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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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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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是要把这水搅得越浑越好。”

    说完,陆绯又继续道:“其实我这封信,是要送与平阳王姜泓的。”

    谢祈在心里点头道,我猜也是,陆绯见他并没有很讶异的样子,便有些失望,然而还是压低声音继续道:“我传信于他,是意在提醒他,一则今日天子已然转醒,日渐康复,虽之前曾诏诸子进京,但随时有可能反悔,二则桓冲三日前便已北归,如今便在八百里之外,虎视眈眈,三则他的两位兄长如今也都离开封地,日夜兼程,难保路上不会动什么手脚,所以要他路上千万珍重,不可耽搁。”

    没人能拦得住桓冲北归这点谢祈早已料到,只是他初闻天子身体转危为安,不由茫茫然中竟生出一丝喜悦来,这时他才发现,无论之前有多么憎恶那人,在心里最深处还是存在着一丝挂怀。好在他很快便平静下来,望着陆绯道:“公子既然如此坦然付之信任于我,我自然也不会令公子失望。”

    陆绯闻言十分欢喜,两人击掌为誓,相视一笑。

    谢祈送出了陆绯的第二封信,抬头望了望天,远远的山林中惊起成群飞鸟的影子,大约离桓冲北归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五日之后,谢祈走进风榭,大大咧咧走到那些血海棠近前,随手便掐了一支花下来,山秀在楼上看着心里疼的一哆嗦,然而愿赌服输,却也不好说什么。

    谢祈上楼走回风榭那间最大最好的隔间,将折下的花交给薛简,薛简便又递给他一碗加了血海棠的苦药,说起来薛简这药方倒是越来越古怪了,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用,他还真没想过,若是有一日真的毒发,他又当何去何从。

    谢祈喝完了药,红衣便柔顺地从他手中接过药盏,又悉心地为他捧来清水漱口。一旁被冷落的薛简哼了一声道:“这区别待遇可有些过了。”红衣用团扇掩口笑道:“我就是喜欢长得俊的。”薛简气不打一处来,然而山秀也在座,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害怕这位,所以按捺下了掀桌的念头,起身便推门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不忘嘱咐谢祈,要休养生息,切不可折腾那全凭一碗药吊命的身体。

    薛简走后山秀倒是有些好奇望着谢祈道:“你这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谢祈笑了笑道:“说来话长。”

    山秀正欲追问,忽然间外面却一阵喧哗,他眼神一动,便有几个黑影从一旁闪了出来,伏在他身前,他对其中一人交待了几句,那人便出去了,不久之后便回来回报,山秀神色异样,只是拉着谢祈上了风榭最高的那处高台。

    站在风榭的最高处便可俯视整个帝都,谢祈目之所及便是远处雾霭重重下帝都的连绵城垣,千檐万瓦,他知道那里有多辉煌繁华,然而现在无数银甲武士星星点点如同流水般从恢弘的朱雀门涌入,浸没纵横交错的街市,最终沿着长乐道汇聚在耸入云霄的极乐宫之下,整个帝都如同被倒灌入水银的迷宫,渐渐被吞噬在璀璨的银光之下。

    银流之前策马而行的那人白色的衣袂散在风中,即使十年未见,谢祈大概也能描绘的出那人的样子,他有着最深邃的眼神,英与艳相得益彰,俊美无俦。他是旧贵族的典范,也是新势力破封的利刃。

    山秀望着那奇异而壮观的景象,喃喃道:“你说的的确没错,这天下不属于天子的任何一个儿子,因为,桓冲比他们来的都快。”

第十章 桃之夭夭灼其华() 
桓冲纵马越过极乐宫的景宣门,并没有人敢拦他。天子曾赐他剑履上殿,但当他真佩剑直步上了紫宸殿前的白玉阶,禁卫却如临大敌。

    一切的苍白的武力震慑在他径直走进恢宏的大殿时都瞬间瓦解,垂垂老矣的天子坐在王座之上,强撑病体,赐他免礼平身,桓冲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即使在这样的时刻那个人还要硬撑,端起帝王的架子,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这些年那人居然也已经这么苍老了,和他十七岁时见到的那个强硬的男人判若两人。

    接着便有人上前宣旨,刚要作势呵斥他为何不跪下接旨,却被天子身边的宦侍拉住了。层层帷幕之后的天子咳嗽得撕心裂肺,微弱开口道:“此次平定东南,桓卿既是功臣,自然不必拘于礼法。”

    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而那御旨的内容便更可笑了,天子居然要封他为王,这大概立朝百年来,皇室封的第一位异姓王,若是满朝文武在列,大约要道一声荒谬,若是姜氏列祖列宗在上,更不会认同这将国土割裂拱手而送的不肖后人。

    他自然知道天子心意,想用宁州的千里沃野,交换帝都一方宁静,暂时的委曲求全,为的是保存皇室最后的颜面,这天下终究还是要姓姜的。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若说政治权谋上的心智,眼前之人的确无人能及。

    宣旨时天子的目光紧紧盯住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桓冲知道他内心忐忑,他也在赌,赌他是愿意接受这几乎等于和朝廷划州而治的高度政治自由,还是愿意就在这紫宸殿中,彻底撕破脸,拼得鱼死网破。同时天子也知道,自己的赢面并不算大,这半壁天下近在咫尺,谁又甘心止步于此呢。

    所以当桓冲接过那道御旨,轻描淡写便撕成两半的时候,天子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色苍白,然而桓冲却勾起唇角,淡淡道:“臣,领旨。”

    他将裂绢随手抛在地上,转身迈出了紫宸殿,他知道,那个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人已经输了,输的彻彻底底,然而他却并没有感到快意,世人皆道他想要的是天下,然而他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止这天下而已。

    很多年以后桓冲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姜汐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暖意融融的春日,虽然身处深山之中,千峰寺的桃花开得姗姗来迟,却开得绚丽夺目,生机勃勃,一阵风过,便扬起一阵花瓣雨。溪水中铺着的一层嫣红缓缓流淌,偶尔有蜻蜓驻足,但很快便又飞走了。

    他已在这花瓣雨下坐了好久,久到连那些花瓣要打几个旋儿才能顺流而下都查的清清楚楚,而那个远处踩在树枝上跌跌撞撞想翻入他的园子的人影却迟迟不得其法,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下来的落脚点。墙外面跟着的大约是那人的两个侍女,着急地一阵阵惊呼:“殿下小心,殿下别摔着了,殿下还是回来吧。”

    桓冲起初只觉得看着有趣,然而那人实在太笨,折腾了许久既上不来,也下不去,他便觉得有些无趣起来。好在那人并没有放弃,终于闭着眼一步跳了下来。

    地上也铺着一层软软的桃花瓣,那人落在地上居然也没受什么伤,她抬起头时桓冲才注意到,那居然是个挺好看的小姑娘,长长的乌发散落在风中,沾满粉色的花瓣,眼睛很大,脸颊晕着剧烈运动后的绯红,带着稚气未脱的圆润,就像书中提过的,鲜嫩而饱满的桃子。

    她有着孩子式的好奇,目光发亮地环顾这如同人间仙境一般梦幻的溪流瀑布,姹紫嫣红的奇花异木,以及花木扶疏中乌发如丝绦飞扬却表情淡漠的那人。

    桓冲眼中那个桃子一般的小姑娘转身望见了风中的他,眼睛却睁得更大了,她站起身,轻盈地向前走了几步便走到他面前,怔怔地望着他,乌黑的眼睛中闪着光,有些羞涩地开口道:“你……真好看。”

    随后又有些疑惑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桓冲看着面前之人打湿的额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身上的广袖沾染了朱墙的绯色,襦裙也挂破了长长的一道,狼狈却充满着蓬勃的生气。

    而这生气,正是这园子中所有没有。

    既然被称为殿下,她便应当是皇室中那位出宫到千峰寺中避疾的公主了,风溪园与千峰寺只有一墙之隔,一位身份贵重的公主,却翻墙闯入了他的领地,的确令人新奇,也无怪天子不喜。

    桓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着姜汐,却并没有答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渐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低下头看着自己仪容不整,便十分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挪了几步,努力将破碎的裙角藏在身后,想想了才开口道:“这里……是你的家吗?”随后又退后一步,带着些歉意开口道:“对不起,我只是在寺中见这边桃花实在开得太美,才偷偷翻墙进来,打扰到你,这便回去。”

    姜汐转身想找一条回去的路,却发现似乎除了重新翻过去没有别的选择了,她望着墙边那棵高高的桃花树有些犹豫,却听到身后有个低低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淡道:“你可以留下来。”

    之后的几日桓冲每天都会在风溪园见到姜汐,对于每日翻墙过来这件事她似乎乐此不疲,并且轻车熟路。第二日更是褪去了广袖宫裙,换上了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轻便衣裳,此时坐在溪畔,轻轻挽起下裳,小心翼翼将双腿浸没在清凉的溪水中,惬意地咪起眼睛,水中白皙的脚上小巧圆润的指甲泛起点点樱粉,恐怕这一幕若是落在宫中的尚宫的眼里,便又要胸痛气闷起来。

    当然更多的时候她更喜欢坐在桓冲身边,兴致勃勃地说起这园子外面的世界,譬如元宵的灯会,上巳的青芒,浴佛的河灯,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自说自话,不过却丝毫没有影响的她的兴致。

    桓冲身边的侍女辛楚望着花木丛中的那一幕,以扇掩口轻笑道:“这是谁家的女郎,每日往这园子中跑,公子居然也没有赶她出去。”她身畔的宜修一边看着身边两个使女给煮着药的小火炉打扇,一边将手中的新收的春日雪水放进辛楚怀里,拧了她的脸一把,笑道:“每日里净偷懒不说,如今倒还说起公子的闲话来了。”

    一旁的菀桃听了她二人的话,不自觉地将手中新采的花揪下来一朵,抛在溪水道:“即便天天来又如何,在公子看来,与这园子中的一只鸟,一只猫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辛楚抱着雪水状似不经意绕到她身前,开口调笑道:“瞧这话说的,小菀桃莫不是吃了醋。”

    菀桃闻言顿时羞了起来,将花往宜修手中一塞,便追着她去了,宜修望着远处笑闹做一团二人,不由长叹了口气。

第十一章 凤溪园八卦日常() 
桓冲觉得姜汐是个有意思的人,明明自己也从未出过宫,兴高采烈讲起那些宫外的事物却栩栩如生,就仿佛自己亲眼见过一般,大约是心向往之已久。她的身上总带着些好玩却与公主身份不相称的东西,比如说一只草编的蚂蚱,一只竹蜻蜓……大约是寺中之人见她天真烂漫,做来给她的。

    然而这一次却有些不同,这一日姜汐意外地没有来他身边呱噪,而是静静坐在水边,手中拿着几枚竹片和黑白子在石上拨弄,连一向对此视而不见桓冲也不禁多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副六博,这原本是市井坊间之物,后来逐渐演变为宴席间助兴的游戏。

    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落了一瞬,姜汐便兴冲冲地拿起那些竹片和棋子到他面前铺成了一排,桓冲看了一会,见她摆弄的丝毫不得章法,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错得离谱。”

    闻言姜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开心地开口道:“嗳,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见桓冲不答,反而更进一步道:“那你来试试好不好。”而那语气中满满的期待,倒是让人不忍拒绝。

    本以为这次同往常一样,不会得到回应,却没想到桓冲望了她一眼,抬手便在曲道上布好棋子,姜汐也赶忙按照同样的模样在另一摆好自己的六枚棋子,又掷竹筹,棋子依道而行,二人便真的你来我往的下了起来。只是姜汐虽挣扎了许久,她的子却还是都被桓冲的枭吃光了。她望着那些局外的棋子不由有些怅然,却听得桓冲淡淡道:“夫枭之所能为者,以散棋佐之。”她方才明白,这既是游戏,又是兵法。

    自那之后的几日,姜汐每日便会带着棋盘,研究排兵布阵,桓冲偶尔被她缠的烦了,便会与她下上一局,半月之后居然也进步神速,时常兵行险招,居然有时也能险胜一局。虽然她知道赢得那些大约是桓冲有意让步,虽然输多赢少,但却乐此不疲。

    这边姜汐又输了一次,望着棋盘独自出神,那边庭中辛楚对宜修笑道:“喏,你看,今日又在下棋。”宜修屏退了看着火的使女,将文火煮了一夜的药汁从散发着奇异馨香的长颈壶中倒出来,细细地滤了,盛在冰瓷盏中,那滚烫的药汁便瞬间温了下来。

    辛楚托着药案袅袅走到水边,桓冲接了她递过来的药盏,姜汐只感到呼吸中充斥着异常刺激的药味,想必那药必然是苦涩非常,但桓冲将手中药一口饮尽,却表情淡淡,辛楚拿了药盏,又端了一盏薄荷绿的茶与他漱口,之后又端了一盘四合酥来,却是递给姜汐的。

    姜汐从小极喜爱甜食,但在宫中之时,身边的尚宫总不允许她多食,这四合酥形状方正,取的是天合、地合、人合、几合的寓意,用料也及其讲究,需要几味有天地灵气的食材,宫中也曾做过,以千层酥皮裹着馅料,入口即化。此时她见了那盘精致的点心,不由有些心动,偷偷瞄了桓冲几眼,看了他并没有不悦,便有些放心大胆地捏了一块,捧在手中小小地咬了一口,果然外层酥脆咸鲜,内层流心,初入口时是甜的味道,后味却有淡淡的奶香,果然十分美味。

    那四合酥每一块都小巧精致,她一口气吃了三块,再想伸手去拿的时候才发现盘中只剩下孤零零一块,她想起桓冲还未吃过,便有些犹豫,她抬头看了桓冲一眼,那人却抬手,用拇指抹掉了她唇瓣上一片残酥,动作极其自然,姜汐却瞬间有些脸红,辛楚倒是笑了,端起盘子道:“这酥里放了蜜糖,吃多了是会坏牙的。”说完,又命人端了一杯飘着花瓣的茶给她。

    姜汐捧着茶小口啜饮,身上的热度在风中也渐渐微凉下去,她有些好奇地开口道:“辛楚姐姐,这酥是怎么做的,居然比……嗯街上卖的更好吃一些。”

    辛楚奇道:“原来街市上竟也有卖这四合酥吗,这其中有几味食材,只怕是坊间难寻,却不知是用什么做的替代,只怕味道会有些差异。”

    姜汐怕她深究,便转移话题道:“我听闻陆家曾按照古法复原过一本食谱,其中记载过一道千淬酥,说是用一千种果子露和花蜜做的。”语落,又有些向往道:“不知这一千种果子露和花蜜混在一处又是什么样的味道。”

    辛楚笑道:“这千淬酥说难也不难……”只是她话音未落,桓冲却开口淡淡道:“我乏了,今日便到这里吧。”辛楚才猛然惊觉今日自己过度揣测公子的心意,反而做多错多,不由有些忐忑。

    天色尚早,姜汐虽有些留恋,但也知道不能打扰桓冲休息,辛楚一面为她引路,一面笑着开口道:“说起来,还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女郎,为何整日都喜爱来这风溪园中。”

    姜汐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身份,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说为妙,便开口道:“我……是这山中猎户家的女儿,父亲平日里进山打猎,便把我寄养在千峰寺中。”天子年轻时的确喜出猎,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说的也都是实情。

    辛楚大约是信了她的话,姜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多日以来心中的疑惑道:“你家公子……是不是病的很重?每日都要喝那些很苦很苦的药。”

    辛楚有意逗她,便开口叹道:“的确如此……”她话音未落,就看到姜汐一副很伤心的表情,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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