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塔连忙把高跟鞋蹬掉,然后我喊了一声“跑!”便头也不回的借着大树的掩护向枪手的方向冲过去——我对这支枪的威力和准头实在没有信心,因此我要尽量靠近枪手再开枪,反正在20米距离上和在10米距离上给56mm子弹击中结果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刚跑过两棵树,枪手就发现了我,立刻子弹就飞了过来,幸好是56mm子弹对树干穿透力不强,树干把子弹挡住了。当我跑到第三棵树后的时候我猛然顿了一下,果然三发子弹从我身前飞了过去,枪手很有经验,按照我刚才的速度计算的提前量非常准确。我连忙扑地藏头滚到第四棵树下,眼睛的余光看到枪手退到路的另一边以降低树木的遮挡。我不能滚到第四棵树后,那样对方可以用子弹轻易封住树的两侧,我只能被压制在树后坐以待毙。我直接滚过第四棵树,左脚一撑止住滚动右手出枪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枪手右肩飞过去,。枪手虽然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但多年自我保护的本能让他稍稍偏了一下身体,本来已经打了提前量的枪口向回移动的慢了一点儿。开了一枪我对这支枪的后坐力大体有了个数儿,趁此机会我腰上使劲儿跃起成直立姿态,整个身体拧向右侧侧身对着枪手减小被弹面积,右手单手举枪扣动扳机,此时我能清楚的看到左撇子枪手手里的m18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了我。我就像看慢动作一样看到我射出的子弹击中了枪手的左肩,打得他趔趄了一下,同时m4也喷吐出火舌。我能感到子弹从我身边飞过,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调整枪口继续击发一直到子弹打光为止。
枪声停了,枪手倒了,我还站着。我连忙上前踩住m18,再看枪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一枪打在脖子上,一枪打在接近锁骨的地方,其他两枪都打在脸上,脸都看不成了,人再不死就是终结者了。这时我才扔了枪,在身上摸摸,还好,居然没伤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却传来崔斯塔的一声尖叫“上帝啊!你受伤了!”
我回头一看,崔斯塔张着双手挪过来。我不禁非常恼火:如果倒下的是我而不是枪手,那她还有命吗?因此我怒气冲冲“不是让你跑吗?为什么不跑?”
崔斯塔很委屈“我腿发抖,跑不动!”
“天哪!女人呐!”我无语。看着崔斯塔灰头土脸的样子我只好安慰她“好了,安全了。不要过来,你会作噩梦的。”说着我脱下上衣盖在那张打得稀烂的脸上。
“你受伤了!”崔斯塔扑上来。
我顺手摸了屁股一把,一手的血。“法克,怎么会伤在这里。”
我使劲儿回头看看,裤子臀部的位置夸张的张开个大口子,里面皮肉翻开着不断的流血。但是我感觉这只是皮肉伤,应该不比小时候打架受的伤更严重。我止住了崔斯塔撕开我裤子的动作“崔斯塔,我只是皮肉伤,先看看其他人,他们快死了!”
这时候一个满头草屑的男人也蹭过来“你还好吧?要帮忙吗?”
我冲他吼道“叫救护车!报警啊!快啊!”
崔斯塔说过她的母亲是护士,她又在医院里混了几年,医学素养还是不错的。在看到我的伤口确实是皮肉伤后飞跑回去捡回他的包拿出一包白色的东西塞给我就去查看其他伤者。我一看,哦糕的,竟是一个卫生巾。唉,凑合着用吧。我把卫生巾打开按在伤口上止血,歪头正看到枪手尸体手臂上纹着一个飞翔的天使。真是讽刺。
没过几分钟警察就出现了,大概是有人听到激烈的枪手报了警。附属医院就在不远处,在警察到达后几分钟救护车就开过来,先处理重伤员。崔斯塔把丝袜都脱下来当做止血带扎在肢体受伤的人身上了,现在她光着两条线条优美的大白腿又回到我身边跪下来不断的安慰我。天呐,我是个成年男人,而且学的专业和医学有关,尸体我见多了,真正的死亡我也见过,我很坚强,我不需要保姆。真想安慰我的话,你光滑的大腿让我摸摸就好。
我虽然是轻伤,但是护士还是坚决不同意我自己到医院去,而是等把重伤员拉走后把我放在担架上抬上救护车拉到医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四 美女的诱惑()
别管你自己看着伤口多严重,在医生眼里可能都不算是个事儿——他们见多了,已经快麻木了。
我被送进了急诊室,有人检查了一下就把我分配给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处理。因为我经常到医院来,特别是经常和众人瞩目的大美人儿崔斯塔一起进出,很多人都认识我。这个实习医生肯定也认得我,不忙着给我清创缝合还有心思调侃“啊哦,看看谁来了?你怎么这么倒霉?不,应该说是幸运,只是伤到了屁股,运气太好了。听说死了好几个,重伤的就有四个。”
过来一个日裔麻醉师——因为同是亚裔因此我们打过招呼——他一脸的八卦“他们说你救了崔斯塔?”
这下实习医生明显的嫉妒得冒酸水了“哦,竟然还是个大英雄!英雄救美,美女应该以身相许了?你真是太走运了。”
我没好气儿地回了一句“应该让你去拿把手枪和冲锋枪对射!”
话刚说完这家伙用镊子夹着棉球在我伤口上使劲儿捅了一下“很好,伤口很浅。你已经很走运啦!”我疼得差点儿叫出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缝合完我被推到病房,门口还站着警察。一个警官巴拉巴拉问了很多问题,等他问完了加福德教授来看望我,问我是否需要心理辅导还给我推荐了他的心理医生,克莱斯曼教授也打来电话告诉我安心养伤。然后我给爸爸打了电话报平安,这时崔斯塔进了病房。她已经换了一件衣服,但还是有些憔悴。
“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也是救自己。”美女道谢总是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你真的没有事情?我看你盯着尸体看了很长时间。”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一个手臂上纹着天使的人可以对陌生人肆意杀戮。”在美女面前我不自觉的充好汉“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脆弱,至少我知道苦难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必须面对。不要担心。不要多想了,晚上睡个好觉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好歹把崔斯塔给哄走了,不多久爸爸就火烧火燎的冲进病房,我又得安慰他。等到爸爸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我才觉得亢奋的神经松弛下来。我想睡一觉,可是一闭上眼象放电影一样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和喷吐的火舌,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一整个晚上都是这样,快到早上的时候我发现我看到枪口和火舌的景象少了,枪手的相貌却逐渐清晰起来。
第二天一早护士告诉我门口的警察已经撤了,因为查到了枪手的身份,证明枪手只是随机杀人泄愤,因此不会有人来报复我。崔斯塔也出现在门口,给我送来他烤的蛋糕。
虽然崔斯塔顶着俩黑眼圈儿说明昨晚没睡好,但是他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而且香水喷的也没有往常多,总算让我可以靠近美女。这时护士送来体温计,因为崔斯塔站在床前就站在了床的另一边,崔斯塔弯腰伸手向前探身接过了体温计。我因为是屁股受伤所以只能侧卧,崔斯塔向前探身,距离我的鼻尖绝不超过十厘米。我的鼻血差点儿飚出来。我敢断定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这还不算,我接过体温表自己含在嘴里,正听到门外有人问“詹姆斯李是在这个病房吗?”于是崔斯塔转过身去向门口看,我的鼻血又差点儿飚出来
“大姐,求放过!可怜我的小心脏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我心里喊道。
比利陈和大眼儿进门突然见到一个大美女不由愣了一下,待见到我从崔斯塔身后伸出头来两双眼睛在我和崔斯塔脸上来回逡巡。我生怕这俩嘴上没遮拦的说不出好话来,连忙把崔斯塔打发走了。
两个人一脸八卦“快说说,你怎么勾搭上这种极品货色的?”
我一瞪眼“什么勾搭?她和我是一个导师!”
比利用过来人的口气教训我“那你一定要抓紧。这种货色不多见,看上去虽然比不上电影明星,但是明星都是画出来的,这个胜在自然。以我的经验,手感肯定不错。”
我一脸正气“我们是很清白的朋友关系!”
“别跟我装逼。爱情动作片你少看了?”
“我那是本着科学的态度!”
“硅胶娃娃你少摸了?”
“我那是帮你把把质量关。”
“你无耻!”
“我有牙齿。”
“”比利被我的无耻彻底打败了,但还是以过来人的口吻向我传授经验“这妞儿对你有意思,我能看出来。她和你离得太近,超出了一般朋友关系的距离。这货色不错,你千万别错过。”
大眼儿看我们俩又斗嘴忙把话岔开“大鸟说这些日子气氛比较紧张,特别是老墨越来越不安分,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事,让咱们小心些。”
大鸟也是我上中学的小伙伴儿,现在当了警察,虽然不住这边了,可还经常联系。
“你们那边有什么动静?”
大眼儿是我在唐人街学针灸推拿手艺的师傅的孙子,比我大不到一岁。本来这家伙家传的针灸推拿本事也不错,靠这个吃饭没问题,但这家伙深中美国神话教育的流毒长歪了,不想好好学习,总想撞大运改变命运。因此他从小练拳比学医下功夫,而且从小就好勇斗狠,十五六就开始混黑涩会,总算凭着一身好功夫成了三星帮的金牌打手。黑涩会和下层联系较多,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应该能先知道。
“这几年老黑和老墨什么时候安分过?借个茬儿就闹事儿。五哥他们倒是也提防着呢,一旦有情况就把人放在唐人街,把老黑和老墨挡在外边。如果有危险你就躲到唐人街去。”
这话让我让我多少放了点儿心。我跟他俩说让他们先把我的车开过来,说不定一会儿医生查房就让我出院了,正好他们可以把我送回家。果然等医生看过我的伤口就说我可以回家休养了,只要按时来换药。我让他俩把我扶上吉普车的后坐,大眼儿开车回家。车刚出停车场,远远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研究部门集中的c楼门口,一个健壮的保镖抱着花下车打开车门,然后一个穿着昂贵休闲西装的高挑黑发男人从车上下来接过花往台阶上走。我不禁咬了一下牙。这家伙就是孙正二,那个追求崔斯塔的家伙。崔斯塔告诉我这个人是到医院治疗性病时遇到她才开始纠缠她的,所以哪怕这家伙再有钱崔斯塔也决不会看上他。虽然知道孙正二绝不可能染指崔斯塔但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大眼儿也看到了孙正二,嘀咕了一句“法克!这小子下边又有毛病了?”
我忙问“你认识那个人?”
“孙正二,日本人的百鬼会和他爸爸来往密切,估计是百鬼会在白道儿的合伙人。他爸爸是开航运公司的,还是市议员。”
“呃?还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是啊。这不是最有名的。这个孙正二是色中恶鬼,整天在各个夜总会胡混,只有百鬼会从日本贩运**过来他才会消失几天。”
“啊?百鬼会贩运***那警察知不知道啊?”我和比利都震惊了。
“我们都知道警察能不知道?知道又怎么样?现在钱贬值厉害,警察也越来越穷,只能靠收黑钱过日子。所以吧,这事不容易找到证据,又有议员当靠山,谁也不会去捅这个马蜂窝。不信你们问大鸟他知不知道。百鬼会可不光贩运***还有毒品、军火,凡是赚钱的他们都没落下过。”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警察又准备罢工要求增加工资了。最近小心点儿,乱啊。”
“这么黑啊?”我又担忧起唐人街“我看白人搞的社区民兵组织越来越多,听说棒子也组织民兵了,咱们唐人街就没想过搞一支民兵啊?你们收保护费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要保护唐人街的,可我看你们那个样子不让人放心,只怕到大场面上会拉稀。有个民兵组织平时可以在街上巡逻,起个震慑作用,一旦真有大事唐人街也好有个主事的,也好组织人手。”我虽然没有在唐人街住过,但是在唐人街学的手艺,还有很多朋友在唐人街,所以一提起唐人街就是咱们唐人街。
比利说“这事儿听我爸说唐人街几个头面人物找了三星帮五哥和大旗堂的九爷好几次,一直没个准话。”
大眼儿撇撇嘴“其实连唐人街的鬼佬都着急这事儿了。可真要是拉起一支民兵来,谁掌握了民兵谁说话的分量就重了,五哥和九爷明争暗斗,都想把民兵抓在手里,可谁也斗不过谁。这样两边都怕对方掌握民兵,所以现在谁搞民兵两家就搞谁。不等斗出个结果来,什么都是白扯。”
三星帮主要在以拉沃纳为中心的西内华达州活动,大旗堂则势力遍布全美国,在拉沃纳也有分支,两家一直不太对付。我吸了一口凉气“那可麻烦了。五年前和三年前的骚乱你们三星帮和大旗堂可都光顾了护着自己的堂口,没管什么用。这两年也比以前更乱了,要是再闹个骚乱肯定比五年前还要厉害,到时候咱们要是不能保护自己,唐人街说不定会被洗劫。”
比利心宽“不是家家都枪嘛!再来抢劫的咱们就开枪!”
我反驳道“有一百个抢劫的你拿枪能吓唬走,可要是一千、一万拿着枪的你能吓唬走吗?”
大眼儿虽然好勇斗狠,可是在黑道上混了这些年对形势看得比比利明白“如果一开始能吓唬走当然没问题,可是真的来个大混战就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就怕那些架秧子的网站趁机会给咱们拉仇恨,下次可就是不死不休了,咱们华人人数可是少啊。”
比利异想天开“那咱们自己搞个民兵吧,咱们这帮一块儿玩儿大的就有二十多个人。豆腐你最有主意,你来当头儿怎么样?”豆腐是我的外号,因为小时候这些伙伴们总是嫌我性格绵软便给我起了这么个外号,就一直叫下来了。
我和大眼儿都严重鄙视他。大眼儿怕他大嘴巴乱说只好警告他“组民兵也是你们那个街区自己组织。现在不论是谁只要想在唐人街插一杠子,三星帮和大风堂立刻就会找他麻烦。自己想想,今天咱们说的话回去不要胡说。”
“那,那就这么干等着?”比利很无奈,他家算是富人,最怕骚乱什么的。
“如果有骚乱我派几个兄弟去你那里。也可以牵线儿帮你雇几个警察。他们收费服务的。”
“那,那我和我爸商量一下。”比利叹了口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五 未雨绸缪()
回到家里趴了三天,除了换了一次药都窝在家里。崔斯塔天天都视频过来问候一声,提到孙正二又去纠缠她,还说了许多琐碎的事,看来这妞儿把我当作倾诉对象了。我第一次看到她穿家居服的样子,也看到了她的室友,一个很瘦小的女孩儿。住在附近的小伙伴儿们也都来看望过我,所以这几天我并不寂寞,但我还是觉得光是待在家里太闷了,就慢慢的下楼走到街上。一路上都有人打招呼,走到百花咖啡店我隔着窗户看到大四眼哥正窝在角落里趴在电脑上手指翻飞便走进去,柜台后的红茶妹妹忙跑出来给我开了门。
我和红茶妹妹年龄一样大,高中一个班。大四眼是红茶妹妹的哥哥,比我大好几岁。本来和我不熟。两年前一次骚乱的时候大四眼正好从硅谷回来看他父母正好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