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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敢翻脸吗?”斯派瑞内心发出了嘲讽,但脸上却是一副惊讶的神情,“哎呀呀,真是令人吃惊,看这幅打扮,杰克!”盗贼便走上前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便回复道:“是贝金男爵家的佣人。”
“没想到是家贼难防啊!”他一边感慨着,一边弯下了腰,翻看着菲什身上的伤痕,然后以一种疑问的语气问道:“不过贝金男爵,看他这幅样子,像是受了不少刑罚……”
“那是自然,”思拉什用一种颇为自豪的语气回复道,“对付这种贱民不用些刑罚又怎么能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奥维及身边卫兵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刑罚自然是要用的。”斯派瑞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观点,“但是……”他话锋一转,“刑罚的目的是为了找出真相,要是用力过度反倒不美啊!”
“您的意思是我的手下屈打成招喽!”贝金读出了他的意思。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嘛!”斯派瑞慢悠悠地吐出了这句话,周围的天色越来越暗,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毕竟手下太过忠诚,有时候也免不了会出现这种差错啊!”
“那用其他的证据佐证不就好了!”贝金朝一旁的思拉什伸出了手,后者慌忙将一个卷轴递上,看样子那是一份契约之类的东西。
“看看吧!”贝金展开了卷轴,在斯派瑞眼前晃了晃,“白纸黑字,这家伙才把罗宾身上的首饰拿去典当,你说他不是杀人犯还能是谁呢?”
“这可不是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斯派瑞看都没看就把它拨到一旁,“只是些小偷小摸的行径罢了,我看还是让我的手下来……”
“我们说他是,那他就是。”白突然插了一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调,他抬起头,看着还在纠缠的斯派瑞,“这种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装模作样的小子!”斯派瑞心中很是不屑,但他对白的言论却无法反驳,毕竟这是贵族们的特权,但谋划已久的他也不会就此放弃,他转了转眼珠,说道:“那罪状书呢,这种东西可少不了吧,要是没有的话,那只是单方面的……”诬陷二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愣在了那里。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以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拿起菲什的手掌,费力地向着张羊皮纸上按去,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行动暴露了,她朝着斯派瑞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再用力往下一按,只听“啪”的一声,一道鲜红的血印便印在了羊皮纸上。见事情完成,莲便将羊皮纸细细抽出,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菲什给丢到了一旁,全程中并没有人敢上前制止。
“白哥哥,”莲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他的身旁,然后将手中东西一递,“给,罪状书。”
“干得不错!”白称赞了一句,然后把他把东西在斯派瑞脸前晃了晃,“所以斯派瑞男爵你还想说些什么呢?”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正在他盘算要用什么理由找茬时,白则是转过身,冲着贝金叫道:“男爵,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下葬了吧!”
……
夜色浓重,抬棺的队伍缓缓前行,琳内特站在前方打着火把,那是他主动揭发菲什所换来的奖励;思拉什则是在他身后,凑着火光在看着手中的纸张;贝金骑在马上,与斯派瑞谈笑风生,就好像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奥维以及仆从们抬着棺椁,默不作声。
路程不长,到了墓地,克劳已在那里恭候多时了,格莱德拿着把铲子,在他身旁是已经挖好的墓穴。众人站定,奥维等人将棺材放入墓穴之中,克劳掏出了硬皮书,翻到中间,开始祈祷;思拉什扯起了嗓子,开始念诵起早已准备好的悼词;贝金掩面而泣,斯派瑞则是拍着他的肩膀在不停安慰,其余众人无不落泪。
唯有白,则是在冷眼看着,看着每个人,斯派瑞的虚情假意,贝金的嚎啕大哭,克劳的例行公事,思拉什的声嘶力竭……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毫无疑问他们都在为这死去的罗宾小姐而悲伤,但他们真的在悲伤吗?白心中有了答案,眼前的一切如同一场蹩脚的舞台剧一般,冗长又乏味,让人祈祷着它能快些结束。
第126章 结束?()
“火光怎么变暗了?”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白向前方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前方的火把愈来愈暗,这似乎是一个讯号,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虚幻,他试图拍一拍前面人的肩膀,但却落了个空,等一切都安定下来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一座荒凉的坟冢和熟悉的石门。
“男爵的心爱之人长眠于此,愿她的灵魂在天堂上得到安息。”莲蹲在墓碑前,念出上面的文字,少女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出很远。
“莲?”白试探着叫了一声,然后悄悄向后退了一步,“我们这是通关了吗?”
“不要再用这种无谓的试探了,白哥哥。”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吟吟地看着他,“或者说叫你白才对。”
在少女转过来的刹那,白发动了藏在怀里的道具,兔脚在外力的作用下变为金色的粉末,笼罩在他的周围,骰子则是在一阵旋转之后定格在06这个数字上。
“居然不是大成功?”白感到阵阵惊愕,不过在注意到眼前的“莲”突然摔倒在地后他也冷静了下来,“不过好歹是有效果啊,这样也方便审问。”他如此安慰自己。
“不错嘛!”虽然声音有些虚弱,但其中的兴奋之意却格外明显,少女扶着墓碑站了起来,“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刻动手,这份决断我很欣赏哦!”
“你是谁?”白没去在意她的言论,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对方的身份和目的。
“真是个绝情的家伙啊!”少女感叹着,“我还以为你会先去询问同伴的下落呢!”
“你是谁?”白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好奇心吗?”少女开始抱怨,“比如说周围的景物为什么会变化啊,你之前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之类的。”
“你是谁?”白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平静,同时他手中已经攥住了一块尖石,开始慢慢地逼近。
“真是个无趣的家伙!”少女摇了摇头,“不过这件事情或许你去办应该是最合适的了。”说着她用另一只手向下按去,身旁的石门便开始缓缓下沉,直至消失不见。
“!?”白内心的警戒立刻提升了好几个等级,但胸前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的身形不由得一滞,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随后便不省人事了。
“我的名字是玛门”莲或者说叫她玛门更合适,此时已经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正东倒西歪地向这个方向走来,宛如一个喝醉的人,“虽然你现在估计听不见了。”她自语着,在白身前站定,突然间她抽动了一下鼻子,接着在白胸前一抹,“原来还带着这种东西啊!”一把锋锐的匕首便出现在她的掌中,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浮现着血红色的纹路。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了。”玛门往怀里一揣,周围的空气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但又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接下来……”
“……”
“啪!”一根粉笔头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正中目标,一颗趴倒在桌子上的头颅,“嗯?”受击者打了个激灵,猛然站起,下意识地四处张望,阳光从窗外射入,照射在他嘴边的口水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白!”讲台上传来了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而屋子内则是传来了阵阵笑声,白在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但他没有丝毫感觉,他只是抹去了嘴边的痕迹,然后淡定地低下了头。
“坐下吧,不要再有下次了!”见他有悔改之意,老师也就放过了他,白慢悠悠地坐了下来,脑海中却还在回忆梦中的场景,梦里的他穿着一身亚麻的衣服,在厨房内忙碌,散发出香气的食物在他手中不断成形,想到这里他不禁咽了口吐沫,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白翻转了一下手腕,戴着个腕表显示现在才是第二节课,他还最起码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吃到午餐,想到这里他不禁悲从心来。
这时他的同桌拿胳膊肘悄悄撞了撞他,笑嘻嘻地问道:“梦到啥吃的了,看你那口水流的!”
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沉浸在之前的梦境之中,他隐约记得那时的自己对食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厨房里的食物也是为他人所准备的,“可是是为谁准备的呢?”白有些疑惑,按照他的习惯食物是不会与他人分享的,就在这时一道棕色的巨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一匹狼?好像个头有点太大了。”白在心中吐槽着,顺带按下了腕表上的一个按钮,轻微的电流从紧贴皮肤的金属层放出,他浑身一颤,然后整个人就精神了起来。
“虽然有些变态,不过这个玩意儿还是挺好用的。”白看了眼那支腕表,或者说叫它个人信息终端更贴切些,这是每个人出生时就配发的,记录着个人信息,并且具备作消费社交功能等,像是白刚刚使用的那个,就是他在入学时由学校统一安装的,说是对抗睡眠的利器,虽然有学生对此提出了反对,但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不过功能虽然可以删增,可是诸如定位、搜索一类的功能是配发时自带的,说是为了保证每个公民的人身安全,所以无法删除。
抛去了脑中的杂念,白将心思重新放在了课堂上,他已经是一名高二生了,虽然还比不上高三党那么疯狂,可也不能像那群高一的小崽子一样天天吊儿郎当的。
一旦将注意力集中起来,时间就会过得格外的快,等老师讲完黑板上的最后一个知识点后,下课铃也随之响起,悠扬的音乐让浑浑噩噩的学生们为之一振,要知道这可是二十分钟的大课间啊!
“等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第127章 平淡的日子(一)()
“出现了,老师最常用的拖延战术!”同桌一脸不满地向白抱怨,白注意到他左手上的腕表正闪烁着红光,便淡淡地说道:“你又在学校内使用禁止程序了?”
“游戏的事儿,怎么能叫禁止程序呢!”他朝白挤眉弄眼着,而白则是坐正了身子,此时讲台上传来一道凝视以及一颗带着巨大动能的粉笔头。
“很好。”已经接近五十的老师拍了拍手上的粉尘,二十多年的教学经验让他对自己的出手很有信心,再朝发出痛呼的同桌又剜了一眼后,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继续说刚才的事情,学校那边发来紧急通知,这周五的运动会取消……”
班级内立刻一片怨声载道,尤其以刚刚脑门上挨了一下的同桌为甚,他忽的一下站了起来,顶着头上的白点,神情激动,“为什么啊,每年一届的运动会不是我校的传统嘛!”
“他好像是班里的文体委员。”白吃着点心喝着茶,一脸淡然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都坐下,你们想造反不成!”老师重重地往桌上一拍,但可惜没几个人买账的,教室里依旧是闹哄哄地,造反的造反,扯皮的扯皮,见此情景,老师深吸了口气,威胁似的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上面的腕表已经发出了淡淡的白光,“我再重复一遍,都给我坐下!”
虽然还有几个刺头发出了不满的嘘声,但教室里还是恢复了宁静,“很好。”老师点了点头,“那就继续刚才的消息,不过作为补偿,周五那天会给你们放一天假,三天连休总能满意了吧!”
这下子连那些刺头也不吭声了,不过同桌还是有些郁闷,他举起手,老师朝他点了点头,“你有什么问题吗,斯特?”
“老师我就想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取消了,您也知道的,不少同学为这次运动会准备了许多。”他闷声闷气地说道。
“上界有人来视察,碰巧抽中了这里。”老师无奈地摊着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这样吗?”他叹了口气,不再说些什么,而白则是眨了眨眼睛,他一口气喝干净杯中的茶水,再将手中的小蛋糕扔进嘴里,开始了思考。
“好了好了,”老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事情我就通知到这里,就不耽误你们的休息时间了。”说着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离开。
“白,你那还有吃的没,我现在急需甜食来抚慰受伤的心灵!”得到回答的斯特趴在桌子上,宛若一条脱水的咸鱼。
白看了他一眼,在书包里摸索着,不大一会儿便掏出来块儿巧克力蛋糕。
“哇,是黑森林蛋糕啊!”斯特一把接了过来,然后从桌屉里摸出刀叉,开始细细品尝起来,同时嘴里还发出了模糊不清的赞美,“果……果然和你做同桌是……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斯特你这家伙又开始剥削白的零食了!”旁边相熟的人传来了调笑。
“滚蛋!”斯特瞪大了眼,挥舞着手中的刀叉,“我们可是老友好不好,从初中开始我就和白认识了!而且……”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白开始不断上翻,喉咙里则是挤出了几个字眼,“水,快给我水。”
白晃了晃手中的水杯,然后递了过去,斯特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随后开始大口地喘着粗气,“活过来了,下次我再吃东西的时候说话我就是狗!”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白收回了水杯,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不要拆我台嘛!”斯特熟练地摆弄了一下腕表,将发射出的光芒对准了桌上的狼藉,桌面立刻变得光洁如新,“而且我可是帮过你好几次了!”说着他开始和白勾肩搭背。
白熟练地推开了他的胳膊,“那正好,”他从包里又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斯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起来,“好啊,需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他秀起了自己的肱二头肌。
“不着急。”白三两口吞掉了手中的那板巧克力,“放学再说。”此时上课铃声响起,下堂课的老师也踩着点匆匆来临。
……
11:40,随着下课铃声响起,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关掉了投影,这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哥,研究生毕业不久,与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教师相比,他还保留着年轻人的青春与朝气,当然也没有拖堂的习惯,只见他拍了拍手,宣布了下课的指令,不到一分钟整间教室便鸟兽作散,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白和斯特的身影。
“你们两个不去吃饭吗?”老师拿起了背包,有些奇怪地看着二人。
“老师您先去吧,我们还有些事情。”斯特打了个哈哈,年轻老师摇了摇头,也匆匆离开了。
“所以你的事情是什么?”斯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要知道你可从来没有拜托过我呢!”
“初中的时候,你帮我打跑了一群勒索的混混。”白嘴里嚼着饼干,一脸平静的说道。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而且见义勇为是人之常情嘛!”
“所以这次我希望你能陪我来趟学校。”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周五的时候。”
“奇怪,周五不是放假吗?等等……”斯特反应了过来,“你想看看上界来的人?”白点了点头,手里的饼干换成了泡芙。
“……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