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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知这个叫碧莞的丫鬟身世坎坷,自小被王爷买进府中,一直多得王爷照料,对王爷的感情自是非同寻常,王爷这一死,她反应过激也实属正常。
可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看见碧莞在抱着卓一绝痛苦时悄悄地取下了卓一绝右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眼底一道幽光闪过,不过转瞬便被泪水掩盖了去。
“不可能的,王爷绝对不是盐姐姐……”丫丫一看这情况也是慌得六神无主,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她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更别说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了,这不由得让她的心忐忑不安。
碧莞哭声渐歇,她起身一双杏眼扫过屋内不知所措的众下人,厉声喝到,“今日所见之事谁都不得泄露半句出去,若让我听闻了什么风声,你们就全都等着人头落地
!”碧莞说得疾言厉色,那些个下人一哆嗦,连连称是。
“一群废物,还杵在这干什么,退下去!”碧莞话音一落,那些个围进来的下人便呼啦一下全都面色惨白的退了下去。
碧莞喝退了不相关的人这才回身满身戾气的看着花无盐,声音含着恨意,“夫人,王爷可谓是待你一片真心,你怎么就能狠下心来对他下如此毒手?”
花无盐直直地迎着碧莞的目光,“不是我做的,他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毒害他?”
“是啊,这不会是盐姐姐做的,绝对不会的!”丫丫也气急地辩解到,急得眼眶中泪水都在打转儿。
“皇上驾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一声急过一声的传来,“砰”一声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踏步地冲了进来。
“混账,这是怎么回事?”卓君奕暴怒的声音炸响在耳旁,在尾随他身后而来的众人全都一个瑟缩咚一声齐齐跪在了地上,头紧紧地贴着地面,那样子好似恨不得能将头给埋进地面。
“苏太医,你去看看王弟如何了。”卓君奕沉声吩咐到,身后立马走出一个长着白色胡须的老太医走了出来,颤巍巍的向着倒在榻上的卓一绝走去。
苏太医伸出颤巍巍的手把了一下卓一绝的脉搏,探了探他的呼吸,当即吓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哆嗦着声音说到,“老奴惶恐,王爷薨……薨了。”
“当真?”卓君奕浓眉紧皱,看着苏太医的目光中含着凶狠。
“千真万确。”苏太医说着便朝着卓君奕磕了几个响头。卓君奕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一双犀利的鹰眸冷冷扫过屋内之人,目光轻轻地落在花无盐身上,声音寒凉,“你们全都退下去。”卓君奕一个眼神示意,那些个尾随而来的侍从们便都相继走了出去。
待得房门被关上,卓君奕才凉凉质问到,“寡人昨日来看王弟时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碧莞闻言身子微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回到,“回皇上,王爷昨日被刺客刺杀,本也受了重伤,可并不致命。王爷一直昏迷,直到今日才醒来,他一醒来便要见花夫人,奴婢便去请了花夫人来,王爷说要喝夫人亲手做的酸鱼汤,奴婢便给厨房的打了招呼,遣退了厨房的人后便将厨房留给了夫人一人,可是……”碧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有哽咽着继续说到,“可是王爷喝了夫人做的酸鱼汤后便……便……呜呜。”
碧莞似是不忍再说下去,话还未说完便垂下泪来。
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的花无盐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逡巡在自己的头顶,让她犹如泰山压顶般压抑。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下毒谋害王爷!”他的声音含着厉意,字字如剑般刺向花无盐。
“回皇上,那毒并不是民女所下。”花无盐勉力冷静了下来。她怎么能相信一个前一刻还在自己面前真真实实存在的人转眼之间竟然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是你下的毒?那你告诉寡人,在你做酸鱼汤以及给王弟喝的过程中可有别人碰过这汤?”
“无。”
第220章 赐一杯鸩酒?()
“你好大的胆子——”卓君奕怒喝一声,顺手抓起桌几上的茶壶便朝着花无盐砸了过去,“砰”一声茶壶便在花无盐跪着的腿前碎做了数片,茶壶里才泡好的滚烫的茶水四处溅开,落在花无盐的手背之上,不一会儿就烫起了一片红肿。花无盐的手缩了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既然从始至终只你一人碰过这汤,那你说这毒还能是别人下的不成?”卓君奕面上如同结了一层寒冰,字字冰凉,“谋害皇族,其罪当诛!”
花无盐心中一凛。是啊,这碗汤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人碰过,她没下毒,那毒究竟是谁下的,是怎么下的?
花无盐心中突然划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毒是卓一绝自己所服。
可是这也说不通,他养尊处忧,春风得意,甚至可以说是呼风唤雨,那他为什么还……
花无盐深知此刻自己是百口莫辩。从始至终,只她一人碰过那碗汤,而卓一绝也的确是喝了那碗汤才丢了命。
“寡人也不想将此事闹大,平白地损了皇家颜面。”卓君奕声音沉凝,步步逼近跪在地上的花无盐,微一俯身冷冷说到,“寡人一直听闻王弟对你甚是喜欢,他既然去了,想必你能去地下陪他他一定会高兴万分的。”卓君奕声音凉凉的。
“来人,送鸩酒。”卓君奕扬声吩咐到,立即有人端着一壶酒低垂着头走了进来。
卓君奕一个眼神示意,那人便倒了一杯酒在碧绿色的酒盏里,执着酒盏便步步向跪在地上的花无盐走来。
“陛下,相爷和国师求见。”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不见——”卓君奕沉声拒绝,一双鹰眸中冷光涌动,定定地睨着站在原地,端着酒盏的公公沉声喝到,“还不动手?”
他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执着酒盏就几个大步走到花无盐的面前,轻声说到,“夫人喝了这杯酒就可以与王爷双宿双栖,不要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他说着就将酒盏递到了花无盐的面前,却发现花无盐只是定定地瞧着酒盏里面透明的酒液,丝毫没有接过酒盏的意思。
执酒的公公面上的神色有些为难,语气带上了劝诫,“王爷生前待你不薄,你随他去了也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陛下,无邈有要事启奏
。”一道清冷的声音透过禁闭的门扉传了进来,那平时永远无喜无怒的声音此刻竟然含上了丝丝的焦急之意。
卓君奕沉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花无盐,似乎就在等着花无盐接过那杯酒一口饮尽。
花无盐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腻湿一片。
难道她今日竟然就要被一杯毒酒赐死?花无盐眼中闪着不明的光,各种情绪汹涌而过。
“夫人便喝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那个公公仍旧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可花无盐只是垂着头不说话,纤长的睫毛掩去了她眼底的情绪。
不对,她一定是忘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一定是的。花无盐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她微一瞥头向着卓一绝躺在**榻上的尸身看去,却发现跪在榻前的碧莞刚刚好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就像是故意挡住好不让花无盐发现什么一般。花无盐心中疑惑更甚。
公公见花无盐一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模样也渐渐失去了耐心,细眉一皱就准备将毒酒强行灌进花无盐的口中。
“皇上,臣妾有冤。”花无盐抢先一步大声说到。卓君奕闻言却是不说话,一双鹰眸如隼般冷冷地盯着花无盐。花无盐此刻心中已经明白,卓君奕这是下定了决心要置她与死地了。毕竟这事一旦传出去那将会极大的折损皇家颜面,而自己又是这件事里知情最详的人,只怕无论是不是自己做的,他都不会放过自己,必定是要取她性命的,那她是不是凶手又有什么关系?
花无盐垂着头,看着那双黑底墨靴离自己越来越近,花无盐只觉得一颗心渐渐坠入谷底,如果真要死,她可不想被这般的一杯毒酒窝囊地断送了性命。
就在那人越靠越近时,门突然被人从外砰的一声推开,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疾掠而入,带起一阵冷梅的幽香。
月无邈屈指一弹便打落了公公紧逼向花无盐的酒杯。
“国师,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些小事操心了?”卓君奕的声音含上了冷意。
“禀皇上,无邈昨日算了一卦,得知不久费城会有一场灾难,而这场灾难无人可解,只有她才可以。”月无邈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的话,不禁让花无盐有些诧异。这是她自与他相识以来所听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哦?有这么巧?”卓君奕剑眉微扬,眼中有着怀疑。
“无邈从不撒谎。”月无邈说的一本正经。
卓君奕轻拉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只是看着月无邈不语。正在僵持不下时,碧莞突然跪行到卓君奕的面前,砰砰磕了几个响头之后便平静地说到,“请皇上饶花夫人一命。”
卓君奕好笑的看着碧莞,声音情绪不明,“她杀了你家王爷,你为什么还为她求情?”
碧莞低垂着头,恭敬回到,“实不相瞒,王爷自昨日被绝杀门刺杀后便知……”碧莞顿住了话头,转而说到,“他真心待花夫人,所以奴婢斗胆猜测王爷定也是想花夫人好好活下去的,王爷曾经跟奴婢提过,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他叫奴婢一定要好好伺候夫人,所以,奴婢求皇上看在王爷的份上饶夫人一命。”碧莞说完又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
花无盐看着碧莞这反常的行为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叫碧莞的丫鬟是绝杀门的人。
因为绝杀门门主给她的任务正是混进皇宫,把皇宫里的一举一动告诉他,而此刻,这个叫碧莞的女子显然在帮助她进去皇宫,看来,她极有可能是绝派来监视她的。花无盐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呵,她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够混到贴身伺候卓一绝。
卓君奕闻言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光,鹰眸扫过面色沉寂的月无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竟然就这么点了点头。
“她既是王爷心上之人,寡人自然应当好生照料。”卓君奕说着缓步来到跪在地上的花无盐面前,竟然十分温柔地伸出手扶起了花无盐,语声温柔,“不如你便随寡人回宫吧。王弟无后,也没有个人可以继承的,这么偌大的一个王府空置着也有些浪费,最近正是边关战事吃紧的时候,能节俭一些便节俭一些。”
月无邈如同孤竹般立在原地的身子在听到卓君奕那一句“不如你便随寡人回宫时”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一双碧盈盈的眸子无波无澜。
“不知陛下此言何意?”花无盐接着卓君奕伸手来扶的力道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由于跪得太久,她的双脚已经麻木得没有了知觉,身子微微晃了晃,被卓君奕地一把扶住。
“寡人想着将这王府的下人都给些银两让她们各自回乡吧,至于其他的财物便充入国库如何?”卓君奕看似在征求花无盐的意见,可他的表情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冷硬。花无盐扯唇一笑,淡淡回到,“人都去了留着这些也是无用,倒不如将它用在有用之处。”
卓君奕淡然一笑,声音听不出情绪,“花夫人果然是个明事理的。”卓君奕说着松开了花无盐,转身向着月无邈询问到,“不知国师刚才所言的费城一劫是何劫?”
他在问这话时语气竟然带上了恭敬之意。
月无邈有礼地回了一礼,“恕无邈现在还不可告知,时机成熟了无邈自当悉数相告。”
卓君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如此,那便一切有劳国师了。”卓君奕说着沉声说了一句“回宫!”便脚步生风的大踏步地往外走去径往皇宫而去了。
此后卓王府的下人均被给了一些银两便遣散回乡了,花无盐也被接进了皇宫之中的霁月殿,她带上了丫丫和被关在柴房里将近半月的桃夭以及那个她想摆脱却也不能摆脱的碧莞。
她就像无处不在一般,无论花无盐去何处她总是能够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态度恭敬,服侍周到,竟也让花无盐挑不出半点错来。她虽然受绝杀门门主胁迫为他办事,可她可不想一直受制与他,所以,碧莞的存在无疑像个梗在她喉间的鱼刺,让她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只得把她连根去除。
“废物,你们告诉朕,一个偌大的卓王府就只有这么点东西?”卓君奕看着手中这笔再简单明了不过的财产清单气得一把将手中的清单便朝着跪在地上的人砸去,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皇上恕罪,卓王府确实没剩下什么东西啊。”跪在地下的人砰砰了几个响头战战兢兢地说到,声音中满是为难,“皇上也知王爷整日花天酒地的,也不知散了多少银子在那些花街柳巷,这,这……”
“哼!”卓君奕冷笑一声,“所以你想告诉朕这财产只有这么多了?”
第221章 丫丫的心事()
跪在地上的人头低垂着却是不答话。卓君奕见此冷笑一声,冷声说到,“那些人可都解决了?”鹰眸之中一道利光一闪而过,薄唇紧抿出冷硬的弧度。
“回皇上,全都解决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卓君奕闻言嘴角勾出冷笑,字字冰凉,“入夜了你派几个手脚利索地去……”卓君奕压低了声音吩咐到,跪在地上的人眼中暗光一闪而过,点了点头后便躬身退了下去。
卓君奕懒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直了起来,眼眸中阴狠的光一闪而过。
“寡人的好弟弟,你是真的死了么,不过……你就算没死寡人也得让你死了!”卓君奕嘴角勾出残忍的笑意,让人看来有些发寒。
“好弟弟,你的女人寡人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卓君奕说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透出莫名的味道,手指反复的把玩着戴于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眼神深邃。
霁月殿中,花无盐正懒懒地躺在**榻之上,半颌着眼眸打盹儿,桃夭拿着一把扇子专心致志地为花无盐扇着,为她驱赶着这盛夏的热意。
“桃姐姐,你也扇了这许久了,不如让丫丫来吧。”丫丫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轻轻说到。桃夭闻言轻睨了丫丫一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摆了摆手便拒绝了丫丫的提议。丫丫瘪了瘪嘴,便低着头不再说话,站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手指头。
突然一个人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丫丫回头一看却正是碧莞。
自丫丫得知那日幸得碧莞求情才让皇上看在王爷的份上饶了盐姐姐后,丫丫便对碧莞心存感激。她想,或许皇上并不是因为碧莞的求情才改变主意,可她终归是为盐姐姐求过情的,做人要知恩图报,盐姐姐对她有大恩,所以,凡是对盐姐姐好的人她都喜欢。
丫丫嘴角咧开一个大笑便冲着碧莞走了过去,冲着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问到,“盐姐姐正在午休呢,莞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碧莞探头望了一眼正在打盹儿的花无盐,面上扯出笑意,“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便等夫人睡醒了再说吧
。”碧莞说着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丫丫见此也掀开帘子跟着走了进去。
“莞姐姐,谢谢你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