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的上半部酥胸,高挺的玉乳半露。身体丰满。仰躺着依然曲线毕呈,潦人情欲。下身的
薄绸亵裤直掩至足踝,露出脚下的鹿皮小蛮靴。还好,并没脱光。
并肩躺着的王若愚。似乎睡得正香甜,脸上有满足的表情,一条手臂搭在女郎的腰腹
上。
两人都睡着了,象一双同裳共枕恩爱鸳鸯。女郎的百宝囊与连鞘长剑,放置在枕畔。
两个彩衣女郎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师姐!”房中间的女郎再次惊叫,声音提高了一倍。
她们是来捉人的,怎么动手捉人的师姐,竟然与要捉的人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是决不可能发生的事,要睡也不可能一上床就睡着了。
满床春光,确是睡着了,叫声高而尖,但床上的两男女毫无动静。
“二师姐,不要叫了。”举着火招子的女郎,一声剑吟长剑出鞘:“大师姐被制住
了。”
“怎么可能?离魂香施用多一倍,足以迷昏十条牛。”二师姐不愿相信事实:“你看
她……”
“快下手!”
二师姐总算反应不差,抢进两步双指虚空疾点,传出尖锐的破风声,指劲射向睡在床内
的王若愚胸口,手出劲发,指功已可随神意倏然发出,不需预先聚气行功,神动功发委实惊
人。
如按修为的进程估计,这位年仅双十的女郎,应该在练气上,下了半甲子以上苦功,才
能修至此仲境界,与她的年纪完全不符。
二师姐心中焦急,忽略了可疑的征候,通常,女人是不可以睡在床口的。而且如果丈夫
先睡,也不可以从丈夫身上跨越,须从床尾绕过睡在床内,这是规矩,以免替丈夫带来霉
运。
一双男女的睡相,当然是夫妻,妻子怎能睡在床口?可知是被有意安置在床口的。
大师姐半裸的嗣体,在这瞬间上升、侧转。
传出一声轻响,指劲击中大师姐胸口七坎穴。即使仔细瞄准出指,击中七坎大穴的机会
也不多,一击即中,奇准无比。
大师姐毫无感觉,侧着娇躯沉睡如故。
火捂子仅能燃片刻,女郎点亮了菜油灯,一声冷哼,超越二师姐,剑指向床上的王若
愚。
“不可!”二师姐拉住了女郎:“该死的!他在戏弄我们。三师妹,你会误伤大师姐
的。”
二师姐终于醒悟,指劲击中大师姐决不是意外,而是大师姐的确被制住了,王若愚利用
大师姐接挡她的指功攻击,也必然会用大师姐挡三师妹的剑。
床上有了动静,王若愚挺身坐起,伸手轻拍大师姐半露的高耸酥胸,再抬头举手伸伸懒
腰,最后才转脸向外,盯着已双双撤剑在手的两女郎邪笑。
“好哇!还有两个千娇百媚的妙人儿,哈哈!”他大笑,像逮住鸡的黄鼠狼:“上床来
啦!长枕大被,美入一窝,我喜欢。这家穷客栈什么都不好,供给的粉头却是第一流……
不,顶尖的。好,真是好。”
两女脸色泛青,快要气炸啦!
王若愚摆出嫖客的恶劣态度,把她们当作妓女粉头,怎受得了?
“你……你该死!”二师姐用剑指着他,咬牙切齿象要吃人:“没有人敢如此侮辱本姑
娘,我要你粉身碎骨,我要你神形俱灭……”
话未完,剑向前送出,还在八尺外,手一伸便剑气迸发,人剑俱进。
王若愚手一抬,沉睡不醒的大师姐果然上身急挺,高耸的玉孔,暴露在剑尖前。
二师姐大骇,急急收剑疾退,总算修为到家,剑收发由心,锋尖从乳尖前退出、危机间
不容发,几乎把大师姐的右乳刺伤。
眼一花,王苦愚已站在床前,左手握着原属于大师姐的连鞘长剑,屹立如山.象天神。
“你们的离魂香相当厉害,真可以迷昏十条牛。”他脸上的邪笑消失了,虎目彪圆,冷
电湛湛:“说不出计算我的合理理由,我要你们后悔八辈子。”
他离开床,床上的大师姐便安全了,所以两女已无顾忌,不怕误伤大师姐啦!并肩拉开
马步,两支剑伸出隐发虎啸龙吟。
客房窄小,两支剑左右一堵。已完全控制了进退的空间,交手便没有回旋余地,只能直
进直退,不可能发挥剑术的神妙技巧。
他如果挡不住两支剑的正面强攻,便会被堵死在房内侧死撑。
“我只要你死!”二师姐凶狠他说。
他拔剑丢掉鞘,冷冷一笑。
“我却要你们活。你们这种绝色美女十分可爱,杀掉了未兔令人心疼。杀了肥了泥土不
肥人,岂不是辣手摧花,暴珍夭物?把你们用来烧锅暖脚,三个天仙美女正好做一床,想起
来就乐上老半天……”
双剑齐发,剑气似寒夜风涛。两女愤怒地抢制机先动手,不再听他的胡说八道。
…
第 十 章 灵飞姹女
“挣挣挣……”急剧的金鸣震耳,火星迸时,凛冽的剑气一阵阵势如怒潮,房中的家具
开始崩坍、碎裂,满天剑光飞舞,险象横生。
王若愚的背后是床,无路可退。
他也不想退,钉牢在原地毫不退缩。
剑上下翻飞,左潦右拨,来一剑接一剑,来音不拒,守得固若金汤,偶或回敬一剑,必
定攻其所必救,把对方逼退回原位,两女休想越雷池半步。
片刻间,两女攻了百十剑,不但没能把王若愚逼至床口,反而被道让出房间的中心线。
一盛二衰,每下愈况。
第二轮狂攻,两女剑上的劲道开始减弱。
王若愚气势如虹,接了一两百剑,仅额上见汗,两女却香汗淋漓。
“女人,你说要我神形俱灭。”王若愚沉着地挥剑应付,危机已过,他有从容嘲弄对手
的机会了:“可知你们不但剑术了得,邪门离魂香可怕,也必定会妖术,而且道行不会太
浅。我给你们施术的机会,好好准备吧!用你们百宝囊中的法宝,灭我的神化我的形。拼
剑,你们差得太远了。拼什么,在下一一奉陪,包括在床上拼。”
两女气势虽则逐渐减弱,但攻击的剑招依然辛辣快速,表面上看,仍然主宰了八成主
攻,似乎王若愚只能在封架上,表现出剑上的劲道略胜一筹而已。
这就是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假象,令入迷惑。
王若愚虽然逐渐把两女逼退,其实却没有反击的能力。他之所以能将两女逼退,全凭封
架时剑上浑雄的劲道,将两女的剑震退的,却缺乏有效的剑术转变为攻势而已,主宰攻击的
仍然是两女。
这假象让两女产生错觉,认为仅凭剑术,就可以找到击中他的机会,仍可掌握胜算。能
守不能攻,这种入不具威胁,迟早防守会出现漏洞,攻击者永远是胜家。
紧逼拼博,事实上两女也无法使用妖术。
王若愚那些轻薄近乎下流的话,也激怒了她们,手上一紧。两支剑展开更快的攻击,一
剑连一剑,电芒急剧吞吐,喷洒出满室电光流火。
“铮铮铮铮……”金呜连绵不绝,已难分辨到底是哪一支剑与对方接触了。
王若愚的剑网形成铜墙铁壁,坚守原地不退寸土。
“通常我不让对手有施展外门绝技的机会,因为不想把自己看成无双高手,与奇技异能
拼命。”他的语音,压下了急剧的震耳金鸣:“但你们不是我的死仇大敌,对我也没有致命
的威胁,因此让你们施展妖术绝技,机会不可错过了。”
两女不加理睬,愤怒地挥剑猛攻。
“不知自爱!”他沉叱。
挣挣两声狂震,剑光流逝,入影乍分,剑气一泄而散,缠斗终于分开。
两女暴退丈余,已退抵房门,脸色泛青,头脸大汗淋漓,凤目中光芒已敛。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王若愚屹立如山,声若洪钟:“在下的反击,将如轰雷掣电。
如果不想冒险,把你们的来意从实招来,咱们各处天南地北,无仇无怨,为何计算我,我要
知道理由。”
两女已无法下台,银牙一咬,相互打手式示意,左手探入百宝囊。
怪异的博厉啸声,发自可爱的樱桃小口,很难令人相信,如此可爱的诱人樱红唇,竟然
发出这种不属于人声的怪异魔音。
啸声高低的差距甚大,如位如诉绵绵不绝,令人闻之毛发森立。浑身绽起鸡皮疙瘩,有
午夜坟场遇鬼的感觉,逐渐生出狂乱尖叫的冲动。
远在壁角的菜油灯,突然绿焰吞吐,光影摇摇,阴风乍起。黑雾涌发,接着是满室幽火
飘浮。
王若愚左手剑诀徐转。上升的剑幻发光华。
连声霹雳,幽火飘浮向王若愚汇聚,接着眩目的电光连闪,十四道激光破空而至。
一声沉叱,王苦愚的剑洒出满室雷电。所有的光影倏然消失,房中重归黑暗,唯一的菜
油灯也熄灭了,死一般的静。
终于,传出喘息声。
房中仍然弥漫着怪味,以及女性散发的幽香。
“玄天摄魂剑,你们已有四五成火候。”黑影中传出王若愚振聋起胺的语音:“先用阴
气散放断魂飞雾,再元神御七妖剑要摄我的神魂。凭你们这点点道行,就敢在我面前撒
野?”
“你……你是……”黑暗中传来二师姐虚脱微弱的嗓音:“何方高人?”
“不要管我是谁。我知道你们的来历了。七煞真入死了二十年,遗世妖术依然为害人
间。你们准备,我要废了你们为世除害。”
风涛声徐起,似乎整座房屋皆在风涛中撼动,声势还分秒加强,宛如处身在午夜狂猛风
涛中,头晕目眩不知天地何在。
“把……把师姐还…还给我,我……我走……”二师姐象在哀求。
“不行!”
“放……我们一……马,我们远……远地离……离开你
“为何计算我?”
“受……人所托……”
“谁?”
“请……请不要逼我做……做不仁不义的事,我……我不能说。”
“不说就得留下。你们三个妖女,很对我的胃口,你最好替自己打算,快说。”
“不……我……”
“你们敢走?爬回来!”
房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妖女确是学狗爬,悄悄地爬向敞开的房门,居然被他看到
了。
“放我们一马……”二师姐哀叫。
“我要口供。”
“杀了我吧!我………
砰一声响,地面为之震动、
“带了你的师姐滚蛋!”王若愚叫:“不许再来。”
被丢出的人,是半裸的大师姐。接着当一声响,剑也丢出来了。
三师妹背起昏迷不醒的大师姐,撒退奔入院子。
三师姐也拾了大师姐的剑,拔腿飞奔。
屋上人影下飘,跳落院子。
二师姐猛地超越背了人的大师姐,左手一扬,飞雾罩住了刚飘落的黑影。
象一阵狂风,飞越另一面的墙头溜之大吉。
飘落的黑影失了踪,被三师妹顺手牵羊带走了。
挑亮了灯,救醒了昏迷在床上的百了果婆。
王若愚身上的小荷包,与盛物的百宝囊,有各种盛药物的瓶罐盒一类器具,可知他除了
懂练武人必具的医学修养外,还具有了解药性的常识。
离魂香对付不了他,断魂飞雾劳而无功。
老枭婆是被离魂香制住的,三妖女的目标不是她,制注她是防患于未然,免得她闻声出
面干涉。
不但她被弄昏了,邻房的旅客也遭了殃。
王若愚把三妖女暗算的事,简要他说了。
“奇怪,三个妖女竟然受人之托对付我,岂不可怪?这次人山群雄中,我是最倒媚的一
个,一事无成,几乎被穷家三友出其不意要了我的命。按理,不可能有人把我当作目标呀!
任何人的实力都比我强,他们应该对付能影响夺藏宝图的人。”
“小子,很可能被你所救的人中,重新被人擒住,知道你的底细,所以认为你才是最强
的人;最影响他们抢藏宝图大计的人。”老枭婆的分析分清合理:“也可能他们怀疑,你已
从神力金刚手中得到了藏宝图,所以不惜多花工本,找人擒捉你。”
“有道理,但相当勉强。神力金刚早已落在强盗出山虎手中,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藏
宝图还会到我手中,再笨的人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没有追究的必要了,反正你成了某些人擒捉的目标,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不是他们
的目标。你小子妇人之仁,轻易地连供也不迫,便把三个妖女放了。”老枭婆对他纵走三妖
女的事颇感不满:“她们是不是很美,你不忍心辣手摧花?心动了?”
“见鬼啦!天下的美女多得很,那能一见便心动?她们受人之托,罪不至死,小施薄惩
聊加羞辱,出口气也就算了。”
“她们到底是何来路?”
“不知道。”
“你这小子粗枝大叶,早晚会糊糊涂涂送命的。她们真是早年横行天下半甲子,无恶不
作,号称妖仙,老杂毛七煞真人的弟子?记得二十余年前,老杂毛身死大洪山的前两年,我
还见到他带了一个女道姑,在南京徐州府逍遥,在云龙山住了好些日子。”
“三妖女很年轻,很可能是老妖仙的徒孙辈。老妖仙死了二十年,哪能调教出二十岁左
右的出色弟子?哈!会不会是那个道姑的门人呢?七煞真人为祸天下,但他不会下乘得使用
离魂香,那是下五门邪道人物,所使用的迷魂药物中,颇为歹毒的一种。”
“离魂香……晤!我想起一个人。”
百了枭婆是老一辈的魔道名宿,见多识广,熟悉江湖秘辛,江湖人使用的迷魂药物种类
繁多,以各种名目公然制造、贩卖,各有秘方,药效各异。迷香,是这种药物的总称,通常
不具毒性,但有些人把迷香与毒物混为一谈了。
最普偏使用的鸡鸣五鼓返魂香,就不具任何毒性,时效一过,便会自行消失。
有些体质特异的人,本身就具有强烈的抗拒或排除功能,迷香一类药物,对这种入作用
不大。
“前辈想起了什么人?”王若愚虽然也见闻广博,毕竟历练为期不长。
“灵飞姹女程悦琼。”
“那是什么人?”
“与老身同辈的一个淫荡女妖,真正的底细无人知晓,在江湖出没无常,与她同裳共枕
的男人,从没听说能活着离开她的,那女淫妖的迷魂药物,据说没有预防的解药,似乎……
似乎不象是离魂香,因为你有辟香的解药。”
百了枭婆不敢断定猜测是对是错。
“前辈,别让那些吓人的怪名称愚弄了。”王若愚说:“迷魂药物大多数性质相差不
远,配方略有不同而已。如果没有预防的解药,使用人岂不先自己遭殃了,还有使用的价值
吗?”
“晤!有道理。”
“这女淫妖如果真是灵飞姹女,那就有点相符了。”
“相符什么?”
“七煞真人的女道姑。”
“灵飞姹女不是女道姑。”百了枭婆坚决地说。
“但你不能禁止她穿道装。”
“为何?”
“姹女,玄门炼丹师指炼丹的汞,俗称水银,也称河上姹女。所以,姹女是玄门的专门
称呼。”王若愚娓娓道来:“古书参同契上说: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尘
埃。”
“少掉文,我听不懂。”
“这妖女绰号既然叫灵飞,又称姹女,那她穿道装就名正言顺了,何况她的芳名中有飞
字。得火则飞;我想,她的轻功一定非常了不起。三妖女能利用阴气散发另一种断魂飞雾,
那是一种毒物。阴气的火候如果练至七成以上,便可催化为阴火。”
“你的意思……”
“如果三妖女唆使灵飞姹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