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怎么去挪动他们。
他自问对于奇门八卦也有所涉猎,可问题是总得先识字,这样乱挪不是抓瞎吗?
“你确定?”七间怀疑的目光询问,“出错一次没有退路。”
“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他虽然不知道追着七间到处跑的是什么东西,但那玩意的厉害程度是可以想象的,否则七间也不会断了条胳膊。
朱北辰抿嘴咬牙,手按在一字上,对于他来说选择哪一块其实都是一样的,反正都不认识他们。
可刚一将字块移动到玉台正中央,思虑了半天没见有什么成型的想法,随即又挪动另一字块到中央处,正准备互换的时候,手臂就像触电一样酥麻起来。
“你这样换,休对景,就会触发机关,死无葬身之地。”
是那道声音,他无比熟悉的女声,就在太阳墓下确实存在一具水晶棺,朱北辰现在终于确信了。
中央处是一块圆形凹槽,只能容许一次性移动三块字块到这里,而朱北辰尝试了下发现字块是无法离开台面的。
“景对杜,就是你手中这块,移动到东北角杜门,杜至死门。”
他冷汗直冒,心情难以言喻,急急忙环顾四周,空挡的冥殿里没有第四个人。
女子躲在哪里?她为什么能看到我的一举一动?
朱北辰再看看韩清欣等人,似乎他们都没听见这道声音。
时间紧迫,只好选择相信她,否则横竖都是一死,他手离开景字块,又摸向杜字。
七间猛得一惊吓,按住朱北辰的手:“谁教你这样走的?”
朱北辰也被七间这一声咋呼缩回了手,开始迟疑起来:“这样走不对?”
“你看看这些字跟我身后那副对联是不是很像?”七间在字体出现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解题的关键其实就在玉案两侧的对联上,“我知道你也注意过那副对联,你没想过那可能是在暗示排列顺序吗?”
他不说几人压根就不会留心,一看之下左联9字中有8个字是跟玉台上8字相对应的,而右联上也有8字是一模一样的,唯独最末一个字无法解释。
左右两头8字的排列顺序完全是错乱的,“按照对联上的对应关系,你现在捂着的这个字应该和另外一字互换,而不是这个。”七间解释道,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重复问朱北辰确定的原因。
现在最为难的反而是朱北辰,究竟是依循对联的提示移动字块,还是
怎么办?怎么办?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朱北辰心底焦急不已,三人的目光齐聚也让他感到了无比的压力,自己的一举一动承载着三人的命运。
“不要相信任何你所见到的!”女声又在心里提醒朱北辰。
他皱眉凝神思考了十秒钟,恍然若有所悟,突然间放声大笑:“呵呵,如果我是古墓的设计者,你猜猜我会怎么想!”
朱北辰再不犹疑,果断地将字块依照着女人的指点完成首轮互换。
机括正确无误地卡入,发出“咔”地一声提示,明白齿轮门锁原理的人都知道那是对位的响声。
七间疑惑了,为什么这家伙如此笃定,亏自己还暗自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为什么?”
“古人很歹毒,他们都是心理学家!亏我们看不懂这些字,否则陷得更深。如果是你,你会把门锁住,然后把钥匙挂在门边吗?想通了这点什么都明了了。”朱北辰傲然自得地说道。
众人都是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纷纷暗道好险。
古人真是揣摩透了人心,如果参照着对联的步奏走,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险地。
反之,对联的存在也会搅乱破局者的思考,干扰正确的思维模式。
胖子还是不甘地问,“如果一道题有多重解法呢?”
朱北辰闻言心里咒骂:“你妹,说到点上了。要不要那么符合常理,你这么说还要我怎么走下去。”
第266章 脱险()
“解法是唯一的。”熟悉的女声又在心底响起,挥之不去如同魔怔一样。
死就死,“下一步怎么走?”朱北辰全副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女人身上,埋着头看着字块。
“什么怎么走?你在跟谁说话?”七间脸色愈加阴沉。
朱北辰头也不抬,暗道差点说漏嘴来着,只好应付地答一句:“没什么,我在思考而已。”
显然他的话没有取得七间的信任,总让七间觉得他在隐瞒着点什么。
“生伤互换!”幽幽然,她又在继续指导着朱北辰。
不知道为什么,挪动字块看似并没有耗费太多的体力,朱北辰开始感到身体疲乏,眼皮困顿得厉害。
几番来回移动波折,基本上8块字块全部被挪动了一遍,原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生死对调,休伤移位!”
“我勒个去,要不要这么麻烦的。”单论第一轮的移位工序等等排列方式就是一组极其复杂的古代密码组合,事实顶点 却是所有人都小看了这块昆仑玉盘,一次挪位仅仅只是开启了第一道锁。
“奇怪,休生伤往复八门都被你挨个挪动了一遍,怎么会没有丝毫的变化?”
胖子写意的笑容渐渐凝固,又道:“你别是动错了一个半个字。”
冥殿外脚步声愈重,声声如锣鼓扣在众人心扉,胖子听得皮肉一阵抽动。
“解法是正确的,按照八卦的衍生,可以分为一至八重机括,层数越多就越复杂,理论上是可以无限设置下去的。”七间心思缜密,如果说一开始就走错了一步,恐怕现在他们几个早就万劫不复了。
韩清欣侧着耳朵,神色骤变:“你赶紧解,他们来了,我先去应付着。”
话音刚落,一副狰狞的面孔就出现在冥殿通道口,听着他身后跟着的脚步声,他同类不好歹有几十人。
眼神黯淡无光,皮表肌肉萎缩,就剩下一张人皮贴在骨头上,脸上的肉都在一点点的腐烂当中。
最可怖的还是有长约两厘米左右的蛆挂在面孔上缓缓蠕动,在鼻子及眼眶耳洞之间的孔洞内畅通无阻地自由活动。
一副尊荣让众人险些把几天前吃下的伙食给倒吐出来。
胖子警惕地躲到八卦卓之后伸出小半个脑袋,浑身发凉显得极为惶恐的样子。
韩清欣微微眯着眼,盯着麻木冲过来的丧尸似的怪物,直接起脚将它踢得踉跄着倒退回去,正好砸在第二个赶来的丧尸身上。
随后一窝蜂的尸流堵得门口满满的,也就是一小会的时间全部堆到冥殿里。胖子瞪得眼睛都直了,皮肉悚然。
“动作快点。”韩清欣愕然一惊,皱眉挑刀,抓着一柄匕首就扎入尸体堆当中。
刀光划过,刁钻的手法直刺入一具尸体喉结处“咔咔”两声,刀尖嵌入骨骼当中。
韩清欣换了下持刀方式,抓着刀把强力朝一侧搅动。
一声脆响之后,尸体应声如一摊失去骨骼的烂泥一样沉沉倒下。
朱北辰这边也在紧张地进行当中,每挪动一次字块都耗费极大的心神。
眼前猛地一黑,单臂支撑着桌子狠咬着牙,尤感体力不支。
“最后几步了,要撑住。”女人鼓舞的声音。
“接下来怎么走?”他勉强着自己撑持着,一定要解开这道门锁,耳畔的厮杀声愈烈,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
“说话啊?”
女人的声音在这一刻中断,台面上还剩下3个字块是没有动过位置的,而一直指引着朱北辰解局的女人这会功夫没声了。
“我太阳墓里有禁止我不能”
断断续续的声音越来越飘忽,最后渐渐彻底消失不见。
朱北辰抬手按着一个字块,心沉如海,冷笑一声暗道,“掉链子真是时候。”
尸群的数量出乎众人意料,片息之间冥殿里就躺了七八具。
一具尸体乘着韩清欣应接不暇的时机,上来就是一招熊抱把她束缚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候她刚刚把匕首捅进前方一尸体骨骼当中,背后突然被袭,迟疑一下立刻侧向使劲搅断对方骨骼,匕首却在这一过程当中断成两截。
“接着!”一柄青铜古剑隔空抛来,她反手接住就往身后一桶,硬是把那“东西”给隔出一个身位。
由于临时出现的尸体过多,原打算守护住朱北辰,好让他一心一意解锁的七间也不得已加入战团。
胖子还是缩着头躲在八卦桌子底下,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危险正在临近
一具女尸在胖子身后愣神瞄了他许久,舔舔嘴角,将脑袋凑得离胖子后脑勺还有几寸左右,直至发丝飘动搅得胖子脸上痒痒的。
“去去,什么东西。”胖子跟前有那么几根东西在晃动,他吹动两下,又要胖嘟嘟的手抓挠两把。
同时,朱北辰决心碰碰运气了。
其实就是二选一的选项,只要完成了一组的组合,余下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他直接按着一块字块,紧闭着眼推到凹坑处。
沉闷的机括运转“咔”地一声,表示着移动顺序争取,朱北辰松了一口气。
胖子脸上又是一痒,这一次他惊疑了下,感到心头一凉。
正觉得奇怪的时候,扭头一看,刚好七间就在那大声提醒道:“小心你身后。”
徘徊在胖子身后的女尸骤然暴起,一口咬了下来。
胖子的反应也是奇怪,脑袋不偏不倚地侧转几公分,身后的女尸一口磕碰在昆仑玉台上。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几颗牙齿飞溅弹射开,可想而知女尸用的力道有多大,若是啃在皮肉上还得了。
胖子心悸地拍拍胸口,瞄准机会一只肥手就乘势按着女尸的后脑勺,死命地将对方按在玉台上。
“成了。”朱北辰松了一口气。
再一看身边的胖子,正死死得用全身的体重压在手掌上按着女尸,还奇葩地喊着“救命!”
女尸的表情面目可憎,一条条的蛆爬来爬去。
适才朱北辰太过于专注解锁,只知道现时的情况危急,一堆的杂音在周围响动,哪里注意到是这么恐怖骇人的东西饶在自己四周,一脸的轻松笑意顿时就被女尸的容颜给吓得凝固了。
“轰隆!”机括开始运转,整个地面都在剧烈地颤动当中。
冥殿内四人俱皆是摇晃不定,感到天旋地转般。
那张昆仑玉材质雕琢而成的八仙桌也在机括运转声当中慢慢起着变化。
先是血红色的光晕渐渐成愈来愈亮的趋势,亮至极致之后开始一圈又一圈地自转,跟个陀螺一样。
女尸乘着地面震颤,胖子重心不稳的当口,一甩头挣脱开胖子肥厚的五指山,一口咬住他的手掌。
胖子痛得五官都紧凑在一起,“你妹,就会挑皮肉粗厚的啃!”
他不断地叫唤着发狂地推动着女尸的脑袋,但对方也是啃红眼,愣是不肯撒手。
韩清欣现在也是杀红了眼,青铜古剑锋利无比,而她似乎对于剑术研究颇深,使起来得心应手。
于是改变了斩杀尸群的方式,借用着青铜剑厚重的剑身,一刀横劈竖砍,一颗颗人头从尸体上分家,跟球一样“噗咚”两声滚在地面上。
“快闪开!”七间隐隐感到一股热浪由后升腾袭来,这一声就是冲着八仙桌台附近的胖子和朱北辰二人喊的。
多亏了七间的先知先觉,话音稍落,台面立时就经历一次转变,玉体随着自转内部温度越来越高,最后竟生成火辣辣的热风。
“跑啊!快被烧焦了。”胖子吃痛的表情,拖着一只手,连带着女尸迈着沉重的步子忍耐着皮肉创口的疼痛转移位置。
以八仙桌为中心,方圆五米的范围内,无名火焰突起。
一具具毫无自主意识的尸体瞬间被烤得焦灼,浓浓的熟肉香味四溢!
七间推断昆仑玉台是由一整块预料雕琢而成的,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
高温挥散之后,玉台表面整齐地现出一条条分隔裂纹,将完整的玉身切割成八块,正好对应了八仙桌的数目。在机括的运行之下,八块分解之后的玉石分朝八个方向牵引移动,裸露出一口黑幽幽的深洞。
寝殿的入口?朱北辰同胖子对望一眼,胖子却无心说话,干咧着嘴唇,单手还在拼命地同女尸作抗争。
“她姥爷的,打死也不能从了她。”胖子这时候还有心开玩笑
“你们先走,我断后。”韩清欣将青铜古剑往身前一横,挡在群尸面前,颇有女汉子的担当风采。
“等!你们丫的快来一个人帮我把这女流氓弄开,啃我粉嫩嫩的小手快半小时。”他的情况尤为严重,肥厚的粉嫩小手上不断地冒着血液,隐隐可见创口极深,难为他能忍耐这么久。
七间怀里掏出一张符篆,嘴里念叨着“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
话毕,符篆猛地往女尸脑门上一拍,立即就起了一道火焰,方才叫胖子脱离尸口。
“走。”七间一转身又是拍退两具尸体。
“道友辛苦了,俺们在下面等你。”胖子抱着残肢先一步走下洞口。
第267章 寝殿()
朱北辰紧随着胖子的步伐朝着那令人发亩纯谧呦氯ィ坏莱こさ慕滋葜蓖ㄈ胛恢玫牡夭愕紫隆�
没有过多的选择,尸体的数量越来越多,几人只好下到未知的寝殿去。
进入通道之前,他抬头看看韩清欣,燃着从张初那顺来的打火机钻了下去。
“走!”七间朝韩清欣摆摆手,这女人有那么点杀红眼的意思,要不是尸体的血早干涸凝固了,否则在鲜血的刺激之下指不定她还能疯癫到几时。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韩清欣还没有罢手的意思,七间只能转身再入战团。
一拍对方的肩膀,那柄青铜古剑就反身刺了过来。
幸好七间两根细长的手指头夹住了剑尖,再咬破指着,沾着血液的手掌突兀地一拍韩清欣的印堂,她才悠悠转醒过来,被七间拉着往洞口走。
寝殿通道的开合是有时间限制的,地面传来震动声,预示着玉台即将闭合,8块昆仑玉在红光的作用牵引下缓缓'顶''点' 移动,洞口的面积大幅度缩减。
朱北辰徘徊在洞口,焦急地大喊,“你们快进来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
终于,洞口闭合,最后时刻,二人夹着水桶大小的缝隙钻了进来,险些就被夹成肉干。
“轰隆”一声,随着洞口的关闭,底下空间陷入一团黑暗当中。
“你们都没事?”朱北辰这会体力消耗早达极限,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无力地打着火机。
暗黄的火光投射在众人脸上,都是一副唏嘘的表情,暗叹劫后余生!
“你受伤了?”韩清欣的嗅觉敏锐,闻到了胖子手上的血味。
“干嘛,你也想喝两口。”胖子也是嘴巴上不肯吃亏的货色,伤口还在不停地飙血,疼痛难当。
“你!”她提起青铜剑指着胖子的鼻子,“你当心别飙血到死。”
开口之后是一道甬道,用砖石砌成的路,墙体用密集的青砖堆砌,中间缝隙处用夯土填充。
整处甬道充斥着一股腐朽的陈年气味,韩清欣试了试手电筒,刚才在打斗过程中已经损坏,怎么点都点不亮。
“我来,”七间掏出一根手电打开,甬道内有了一丝微弱的光线。
内里阶梯斜度大概在30度左右,延伸至地层之下,目测不到甬道尽头,手电的光在远处被尽数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