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孤鹜 by花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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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孤鹜 by花脸猫-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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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是回应莫秋水的笑意,秦鸽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轻轻地说:“这么漂亮的人,我可舍不得让他受这种罪。白总管,如果你不在意的话,这人我要了。” 
  这真是一石惊起千层浪。白雷忍不住惊呼出声,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鸽那熟悉的笑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白总管若有所思的看着秦鸽,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道:“他被不少人玩过,可是脏得不成样子了,实在是配不上秦公子。更何况,庄主那儿,秦公子您就一点也不忌讳一下吗?” 
  秦鸽好笑的看着两人的反应,知道他们全都将他当成了庄主的新宠,这才有了这样奇怪的神情。说来也是,庄主的新宠竟然包了庄内的一名男侍,这实在是一件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他千辛万苦才忍住不笑出声来,尽量用正常的语调道:“庄主那儿就不劳白总管操心了。” 
  白总管恭身一礼,道:“是卑职逾越了。”挥手招来两名壮汉,道,“把人抬到秦公子的卧房去。” 
  那两名壮汉抬起莫秋水,秦鸽这才注意到,莫秋水的神情一直没有变过,只是在触痛伤口的时候才淡淡地皱了皱眉,从始至终都不曾听他哼出声来。 
  11 
  跨出小屋的门槛时,秦鸽象是记起了什么似的,向白总管淡淡地道:“我看你那个义子怪乖巧的,就一起来吧。”他注意到白总管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尽量不动声色地道,“伤的那么重,你不会指望我亲自动手服侍他吧。” 
  白总管忙恭声道:“卑职不敢。”他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白雷,忍不住道,“不过,卑职的这个义子一向笨手笨脚的,怕是有负秦公子的厚望,让卑职选一个聪明伶俐的……” 
  秦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白总管不要再多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一旁的白雷听得秦鸽说到他象是分派一个物什一样,哪里还沉得住气,气冲冲地嚷道:“该死的……” 
  话音刚落,听得白总管大喝一声:“雷儿,不得无礼!” 
  看着白雷委委屈屈地扁着嘴,小声地嘀咕着什么,秦鸽差一点就暴笑出声。他得意洋洋地神情是怎么也掩饰不了了,就这样一路趾高气扬地回到了“一色园”。 
  等到园中终于只剩下秦鸽、白雷和躺在床上昏过去了的莫秋水三人时,白雷却奇怪地大笑起来,直笑得泪水纵横,形象全无。 
  秦鸽皱了皱眉,本已经作好了被白雷臭骂一顿的准备,此刻听得他的笑声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觉奇道:“你笑什么?” 
  白雷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但眼稍眉角却还满是笑意:“我看到了一只青了一只眼睛的大笨熊,一路上得意洋洋,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就觉得好笑。” 
  秦鸽这才象是刚刚想起自已被白雷打青了一只眼睛,也讪讪地笑了。 
  白雷却似乎还不肯放过他,笑道:“不知道刚才我义父看着一个青了一只眼睛的大笨熊对他支手划脚,却不知是什么感受。” 
  秦鸽故意笑道:“我可是庄主的新宠,他区区一个总管还能说什么。” 
  似乎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白雷不安地道:“你真的是庄主的新宠?” 
  “你说呢?”秦鸽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睛。 
  白雷还想追问下去,却听得床上的莫秋水轻轻哼了一声。 
  白雷担心地看着莫秋水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心疼道:“可怜的莫大哥。” 
  “心疼了?”秦鸽的声音里有明显的醋意,“要不要找张大夫来看看?” 
  象是在回应秦鸽的话,他的话音刚落,庄里的张大夫已急急地跑了来,道:“白总管让小的来看莫公子的伤。” 
  秦鸽笑道:“这个白总管倒是知情识趣。” 
  待张大夫诊视完毕,白雷已忍不住道:“他怎么样?” 
  张大夫道:“莫公子伤势很重,琵琵骨上的铁链是一定要尽快除去的。不过就算是治好了伤,莫公子的手怕是从此废了。” 
  白雷早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秦鸽的神色也变得沉重了。 
  “生死由命,我早已经不放在心上,倒累得两位为这副臭皮囊担心了。” 
  听得话音,两人这才发现莫秋水不知何时竟已经醒了。 
  “莫大哥!”白雷哭倒在了他的怀里,莫秋水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头,这一切落在秦鸽的眼里,却忍不住心底一阵阵地泛酸。 
  莫秋水清澈如水的眼睛紧紧地盯在了秦鸽的脸上:“多谢秦公子替我解围。秋水残败之躯得公子如此厚爱,只怕终将令公子失望。” 
  哭得声撕力竭的白雷闻言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秦鸽要了莫秋水,动机暧昧,白雷早已耿耿于怀了。 
  秦鸽微笑着深深看了眼一脸泪痕,楚楚可怜的白雷,道:“我心如明月,昭昭可示君。” 
  莫秋水也笑着看了眼一脸茫然的白雷,道:“如此,更要多谢秦公子了。” 
  两人不觉相视而笑,倒真是惺惺相吸了。只有一脸无知的白雷仍盯着秦鸽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对莫大哥有什么企图?” 
  秦鸽好笑地道:“我的企图大了,慢慢地你就会明白了。” 
  12 
  “一色园”虽是庄主的居住地,但个把月下来,莫秋水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个奇怪的庄主,听得秦鸽说,白长天整日都待在“齐飞谷”里,哀悼他的爱人,只有在漏夜时分才回来。这样一个食人的魔鬼也曾有过爱人,这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逃出山庄的念头一刻也没有从莫秋水的心里淡漠过。他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只是双手再也提不起重物,有时,拿个饭碗竟也会变成一件困难的事。不能再动武是注定的了,他只有闲暇时装着不经意地在周围走走,看看地形,秦鸽只顾着捕获白雷的心,而白雷自顾不暇,两人哪还有精力管他,山庄里的人象是默认了他是秦鸽的男宠,虽鄙视,却也不再注意他的行踪。就这样,由着莫秋水越走越远,逃出山庄似乎已经不再遥远的象个梦。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要离开了,莫秋水的心里只觉得对不住惺惺相吸的秦鸽和情逾兄弟的白雷。几次落笔,却都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将珍重两字写满整张纸笺。他象往常一样信步游走,终于出了山庄的大门,再次看到“孤鹜山庄”这四个金色的大字,禁不住心里思绪翻腾,他实现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他已经完完整整的活着出了山庄的大门! 
  不再犹豫,莫秋水的脚步变得异常的轻盈,行到最后,他忍不住快步奔跑起来。只觉得风在耳边吹,丝丝的清凉迎面扑来,吹散了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沉。好一阵的酣畅淋漓,直到再也跑不动了,这才停下脚步,极目四望,只看见四面都是山,这景色却熟悉的惊人! 
  怎么会到了这儿!莫秋水的心里莫名的一阵刺痛,这该死的地方,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地方,就在这儿,那个暴雨夜,那个魔鬼!心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明显,这里就是他一切灾难的源泉!不能待在这儿,他要永远的离开,不能再想起这一切! 
  莫秋水转过了身子,快步向前,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座孤零零的坟。他好奇的上前,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一座坟?“爱妻秦雁之墓白长天敬立”。白长天!莫秋水的脑子里有一刹那的空白,这个食人的恶魔竟然会有个妻子,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这就是白长天整日待在这个“齐飞谷”的原因?莫秋水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而感到好笑,谁会相信,这个江湖上公认的食人恶魔不但有感情,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种。 
  莫秋水忍不住摇了摇头,还未从这个真相中反映过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真的是你吗?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看到你了!” 
  莫秋水回过头来,不远处站着一个微笑着的年轻人,一袭的白衫在风中猎猎翻飞,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束在后面,令莫秋水一见难忘的是他英俊的脸庞,深遂的五官在笑容中灿烂无比,在落日的余晖中象是罩着一圈的金光,象一个天神般屹立在他的眼前。 
  “我认识你吗?”莫秋水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能碰上已经是一种缘分,更何况还认错了人。 
  那人看着莫秋水的笑容,竟是痴了,喃喃地道:“是了,你怎么可能会认识我!可是,我怎么能忘得了你!” 
  莫秋水一头的雾水:“你说什么?” 
  那人无奈地笑了笑,道:“第一次看到你,你是那样的狼狈不堪,可是那神情却象极了她,为什么会有同样令人心碎的眼神?”说到这里,他的思绪象是越飘越远,神情变得迷茫。 
  “我象她?”莫秋水只觉得好笑,这世上竟还有人会象他,“她是谁?” 
  “秦雁,我的妻子。”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 
  “什么!你就是……”莫秋水的舌头象是被自己咬掉了,他才刚从这个恶魔的山庄里逃出来啊! 
  那个人当然就是孤鹜山庄的庄主白长天!此刻这个食人恶魔的脸上都是笑容,那喜悦的神情怎样也掩饰不了:“你没有死,不是吗?那么你一定学过落霞神功。” 
  “你……你怎么知道的?”莫秋水觉得这个恶魔象是能看到他的心,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落霞神功? 
  “怎么可能!”白长天的笑容灿烂的令人眩目,“那是女子才能修习的功夫,你是堂堂的一个男子,怎么会去练这种功夫?” 
  莫秋水可不管落霞神功是女人练的还是男人练的,没人告诉过他这些,神功的秘籍上也没有写,可是这个狂妄的恶魔竟然取笑他,怒气在他的心头徘徊,忍不住轻轻哼出声来。 
  “不过,这样更好。”白长天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异常的专注,“幸好练这种功夫的人是你,不然的话,我不知道会在这里后悔多久。” 
  莫秋水忍不住怀疑自己看错了,白长天的眼神里竟然有一种令他心动的柔情,莫名的令他感到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可能吗?这个恶魔的柔情是为了他,还是只是为了他长得象他死去了的妻子? 
  13 
  白长天轻轻地走到莫秋水的面前,替他拂去腮边的一缕发丝,柔声道:“能够失而复得,可见上苍怜我至深。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你说什么?”莫秋水觉得他的话一直是那样的深奥难懂,不过看在他恋妻成痴的份上,他不会与他计较这些。 
  “我再也不会象上次那样弃你而去。”莫秋水在白长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懊恼与后悔,这个恶魔也会后悔?“什么上次,我认识你吗?”莫秋水的脸上一片茫然。 
  白长天的眼睛里有了笑意:“那个暴雨夜,如此狼狈不堪的你,我念了你这么久,你却不认得我了。” 
  他就是那个魔鬼!白长天眼睛里的笑容看在莫秋水的眼里是那样的刺目与讽刺,那是他这一生的屈辱,却换来他无尽的讥笑。 
  看着莫秋水逐渐阴沉的脸色,白长天的心里竟莫名地恐慌起来:“跟我回孤鹜山庄,我会好好待你。” 
  回去?莫秋水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不容易才逃出那个人间地狱,如今只是为了这个魔鬼偶尔发了善心的温柔,他白痴了才会回去! 
  看到他的笑容,白长天心头的阴云一扫而空,他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却换来他狠狠地挣扎,忍不住的恐慌再次袭上心头,令他的手抓得更紧,却意外地看到他痛苦的神情以及额头的冷汗。 
  “你的手怎么了?”白长天皱紧了眉,只觉得心头象是被尖针轻轻地刺了一下,不敢去想那早已经呼之欲出的答案。 
  忍着手上的无力与巨痛,莫秋水笑得云淡风清:“老毛病而已,不劳白大庄主费心。” 
  白长天的眉皱得更紧,莫秋水的笑容莫名地令他心痛地喘不过气来。 
  “跟我回去,我会让张大夫好好替你瞧瞧。” 
  莫秋水笑得更加灿烂无比:“不必了。如果白大庄主不介意的话,我要告辞了。” 
  “你要去哪里?”白长天有点生气了,从来只有他发号施令而别人听从,从来没有人象莫秋水那样在听了他那么多的肺腑之言以后,还胆敢违背他的命令。 
  莫秋水还在笑,笑得点尘不染:“四海飘泊,到处是家。” 
  “你宁愿四海飘泊,也不愿跟我回去?” 
  莫秋水从白长天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不悦,可是,他不悦他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经过了那个屈辱的暴雨夜,他只想逃得远远的,不能再动武的身子是不可能对白长天有什么作为,他只能有自知之明地选择离开。所以,对于白长天的不悦,他只能微笑以对:“回去作什么?作你的男宠吗?” 
  “不好吗?”白长天的怒气开始沸腾,这个可恶的人竟敢无视他的关心。 
     莫秋水在他的怒视中哈哈大笑:“我乃堂堂一介男儿,岂能与禽兽为伍!” 
  “该死的!”白长天的怒火彻底暴发了,“我会让你知道你无视我的下场!”他的手快若闪电地掐住了他的咽喉! 
  莫秋水好象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处的危境,依旧笑得水波不兴! 
  看着他的笑容,白长天的心里不禁一悚,他忍心就这样掐死这个人吗?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莫秋水在陷入黑暗中的那一刻竟有了解脱的快感! 
  14 
  “一色园”里乱做了一团,白雷握着莫秋水留下的纸笺在那里嚎啕大哭:“死鸽子!臭鸽子!烂鸽子!都是你!都是你!什么男宠嘛!你看!你看!莫大哥被你气跑了!你称心了!你如意了!” 
  一脸无辜的秦鸽垮着张俊脸,在那里长吁短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的莫大哥是什么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肯留在这个倍受屈辱的地方,走是迟早的事。” 
  “就是你!就是你!”白雷哭得地动山摇,“莫大哥的手废了,你就嫌弃他,把他赶走了!” 
  秦鸽看着强词夺理的白雷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这个小东西哭得他心慌意乱,他活到这么大,第一次在一个小男孩的哭声中手足无措,他怎么会被这个小东西吃得死死的呢? 
  “你不说话,不说话就是承认了!”白雷就这样哭着跳了起来,一拳一拳地打了过来,“没良心!烂心肝!臭狗屎!陈世美!” 
  天啊!他什么时候变成陈世美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嘛!秦鸽挡着那些雨点一样的拳头,头开始疼起来,莫秋水啊莫秋水,老天爷保佑你快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秦鸽堂堂一介男儿就要淹死在这个小东西的泪水里了。 
  白雷无视于眼前这个人的忍让,越发地变本加厉起来,这下子不光是拳头,连脚也帮上了忙,口中还在喋喋不休:“打死你!打死你!还我的莫大哥来!” 
  在结结实实地挨了几脚后,秦鸽再也受不了了,他长手一捞,就将鲜蹦乱跳的小东西揽在了怀里,对准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就吻了下去! 
  这屋子里终于安静了,白雷傻傻地睁大了双眼,看着秦鸽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嘴上传来的那种奇异的酥麻的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那不停挥舞着的手脚也象是中了定身法一样停滞在半空里了。 
  秦鸽似乎非常满意白雷的表现,一边继续加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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