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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又有人染上瘟疫了。”一个壮年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女子便急匆匆地从外面冲了进来。面色焦急地便将那名女子给放在了屋里的长凳之上,月无邈与花无盐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
“丫丫,你怎么来这里了?”花无盐看着那个面容灰白,双颊已经深深凹陷下去的女子惊异地问到。
女子听到花无盐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艰难地转动眼珠才将视线对准花无盐,声音干涩,“盐姐姐,求……求求你,救……救我。”丫丫那又深又大的眼眶中涌出了泪水,泪眼朦胧地看向花无盐。
花无盐此刻却是对丫丫有些生气的。她明明说过让她不要来,可她竟然还是悄悄地跟着他们来了,而且她若不是染上瘟疫被这男子松来,只怕她也是不会让他们知道她已经来了吧。
丫丫看着花无盐的面色有些不愉,挣扎着起身拉住了花无盐的手腕,凄声说到,“盐姐姐,我错了,丫丫错了,丫丫也是担心你才会跟来的,盐姐姐,救救丫丫,丫丫还不想死。”丫丫泪珠大颗大颗地直往下掉,圆溜溜的眼里一片惨淡。
“是么?丫丫,你到这个时候都还不肯向我坦白么?”花无盐有些失望,她本来是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坦言,那她便不会再怪她,她们自然也可以回到以前。可是,她竟然到现在都还想着瞒着她……
“盐姐姐,丫丫所说字字属实,盐姐姐……”丫丫紧紧的抓住花无盐的手,泪水流得更凶,这一刻,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可怕,可是她还不想死,她想活着,她要活着!
第230章 夫人这是有喜了()
花无盐冷冷地挑眉,伸出另一只手就狠狠地把丫丫抓着自己手的手给拔了下来,眉目冷冽,抬步就拉开了和丫丫之间的距离。(。。)丫丫看着花无盐毫不留情地拨开自己的手,只觉一颗心仿佛沉入了谷底,她转眸便去抓旁边的月无邈的衣袍,明眸含泪,“国师大人,救我,丫丫不想死,不想……”
月无邈碧眸变得幽深起来,里面仿佛有着异光,他缓缓蹲下身,抬手轻轻地摸上了丫丫的脸颊擦去和着泪水糊了她一脸的泥污,语声温柔,“别怕。”仅仅两个字,丫丫便止住了泪水,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月无邈。
月无邈安抚好了丫丫便转身看向花无盐,声音含着疏离,“丫丫很依赖你,你救救她。”花无盐嘲讽一笑,冷冷说到,“她是很依赖我,也对我很好,拿着一碗毒药要让我喝下!”
丫丫闻言一怔,抬目呆呆地看着花无盐,急急解释到,“我没有,盐姐姐,丫丫没有!”
花无盐闻言目光冷冷扫过丫丫,“你没有,那****端给我的那碗醒神汤里加了什么?你自己说,我好好听着。”
丫丫犹豫了一下,急急说到,“我没有加什么,那只是醒神汤,我想着盐姐姐**未眠便想着给你备着。”丫丫泪如泉涌,反复低喃到,“我没有,盐姐姐,丫丫没有。”
“无盐,丫丫怎么会害人?”月无邈长眉微皱,脸上是浓浓的怀疑。花无盐红唇一勾,“我了解她远远比你多,你怎么就如此确定她不会害我,毕竟一个女子为了情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花无盐冷冷地瞥着丫丫,她面色果然一变,哭哭啼啼到,“对不起盐姐姐,丫丫知道错了,丫丫再也不会了,那是丫丫一时糊涂,丫丫……”丫丫说着便抽搐起来,哇的一声便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喷在了花无盐的裙摆之上,染上朵朵红梅。
丫丫伸出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花无盐的裙角,声音坚定,“盐姐姐,原谅丫丫,丫丫当时也……也是后悔了,所以最后才没让你喝下那汤,盐姐姐,再给……给丫丫一个机……机会。”丫丫拼命地向花无盐挪动自己的身体,紧紧拽住花无盐不松手,每说一个字便涌出一口鲜血,看来着实可怜得很。
“夫人,她已经知错了便救救她,也怪可怜的,如果不是我今日硬要送她来,她说不定还要拖着呢。”在一旁的那个送丫丫来的男子忍不住开口说到。花无盐低头看了丫丫一眼,眸底深处闪过一丝疼惜。
花无盐终是缓缓蹲下了身轻轻摸了摸丫丫的额头,拂开了散落她鬓旁的碎发,声音柔和,“丫丫,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却能狠下心来害我?”花无盐突然轻轻一笑又继续说到,“你的原因我想必也知道,爱情本就自私我便也不再怪你了,只是以后我们的姐妹之情便就断了。”
丫丫瞳孔倏地睁大,满目中全是不可置信,“不,盐姐姐,丫丫……错了,丫丫……”花无盐却不管丫丫的哭喊,示意那男子先出去,那男子也不好再留下,告辞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花无盐这时才将自己的指尖轻轻放到唇上,用力一咬便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端过一个碗,花无盐将渗出血的指尖对着那个瓷碗便将不住往下滴的血接在了碗中。
待接了小半碗花无盐便将那小半碗血递给了丫丫,面无表情地说到,“喝了它。”丫丫皱着眉有些为难,不过为了活命她还是接过那小半碗血仰头便喝了个干净。
不过一会儿她便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身上也没有那么烧得厉害了,丫丫虽心中惊异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翻身下榻扑通一声便跪在了花无盐的脚边,抱着花无盐的腿含泪说到,“盐姐姐,原谅丫丫好不好?丫丫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丫丫以后不会再那样了,盐姐姐……”
花无盐听着丫丫字字含泪的话,面上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如同一个拒人与千里之外的雕塑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脸上的表情更是淡漠得让丫丫害怕与心慌。
“丫丫,我最恨的便是背叛,有了一次我便不会再让她有第二次。”花无盐的话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丫丫闻言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一下松开了抱着花无盐腿的手,身子一软便瘫坐在地上,面上的神色复杂难辨。
月无邈见此拧着的眉皱得更紧了,他几步走到丫丫的面前,将那只白皙干净得不染丝毫尘埃的手伸到坐在地上的丫丫面前,轻声说到,“起来。”丫丫受**若惊地抬头看了看月无邈,眸中的惊喜难以掩饰,她抖着伸出了手,却在要碰到月无邈的手时瑟缩了一下便准备缩回手。他那般干净的手,自己这个脏乎乎的手怎么可以玷污他呢?
谁知月无邈竟然主动地一把抓住了丫丫的手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丫丫觉得自己一颗心咚咚地就要跳出胸腔。她的小脸也有些发烫,连耳根子也泛起了点点的红意。
这一刻的他真真实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可以很清晰地从他澄澈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到她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听闻的国师大人了,他就在自己眼前,他的手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
丫丫想到这里羞得赶紧低下了头。
花无盐挺直脊背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两人,面上神色难辨,只是从她那若有若无皱起的眉头以及紧绷的嘴角可以看得出她此刻心情并不好。花无盐冷哼一声,转身便大踏步地向着门外走去。
待花无盐离去之后月无邈才转头将视线投向花无盐离去地背影,碧眸中晦暗不明,不明的暗潮在翻卷沉浮。丫丫看着月无邈怔怔地看着花无盐离去的方向,心中猛的一沉。
盐姐姐,曾经你告诉丫丫,如果以后遇见了喜欢的人,就要勇敢争取,没有等来的幸福。 丫丫现在不过是在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罢了,爱情本没有对错,丫丫喜欢国师,丫丫便要和国师大人在一起。
一念及此丫丫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盐姐姐,你怪不得丫丫的,丫丫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嗯……”外面突然传来花无盐的闷哼声。月无邈心一沉,一下放开丫丫便直往外面冲去。
月无邈出来一看,花无盐此刻正面色苍白的地倒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月无邈当先几步走到花无盐面前,一把横抱起微微躬着身子侧躺在地上的花无盐,大踏步地便直往屋内走去。
花无盐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月无邈不但不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
“你哪里不舒服?”月无邈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花无盐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脸颊有些发烫。
哪里不舒服?难道她要告诉他她是肚子痛才这样的?这样肯定会让他在心里笑话自己的。而且她多半是那已经许久没来的葵水来了,这种事她又怎么好意思告诉他?
花无盐低着头躲避着月无邈的视线,嗫嚅道,“我没事,你放我下来。”月无邈将信将疑地将目光撇过花无盐发现她脸颊隐隐发红,心中担忧更甚,不由得问到,“你若没事,脸怎这般红?”月无邈一语落,花无盐脸刷的更红了几分,这个木头,真是……
花无盐皱着眉头想说自己真的没事,可是小腹部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一把钝刀在一下下地反复割着她的肚子一般,但更像有一个人在一脚脚地猛烈地踢打着自己地肚皮,疼得她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怎么回事?若是来葵水为什么这次的痛与以往不太一样?月无邈见花无盐的面色比之之前更苍白了几分,紧扣在花无盐腰间的人下意识的便加重了几分力道,好似是怕他只要手一松点她便会从他怀中凭空消失了一般。
“怎么回事?”月无邈绷着一张脸问那个为花无盐把脉的随同前来的老医使,面上难掩担忧,直让这个老医使啧啧称奇。原来无波无澜好似没有一点世俗红尘味儿的国师大人也会有这种焦灼的情绪……看来这个女子在国师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啊。
老医使凝神感受了一下花无盐的脉搏,突然起身冲着月无邈恭敬行了一礼,“国师大人,夫人这是有喜了……可喜可贺,卓王爷这下有后了!”老医使的声音中满是惊喜,可他不知他这一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屋内众人的耳中,更是让花无盐半天没恍过神来。
“你说我有……有喜了?”花无盐惊诧得问到。老医使微微含笑的点头称是,毫不犹豫的肯定。
月无邈那一刻面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心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何种感受,她竟然怀孕了?月无邈脑海中一片空白,眩晕得他半天没回过神来,只是抿着唇站在原处半天也没有做出反应。那个孩子是谁的?卓一绝的么?月无邈嘴角突然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他既已远离红尘,他还管这些作甚?
第231章 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你是不是弄错了?”花无盐怔愣半天回过神来犹自不相信地问到。(。。)老医使闻言一笑,声音柔和,“夫人想必是高兴过头了,老夫行医多年如何会连这等喜脉都摸不出来?”老医使话音一落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只不过夫人这脉象有些奇怪,倒是老夫平生未见。”花无盐此刻也顾不了老医使的疑惑,她只是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怀上孩子?难怪她许久都没有来过葵水了,原来竟是有了孩子了……
花无盐回过神来下意识便抬头去看月无邈的反应,失望的是她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什么特别的表情,与情绪波动,他仍旧如同以往一样无波无澜得让人怀疑这么一个人究竟有没有心有没有情。
花无盐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垂下了眼睫遮去了眸底的情绪。
“夫人这段时间太过操劳加之身子虚弱所以动了胎气,不过无碍,老夫开些稳胎的药夫人按方服用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老医使的话还在不停在花无盐耳边响起,可花无盐此刻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草草点了下头便不再有任何反应。待得老医使退下后花无盐才抬头看向月无邈,声音含着期待,“你……不问我为什么会?”花无盐顿住了话头。
月无邈闻言淡然轻笑,“你的事我没有过问的权利。”他仅仅这么一句话就将花无盐的心给击碎。
“你有!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花无盐急急说到,音量陡增,一双凤眸定定地看着月无邈。月无邈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在想着什么,他淡然到,“那你说你为什么会……怀上孩子?”他那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是在敷衍花无盐一般,平白地让花无盐胸中憋了一股火。
可花无盐不知,月无邈此刻正凝神屏气地等着她的回答呢。
“你是真的在乎么?”花无盐脸上地笑意有些嘲讽,“如果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你信吗?”
说来也是笑话,花无盐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这个生命是怎么产生的?而且它来得那样猝不及防,让她完全没有准备。
月无邈眼神闪烁了一下。抿着的唇微微牵开一丝弧度,并不说话。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花无盐似是料到了月无邈地反应,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失望。
丫丫这时也从慌神中回过神来,开始她还以为这个孩子是国师大人的呢,害得她差点没有气得晕过去,幸亏不是,还好不是。丫丫心中舒了一口气,此时缓缓走到花无盐的面前,笑着说到,“盐姐姐,有宝宝了是好事啊,以后就可以多个人陪你啦。”丫丫又恢复了满面的天真笑容,那样子单纯得就像一个孩子一般。
宝宝?花无盐此时心中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她抬手缓缓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想着那里此刻正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在孕育,她心中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说不清是喜还是忧。喜的是这个孩子与自己血肉相连,是自己的一部分,忧的是她竟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虽然她与卓一绝有夫妻之名,可她并没有与卓一绝圆过房,所以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卓一绝的。
“你最近便好好养着身子,这里的事你就别管了。”月无邈淡声说了一句便向着门外走去,就在这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嘴中惊恐地喊到,“国师大人,出……出事了。”
月无邈迎了上去,扶住了来人站立不稳的身子,沉声问到,“怎么了?”
“国师大人,你快出去看看,出大事了……”来人语声惊恐。月无邈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抬步便脚步如风地向着外面走去,只见原本已经渐有改善的费城此刻又被一片愁云惨淡所笼罩。
此时正好有人抬着一具尸体从月无邈面前走过,月无邈抬目扫去,他的眉目倏地便是一凝。
只见眨眼之间,刚刚还完整的尸体一下就变为了飞灰消散不见,一片黑云便从他的身体里飞出,一下就消散不见,快得月无邈甚至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啊!那是什么东西?”抬着那个尸体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感觉手上一轻,眨眼一看,原本那被自己抬在手中的尸体便已经消失不见了,寻不到丝毫痕迹,他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使劲的眨了下眼睛待发现那尸体确实已经消失不见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几步走到月无邈面前,疑惑地问到,“国师大人,刚才那片黑云一卷而去的是什么?”
月无邈面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你去告诉其他人,就说这段时间大家都尽量不要受伤,尤其不要让自己身上有可见的伤口。”费城百姓都对月无邈尊敬有加,自然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当即便急急地跑着去向其他人通知这件事了。
花无盐缓缓从屋内走出,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