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愈加迷糊了,七月肯定了张亦珊的身份不简单,揭示宇宙观的理论深奥晦涩难言。
她又举了几个例子:“例如,电子可以同时位于几个不同的地点,直到被观察测量时,才在某处出现。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宏观世界的日常生活中,就好比:我在家中何处是不确定的,你看我一眼,我就突然现身于某处——客厅、餐厅、厨房、书房或卧室都有可能;在你看我之前,我像云雾般隐身在家中,穿墙透壁到处游荡。”
第225章 这一夜()
夜色静静,几乎可以吞噬一切,张亦珊的理论很特别,充满新鲜感。
凝云问:“在科考队里,你是做什么的,这些理论我们闻所未闻?”
张亦珊缄默,眸光闪烁,显然很避讳这个问题,她有点心虚。
这支科考队是因为什么原因,又是在什么人的计划布置引领下来到罗布泊。
在场的这五个人看上去都潜藏着秘密,而每个人似乎又是专精于某个特殊领域的专家,尽管他们的年龄看上去都不是很大。七月静静地看着这群人。
凝云靠近七月耳畔,说:“这些人都不简单,我们准备的食物和水够我们一个月的用度,但是算上他们,最多只能支持半个月。”
七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又不可能把这群人赶回茫茫戈壁中,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进入罗布泊以来,似乎所有的人都在渐渐出现,他们在这里不期而遇。
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早有安排!
伍建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显得温文尔雅,他说:“我们有特别的目的需要进到这片土地,科考队也有要求,我们需要对这一行的计划保密。但我们可以保证对你们绝无恶意。”
一轮弯月高挂,映衬着荒漠的凄凉!
七月站起身,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我对于你们的目的不感兴趣。”
说着就要起身往一边的帐篷里钻。
范成不动声色地看了七月一眼,踌躇了下,就在七月即将钻进帐篷的那一刻才开口说道:“丫头,你们应该准备了不少汽油的,明天给我们分一点。”
七月始终静默,身子稍作停顿,没有回应地躲进帐篷。
范成吃瘪,刚想近前。
凝云横身拦在他面前,说:“别以为我们只是两个女人,戈壁上有些人不老实的人会非自然死亡的。”
她袖口处不知道何时多出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暗淡的光线下看上去就像一根绳子,直到那条蛇吐出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威胁!
范成惊讶,老老实实地后退。
林依依眼神有点迷茫,痴痴呆呆地重复着一句话:“怎么就过去了一个月了,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察觉。”
四个帐篷内,应急照明灯依次关闭,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
七月、凝云、张曦一个帐篷。
巴依、张晨二人处在一个帐篷内。
范成、伍建国、章华三人一个帐篷。
最后一顶是张亦珊和林依依。
罗布泊夜里的风很大,四顶帐篷就像荒漠中的孤舟在不停地抖动。
张亦珊开启手电,亮光打在林依依脸上。
她说:“你在哭?”
林依依似乎被突然而来的光亮吓了一条,抽泣声小了许多:“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张亦珊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们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有家吗,还可以回到现代文明的怀抱,躲到社会里去混迹吗,或许你还会幻想着有人娶你,疼爱你?”
帐篷内微微声响越来越低沉,林依依缓和了下情绪说:“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张亦珊钻入睡袋,身体保持着恒定的姿势一动不动,几分钟的时间内就像是睡着了,没有任何回应。
凝云换了一件厚厚的棉质睡衣,一骨碌钻入睡袋,眼眶中泪水在打转。
七月探出脑袋,平静地问:“怎么了,睡不着还是,突然就哭了起来?”
漆黑的帐篷内看不见各自的脸孔,唯有低沉的哭声和说话声。
凝云说:“姑娘,我有点怕。”
七月说:“嗯?”
凝云泪水越涌越多:“我觉得我们晚上碰到的那伙根本就不是人,我有种感觉。”
七月目光投向凝云睡袋放置的位置,军用帐篷的空间很大,两人相隔了一定的距离。
“你想到了什么?”
凝云说:“我有种预感,我们这群人都会死在这里,在茫茫戈壁上像无主游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永远下去。”
七月猛然间打了个冷颤,迟疑了下,说:“睡,你应该是太累了。”
时间刚过去两个小时,七月的睡眠很浅,睡梦中无意识地计算着心率,判断着时刻。
在机械电器文明全部失灵的罗布泊,唯有造物主赋予的这具躯体还在正常的运作,她需要时刻保持着警觉。
她睁开眼,瞪着圆圆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就像一颗明亮的星星。
七月回忆着这两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先是张晨和张曦的出现,接下来是另外的两辆车和五个人。
范成一伙人是最早进入罗布泊的,但他们生物钟恍惚还停留在一个月前,食物和饮用水是如何支撑他们活到现在的?
在自己发现这群人时间跟现实存在差距之后,他们的反应似乎没有自己意想中的那么强烈,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平淡,是什么让他们何以如此镇静?
突然间,营地范围内响起尖锐的叫喊声!
七月随手从睡袋旁抽起一件外套披上,冲出帐篷外。
另外几顶帐篷内的应急灯同一时间开启。
伍建国三人睡眼朦胧地钻出来,章华一怔:“不是我们的声音。”
随后张晨和巴依冲出来,巴依大叔手上提着一根铁棍:“刚才谁喊的?”
现在只剩下张亦珊和林依依的帐篷,灯光亮着,里头的人并没有动静。
七月目光朝向那顶帐篷,说:“刚才那声尖叫是女人发出的。”
张曦和凝云跟在七月身后走出来。
大风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脸恐惧。
范成壮着胆子走到那顶帐篷前,门口拉链是从里头紧闭的。
就在这时候,拉链猛地拉开,一个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范成额头上。
“哎哟!”
张亦珊嗔怪地探出头,怒喝道:“范大个,你想干嘛?”
大块头的范成有点怕这个女人,捂着脑袋退到一边。
七月问:“怎么了?”
张亦珊走了出来,不疼不痒地站在一边,身后的帐篷里,林依依缓缓走出。
两人碰头的那一声响有点大,但张亦珊只是捂着脑袋蹬了范成一眼。
林依依说:“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们的帐篷,滑不溜秋的,有点恕!�
第226章 一辆雷克萨斯()
张初颓丧着脸,看着一望无垠的戈壁滩,写满落寞的情绪。
路虎还在颠簸地行驶着,他不甘地按了几声喇叭:“我们恐怕真的在罗布泊里面迷路了。”
直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w先生也一脸的迷茫,几天来他的话越来越少。
朱北辰出奇的冷静,戏谑地说:“我都觉得你们应该是罗布泊的土著,没想到你们两个人会在自己家里迷路。”
“咔砰!”
路虎的轮胎好像碾压到了什么东西,清脆的粉碎性声音从左前轮处传来。
张初忙踩下刹车,走下去检查。
他的脸上瞬间有了光彩,朱北辰安然地呆在后座上,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乐呵什么。
张初面向副驾驶座上的w先生说:“是一具干尸!”
朱北辰凝神思考:这人有毛病,看见尸体有这么兴奋的?
上世纪初,进入罗布泊的队伍开始活跃起来,抱着形形色色的目的顶点 闯入这片戈壁,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罗布泊上留下了许许多多身份不明的骸骨。
1990年,瑞典人斯文赫定发现古楼兰遗址。
1906年和1914年,英国考古学家斯坦因到楼兰进行大规模的考古。
他将楼兰遗址逐个编号,初次揭开楼兰古文明全貌。
斯坦因除获取大量文物外,最主要的是他发掘了两具楼兰男性头骨,并经英国人类学家基恩证实为欧洲白种。
1908年,日本大谷光瑞考察队橘瑞超到达楼兰,发现“李柏文书”。
李柏文书是前凉西城长史李柏写给焉耆国王的书信。它为研究中原政府经营西域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1927年,斯文赫定组织中瑞西北考察团再次楼兰之行。考察队员伯格曼在孔雀河的一个支流找到一大批楼兰古物,并发掘出一具女性木乃伊。
因其衣着华贵,被称为“楼兰女王”。
这片被伯格曼称为“小河”的废墟,从此又神秘消失于沙海,在此后的几十年中,中外考古学家多次想找到“小河”,未果。
1964年3月…1964年10月,彭加木第一次进入罗布泊。
1980年,彭加木率领一支由地理、化学、气象、土壤、沙漠和考古人员组成的考察队,按照由北向南纵贯整个罗布泊的方向出发。
。。
w先生双目放光,疲态一扫而空。
朱北辰不解地看着两人怪异的行为,他们把那具尸骸用帆布包裹,抬到后备箱安放。
他没有见到那具尸骸,也没有去询问这样做的原因。
朱北辰留意到几天的旅程走下来,张初和w先生已经有多天未进食了,仅仅是每天饮用一小瓶的矿泉水。
路虎徐徐启动,继续在颠簸的盐壳上开始行进。
冬季刚刚过去,车内挂着的气温计数值一直在呈现上升的趋势,白天最低时有28度,最高达到35度。
毒辣的日头位于头顶,始终俯视着这片地面。
下午1点左右,路虎在漫无目的地消耗着宝贵的汽油。
朱北辰喊了一声:“快停下,后头有车。”
在三人身心疲惫达到低估的时刻,戈壁上遇见移动的物体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欣喜的。
后视镜内出现一列4辆越野车构成的车队,依据视线镜面反光的距离推算,他们正在后头2里外,由右后端向左后端缓缓移动,正在离自己的队伍远去。
张初视线朝前,沉默着,似乎在挣扎。
朱北辰急了:“你没听见没看见吗?有队人在我们后头,你再这样没头苍蝇似的乱窜,总有一天会耗光汽油,把我们都带入绝境的。”
w先生拿出了一根电棒,真不知道他们手上还有多少这样的攻击性武器,电花火不断地闪烁,“啪啪”声威胁着。
w先生说:“你冷静点,你现在已经出现幻觉了,再这样下去你的神经系统都会出现问题,而你会死。”
路虎速度在减慢,在盐壳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听了下来。
w先生诧异地目光看着:“张初,你想干嘛?”
张初说:“不关我事,车胎爆了。”
朱北辰伸手去掰车门:“我看到后头有车。”
他走下车去,张初说:“我压根没在后视镜里看到车的影子。”
朱北辰一步跨下车去,视野里依然是那片荒芜的盐壳地面,没有任何的车辆,脑子里霎时间懵了。
他明明在后视镜里看见了一列4辆车的车队,甚至在最前头的车里看见了七月的身影,但仿佛那列车队从未出现过,戈壁上什么也没有。
w先生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我说过的,我们后头什么也没有。”
朱北辰自言自语地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见他们的。”
张初也走下来,看了看朱北辰,然后说道:“罗布泊就是这样,有时候人类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幻觉,谁也无法解释是怎么回事。”
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又无法掩饰心底的惊骇。
朱北辰回味着张初的话:有时候人类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幻觉,为什么会是这种构词,难道你们不是人类?
w先生拍了拍朱北辰的肩膀,示意他:我们要继续上路了。
朱北辰却搭住对方的手,双眸精光闪烁:“等等,你们看,有车,有车出现了。”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出现在高低不平的盐壳地面上,就如同行驶在大海中的孤舟,飘飘荡荡地驶来,载着陌生的来客。
雷克萨斯在三人面前停下,驾驶座上探出一个脑袋,愉快地朝着朱北辰他们招手。
两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三人面前!
一位身材高挑的姑娘一眼看到这三人,笨跑过来,一下子扑朱北辰怀里,紧紧抱住。
副驾驶座上走下来的一样是一个女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孔和服饰。
张初和w先生面面相觑,眼神中透着惊异,相互传递着一个信息:这两女人是双胞胎?
朱北辰发怔一下,说:“我说小姑娘,我们认识吗?”
女人表现得太过热情,让他难以接受,她说:“太久没见到活的东西啦,情不自禁啊,帅哥。”
第227章 前往孔雀河()
戈壁滩上偶遇的两个女人确实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她轻挽着朱北辰的手臂说:“我叫蓝可儿,这是我妹妹,叫蓝媚儿。”
朱北辰尴尬地笑笑,抽出蓝可儿的手,说:“我觉得你们两姐妹的名字应该互换一下会更合适。”
张初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们不喜欢接触戈壁上的陌生人。
w先生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跑来罗布泊做什么。”
他板着面孔,说起话来更像是在审讯。
蓝可儿撅着小嘴,怒嗔:“大叔,别那么凶嘛,刚一见面还能不能好好说话的啦。”
蓝媚儿微微一笑,说:“我们五天前进来的,昨天我们刚走出孔雀河古河道北岸。”
她又走回车上,取来一样东西,平铺在地面上。
居然是一副详尽的罗布泊地图!
w先生瞳孔骤缩:“你们去过太阳墓?”
太阳墓于1979年冬被考古学家侯灿、*顶*点*小*说 王炳华等所发现,古墓有数十座。
每座都是中间用一圆形木桩围成的死者墓穴,外面用一尺多高的木桩围成7个圆圈,并组成若干条射线,呈太阳放射光芒状。。
经碳14测定,太阳墓已有3800年之久。
朱北辰诧异,目光停留在w先生身上,又看了看双胞胎姐妹俩:他们一直说的墓地,是不是指的就是太阳墓,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太阳墓去?
张初皱眉:“你们昨天还在孔雀河北岸,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他们果然是要去太阳墓,朱北辰心想着。
孔雀河古道开始就是著名的雅丹地貌!
淋漓尽致体现了大自然神奇塑造力的雅丹,为神秘的罗布泊增添了奇光异彩,而光怪陆离的雅丹本身也充满了令人迷惘的谜。
蓝媚儿指明了她们身后的方向,说道:“我们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但是我们迷路好几天了,也跟我们的队伍走失散了。”
朱北辰问:“你们的队伍?你们组团进来观光的啊,有多少人?”
蓝可儿说:“我们五天前在营盘遇见一只科考队伍,就跟着他们一块进来了。但是没想到进入罗布泊后没几天我们全都迷路了,三天前我们跟大部队还走散了。”
两姐妹酷爱旅游,喜欢到各地进行探险活动。
于是开着自己的雷克萨斯来到罗布泊,然后出奇地巧遇一支队伍,跟随着他们走进了这片死亡之海。
蓝可儿说:“帅哥,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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