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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并不知道金宠只因为自己笑谈就已经想到了‘奇招’,要不然估计想哭心都有了。打算凭借着自己家财富和权势,给自己真找个邻居家嫁过去!这周围人家家世可都是不下于自己家,谁家嫡长子不是想要找一个当家媳妇?难道谁会想找一个总是惦记着娘家?就算是因为一时贪图那些财物和地位什么娶了自己,难保他不是有一个薄幸郎!
他们一家三口各自心事,却也是吃了一顿货真价实团圆家宴。之后还围坐一起守岁,插瓶中梅花香气袭人,上等香片沏得滟滟琰,金相爷和夫人聊着年下该做事宜打发时间,牡丹坐一边用簪子挑些松子榛仁儿出来,不时地敬给父母,倒是一派其乐融融。守夜守到子时,牡丹郑重其事地给父母跪下着实磕了几个响头,就算是拜年了。
“好好好,我儿些起来!”金夫人递给牡丹一封红包,然后吩咐两旁自己丫鬟,“还不把小姐搀起来!?大凉天,可不要再受凉了!”金宠也点点头:“牡丹真是个孝顺好女儿,”然后对金夫人笑道:“全赖夫人教养得好,给我金家添了这样一个好女儿。”金夫人倒是不好意思了,“相爷这是说什么呢?这还不是应该责份?相爷只和我说笑,是不是想要赖掉自己那一份压岁钱呢?”
阖家笑了一阵,金宠道:“子时眼见得就要过了,那些小子也该准备好了要放花炮,咱们一道前去观瞧可好?此番得花炮可是出样式,那炮仗打上天据说还能窜上两窜,这要是打出去,准能放放晦气!“
“是极,是极!“这话可说到了金夫人心里去了,这一年也太不顺遂了,单只是放放炮仗可不见得奏效,但是讨个好意头也不错。谁知道这官家赐下来宅地会有妖孽呢?!枉自己还那么喜欢那水潭周围景色呢,怎么会……还有那草堂里张真,这都是多少糟心事儿啊!
因为家里面人口简单,丈夫又没有小妾,所以一向过得顺风顺水金夫人,从来没有近这样糟心过。真是觉得无端端就老了好几岁啊,金夫人摸了摸近略显憔悴眼角,暗自叹了口气。
一说现要放炮仗了,刚刚因为主人一家想要单独相处而躲起来下人们也都重出现了,有搬东西有点焰火,还有执着长竹竿挑着整挂整挂鞭炮齐齐燃放。虽然焰火燃起来实漂亮,但是还是没有二十多个家丁左右分成两排一起放炮仗有看头。
牡丹整个人都裹温暖狐裘披风里面,手上端着放着香料描金暖手炉。站父母亲人身边,眼前是一派火树银花景象,耳边是哄哄作响热闹爆竹声,这景象,有多少年没有过了?都说这事件,珍贵东西就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但是当牡丹历沧桑生死回转过来才明白,其实珍贵是‘失而复得’。
‘得不到’,虽然会遗憾一阵子,有时候想起来还会心痒一阵,但是时间过一过也会忘怀,只会心底留下点淡淡不甘心,根本无关痛痒。‘已失去’就要珍贵多了,但是痛过之后只有永远遗憾,根本就没有办法补救,所以索性会破罐子破摔。而‘失而复得’才是珍贵,因为已经有过痛彻心扉失去,还要再加上重得到喜悦,双重情感刺激,人们当然会加真爱‘失而复得’。
到底是雪夜之中,虽则依然算是春,现又有这许多人这一处,但是还是很冷。冷到让牡丹想起了当年婆家被苛待,故意被冻了一夜情景来。不由得紧了紧身上披风帷帽,反正自己是一定会抓住自己这失而复得幸福死死不放。就算是要和那妖怪拼了,也不能让她毁了这个家!
“牡丹,是不是冷了?”金夫人见牡丹有些寒意,又是摸摸她狐裘披风,又是摸摸她皮手筒,还伸进去摸了摸袖子,“穿得也不薄啊,你这孩子,还是身子太弱了。”然后她转过身对身边金相爷说道:“相爷,要不今儿晚上就这样吧,瞧牡丹身子也才刚好,我倒是也乏了……”
“好好好,饭也用过了,年也拜过了,花也赏过了,炮仗也放过了。眼见已经初一了。明儿一大早,估计就有下官前来拜遏了,不养好精神,怎么应付得过去。这些猴儿崽子今儿个忙叨叨,肯定也累了,要不这样,都散了吧!”金相爷一捋胡子,“我儿也回去且养些精神,索性明天也没有什么事儿,也不必早起请安了。你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后天不是还要随着你母亲到你外祖家里贺岁吗?好好安养吧!”
牡丹闻言,只好拜退了父母,带着丫鬟们出了花厅登上了早已等那里二人辇。一行人直到了牡丹自己院子,她叫小丫鬟打赏了五钱银子与抬辇仆妇吃酒去寒。两个健壮仆妇连忙接了赏钱千恩万谢去了,平日里小姐就时常打赏些银钱,虽则今日是除夕,兴许多些,但是也不晓得会有这么多,当然高兴之极了。
牡丹倒不是要摆小姐谱儿,而是真自修仙之后心善了不少,也觉出了做善事对心境上好处。自己身边这些平日里副小姐似丫鬟们倒也罢了,只是那些真做活儿很辛苦赚月钱度日仆人,倒是应该接济孤弱。你道她平时坐着辇轿来来去去自己屁股不扎得慌吗?
但是一则不能因为自己心软误事,毁了下人们仰仗着生活差事;二则是这本是京中权贵之家惯例,她也不好自己这么隔色引人怀疑,只是自己平时多注意做些济老扶弱事儿。光是这一次装病,她就已经借着这个借口舍了粥还添了不少香油钱。
做了好事儿,心底自然松,金牡丹还想着,等待日后自己能力强大时候,说不得也可以做一个扶危济困仙人什么呢!
第七章
金牡丹仙女美梦还没有做完呢,远远近近若有若无爆竹声中,鲤鱼精阿荇草堂外面转来转去,急得团团转。碧波潭已经被封印了有好多日子了,是进也进不去,里面兄弟姐妹们是出也出不来。
那一日自己从张公子草堂回来,远远看见,本来看周围只有两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仆人,本想着用迷魂术迷倒他们,然后自己就可以直接跳回水中了。
但是没想到,自己修炼这几百年时间了,这种小法术还是第一次失效了。坐水潭边上那两个家丁,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这是怎么回事?!她用了力气,狠狠地又甩过去几个迷魂术,但是却还是不管用!阿荇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如此这般却是为何?
是自己法力出了什么问题了么?槐树阿奶说过,法力低微小精怪好不要做那阴阳调和之事,因为很有可能会随着失去童贞而同时失去自己先天保留灵气,甚至有可能会被别人通过房事吸取走了精气和功力!阿荇想了想自己和张公子羞人几夜缠绵,不会吧?!可是张公子只是个凡人哪!?
阿荇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有点倾向于这种解释。这是因为当年老槐树精教训小精怪言辞太过火儿了。实际上,那些话就像是老人给小孩儿讲,你不听话乱吃别人给东西,就会被坏人拐走卖给大灰狼一样不靠谱。但是小孩子心底却大多会留下一抹恐怖记忆。平时他讲古时候不屑一顾,但是真遇到类似情形,自己心里面就要先过一遍了。
但是,阿荇现也毕竟不是当年那个经常阴雨天里浮到水面上听老妖怪们讲古小鲤鱼了。现她可以变做人身,甚至可以保持很久很久,就连和张真颠鸾倒凤,都没有现出原型来。她已经是个修炼近百年大妖怪了。和话本子上那些鬼狐同类一样,精通法术,力量强大,还有一个人类情郎~想到张真,阿荇心里就是一暖,连带着头脑也清醒了。
她反手自己又用了一个变形术,把脚边小石子变成了一只毛茸茸小兔子。那兔子一点也看不出是石头变得,还是像一般兔子一样,惊慌失措蹦个两下就消失园中了。没事儿啊?阿荇这可就迷糊了,难道那两个家丁是什么世外高人不成?法力比自己高强,所以才能免疫自己法术?
但是不对啊,如果真是高人,刚刚不就发现自己施法了现早就来捉自己了……要不就是他们身上有什么防御宝物?也不对啊,家丁不过是下人,就算是金府有这样重宝,也不会用下人身上吧?!阿荇想了想,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经常草堂打理花草小丫鬟。
她想要探一探,这两个下人为什么不怕自己法术。伸手变出了一篮子酒菜,摸了摸发髻边上红绒花簪,就往潭边那两个人那里去了。但是刚刚走近一点,她就突然被不知哪里来强大力量一下子弹飞了,饶是阿荇也算是法力高强,但是这一下也是挨得实实。内脏器就像是重组了一样疼痛不已,她惨叫一声,重重地倒地上,原本手中拎着食盒子,也被一下子跌散了,酒菜撒了一地,狼藉一片。
虽然这形式是和阿荇计划不一样,但是却是意外得到了相同结果。两个下人听到了她惊叫声,齐齐地往这边看过来了。见是府中看花园子来旺小女儿摔了个倒仰,就都过来想要扶她。她老子也是这府里比较得用,他们也都算是这丫头长辈,也不能就这样看着这丫头摔伤这里不管吧?
这两个人正是得了金宠吩咐,奉命水潭边上守着那老道长留下来法阵。金宠可是知道这阵法对府中安全重要性,所以就算是老道士不让他派人守着,他自己也会派人。耳提面命,反正这阵人,阵亡人亡命令是非常严格。就算是不明白为什么,但是通过这么苛刻命令,自然知道老爷对此事重视程度。
他们事儿,再大也是小事;老爷事儿,那再小也是大事。何况,那老神仙还特特嘱咐了此事,府里有妖孽事情虽然不准下人传来传去,但是他俩都算是有头有脸家生子,当然都清楚。这可是关系到全府上下安慰大事,可不能给老爷耽误了。
是以虽然今日是春佳节,刚刚还天降大雪,满地都是厚厚积雪。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天寒地冻,两个人也不敢怠慢,都老老实实地守潭边上,谁都不让靠近。这防不是妖怪,妖怪是碰不得那法阵,这防是人,要是谁不长眼眉,偏偏把老神仙阵法给弄坏了,那可就糟糕了。
冷则冷已,但是他俩谁也不敢动弹一步去休息一下,就连如厕,都是一换一颠倒着来。但是现只是不远处扶一个府中小丫鬟起来,估计没事。看这一地酒菜,就知道她肯定是管家大人派来给自己兄弟俩送饭,但是不小心被这雪地滑倒了。现下自己扶她起来,一则圆了自己与她爹娘老子情分,二则她如果没受什么伤,那还是得再去厨房里领些酒菜来才行啊。这么冷天气,又是坐水潭边上,肚子里再没食儿?谁受得了啊?
“雀儿,摔伤了没有?还占得起来嘛?”两个人来到阿荇身边,就要搀她起来。阿荇现浑身上下都痛,但是这可不是摔得,而是刚刚法阵对她打击。毕竟能够修炼成人身妖精,妖体都是极其强悍,就说阿荇自己身上金鳞,平常刀剑那是随便捅,根本一点事儿都没有。所以说,多少年了,她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摔倒地上,居然一时间根本就爬不起来了,剧痛之下,小丫鬟身形差点没有稳住。阿荇耳后,已经隐隐渗出鳞片样子来了。她抬起头,回手就给两个凑过来家丁再一次使了一次迷魂术。
他们能够叫出自己现伪装这个小丫鬟名字时候,她就已经确认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高人,因为他们认识这小丫鬟,毕竟是这府上真正下人,而金府就是再有权势,也不可能有修真大能来这府里当下人。
刚刚给自己致命一击,应该是什么法阵,法阵这种东西,阿荇自己也是见过。就比如碧波潭水府里面,就有一个小巧聚灵阵法,那里修炼,简直是事半功倍。那还是当年曾经一个已经成仙而去水族姐姐留下来好东西,造福了她们这些水府中修炼后来之妖。
还有什么防尘、静心凝神小阵法,自己都其他长辈们那里见过,但是现能够把整个碧波潭罩起来封印住阵法……阿荇有点后怕,这恐怕是人间什么捉妖大师杰作了。
听说这世间有很多修士好好地放着时间不去修炼,居然总是与他们这些妖族过不去。专门有收妖和尚道士,他们把小妖精逮了去,不只要内丹,还又是抽筋又是剥皮,连血液和肉都不放过。茹毛饮血,用‘食补‘方式来增进自己修为。
当年这些事她都是听老妖怪们讲古听了满耳朵,长大之后又看了不少话本子,那里面总有个收妖出来棒打鸳鸯,说什么人妖殊途,把痴情女妖或女鬼抓走不肯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都是些可恶至极混蛋!阿荇早就决定讨厌他们,现发现被他们封了家门,有家归不得了,是气愤难忍。
眼见两个家丁离了潭边范围就中了自己法术,直挺挺地倒了地,阿荇才忍者剧痛爬起来,慢慢地走近碧波潭,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法阵如此厉害,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靠近多少,只要接近一个范围,她就感觉到身上十分难受。
强忍着不适,阿荇终于看清了整个阵法全貌,那上面镇压着潭水,正是一炳透着一种让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感觉宝剑!看那上面缠绕着煞气,看样子是斩杀了不少自己同类才能形成呢!阿荇虽然心中义愤,但是却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急忙忙退了出去。给两个下人解了咒之后,他们就压根不会记得这件事,阿荇就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下好了,她回不去水里,水下兄弟姐妹们也不知如何了,但是肯定是上不来了。远远望去,那潭水可不像过去那样清澈见底,而是碧油油一丝波澜也没有,像是一块巨大豆种翡翠一样扣那里。自己外面接近那里都这么难受,那么水底下又会是怎样一种煎熬呢?!
阿荇于是就开始园中另一处小池塘里面暂居下来,但是却非常不适应。一是因为这里是相府人工凿成,地处狭小、水质也不好,住起来非常不舒服;二是因为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灵气,一点都没有与老家碧波潭可比地方。
阿荇这里住了几天,傍晚到草堂去和张真相会,清晨回到这小水池休息养伤。是,她身上被那法阵撞出伤势还挺严重,运功好几天都没有好,阿荇把这都归结于这水池没有碧波潭有灵气上面,心中恨布置法阵那个人了。
但是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相府人会找高人回来镇压碧波潭,必然是已经注意到府中不对劲。但是自己都是很小心呀,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才是。但是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还是要想个办法破阵才是。
第八章
阿荇可是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要破阵话,自己这样修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找外援,又不知道去找谁,自己碧波潭一脉,占着这个有灵气地方龟缩不出,仗着这里是人间相府,其他妖怪不敢轻易来争夺,而自己这些妖怪大多都是生于此地,存都早于相府,大家都算是相府一部分,所以只要不出手伤害这里主人,相府门神、灶王、厕神什么都是不会管自己。而他们也都是水低下修炼,从不惹事,是以和外界妖族也没什么交情。
再说就算自己认识些妖族同类,但是这阵法之强,怕是没有千年以上道行是不行。
人到用时放恨少啊!鲤鱼精阿荇恨恨地踩断了地上一根枯枝,但却蓦然想起了草堂之中一直翘首盼望自己张郎来。对啊,妖精自己是指望不上了,但是人,这不还是有自己张郎吗?
鲤鱼精暗恨自己一叶障目,单因为水潭边上其他人类不会受自己任何法术影响就忽略了自己可以找人来帮忙了!白白耽误了那许多时间,近还因为为这件事发愁,张郎面前总是打不起精神来,现想想,真真冤枉。春宵一刻值千金,自己当初不懂,但是现尝试过之后才晓得,人类真是博学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