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的。
黄道婆这个棺材漆得足有半指厚,一看木材就是好材质,肯定是一年漆两次。好等百年之后住进去的。
这个时候我发现棺材的盖子好像被挪了一点。没有合死。黄道婆的眼睛一下子直了。魂体不由自主地向棺材口走了过去。
贴着那道细细的缝一个劲地往里钻,我心里一惊,连忙跟了过去。
“糟糕,越梨妹妹,黄道婆好像着魔了。”瑞臣哥哥皱了皱眉头,跟着一个箭步飘上前去,拦在黄道婆面前。
岂料黄道婆此时突然变得凶厉,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隐隐透出绿色的光。
我看着她慢慢变长的手指甲,暗道不好,这棺材有蹊跷。黄道婆此时身上的变化更加剧烈,速度也更加快,她拼命地用手指抠着那道细小的缝,妄图推开棺材盖子。
瑞臣哥哥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尽全力把她从棺材口拉开。黄道婆眼睛变得更绿了,突然张大了嘴巴,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
我大叫一声,“瑞臣哥哥,快闪开。”从腰间拔出铜钱剑用尽全力劈了过去。
黄道婆脸色凶狠,绿色的眼睛里全是恶毒的杀气。她闪了一下身体,躲开了我的攻击,铜钱剑磕在梆硬的棺材盖上,一下子震裂了,铜钱一个一个地散向四周。
我脑袋一懵,完了完了,第一次这么生猛,连铜钱剑都磕断了。
黄道婆目前这个状况,明显是一时半会都稳不下来的,除了怀里贴身装的的符菉,我好像也没带什么别的攻击力比较大的武器了。
黄道婆见状更加疯狂,伸直了双臂,长出长指甲的两爪恶狠狠地朝我抓过来。我一时楞在当场,竟然无计可施。
正在黄道婆就要挠上我的那一瞬间,一阵风扑过来,一个身影稳稳的挡在我面前,一声闷哼伴随着黄道婆的攻击随之而来,瑞臣哥哥捂着胸口,后退两步,身体像是扛不住疼痛一般抖了两下。
我的心像被黄道婆的爪子攥住了一样,疼痛好久才反应过来,弥漫在整个心脏。瑞臣哥哥。是他挡住了黄道婆的致命一击。
可是我的心,却像被什么戳了一下,那么那么疼。瑞臣哥哥,你怎么这么傻。
“越梨,你快离开这里,黄道婆疯了。”瑞臣哥哥大声冲我叫到。
“我不要。”我的眼泪滚了出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更像砸在我心上。
“快走,听话。”瑞臣哥哥使劲按着黄道婆的手,一双眼睛里全是焦急。“这里有我,你快走。”
“咯咯咯,你们谁也走不掉。”黄道婆此时脸上尽是黑黄之气,咧着嘴巴哈哈大笑。
我突然灵机一动,黄道婆是在见到棺材的那一刻开始发生异变的,还拼命地要打开棺材,难道棺材里面的是…
想到这里,我跑上前去,双手拼命地抗起棺材盖,这棺材是用材质极密的红松木做的,本来盖子就要做的很厚,再加上黄道婆成年累月地往上面加料,所以此刻这个棺材盖子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座大山压在孙猴子身上。
但是毛爷爷曾经说过,人的潜力是无极限的,就像此刻,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用尽全力,终于把盖子挪开了一点,再使劲一推,棺材盖子一下子滑开了。
在看到棺材打开的那一瞬间,黄道婆一下子放弃了对瑞臣哥哥的攻击,一个猛扑栽进了棺材,一道黄光闪过,我这才注意到,棺材里面有东西。
第十一章 意外之险()
一具尸体。
一具长满白毛的尸体。
安静地躺在黝黑的棺材里,脸上密密麻麻长着寸许长的白色绒毛,一眼望过去,只觉得尸体脸白得吓人。
原来黄道婆的尸体竟然放在这里,难怪我们寻遍整个房屋都没有找到。
只见黄道婆的鬼魂一个鱼跃扑了进去,一道黄光闪过,她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胳膊绷得笔直,双腿僵硬地跳了出来。
我站在棺材旁边,离尸体最近,黄道婆虽然身体僵硬,但是纵跳速度并不慢,我不过一个愣神的功夫,她就已经跳在我面前。
我这才发现,她的双手已经长出了黑色的指甲,因为手上满是寸许长的白毛,所以手掌看起来很像一只白熊爪。
此刻这白熊爪对准我的面门狠狠抓过来,尖利的指甲差一点就抓破了我的脸,我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口袋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掏出一把符菉扔了出去。黄道婆步步紧逼,好似根本不在意这些符菉。
我见她这般模样,只怕她再继续前进,慌忙之下抓起手边的一把竹椅闭上眼睛使劲砸了过去。
黄道婆似乎被砸懵了,张开的双手停顿了一下,红色的眼睛翻了翻,木呆呆地看着我。
一击得成,我再接再厉,竹椅疯狂地在黄道婆头上敲击,直到瑞臣哥哥跑过来拉住我,我才慢慢松开了手,竹椅被我砸得只剩下两只椅把,黄道婆好像被砸呆了,愣愣地在原地晃动着脑袋。
我砸得手都软了,一颗心提在嗓子眼久了,这时候突然松了一口气,身体一下子懈怠了,只觉得浑身疲软,只想坐下来好好歇歇。
瑞臣哥哥扶住我的身体,一只手安抚着我的后背。“越梨妹妹,没事了,你快坐一下。”
我看着他胸前的伤口,黄道婆尖利的指甲在他胸前深深插出几个洞来。虽然鬼并没有实体,然而魂体比实体还要脆弱,魂体的伤口远比实体要厉害的多。此刻虽然他的伤口并不像人一样流出血液,可是他的魂体明显变得模糊,身体虚弱得仿佛随时都要软倒。
原以为这个夜晚就要这样过去,然而事实只是给你一个喘气的机会而已。
黄道婆好像突然恢复了精力,低沉地吼了起来,张开冒出四颗大獠牙的嘴巴,冲我们扑了过来,我已无力抵抗,几乎是瘫在地上要任人宰割,瑞臣哥哥拖着我向门口奔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黄道婆笨拙却不失快速的身影已然扑了过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声清亮的轻叱在门口响了起来,一条苗条的健捷的身影轻盈地跳了进来,黑色的长柄镰刀在从窗户透出来的月光中闪出幽暗的光。这光微弱却显得雄厚。
“黄道婆,不得逞凶。”镰刀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停留在黄道婆脖颈,稳稳的架在黄道婆锁骨上方的大动脉处。
黄道婆见到柒幽似乎很是畏惧她,僵硬的身形定在空气中,竟然开始微微发抖。原本平举着的双臂软软地塌了下来。紫黑的嘴唇吐鲁着,“大公主……”
“哼!”柒幽冷哼一声,“本来念及你这些年来安分守己,虽有些贪财,却并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原已经奏明冥君着你还阳。还不赶紧乖乖听话?”
黄道婆的神色突然变得呆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来回游动,她的头狠狠摇了几下,獠牙跟着晃动,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不好,这孽障竟然被人养了尸,难怪突然变得这番模样,越梨,快带陆瑞臣离开这里。”柒幽脸色一变,飞快地收回镰刀。
“那你呢?”我焦急地问到,我越梨向来最讨厌临阵脱逃丢下同伴的人,这种情形如此危急,我又怎么可能丢下柒幽一个人对付这阴尸。
“让你走你就走,哪儿这么多啰嗦?陆瑞臣已经被她伤了,再不疗伤恐怕你的瑞臣哥哥朝不保夕了。”柒幽不耐烦地冲我吼道。
瑞臣哥哥…
我转脸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瑞臣哥哥,看得出他正勉力支撑着魂体不倒下。然而他温柔的坚定的目光正专注地看着我,他的眼睛一向会说话,我知道他在告诉我,他撑得住,不用担心。
“我越家就没有贪生怕死丢下朋友的主儿。柒幽,我与你一起。”我猛的一个转身,掏出一张符菉,右手在口中狠狠咬了一口,飞快地在符菉上面画了一副镇尸符。
符菉上面原是普通的符文,用以镇定鬼魂本来有奇效,然而黄道婆尸首已经被有心人故意养成了阴尸。这就属于变异的怪物。普通的符菉根本压不住她的戾气和怨恨,怒气冲天,我只能用自己的血亲手画一副特殊的镇尸符,老爹说过,我的血对于阴暗的东西来说是天生的毒药。因为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之人,我的身体蕴聚了天地阳气,血液比常人更多些阳刚温度。所以用我的血液画出来的镇尸符,功效自然是非常大。
符菉发出了金色的光芒,我的血液分外鲜艳,我大喝一声,举着符菉对准黄道婆的额头贴了上去。
黄道婆顿了一下,终于安静了下来。我恨她伤了我的瑞臣哥哥,看着她丑陋干枯的脸,心里分外恼怒,一个飞脚把她长满白毛的身体踹倒在地。
“梨子。”柒幽拦住了我,扭头看着黄道婆笨拙的身体,“她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尸体被人动了手脚,如今你们来的也太是时候,月圆之夜,正是阴满阳缺之时,阴气聚集,再加上你带着她的魂体归来,正好成全了她的阴尸成就。”
“当初救她逃出反射空间,没想到她竟然伤了我的瑞臣哥哥,当真可恨。”我扶着瑞臣哥哥虚弱的魂体,恨得咬牙切齿。
柒幽不再说话,蹲了下去,右手在黄道婆头顶慢慢摸索,不一会儿好像摸到了什么,兴奋地说到,“找到了。”说完暗暗用力,不一会儿从黄道婆头顶的百汇穴处取出一根大黄铜钉子。
“这是什么?”
“定魂用的铜钉。”柒幽说着又去黄道婆的喉咙地方摸索,不多久从胸口处,手腕四肢都取出大黄铜钉子。“这是养尸之人当时用来定住怨气的阴钉。”
原来要养尸成阴尸,就要利用尸体本人的怨气,积累怨气并把它储存在尸体体内,拿铜钉钉住四肢心脏就是为了让尸体的怨气日益增加,利用怨气久了所产生的戾气让尸体更加凶猛残恶,达到形成阴尸的效果。
可是是谁呢?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看着柒幽默默地摸索着这七根铜钉,神情阴阳不定,似乎在思虑什么。
黄道婆目前的身体已然不适合还阳了,尸体已经被恶意进化到阴尸的境界,当务之急是要把她身上的这些异变规整过来。
柒幽从背后背包里提溜出一堆矮蜡烛,全是白蜡,沿着黄道婆的身体依次排开。黄道婆身上的白毛在被蜡烛照得近乎透明状。
然后,柒幽举起其中一只比较粗壮的蜡烛,待上面的蜡慢慢融化,才缓缓倾斜,蜡泪滴落在黄道婆白色的毛上面,竟然神奇地祛除掉了。
等到蜡烛近乎燃完,黄道婆白色的毛也被褪完了。我一心惦记着瑞臣哥哥的伤势,根本顾不得看柒幽褪毛,只趴在一旁,查看瑞臣哥哥胸口的伤口。瑞臣哥哥胸口被挖出几个深深的洞,能看到里面红色的肉,伤口竟然有被感染的迹象,隐隐的透出点蓝色来。
我心疼的流出了眼泪,瑞臣哥哥这是为我受的伤啊。然而他并不难过,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脸蛋,依然笑得那么温柔,“傻瓜,又没有怎样,不过受了点伤,仔细养养,过几天就又是活蹦乱跳的一个陆瑞臣了。快别掉金豆豆了,你瞧,越梨妹妹哭起来不好看了。”
柒幽拍拍我的肩膀,我才发现此刻黄道婆的尸体已经完全被褪掉了毛,尸体的脖子和心脏处都明显有一个大窟窿。
原来她的身体上面还留有用血液画成的奇怪的字符。在心脏部位格外密切。
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
“越梨,黄道婆的尸体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用来还阳了,为了防止有心人继续利用,我决定带走她,你快点带陆瑞臣回去养着吧。”柒幽从怀里取出一根大毛笔,红色的笔头对准黄道婆的身体虚空勾勒了几下,只见黄道婆的身体神奇地消失在空气中。
我甚是疑惑,然而柒幽神秘地对我一笑,继而取出一只小瓶子递给我,“我收集的一些小动物的魂体,炖给陆瑞臣吃,对他的恢复有帮助。”
我更加稀罕了,原来小动物的魂体也能用来炖肉喝汤吗?
柒幽像是看透了我的疑惑,一把把瓶子塞进我衣兜,“傻了吧唧的,没见过这稀罕玩意儿吧?你要好好养着他,别让他总是受伤。”
我赶紧收好瓶子,正准备带着瑞臣哥哥离开。然而就在此刻,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第十二章 瘦龙的来电()
第十三章 虚于委蛇()
“唉!怎么这么笨蛋?”瑞臣哥哥赶紧跑了过来,心疼地扶住了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是趴在地上的姿势,不禁奇怪,我明明睡在床上的啊…
“是有多笨蛋,做个梦把自己折腾到地上去了,还磕住膝盖,越梨妹妹,你敢不敢再笨一点?”瑞臣哥哥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种感觉,这个嫌弃的眼神,好像是在心疼哦~
“嘿嘿,瑞臣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我忍不住笑,歪着头调皮地看着瑞臣哥哥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瑞臣哥哥神色开始不自然起来,一双眼睛四处躲避我的目光,嘴巴却像拌了面糊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哈哈,原来瑞臣哥哥也会害羞…
别墅的大门口有人按喇叭,我赶紧爬上窗台看了看,一辆帕加尼耀武扬威地驶了进来,瑞臣哥哥皱了皱眉头,“这群豺狼,竟然还有脸来我家。”
“阮悦心?”车上轻盈地跳下来一个丰满性感的女人,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喜欢露肉啊,那齐胸的爆乳装硬生生把胸挤出一道深深的鸿沟。都已经入秋了,她依然一身露着腰身的裙装,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就特别担心她闪了腰。
陆伯伯一脸笑容地迎了出去,格外殷勤地将这个拧着水蛇腰的女人请进了客厅。
“瑞臣哥哥,你说陆伯伯要做什么啊?”我十分不解地扭头问瑞臣哥哥,他也眉头紧缩,一脸的郁闷。
我百思不得其姐,但是当务之急是不能让阮悦心发现瑞臣哥哥的真身在家里,于是我让瑞臣哥哥钻进了灵牌,用朱砂画了一张隐匿符封上了灵牌,这张隐匿符主要是为了隐藏鬼灵的气息痕迹,虽然鬼灵魂体轻盈,人类很难究其踪迹,但是对于阮悦心体内这个女鬼来说,经常走动还是会引起她的察觉。
封好了灵牌,我把灵牌塞进衣柜里,人的衣服上面有本人的气息,我这一堆衣服一定可以更好地掩盖瑞臣哥哥的痕迹。
收拾好一切,我表情阴沉地走出了房间,陆伯伯见我走了下来,连忙亲切地叫了我一声,“梨子呀,下来了?”
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跟着一起坐在沙发上,阮悦心身边站着两条身影,松然的七魄和瑞臣哥哥的替身。
看到我的眼神总是往她身后瞄,阮悦心特别得意地点点头,“越梨同学,你最近气色好像不太好啊。”
我也点点头,“是有点不太好。”
“不会是肝火虚旺,气血不盛,导致睡眠不安稳吧?”阮悦心斜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哦,没想到市长千金医科修的不错,竟然还懂内科。”我赞许地点点头。继而自来熟地凑上前去。“哎,阮姐,你给我看看我的眼睛,我最近总觉得眼睛不太对劲。”
“眼睛?”阮悦心疑惑地看着我突然靠近的脸,迷惑不解地看了看我的眼睛,“眼睛怎么啦?”
“哎,我总觉得自己眼睛这几天老看到猪,你快给看看,仔细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