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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岚也是满心奇怪,为什么尉迟炫病一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难道真像以前听说的,生病之后,人比较脆弱,所以会露出本性?那,这就是尉迟炫的本性?!孩子般纯真?!不过这样子的他,莫名地让人想要怜惜。
看到夕语端进来的药碗,尉迟炫的脸都皱了起来,转而可怜兮兮地看向冷若岚。
冷若岚伸手接过药碗,小心地吹着,然后递到尉迟炫面前。可惜他一边摇头往后退,一边超委屈地反复哼着,“苦,”就是不肯张嘴。
夕语现在不是怀疑尉迟炫有没有烧坏脑子,而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偷偷瞄了一眼还在僵持的两人,不知为何,竟吐出一句,“我去拿蜜枣来,姑爷你放心,喝完药,再吃蜜枣就不苦了。”说完之后,她真想抽自己一下,没事你凑什么热闹呀?
虽然夕语心中很后悔自己乱说话,不过冷若岚听了却是一脸赞赏地转头看向她,“对,夕语说得没错,喝完再吃蜜枣就不苦了。夕语,你快去拿几粒蜜枣过来。”看着那黑漆漆的一碗药,别说生病的尉迟炫,就是她自己都觉得好苦。暗自咽了下口水,我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喝一碗这种东西,估计舌头都会失去感觉。记得上次在碧水阁掉水里,也只是喝些汤水补补,这李福来是不是故意整人啊,配这么一碗药,没病都吓出病来。
夕语已经不知怎么形容现在的状况了,堂堂浩德山庄的庄主不肯喝药,然后庄主夫人要下人去拿蜜枣来哄他,这。。。。。。这都什么事呀?!
小石头看着夕语双眼无神地从里间出来,然后呆呆地走出房间转左,有点同情她。自己只是在外面听着就已经被震到魂都快飞了,她在里面对着,该是多大的打击呀!
蜜枣拿来了,尉迟炫还是躲得老远,就是不肯过来喝。软的不行,那就只能软硬兼施了,“你把药喝了,我就让你洗澡好不好?你不喝药,会一直难受哦。”听着自己说出的话,冷若岚都觉得很傻,她此刻是完全把尉迟炫当一小孩了,还是那种很难搞的小屁孩。
“可是很苦!”尉迟炫瞄了一眼那碗药,摇头再摇头,就是不上前。
冷若岚对这种软软的撒娇最没辙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尉迟炫比刚醒那会脾气好了很多。不会就因为吃饱了,所以就变成这样吧?!这都比小孩还要小孩了,可怜的她除了哄,都已经不知还能做什么了。
“乖,相信我,这只是看着很苦,喝起来一点不会苦,而且还有夕语拿过来的蜜枣,就更不会苦了。”冷若岚瞄一眼双手端着的药碗,说出这话,连自己都有点良心不安,不过病了还是得喝药,所以,还是继续努力。
尉迟炫怀疑地看着她,终于慢慢往前挪了一点点,犹犹豫豫地张开嘴。冷若岚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猛地又合上嘴,退得老远,然后戒备地盯着她。
冷若岚与他对视一会,呼出一口气,转开头,张嘴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你是男子汉呢,结果连碗药都不敢喝,唉,算了,夕语,你还是拿去倒了吧,天也晚了,我们也该睡了,”说着还把药碗往夕语的方向送。这是她在现代的时候拿来对付薇梓家那个小鬼的,百试百灵。
果然,尉迟炫听了,紧张地冲过来,像下了好大决心般,说,“我喝!”
冷若岚也不拿乔,双手把药碗递到他嘴边。尉迟炫最后再看了它一眼,一副壮士断腕的神态,张开嘴,然后眼睛就闭上,就着冷若岚的手,猛地把药吞进去。随后,眼猛地睁大,控诉地看着冷若岚,好苦!冷若岚这时候可不会让他退缩,直接抬高碗,把药全部灌了进去。只是她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那样。
刚把碗拿回来,尉迟炫猛地靠近,吓得她张口欲叫,然后嘴巴就被堵住,一股苦到舌头麻木的液体随即灌了进来!冷若岚有些呆,直到尉迟炫退开,依旧呆呆地保持那个姿势。刚才,他嘴对嘴把药灌进了自己口中!
冷若岚猛然转身从夕语手中抢过蜜枣,一口含了两颗进嘴里,苦,还是苦,味蕾受到的冲击已经完全掩盖了刚刚冒出的绮丽色彩。尉迟炫本来有些得意的表情,见到冷若岚冲上去拿蜜枣,立刻被焦急取代,也赶紧冲了上去想抢,结果忘了自己受伤的手,直直撞到冷若岚身上,痛得他哇哇大叫。
冷若岚转头看过去,就见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托着受伤的手,要哭不哭地看着自己的手,呃,准确地说应该是手中的蜜枣。
第85章 继续变身,终是场梦()
冷若岚突然就想笑,而她也真的笑出来了,笑得灿若桃花。
尉迟炫更委屈了,转头瞪了一眼冷若岚,然后又不死心地看向她手中的蜜枣,左手放开受伤的右手,猛地伸过来抢了过去,直接塞进嘴里。冷若岚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变得更灿烂。
这样的尉迟炫是她没料到的,可心却异常放松,似把来到这个世界所遇到的一切不愉快,一切不安,都放了下来,只因他孩子般纯真的眼神。
夕语奇怪地看向冷若岚,还是第一次看小姐笑得这么开心,虽然那画面确实挺好笑的。但尉迟炫变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用去叫大夫吗?小姐之前那么紧张他,这会醒来跟变了个人一样,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还任由他胡闹了这么久,连叫大夫来看看是不是病傻了都没有,甚至跟着他一起闹,不会连小姐都被传染了吧?!
冷若岚没看到身旁夕语的表情,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个把蜜枣塞进嘴里后终于不再皱着张脸的尉迟炫。那收起一切委屈,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得到宝贝般满足的表情,真的很吸引人,让看着的她觉得心被一瞬间填满,如果这是真实的他,那该有多好。
尉迟炫得意地看着冷若岚,笑弯了眼,一副“我也有”的表情。冷若岚笑了一会,正了正脸色,转头吩咐夕语去端盆热水进来。刚才尉迟炫说要洗澡,那当然不可能,但擦一下身体倒是可以。
夕语出去了,尉迟炫把蜜枣吃完,一双星目又瞪向冷若岚,开始秋后算账,“你骗我,还说只是看着苦,喝着也很苦好不好!”说完又变成一脸得意的笑,“哼,幸亏我聪明,让你也尝尝,怎样,真的很苦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我喝那东西!”
被他一提,刚才因为苦而忽略的那丝遐想又浮了起来,莫名地有些羞怯。见尉迟炫还在看着自己,赶紧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不是给你准备了蜜枣吗?这个我没骗你吧,喝完再吃蜜枣就不苦了。”
许是想起刚刚的甜腻,尉迟炫又不自觉地露出一份满足,只是转瞬又孩子气地“哼”了一声,转开头,我才不会再上当,你又想忽悠我。
夕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冷若岚一脸温柔地看着尉迟炫,而他则“高傲”地转头看向他处。默默地低下头,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步履沉稳地端着热水走过去放在架子上。心里想着,或许姑爷真的病傻了也不是不好,这样起码小姐是开心的,是不是因为这样,小姐才不叫大夫呢?
冷若岚挥手叫夕语出去,然后转向尉迟炫,轻声说:“你不是说难受要洗澡吗?来,我给你擦擦身体。”
尉迟炫听到洗澡,眼都亮了,可听完后半句,刚转回来的头又“不屑”地转了开去,强调,“我是要洗澡!”
“你现在病着,不能洗澡,我给你擦擦身体也跟洗澡一样。”冷若岚柔声安抚道,见他还是一脸不甘不愿的样子,接着说,“你要是想洗澡也可以,那明天唯有继续喝药咯。”
尉迟炫听到要喝药,肩垮下来,转过头,闷闷地说:“我不洗澡了,”然后张开手,看着冷若岚。
冷若岚愣了愣,一时没明白他这样做的意思。对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要她脱衣服。
冷若岚瞪着尉迟炫,就是没敢上前,不同于早上,他是睡着的,现在这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即便神情如孩童,但他不是真的孩童呀。而且早上的时候,自己也是惊慌得忘了注意其他,现在可是清醒着,想起早上的事,内心又是一阵惊悸,赶紧深呼吸一下,把那些画面掩盖起来。
尉迟炫张着双手,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冷若岚过来动手,本来不能洗澡就已经有些不开心,这下更是脾气都上来了,“你快点,我手都累了!”声音却不是很大,显得有些没有精神。
冷若岚猛然回神,见他精神有些萎顿,想到可能是吃了药的缘故,也就不再犹豫,伸手过去帮他脱衣服。他现在手受伤,这些事情做不了,所以必须自己替他做,而且他还是因为自己受伤的。虽然心中这样想着,视线却一直四处飘荡,就是没敢看向尉迟炫的身体。
脱完衣服,拧了毛巾,又走回床边,轻轻地给他擦身体。等到重新给尉迟炫穿好衣服,他的头都一点一点快睡着了。冷若岚扶他在床上躺好,让他睡觉,谁知他却固执地睁着眼,盯着她,要她一起睡。僵持良久,冷若岚看他明明一副半睡状态了,还强撑着瞪大眼睛,唯有投降,脱了鞋,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尉迟炫见此,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伸来左手紧紧牵着冷若岚的右手,然后沉沉睡去。
冷若岚安静地躺在尉迟炫身边,也不叫夕语进来把烛台灭了,测过身体呆呆地看着那张安详的睡脸。
你是真的忘了原来的本性,也忘了发生的事吗?醒来到睡下都像一个孩子,没问自己为什么生病,没问自己的手怎么受伤,还是其实你都知道,所以不需要问。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让人心动,可一切又都那么不真实,仿佛一场梦,今晚这究竟是真是梦?我竟然有点分不清。如果是梦,我希望这梦能更长更长些,太美好了,美好到连我都深陷其中。
冷若岚是被摇醒的,迷茫地睁开眼,脑袋一时没清醒,双眼无神地看着床顶。耳边响起夕语有些急的声音,“小姐,快起来,姑爷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马上就要上路。”
姑爷?!猛然想起尉迟炫,人瞬间清醒过来。看了看身边,已经没有昨晚拉着自己手安然入睡的男人,也对,他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在外面等着?!冷若岚这下才算真的明白夕语的话,快速地从床上爬起来,问道,“什么时辰了?姑爷的伤还没好,怎么能上路,谁说要上路的?”
“已经日出,是姑爷一早起来吩咐的,小姐,你快点起来,早膳已经来不及了,夕语已经叫小翠到大堂给你包些点心带到马车上吃。”夕语一边说,一边拧了毛巾递给冷若岚。刚才尉迟炫从外面回来,说了声立刻上路,就转身走了出去。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出的房间,竟然连守在外面的她和小石头都没有惊动。脸上除了些失血的苍白,已经完全不到一丝昨晚那种小屁孩的表情,俨然一副浩德山庄庄主的威严,把她吓得不轻。小石头骨碌爬起来就爬到外面准备马车了,她跑回房间叫了小翠,然后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去端了水来叫冷若岚。
冷若岚有些愣,是呢?除了他可以下命令,还有谁有这权力。那,昨晚果然是梦吗?掩下心中的失落,伸手接过夕语递来的毛巾,快速擦了下脸。然后按着夕语的指挥,更衣,梳妆,出门。
直到在客栈门口,看到站在马车旁,皱着眉的尉迟炫,冷若岚才真正清醒过来。他已经不是昨晚那个如同孩子般的他,一切又变回了开始的模样,只除了那依旧包着白色纱布的手,让人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有些实感,而其他也可能真的发生过,只是不知真或假。其实真和假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已变回浩德山庄的庄主,而她则是他不喜欢甚至恨着的妻子。无论真假,昨晚都只是昙花一现的梦而已。
吕施奇见冷若岚出来,有些抱歉地对她笑笑,“表嫂,”叫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刚才他还在外面的墙头守着,突然尉迟炫就闪了过来,然后冷着脸留下一句,“立刻上路,”就嗖一下不见了人影。害他还以为自己眼睛和耳朵同时出现了问题,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小石头不是说他变了个人吗?!怎么还是这副令人生气的表情?而且,我在外面守了一夜,你连句感谢都没有,一来就说上路,连让人休息一下的时间都不给,会不会太过分了?!可惜这话他不敢当着尉迟炫的面说,也没胆反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冲去洗了把脸,然后跑到大堂用早膳。开始他还期待着这是尉迟炫一时病糊涂了,乱下命令,后来在大堂见到张瑞泰和朝言,才确信了是真的要上路。
冷若岚同样有些抱歉地对吕施奇笑笑,她知道这些人都在外面守了一夜,如今被尉迟炫逼着上路,真是难为他们了。走到尉迟炫前面,叫了声,“相公。”
尉迟炫面无表情地“嗯”了声,就单手撑着车辕跳上了马车,推开车门走进车厢。
冷若岚眼神闪了闪,有些不解,随即想起他伤了右手,才反应过来。敛下疑虑,慢慢走向马车。
小石头恭敬地叫了声,“夫人,”竟伸手扶她。没享受过这等待遇的冷若岚愣了愣,感激地对他笑道,“谢谢,”然后爬上了马车,走进去,看了看尉迟炫,在他对面坐下。
第86章 一车压抑,真实存在()
比冷若岚和夕语早一步出来的小翠,缩在一旁,怯弱地偷看着马车门,手里还捧着个点心盒。她刚才按夕语的吩咐,到大堂给冷若岚包了些点心,就跑到客栈外,结果就在马车旁看到了冷着张脸的尉迟炫,吓得她赶紧缩到一旁。此刻见他真如刚才自己所想般坐马车,紧张得直发抖,双脚跟在冷若岚她们后面挪呀挪,就是不敢爬上去。姑爷虽然看着挺好看的,人又厉害,可就是太严肃了。
夕语爬上马车,弯腰站在车辕上,看着小翠扭扭捏捏的模样,眉蹙了一下,“你还不快点,要是你不想走,就把点心交给我。”她知道小翠怕什么,说真的她也怕跟尉迟炫同坐一车,但他现在伤了右手,拉不了缰绳,也唯有这样。
小翠可怜兮兮地看向夕语,她也想快点呀,可是想到要跟姑爷坐在一个车子里,她的脚就不听使唤了嘛。
夕语瞪着她,叹了口气,直接跳下马车,拿过小翠手中的点心盒,强硬地把她推上马车。要是让尉迟炫等急,等会恐怕更不好过。
小翠上了马车,一把坐在车辕上,冲夕语露出一抹傻笑不动了。夕语无法,拿着点心盒弯腰自己走进了车厢。随即传出尉迟炫的声音,“出发,”简洁有力,当然,威慑度一点没因受伤而下降。
坐在车辕上的小翠抖了抖,冲小石头尬尴地笑了一下。
小石头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马鞭一挥,马蹄踢踏踢踏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吕施奇依旧走在前面,身下骑着的是昨天在集市买的一匹棕色的良马,旁边还有尉迟炫的爱马,无影。
冷若岚抬头看看对面坐得端正的尉迟炫,随即转开视线。转身掀开窗帘,望着车厢外面。这个镇自己连看都没看就走了,来时在车内,去时也在车内,果然是过客。想到李福来,不知他说的会叫人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一觉醒来都要离开了,这样他还能找到自己吗?他的回春堂也在这街市的某一角吧,可惜自己没有机会去看看。不过就算没有确认逃离的机会,但起码知道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