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比不上虎豹骑那般厚重,但乌桓人粗糙的箭矢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
相反的,从高到低放箭,陷阵营的射击效果就很明显,很快就有无数乌桓兵倒在了冲刺的路上,惨叫翻滚着,永远的落在了同胞后面!
乌桓人出击,本来就不讲究什么阵型,虽然蹋顿也不止一次训练过,但自小自由散漫的士兵难以训练,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不懂练兵之法,而对阵型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这一轮弓箭压制对乌桓人的阵型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百步距离眨眼即到,双方也只能放出一次弓箭,各自拿着兵器准备即将开始的厮杀,乌桓人嗜血狂躁,陷阵营冷漠无情,似乎是水与火的接触,即将引出巨大的冲击!
高顺的镔铁枪斜指蹋顿腰腹,两马接触之时,高顺能看清蹋顿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要是怒火能杀人,高顺肯定会被蹋顿那愤怒的目光烧成灰烬!
咣!
一声脆响,高顺的长枪挑起了蹋顿的大刀,但蹋顿力气极大,比那晚遇到的展露台还威猛许多,高顺双臂用力,没有挑开蹋顿的兵器,紧接着双臂交错,枪尖换了一个角度,忽然将蹋顿的大刀压在了下面!
蹋顿的招式比较粗蛮,哪里能和高顺这样的高顺相比,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下压的姿势扳回来,大刀斩向高顺的枪柄!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战马还在继续奔驰,两人一触即走,高顺的枪尖接着蹋顿砍过来的力气,已经刺向了他旁边的一个乌桓兵,一声惨叫伴随着绚烂的血花,那个乌桓兵便摔落马下!
蹋顿心中吃惊,想不到高顺的招式如此快速,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去看一眼,高顺已经与他擦肩而过,就在此时,一道寒光奔着蹋顿的面门刺来!
“嗬!”一声大喝,蹋顿侧头让开了刺来的枪尖,但那柄枪却如影随形,继续拍向了他的脑袋,蹋顿大怒,大刀再次迎上去,双臂用力,荡开了对方的兵器,同时也扫向了那个暗中偷袭他的家伙!
但那人冷冽的眼神只是从他脸上扫过,跟着高顺就往前冲过去,一瞥眼的功夫,蹋顿便看到那人接连三招,把三个自己身边的卫兵扫落马下,这人的招式比高顺的竟然还要快几分!
变态!蹋顿不禁想起了这个词,但他的危险还未结束,就在此时,蹋顿久经沙场的直觉让他浑身寒毛直立,几乎是下意识的,蹋顿来不及对付前面冲过来的汉军,大刀狠狠的劈向了他的左侧!
咣哗啦啦!
这一次的声响更大,蹋顿的大刀被反震回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在发麻,刀上的铁环剧烈的震动着,蹋顿大惊,扭头看去,就见一个铁塔般的黑汉正挥动着领兵铁戟砍杀过来!
刚才那一下刚过去,左手戟再次抡过来,蹋顿一咬牙,继续轮着大刀迎上去,刚才躲过了那杆长枪,纵使他骑术精湛,也无路可退了!
典韦的左手戟闪过一片寒光,狠狠的与蹋顿的兵器撞击在一起,一道火花在眼光下十分显眼,蹋顿一声惊呼,他的大刀居然脱手而出,仓啷啷发着响声抛向了远处!
“嘿!”典韦得势不饶人,右手再次挥动兵器扫过来,力气到了他这个程度,这样简单粗暴的招式才最见效,任何巧妙的招式在他面前都是虚设!
蹋顿心中惊惧,他自以为力大无穷,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个更狠的,自己的兵器都被打飞了,此时蹋顿哪里还有心思再战,一心想着逃命,一咬牙,用出了自己的绝技,一翻身藏在了马腹之下,双腿紧紧夹着马背,抱着马腹指挥着坐骑向外冲出去!
这一切其实都发生的极快,旁边的乌桓兵只看到蹋顿与高顺、张颌先后交手,忽然后面的那个黑脸大汉便打飞了他的兵器,蹋顿藏身马腹之下在乱军中冲刺!
这对乌桓兵的士气打击极大,连蹋顿都不是对手,他们便只有送死的份,尤其是典韦,刚一交手便扫飞了蹋顿的兵器,其他的乌桓兵更是躲着他走,兵器都不敢与典韦接触!
陷阵营的阵型发挥到极致,如同洪流一般倾泻在乌桓骑兵之中,纵使这些最精锐的乌桓突骑兵,也经不住陷阵营这样猛烈的冲杀,加上地形不占优势,等穿透敌军的时候,乌桓兵已经漫山遍野胡乱奔跑,被切割成无数块!
“蹋顿呢?”高顺抖了抖枪尖上的血水,看着混乱的战场,似乎没有蹋顿的身影!
张颌一向很沉默,最后交战的是典韦,所以他看向了典韦,典韦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这小子太狡猾了,躲到了马腹下面!”
高顺举目望去,全都是乱哄哄的乌桓兵,看不到蹋顿的人影,当时两军冲杀,要是一招杀不死蹋顿,典韦也无法调转马头去追,看来蹋顿是乘乱逃走!
“杀回去!”高顺提枪大喝,早已再次结阵好的陷阵营冲上了山坡,这一次乌桓兵占据了优势,但没有蹋顿指挥,方才一阵又被杀得心惊胆战,乌桓人哪里还敢抵挡,各自驾着坐骑四处逃窜,生怕高顺会追着他们杀过来!
而在另一面,麴义和乐进也带兵冲进了乌桓骑兵之中,没有冲击速度的骑兵,对于步兵来说就是最好的战利品,先登军熟练的用着小型阵型,三五人合在一处,负责砍杀坐骑、收拾敌兵、射箭偷袭的,各行其是,将乌桓兵分割成了无数块,狼狈的抵挡着!
再次冲上山坡,就看到四处都是逃窜的乌桓兵,就像刚出囚笼的野兽一般,四面都有人影,乌桓人都喜欢剃光头,穿着也大同小异,而蹋顿虽然贵为桓王,但这次急切救援柳城,穿着便服,不好辨认!
“收服这些乌桓兵!”高顺无奈的叹口气,向亲兵传令,群龙无首,乌桓已经失去抵抗之力,蹋顿带来的肯定是精锐,高顺打算在这些士兵里挑选精锐组建突骑兵!
随着汉军的呼喊,又杀了几十个还负隅顽抗的乌桓人,最终所有的乌桓兵都跪倒在地,无数战马在贝尔湖周围徘徊,早有士兵前去收拢!
微风拂过,这一场近一个时辰的厮杀,死伤了数千人,无数战马,贝尔湖清澈的湖水变了颜色,水岸周围甚至成了血红,正在向湖心蔓延,如同飘动的红丝带,扭动蔓延着!
逃脱的乌桓人其实还不到十分之一,大漠极其广袤,在四面没有尽头的草原上追杀蹋顿显然不实际,这一次消灭了乌桓的主干战力,塞外各个部落之间的斗争从来不断。
蹋顿这几年发展乌桓势力,肯定得罪了不少其他部落的人,乌桓这次遭受打击,睚眦必报的胡人不会放过他们,更何况还有鲜卑在,乌桓想要再次壮大起来,没有百年时间,难以恢复生气,更何况他们还需要有丘力居和蹋顿这样的雄才统帅才能逐步壮大!
高顺命人清点着乌桓降兵的数量,忽然远处一群兵马迅速赶来,看装束和旗帜就知道是自己的兵马,乌桓人出征,从来不会打旗,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穿着整齐的铠甲!
等到人马走近,高顺才看清是张辽率领的天狼营,正押解着十几个乌桓人向贝尔湖赶来!
“大哥!”张辽远远的在马上大叫着,很快就冲到了跟前:“原来率兵在此伏击,怪不得我们等了一早上,还是没见到乌桓人的援军!”
“文远怎会出城来此?”高顺在马上笑问道!
“嘭!”张辽先从马鞍后面解下一个血淋淋的布包扔在了地上,打马走到高顺跟前,指着地上的东西笑道:“今早审问俘虏,才知道昌王难楼正往白檀方向逃跑,想必是去投靠蹋顿,我便一路带兵追赶,没想到半路上又碰到往柳城逃跑的几个乌桓兵,抓住一问,原来是蹋顿也遭了伏击,我正在奇怪,忽然一人骑马奔驰而来,那些乌桓兵大喊蹋顿之名,顺便就取了他的脑袋!”
高顺看着地上的人头,一阵暗笑,当年曹操征乌桓,正是张辽砍了蹋顿的脑袋,乌桓兵大乱,曹操得以获胜,这次自己没抓住蹋顿,却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张辽之手,莫非这就是天意?
“除了蹋顿,倒也免去一个隐患!”高顺说道:“得了柳城,乌桓人已经没有威胁了!”
“此番大破乌桓,解除幽州边患,又震慑其他胡人,一举两得!”张辽答道,指着身后绑在马背上的数人:“这几个便是难楼极其属下,请大哥发落!”
第559章 征服乌桓()
难楼的脸色十分难看,形容憔悴,一夜之间,让他又惊又吓,实在经历了太多,单于楼兰被割去了鼻子,活活血流而死,其他几位王在黑夜中被乱军杀死,而在逃跑的路上,他亲眼看到张辽一刀砍飞了蹋顿的头颅,难楼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乖乖的束手就擒!
高顺淡淡的看了一眼马上的俘虏,让张辽先押解在一旁,他此刻关心的是这些俘虏,能有多少编制成突骑兵,有了这么多精锐骑兵,他再次下江南的时候,便不会像上次那样虎头蛇尾了!
“主公,俘虏尚有六千,杀敌三千,伤重者一千余,战马一万六千匹!”田豫兴冲冲的赶过来,向高顺汇报着战果,忽然得了这么多战马,就算他是从幽州这种地方长大的,也兴奋莫名,这意味另一只强大的骑兵将会很快组建起来!
“很好!”高顺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次跟随蹋顿来的乌桓兵骑乘的都是上等的骏马,全都能用作组建骑兵,而且这些战马还有训练基础,只需要装配马鞍和马掌,就能直接上战场,省去了不少麻烦!
“敌袭!”就在这时,忽然远处负责巡哨的士兵一声大喊!
闹哄哄的人群在这一声大吼之后全都停止了,大家纷纷望向西面,那里正烟尘滚滚,无数人向着贝尔湖的方向冲过来,但看景象十分混乱,都是胡人的装束!
“列阵!”麴义大喝一声,和乐进带领着兵马当先准备,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马超和高顺也都带兵会合在一处,高顺在中,马超、张辽列队左右,后面被俘的乌桓人眼中再次出现了希望,虽然连他们也不知道这些救兵是从哪里来的!
不多时,混乱的人群接近,才看清是无数妇孺和老人在骑马奔逃,哭爹喊娘十分浪费,而在他们身后,正有无数骑兵呼啸追来,追上这些乌桓人毫不留情的全都杀掉!
那些乌桓人也发现了前面忽然出现的汉军,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但他们别无选择,只好分作两队,如同潮水遇到礁石一般,分左右继续向前逃跑!
“鲜卑人,是鲜卑人!”一声凄厉的大叫在后面响起,高顺回头看去,见是被俘虏的难楼,难楼嘶声吼道:“高将军,赶快救救我们的族人吧?那都是妇女和小孩啊,求求你了!”
高顺看着难楼急切的神情,还有许多乌桓兵愤怒的神色,降服的乌桓兵出现了骚动,有些人已经忍不住要冲出去了,他们在外厮杀,就是为了给族人留下安全的地方,繁衍生息,眼看自己部落的妇女和小孩就这样被鲜卑人追杀,仿佛断去了他们的希望一般,乌桓人很显然已经忍不住了!
“挡住鲜卑人,我们乌桓人愿意永远臣服与你!”难楼再次大喊着,那些乌桓兵也终于有人跟着喊起来,有的甚至开始哭泣!
见到这么多乌桓人动情,高顺也不禁动容,其实大家都是同样的人,谁又不会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杀而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些人还是妇孺和孩子呢!
“挡住鲜卑军!”高顺向麴义下令,虽然他知道这些鲜卑军极有可能就是阎柔请来的,但也难保是不是鲜卑人乘机自己杀过来的,必要的防备还是要做!
“放了那个乌桓首领,让他去集合逃跑的乌桓人!”高顺对张辽说了一声,张辽打发朱灵前去,很快难楼便带着几十个乌桓兵冲了出去,对着无助的乌桓人发出了呼喊,那些乌桓人都知道难楼之名,逐渐人群都向高顺的兵马聚拢过来!
哭声响彻旷野,歇斯底里的喊叫,虽然草原上人人皆兵,甚至连妇女都能骑马杀敌,但那毕竟是特殊情况,比如遇到狼群或者什么野兽,但面对鲜卑这样如狼似虎的兵马,残酷无情的追杀,他们早就被吓破了胆子!
找到了庇护之地,乌桓人形色各异,有的晕倒在地,有的狂吐不止,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彻底放肆的发泄起来,哭声震天,半空中,引来无数秃鹰在盘旋!
鲜卑军很快也发现了前面的汉军,他们远远的停住了人马,并没有再冲过来,不多时,就连几个人独自骑马赶过来,乌桓人顿时紧张起来,要是鲜卑军和高顺做起了交易,把他们卖身为奴,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
“主公!”一人当先打马而至,正是阎柔,到了近前,很利索的翻身下马拜倒:“末将才请了鲜卑援军,没想到主公已经在这里消灭了乌桓主力!”
高顺让阎柔起身,对他言道:“阎将军不虚此行,步度根肯派兵前来,看来还念着当年的旧情!”
阎柔抱拳道:“步度根对主公至今赞服,并无叵测之心,只是由于春猎,末将找了十几日才找到他,所以带病来的晚了些!”
“无关要紧!”高顺看着远处站立的三员鲜卑将领,对阎柔说道:“让那三个鲜卑人也过来吧!”这次出征乌桓,高顺本来就没考虑鲜卑军的力量,他让阎柔联络步度根,只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究竟如何!
阎柔走过去说了两句,那三个鲜卑将领下马来见高顺,抚胸躬身行礼,听阎柔介绍,这三人都是步度根身边的亲信之人,有一位是鲜卑左贤王,身份极其高贵,步度根能派此人前来,看来对高顺还是十分重视的!
而这三人中,还有一位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便是当年在云中和高顺见过几次的耶律然,当年耶律然作为使者与高顺交涉了几次,那一次高顺杀得素利等人几乎全军覆没,耶律然犹自在目,此时虽然他已经身为鲜卑部落的大人,但见了高顺,还是十分恭敬!
“步度根单于能够派兵前来,可见我们的友谊还和当年一样牢固!”一番问候之后,高顺笑着和左贤王哈鲁儿打招呼!
哈鲁儿似乎是一个性格直爽之人,闻言哈哈一笑:“单于让俺率兵来助将军,本以为能够大展身手,让高将军也见见俺们鲜卑人的勇猛,只可惜高将军用兵如神,等俺们到了白檀,才知道高将军已经获胜了!”
高顺笑道:“鲜卑人一向是最勇猛和讲信义的民族,本将军有这个盟友,实在是大幸!”
耶律然也急忙向高顺言道:“单于对高将军极为推崇,特派在下来向高将军问好!”
高顺拍着耶律然的肩膀,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一阵缅怀:“一别数年,时间过得真快,想必耶律将军早已不会再稀罕我们的美酒了吧?”
耶律然急忙答道:“不敢不敢,草原上的勇士从来都会渴望中原的美酒,只是高将军开放了云中的交易所之后,让俺们每日都能喝到这样的美酒,大家都在传诵着将军的名字呢!”
高顺笑着和哈鲁儿、耶律然又聊了一阵,兵马此时已经安顿完毕,俘虏全都押解,那些乌桓的妇孺也被集合在一起,高顺便邀请他们同去柳城,但哈鲁儿却拒绝了,现在是春猎的时候,牛羊战马都需要长膘,鲜卑部落这一次少了乌桓这个劲敌,显然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乌桓实力大减,其他部落自然会争夺地盘,哈鲁儿也想早点回去,进一步扩张鲜卑军的势力!
将俘虏押往平岗,难楼和一部分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