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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荆州,便可乘机进攻益州,西川刘璋暗弱,至今数年,还是无法解决当地士族与荆州迁移的那些将官的矛盾,当地士族多有不满,大小摩擦不断,益州乃是天府之国,天然的粮仓,这样的好地方鲁肃自然也要为孙策规划在其中!
只要占领了益州、荆州,再有江东的实力,孙策才算正在有了叫板中原的资本,才可与已经统一河北的高顺抗衡,一想起高顺,孙策心中便生出奇怪的感觉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会和高顺有一战!
他当然知道高顺和孙坚乃是神交知己,孙坚临死之际,还告诫孙策,要是难成大事,便北上去投靠高顺,能托付后代之人,自然是十分信得过的,但现在他显然没有走到那一步,势必会最终和高顺会面,该如何自处?
孙策在马上忽然一笑,摇了摇头,目前的局势还不容他想这么多,眼下就连荆州都还在刘表手中,更遑论益州了,先取了江夏,便是他真正开始霸业的第一步,想必刘表还未做好准备吧?
此时的刘表的确没想到孙策会忽然发兵攻打江夏,江夏太守黄祖出征战死,带去的五千兵马全局覆没,最终连黄祖的尸首都未曾找到,最后才知道出现在了孙策的帐中,刘表大骂孙策无耻,大家奉旨讨伐袁术,孙策居然干出这等下作之事!
但恼怒归恼怒,江夏太守的职位却不能空缺,黄祖突然身死,刘表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王威倒是合适的人选,但王威是蔡瑁的人,蔡瑁已经带兵取了南郡,一家独大,刘表不敢让蔡瑁的实力再次壮大!
而荆州其他各家也都暗中疏通刘表的属下,都想将自己的族人安排到江夏,增强实力,江夏不仅是一座重镇,由于就在汉水沿岸,渔市便利,粮米甚多,他们看中的更是这其中能得来的利益!
刘表谁也不想得罪,也不想让哪一家的实力高出太多,他一直都用权衡之计维持着荆州的稳定,一旦再出现一个像蔡瑁这样的人,那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了,有了前车之鉴,刘表更是迟迟不肯做出决定!
他想不到孙策会这么快用兵,所以江夏太守的事便搁置下来,暂时由黄祖之子黄射暂时掌管,黄家在荆州是的实力也是屈指可数的,刘表并不想就此放弃黄家对他的支持,而且黄家也一直在暗中向他表明态度,黄祖死后,其子继承其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刘表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江夏城一面临江,一到夜深人静之时,便能听到江涛拍岸,久居江夏的百姓和和士兵,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每夜都要伴随着这些江涛之声才能入睡,黄祖死后,他们也只是震惊了一下,便各自相安无事了,官府之事,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但黄射却不同,杀父之仇令他难以安睡,他派兵到云开岭偷偷查探,却未发现任何踪迹,到最后,听人说黄祖的人头被孙策拿去,尸骨不全,这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黄射作为人子,心中悲愤可想而知!
虽然年仅二十一岁,但黄射已经是军中校尉,他都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走到这一步的,并没有依靠黄祖分毫,为了避嫌,他甚至去了城外的夏口港,突然接到命令让他暂时掌管江夏兵马,有了兵权,黄射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报仇!
第430章 冤冤相报()
风渐起,一场雨,将江南之地带进了雨季,汉水变得有些浑浊,惊涛拍岸,浪花滚滚,这几日,行船的渔夫也不敢轻易下河,只等秋潮涨落,便可捞取那些肥美的鱼虾和螃蟹!
黄射得了刘表将领,却将城中大小事务都交给黄祖原先的副将,只将军营接管在手,每日里督促士兵勤加训练,思想着有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他虽然愤怒,但并不糊涂,就凭江夏的这点兵力,想要找孙策报仇是不可能的,但他可以乘机骚扰扬州,让孙策不得安宁,再借机报仇,只要有了军功,便能擢升,获取更多的兵权,与孙策一战!
那些士兵都是黄祖一手训练的,黄祖在外战死,他们也理解黄射的心情,都对黄射很是遵从,每日看着黄射仇恨的双眸,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雨过天晴,碧空如洗,入秋的天,十分凉爽,训练的士兵也重新打起了精神,矗立江岸的江夏城,正在等待新一轮的暴风雨,正在训练的黄射,听哨马报告,孙策的兵马已经过了云开岭,正往江夏而来!
黄射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凝视东面,沉声下令:“全军列阵,迎敌!”
江夏城中顿时鼓声震天,号角齐鸣,百姓纷纷躲入家中,倚门观望,热闹的大街上不多时便清静下来,这是最紧急的警报,鼓声过后,再有在街上妨碍公务的,被兵马踩踏而死都无人过问!
江夏的兵马并不多,仅有两万,黄祖带走五千精兵,如今剩余的一万五千弓步兵,能战者不过一万,其余的都是平日里巡逻、传信和预备之用,但黄射并不在乎,他久居江夏,熟悉地形,只要孙策赶来,定叫他有去无回!
副将听闻消息,见黄射想率兵出城,急忙劝阻:“少将军,江东兵马精锐,士气正盛,城中兵力不足,当据城防守,以待援军才是!”
黄射冷哼一声:“孙策远来,奔波疲累,兵法云:以逸待劳!正是一鼓作气破敌之时,岂能坐失良机?”
副将急道:“孙策扫平江东,历经数百战,岂能如此大意,先锋部曲,定有防备,少将军还请三思!”
黄射怒道:“枉你与家父共事多年,如今正是报仇之际,却频频阻拦,是何意也?”
副将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黄射带兵出城,他并无掌兵之权,也无可奈何,黄射走后,便立即派人向襄阳求援,同时将城中所有的兵马调集起来,准备防守!
黄盖和程普率领兵马穿过云开岭,一路直奔江夏城而来,黄盖在前,程普押后,各带两千兵马,遥相呼应,也是怕守军得到消息,沿途埋伏,方便接应!
黄盖正催兵前行,忽然哨马报告前面一队人马挡住了去路,转过一道山岭,江夏城遥遥在望,眼前却有一部人马,约有五千人,正严阵以待!
黄射见带兵的是一位老将,心中有些轻视,见对方也仓皇列阵,黄射打马上前,头盔上带着一束白布,以示尽孝,怒吒道:“江东小儿,只懂阴谋陷害,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特来取尔狗头!”
黄盖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大笑道:“黄口小儿,黄祖当年偷袭吾主,莫非也是正大光明?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吾何惧你!”
黄射见黄盖对他轻视,更是愤怒,也不问名姓,再不搭话,挺枪便杀向了黄盖,只要能擒了这个先锋将领,便可用他换来黄祖的人头!
黄盖岂会怕一个毛头小子,听说他是黄祖之子,更是毫不客气,手中铁鞭上去便是狠狠的一招,黄射虽然年轻,但武艺却不如黄盖,才三合,便有些招架不住,到了此时,他才觉得自己太过鲁莽,有些操之过急了!
黄盖两柄铁鞭打得黄射节节败退,大笑道:“无知小儿,江东男儿岂是汝辈能够轻视的?今日便叫你尝尝某之厉害,当年某大战将疆场之时,你小子还在吃奶呢!”
黄射气得满脸通红,却有无可奈何,他此时只顾着招架黄盖的招式,哪里还有余力与黄盖斗嘴,黄盖连打带骂,黄射恨不得一枪将其穿个透明窟窿,但心有余力不足!
就在此时,程普也带兵从后面赶到,见黄盖正在厮杀,便停住人马掠阵,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黄盖完全占据上风,那小将根本难以招架,恐怕连十合都撑不下去了!
程普笑骂道:“黄公覆,你这老脸还要不要,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黄盖听见程普之言,还有闲暇回头看一眼,黄盖答道:“你不知道,这是故人之后,我当然要好好问候一番了!”
程普眉头一皱:“故人之后?”江夏城那里有什么故人,旋即便想明白了这小子极有可能便是黄祖之后,大喊道:“那是该好好敲打一下,顺便将我的问候也送上!”
黄盖哈哈大笑:“恭敬不如从命!”
黄射狼狈的抵挡着黄盖的铁鞭,听着二人对话,火气能窜上九霄之外,却又无可奈何,这是敲打问候吗?分明是要命的招式,而且黄盖如此轻松,他渐渐生出绝望之心,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方的敌手!
一旦怯战,黄射便有了撤走的心思,黄盖这等老将经验何等丰富,哪里能看不出来,突然之间加紧了攻击,铁鞭带着风声只往黄射的身上招呼,黄射勉强抵挡一阵,一个动作连贯不上,便被一鞭子打中了左臂,黄射在马上一个摇晃,差点就摔了下来,立即拨马便逃!
“公覆你先歇着,让我来!”程普见黄射败走,立即挥军掩杀,带领本部人马冲了上去!
黄盖笑道:“方才不过是热身而已!”说着话向后一挥手:“儿郎们,冲!”
黄盖也调集自己的兵马追杀逃兵,自己却老神在在的取下了背后的长弓,抽出两之间,瞄准狼狈逃窜的黄射,一松手,两支箭破空而去!
程普知道黄盖的箭法精妙,黄射如此逃走,空门大开,哪里能够夺过,程普喝骂道:“黄公覆你不厚道,抢我的功劳!”
黄盖只是哈哈大笑,这一箭他很有信心,看向了黄射,果然黄射毫不知情背后有弓箭射来,还在打马狂奔,就被两支箭同时射中了后心和腰部,噗通一声坠下马来!
江夏的那些士兵本就乱成一锅粥,跟随黄射逃走,此时再见黄射被杀,更是慌乱,听到后面有追兵杀来,也顾不上往江夏奔逃,各自寻找一个方向先逃命去了,他们久在江夏,地形熟悉,四散逃跑,才有可能活命!
黄盖和程普齐头并进,一路追杀那些逃兵,一直追到江夏城下,见城上早有准备,便重新整好队形,向后望去,一路上尸横遍野,鲜血淋漓,甚是惨烈!
二将整顿好人马,程普上前叫阵,但守军却无人敢应战,黄祖带走的都是精兵,几员有本事的副将未见回归,黄射今日又带出几千精兵,城中仅剩的一万人马,哪里敢再出城作战,只能守着城池等候援军了!
那副将在城上看到黄射的人头之时,心中便暗暗叫苦,黄射年轻气盛,报仇心切,自己丧命不说,又带出去了五千精兵,居然再次全军覆没,江夏被这父子一阵折腾,已经十分空虚了,只能盼望荆州的援军能够尽快到来!
副将有些不放心,又再次派出三人向襄阳紧急求援,他知道城下的这些只是先锋部曲,要是等后军赶到,江夏的这些守军,根本无法和江东兵马抗衡!
黄盖和程普见城中无人应战,也无可奈何,他二人并未带攻城之物,只好后退五里,安营扎寨,等候孙策前来!
黄盖言道:“江夏守军不肯出城,定是在等候荆州援军,夏口港乃是水军必到之地,不如乘此机会,先夺了夏口,先断了守军的希望!”
程普点头道:“此计甚妙,却不知夏口有多少兵马!”
黄盖道:“夏口在城西,你我在城东,江夏危急,港口兵力自不会多,若乘夜偷袭,需绕过城池,守军定然不会防备,料想不难,但夺取之后,守军定会复夺,关键在于防守!”
程普笑道:“守城乃我之强项,此事交给我便是了!”
黄盖和程普乃是几十年的交情,笑骂道:“抢功劳也不是你这样说的,难道小小的夏口港,我便守不住么?”
程普嘿嘿一笑:“你方才斩了黄射,已夺头功,这一次,就让给我好了!”
黄盖点头道:“也罢,你从部曲中挑选一千精锐,我这里也调一千精兵给你,今夜三更出发,天明时分,想必夏口港便在手中了!”
程普知道此时不是客气的时候,也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二人计议已定,将各自的兵马挑选完毕,在城中虚插旌旗,不让守军发现,程普和准备偷袭的士兵先去歇息,黄盖亲自带兵巡营,不时到城下转一圈,发现城中并无动静,也放下心来!
孙策的后军一日之后便能赶到,荆州的援军要想赶来,至少也在两日以后,更何况周瑜早有安排,柴桑的水军已经在汉水准备截击,再取了夏口港,江夏便成了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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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孤城难守()
二更过后,才有明月东升,虽然远离河岸,还是能听到隐约的波涛声,秋虫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停的名叫,似乎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最后的足迹!
大营之中,兵马已经开始行动,黄盖为程普壮行,军营中虽然没有酒,但一碗白水,也能激起将士狂热之心,那些士兵静默的站在大营之后,背着月光,甚至看不清他们的面庞,但黄盖和程普还是很认真的扫过每一个人,他们此去不仅是要夺取夏口,还要坚守一日,直到孙策的兵马赶到,甚至还有可能要防止荆州的援军到来,任务很艰巨!
“若得江夏,尔等皆为头功!”夜空中,黄盖的声音不太大,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江东好男儿,出战必胜!”
那些士兵高挺着胸膛,虽然不能大声答应,但每个人都眼神坚定,他们是被挑选出来的精兵,自然有自己的骄傲,而营中的那些士兵,则有些羡慕的看着这些人,虽然是一同出征,但此战之后,他们的地位将与自己不同,或许会成为自己的上司!
程普冲黄盖抱拳,二人相视一眼,几十年的交情,二人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黄盖相信程普能够成功,正如程普相信黄盖在此守卫并无大碍一样,程普带着兵马离开,白日探路的十几个士兵在前面带路,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夏口港就在汉水较为开阔之地,这里是荆州与江夏来往的重要之地,只要通过水路从扬州前往荆州,大多都要从此经过,所以夏口港虽然不是很大,却十分繁华,要不是这几日江东兵马突然来到江夏,恐怕此时这个港口还灯火辉煌!
这几日夏口港显得十分冷清,那些商人在听到江夏开战的消息,便立即离开了这里,本打算乘着秋季收购海鲜和粮草,但这一切哪里比得上性命重要,一时间,或去荆州,或从旱路往新野,所有的商人都走了个干净,甚至连百姓都躲进了深山里不敢路面!
夏口港仅有一千守军,虽然孙策的兵马已经杀到江夏,但这里并未增兵,能用的兵力全部被调集到城上去放手了,夏口港与那些敌军跟着一座城,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来先占据这里!
士兵们百无聊赖的巡逻着,要是在平时,还有那些商人吆三喝四,甚至运气好点,还能看到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歌ji从眼前经过,但现在只有单调的波涛声一下一下的响起,仿佛催眠一般,这些士兵不停地打着哈欠!
三更刚过,士兵们放下兵器,有的向里面的港口望去,到了轮值的时候,这几个偷懒的家伙又在睡觉,虽然怨恨,但也不敢私自离开,只是在心里暗骂着!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来,睡眼惺忪,被那几个当值的士兵责骂几声,也只是嘿嘿直笑,并不与他争执,谁都有轮值的时候,大家稍微来迟一点,也不会介意,只不过是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而已!
就在双方交接之时,突然有几名士兵惨叫着倒下,身旁的几个反应过来,自己也被弓箭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