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更是加持了几个威力不凡的禁制阵法,是当年求云海帮忙设制的,这也是他挑战济沧山的原因。
可如今却废了,刀身残卷,光泽暗淡,明显已成凡品。
心底对金尺忌惮的同时也升起一丝贪意。
金尺的品阶之高他自是看得出来,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就将银刀砸废?要知道加持了禁制阵法的宝器巅峰已经有了灵器的威能。
若是能将金尺得到手,那整个北荒谁还敢放肆?就算天下四地的其他三个地方也可以去闯一闯。
心中越想,贪心越盛,甚至有些无法压制。
伸出腥红的舌头舔了舔挂血的嘴唇,对着杂毛道:“你那金尺卖不卖?”
杂毛还没反应过来,老狐狸却差点跌倒。
这是哪跟哪啊?刚刚还以命相搏现在却要做起生意买卖来了!
心底对金尺的震惊转而成了对野狗精智商的惊叹。
不得不让他对野狗精重新评估。
一直以来,给人以凶残、狠辣,嗜血、无情的野狗却有着白痴一般的脑袋。
不然怎么会想到在这种时侯做买卖?
野狗想得到金尺的想法他能料得到,便是他见到金尺的威力后也是心有向往。
若不是曾经试验过,他确实无法驱动,恐怕他也会心生染指。
可心底怎么想可以,话怎么说也行,却不能这个时侯开口要买啊!
买去干嘛?
现在卖给你,你回手把我们都杀了?
这简直就是白痴啊!除了白痴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你到底卖不卖?”野狗精见他俩都直勾勾的看着他,没人回话,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老狐狸此时心底已经将野狗与白痴二字完完全全的画上了等号,无可取代。
而后眼中精光一闪,嘴角一动,笑道:“卖!”
然后又似有此犹豫的说道:“只是挺贵的,怕你买不起!”
野狗精顿时眼睛一亮,高声道:“你说个价!这北荒之地还没有本大王买不起的东西!”一扫方才受伤时的狼狈,声音宏亮,傲气十足。
“一个人的命!”老狐狸面容一正,沉声说道。
第四十八章 罗刹堂()
“一个人的命!”老狐狸沉声道。
“谁?你要谁的命?”野狗精马上追问。
眼角抖了抖,老狐狸将目光投向远方,“这北荒有一派,被称为北荒三阀之首,名叫罗刹堂,你可知晓?”
野狗精点了点头,“当然知道?”
“罗刹堂有一堂主,名叫暗月,据说是筑基中期,一手符纂之术甚是了得,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们见过面,甚至还动过手!”野狗精接声道。
老狐狸点了点活,将远眺的目光收回,重落在野狗精身上,“你若是能杀了暗月,我们便将这金尺给你,且分文不要!”
杂毛瞪着豆眼,一脸的迟疑,不明白狐老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他绝不会无的放矢,所以也就没有作声。
野狗精却是邹起了眉头,目光在老狐狸和金尺之间来回转换,显然内心十分挣扎,沉默了片刻,眼中冷光一闪,“好!但我还要你们在地宫里带出来的其他东西!”
“好!一言为定,待得你杀了暗月之日,我们便将在地宫内得到的一切全部给你,违誓者必遭天谴!”老狐狸大喜,连忙指天为誓大声说道。
野狗精面露满意之色,可刚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面露尴尬道:“你们有没有治疗内伤的药草丹药什么的?我上次在地宫的伤还没好透,这次…………”
…………………………
杂毛揉了揉鼻子,望着远去的野狗精,豆眼来回眨了两下眼,“他真的会去杀那个暗月?我可是听说他是北原第一高手啊!”
老狐狸看着他笑了起来,“管他呢!只要不来咱们这找麻烦就好,若是真的去……”停顿了一下,转头望向野狗离开的方向,接着说道:“若是真的去了,怎么也会死一个吧!若是他死了,我们就彻底摆脱了纠缠,若是真的把暗月杀了,你以为罗刹堂会善罢甘休吗?”
“那你怎么还发誓呢?万一他杀了暗月咋办?”
“呵呵呵呵……”老狐狸大笑起来,“我们在地宫得到了什么?”
“我们得到了……”杂毛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迟疑道:“什么也没得到啊!”
“哈哈哈哈…………对!什么也没有!”
…………………………
罗刹山,坐落在北荒之地的最南端,山势不高却极为蜿蜒,纵有数千里也不为过,跨过罗刹山便是中域死地。
天下本应分南海、北荒、东原、西漠与这中域。
但据说数万年前曾发生过一场天神大战,战场便是中域之地。
尸骸遍野,血流漂橹,无数生灵毁灭,大战结束之后,整个中域地区已经完全被毁,万物不生,幽冥鬼物遍地,生人难入其内。成为一块真正的死亡之地。
后来天庭得知此事,为了不让这些无法进入轮回的幽冥鬼物进入其他四地残害生灵,便派下来一位仙人,自天界搬下四座山脉,将中域之地围困起来。
这四条山脉,便被叫做‘界山’。
界山一共四座,而且都是首位相连,占据界山的都是各地修真门派的翘首。
因此,各地的界山也就都成为了各地修真门派霸主的存在。
罗刹堂成立于三百年前,由暗月一手创立。据说他并不是本地之人,而是来自南海之地。
到得这里之后,以一人之力,将当时占据界山的‘盛云宗’连根拔起。
自此创立'罗刹堂',自封堂主,更是将界山改名为罗刹山。
暗月筑基中期修为,一手符篆之术登峰造极,纵使北荒之地还有几个修为与他相差不大的,可一但动起手来,却都是无一例外,全部败北。
只可惜即便修为惊天,也经不住岁月的侵蚀,他来到北荒之地时便已有二百余岁。
人族修士筑基境寿元能达到五百年,如今又过了三百年,他已经到了寿命的极限。
可能是年轻时杀戮太重或者什么缘故,这么长得时间,娶了无数的女子,依旧没能得到一儿半女。
眼看寿元不多,命不久矣,罗刹堂的接班人便是他日夜考虑的问题。
他门下五个弟子,以幕、冥、影、域、境为名,前边加一个夜字。
上次去地宫的夜影便是他的第三个徒弟。
座下两护法。
左护法夏禹,筑基中期修为,与暗月同来自南海之地,可以算得上是他创立罗刹堂的元勋。
右护法常天仇,筑基初期修为,本是北荒之地的一个小门派的掌门,后来帅派整个投奔罗刹堂,成为了可以抗衡夏禹的存在。
或许是为了平衡,暗月将他们来分作左右两护法,是元老派与本土派的代表。
而对于罗刹堂未来接班人的问题,两人的意见也是很难统一。
常天仇支持暗月的大弟子夜幕,理由自然是长幼有序。
而夏禹却支持排行老三的夜影,理由是老三行事作风最像暗月。
至于是不是真的像,便是仁者见仁,志者见志了。
罗刹堂的议事大殿建在罗刹山顶,虽没有济沧山白云殿那般恢宏壮美,却也建造的富丽非凡。
黑瓦铺顶,朱柱雕梁,古朴之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
而周边不知为何没有一株古树青藤,甚至连漫山的花草在这里都见不到一棵一朵。
只有一种泛着暗红似黑的怪异植物成片的履盖在山体上。
山风刮来,透过怪异植物的缝隙与山体上的沟壑洞窝,发出阵阵说摹拔匚亍鄙�
几名红色短袍的弟子守在大殿周围,手持刀剑,眼睛在四下来回扫荡,面透严谨。
大殿内,八人,三把椅子,一张桌子。
五个青年模样的人分站在两侧,
另有两位年长的老者分坐在椅子上。
左侧是个黑袍矮胖子,一双如牛般的圆眼,大得似要撑破了的肚子,一缕短髯在腭下聚集。
右侧同样是个穿黑袍的,只是身材高大了不少,双眼的距离很远,似要生在面颊的两端,面相奇特。
最中间有一张朱红桌案,桌后坐着一个人。
暗金色长袍柔顺蠕动,三缕白髯飘洒前胸,古铜色的方正面颊上生着一双血红的双眼,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
第四十九章 北荒论道()
议事大殿内共八人。
五名弟子分立两侧,却都低着头,有的立耳细听,有的略有沉思,各色神情在脸上来回变换。
他们细听与沉思的便是现在大殿内此起彼伏的争吵声。
夏禹瞪着眼,口沫乱飞,不时用手指点对面的一个高个老者。
那是与他齐肩的右护法‘风魔’常天仇。
筑基初期的修为虽不算多高,可却会使一套非凡的御风之术。
施展起来身形如风,飘渺无踪,为人又冷血嗜杀,故而得了‘风魔’之名。
常天仇此时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对着夏禹的指责根本不理采,反而反唇相讥,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
暗月缕了缕胸前白髯,血红的双眼自殿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微微合起双目,轻叹了一声,“谁能接手堂主之位我心中有数,你们俩就别再争吵了!”
他很无奈,也很生气。
已经共事几百年,本应互有默契的二人竟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步,为了让自己推荐的人上位,竟是毫不顾脸面,在弟子面前争吵不休。
如今自己还活着,若是死了,罗刹堂怕是立刻分崩离析,甚至兵戎相见,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也就随之而散了。
夏禹见暗月发话,也就止住了正要脱口的话语,只是脸上依旧挂着愤然之色,一对牛眼狠瞪了对面的常天仇一下。
常天仇面容微黑,长脸无须,眼如鹰隼,坐在那里四平八稳,一看便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没理会夏禹挑衅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暗月抱拳施礼道:“既然堂主已有定意,可否现在就揭晓?也免得我们再做无谓争论,伤了和气。”
“是啊!大哥,你若是有了主意就说了得了!”夏禹这次反常的没有反对常天仇,反而接着他的话也问了一句。
下方站立的五人也都微微抬起头,小心的看向坐在正中紫檀长桌后面的暗月。
夜影眼角微抖,静静的等待着师父暗月的宣布,心脏急速的跳动,呼吸迟缓,脸色都因为紧张而显得沧白了几分。
站在他上方位的一个体形魁梧的中年人也是面露紧张,一张宽胖的脸上肌肉不时颤抖几下。
他便是暗月大弟子,夜幕。
他自幼入罗刹堂,十五岁拜暗月为师,跟随暗月南征北战,以战俢行,是纯粹从战斗中成长起来的。
一身修为也已达筑基初期,是暗月座下五弟子中修为最高的,甚至连夏禹与常天仇都不敢说能战而胜之。
若是按照修为与对暗月的忠诚度选择下任堂主,夜幕当为最佳人选。
这也是常天仇大力推荐他的主因。
可他竞争对手夜影却是很难应付。
本来凭夜影的练气境修为根本没可能成为堂主接班人。
可不知为何夏禹却大为力挺,甚至堂主暗月都暗自默认,想来也是有心将堂主之位传于夜影。
如此一来,他的位置便十分尴尬。
退出?让他如何甘心退出?这么多年的努力谁能比?为罗刹堂立下的功劳谁能比?与师傅相处的时间谁能比?
幸好有常天仇与几位师弟还有众多山门弟子拥荐,使得暗月没有直接开口让他退出。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却知道天平并没有向他倾斜,一切都有可能。
现在暗月说已有主意,当下心中紧张无比,连强壮的身躯都微微颤动。
暗月沉吟了片刻,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道血芒自眼中闪过。
然后起身,行至大殿门前。
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一条光线,比起窗纸上透过来的光强了很多,也比殿顶上悬挂的长明灯亮了不少。
暗月微仰着头,让那刺目的光线射在脸上,苍老的面容被这强光一照,反而显得年轻了几分。
“还有三个月就要举行[北荒论道]了,谁能力压北荒群雄谁就是下一任堂主。”
说完,抬手推开厚重的殿门,迎着山巅的艳阳走了出去,只留下一道背影在光华中渐渐变淡而后消失。
暗月走了,可大殿内比他刚才在时还要静,死寂的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与沉重的“嘭嘭”心跳证明着站在那里的是七个活人,而不是雕像。
夜幕紧了紧手中的拳,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几分。
在北荒论道中夺魁对他来说自是没有问题,整个北荒除了暗月与夏禹、常天仇三人还真没谁敢说能胜他,而这三位却不可能参加比赛。
如此一来,这下任堂主之位几乎已成定局。
扭头看向常天仇,对方也正看向他。
对他微微点了下头,向门外努了努嘴,常天仇没再理会任何人,大步向门外走去。
待他走出去后,夜幕才向夏禹抱了抱拳,以示歉意,然后也步出了大殿。
剩下除了夜影之外的三个弟子互看了一眼,纷纷向夏禹旋了礼,先后跨门而出。
夜影面露急切,待人们都走了后便在地上来回乱转,就连额角都渗出了丝丝汗迹。
“这可怎么办?论俢为身手谁打得过夜幕?如此我还哪有半点希望?”
夏禹见他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中露出溺爱之色,“没事的,是你的永远是你的,跑不掉的!”
夜影一愣,迟疑道:“师叔是说还有希望?”
夏禹点了点头,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谁都不可能将这堂主之位夺走的。”
说完,转头看向殿外,暗红发黑的藤蔓攀爬满整个峰顶,使得这耸立云间的所在没有沾染丝毫仙灵之气,反而更像是这座山的名字,‘罗刹!’
当年暗月就是站在这些藤蔓之上,一气之下杀了当时北荒排行第四的[柳山派]全部八百口人,连老人、妇孺都没放过,为的是什么?就是因为当时还未成年的夜影被他们的一个弟子打了个嘴巴。
一个嘴巴的代价便是八百多口人的性命。
夜影的身份与他和暗月的关系很多人都在猜,都在怀疑,可却只有夏禹知晓内情。
他不是他的儿子,因为暗月早已没了生育能力,但他必须将夜影保护的好好的,甚至将所有一切都给夜影,这是他必须做的,或者说,是他必须完成的。
因为,在大地之南的南海之中有一座山。
山上有一处宗门所在。
它的名字叫做:[魔龙宫]!
………………
第五十章 北荒论道 (二)()
北荒四季极为分明,冬日严寒,夏季酷暑。春来和风,秋至连雨。
四季流转便如跨越四个世界,三月时光便转换成另一番天地。
夏末秋初,夏日的炎浪依旧执着的甩着尾巴,不愿过早离去,秋季的雨水也好似很给夏天面子,迟迟没有落下,只是原本闷热的天气多了几分飒爽。
【北荒论道】每百年举办一次,为得是让各派青壮一代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有个相互交流切搓的机会,以达共同进步、共建北荒的目的。
其参赛者的身份并无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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