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是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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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游医-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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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蹿上蹿下,没花半个钟头把邻居们鸡棚狗舍里的住户全给收拾了,还捎带一只溜弯路经的野猫。干完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我背着一堆风鸡干狗,跑到半里地外的荒草地里,顺手在那儿挖了个大坑,把这些罪证都给埋了,这才又无声无息地蹩回屋里。

    躺在床上,舔舔嘴巴,虽然不是用嘴来吃的,可这习惯动作根深蒂固,一时改不过来。真是滴滴香浓,意犹未尽啊!但这吸家畜时的感觉和当时吸小流氓精气时的感觉比起来真是差太多了,一个是满汉全席,一个就是这么小杯苦咖啡,填不饱,味还苦,就是有那么点香气,引得我肚子咕叽咕叽乱叫。怪不得古时候传说中的精怪尽吸人的精气,就没听说过有哪个妖怪开个饲养场就能过日子的。

    不过这点小补,多少也填了点能量的空虚,身体不再是那种想拿脑袋撞墙似的难受了,生命能好歹也聚成了极小的涓涓细流,开始缓缓流转。我感受着能量的饥火,瞪着天花板一夜无眠到天明,就琢磨着一件事,明天开始,俺是不是也该学着超人之类的替天行道?!半夜出场,脸上蒙块黑布,逮着个恶人先把他吸个七八成干,再往警察叔叔门前一丢?!

    一大早,筒子楼里鸡飞狗跳,呃,不对,应该说是鸡不飞狗不跳,一个个都不见了踪影。楼上楼下,楼里楼外闹哄哄地炸了锅,几个泼辣货更是堵在大门口,指天骂地的恶咒,尤其是马婶,那尖嗓子几十里地外都得捂上耳朵:“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家的阿花、小翠,出门给车撞死!吃饭噎死!生了儿子没屁眼!”

    又有好心的邻居劝着:“会不会是让黄鼠狼给拖走了?!”

    老孙头争辩道:“我家的黄狗也没了!黄鼠狼拖得动十几斤重的狗吗?!”

    顶楼的陈伯喷着白沫子,老脸涨得通红:“我家养在顶楼平台上的那几只下蛋母鸡,都让偷得干干净净,黄鼠狼还能开了顶楼的门啊?!一定是哪个贼骨头,半夜上来偷鸡,唉,我那老母鸡生的蛋,是给我老太婆和小外孙补身子吃的啊!”

    老妈上夜班还没回来,老爹听着街坊的吵声,一早就过去问个究竟,正在那里劝着痛失爱鸡爱犬的邻居们,研究着到底要不要报警。我则心虚地躲在门后听动静。听着邻居们的叫骂,冷汗涔涔而下,幸好我昨晚手脚做得干净,要是让大伙逮着了,看这架势把我生吞了都有可能。

    闹了半天,人群渐渐散去,只有马婶还叉着腿摆着茶壶架势,以她那坚忍不拔的超强毅力,喋喋不休地用各种绝无重复的恶毒字眼诅咒着偷鸡贼。

    老爹摇头叹着气回屋了。

    “怎么了?”我心虚地明知故问。

    “哎,现在这个社会,怎么了?!”他皱着眉头忿忿地说,“我们穷人家养几只鸡呀狗呀的,也有人偷!还一咕噜偷了个干干净净,楼上楼下几户人家十几只鸡狗全偷光了!”

    “那,那他们打算怎么办?!”我缩着脖子问,唉,还真是对不住邻居们啊!

    “还能怎么办,认倒霉呗!老孙头说要报警,可现在这年头,你丢几只鸡狗,哪个警察会来管这破事?!”老爹摇摇头,整理东西,打算去上班了,“阿锐,你最近出入也小心点,这旧楼子,越来越不安稳了。”

    “知道了。”嘿,这不安稳的源头,不就是你儿子我?!

    看来当个夜半劫精大盗也不太可行啊!才摸几只小鸡,就闹得四邻不安,要是吸上几个人……呃,估计不会让人当成怪侠崇拜,反倒大有可能成了众人惊恐的吸精老妖,到时候泽城大大小小的警察,外加什么道长、和尚可都要追着我玩了。在我没开发出让人失忆之类的安全保障功能之前,这个计划还是暂时缓行,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浑身不得劲地混了半天大课,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会儿瞄着周围的人,心痒痒地就寻思着怎么偷偷摸摸地去饱吸上一顿;一会儿又凛然自醒,兔子不吃窝边草,好端端地伤人精气,那真是伤天害理,要成妖精了!一会儿想着苏裳的事,不知该怎么解决,半醒不醒的肖秋到底该怎么整啊?!

    烦了一阵子,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老头,算算日子他也快出院了。

    到了医院,先见了宋泓,问问情况,他连声赞叹着夸老头恢复神速,又心痒难搔地探问我的神功,我装着糊涂打着哈哈胡扯一通给拉远了话题。

    老头果然大好了,精神不错,人也健旺,一个劲地要出院,怕让我花了冤枉钱。我把胸口拍得当当响,不怕,咱现在也算是小有钱财了,这几个钱还花得起。

    老葛沉默了一阵,拉着我的手说:“阿锐,你们全家对我的好,老头子是一点一滴全记在心里。只是,你老葛爷爷没本事,这些日子花了你们这些个钱,我,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得给还上……”我张口欲劝,老葛摇摇头截了我的话:“阿锐,我知道你心善,可你们家也不宽裕,那些个钱还不是你父母辛苦挣来的?到底用了多少钱,我问宋大夫,他不肯说,只让我安心住着。可我知道,这种地方,那花钱就跟流水似的。阿锐,你老实跟我说,用了多少钱?”

    “也没多少,”我哼哈着,前前后后,一共用了十五万三千多,往医院帐号里打的钱,一分没给我剩下。这要是说了实话,不得把老头吓死过去?!“老头,你别担心,我现在自个儿也挣钱了,这看病的钱,一分都没花我父母的。”

    从兜里掏出刚从银行提的一万块,顺手塞了过去,“老头,别在城里干苦工了。这些钱拿着,回家好好照顾我大哥。”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老头一时惶恐极了,忙不迭地推开,死盯着一沓子钞票,好象那是条毒蛇,猛不丁会扑上来咬他一口,“阿锐,你可不能去干没良心的事啊?!咱穷不要紧,最怕娃子你走上歪路子!”

    唉,你说这些个老头子,跟我家的老爹一个德性,平时有些个牢骚,真有“不义之财”放在面前,他们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做人的良心。

    “你放心,我林锐是什么人,你还信不过吗?我怎么会干没良心的事?!”最多也就干个偷鸡摸狗小事,“这钱挣得明明白白,干干净净!你拿着,我孝顺你的。”说着,重重地把钱塞到老头的手心里。

    老头接过钱,颤颤的双手轻轻摸索着,皱皮的老脸挂上了欣慰的笑纹,他郑重地把钱又放回我的手心中,缓缓地说道:“阿锐,你长本事了,能赚钱了。老葛,我,我也高兴……”他哽着喉咙,叹了口气,“你老葛爷爷别的道理不懂,‘吃饭要靠自己的手’这老话还是明白的。这钱,我不能收。你要是真疼你葛爷爷,常来乡下看看我和你大哥就是了。”

    “老头……”

    老头始终没收这些钱。看他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拗不过,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老葛说什么也不肯再让我送他回家,自己拿上那点衣裳小包袱,就往租住的小棚子去了。他听了我的话,打算不在城里做了,收拾收拾准备回乡下,伺候大儿和那几亩承包田,他说: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我站在医院门口遥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蹒跚背影,只觉着鼻头一酸,赶紧抬起头,仰望蔚蓝无云的天空。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林锐?!”

第二章 普罗米修斯

    站在灿烂的阳光下,许立的脸色更显苍白,他皱着眉头额角渗汗,松垮地披了一件病员服,肚子上紧缠的纱布赫然可见,极为勉强地站着,搭在我肩上的手支撑了他大半的体重。

    “许立!你现在怎么能起床?!伤口会裂开的!快跟我回去,该换药了!”爱心过剩,象只老母鸡似的护士陈小姐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赶紧掺扶起许立,一边满面怒容地瞪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你的小病人拐出来的。我悻悻地转过脸去,对这只母鸡的满腔怒火不予理会。

    许立微微挣了一下,没挣脱这位爱心护士,无奈地放弃了努力,转头问我:“林锐,有空吗?!”

    怎么?我一挑眉,有些奇怪地望着他,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对我的态度变得不那么冲了?!

    “我们谈谈,我在病房里等你。”他也不等我的回答,转过身,在陈护士细心的掺扶下,听着她一路关爱的絮絮叨叨,慢慢往回走。

    切,这小子死性不改,还是这么拽得个二百五似的,我要是不去呢?!算了,左右没事,去听听他说什么也好,说不定是要感谢我的见义勇为呢?!想想这小子的臭脾气,我估摸着也没这么好的事。

    走进许立的高级病房,陈护士刚为他换好药,收拾了瓶瓶罐罐纱布棉花正准备走,见我来了,撇撇嘴,丢了个白眼给我,扭头就走,临了还不忘关照许立一声:“许先生,请注意休息,不要太操劳”。

    我这是又怎么招她惹她了?!愤愤地望向那个罪魁祸首的小白脸,没好气地问道:“许先生过得不错啊?!找我有什么贵干?”

    许立不理会我话中带刺,径自吩咐道:“你先去把门关上。”

    神神秘秘的,干什么?!我虽然心存疑惑,还是顺手把门给别上了。“说吧,没别人了。”

    许立望着我微一沉吟,似乎在考虑从何说起,过了半晌,在我快不耐烦时,他终于开口:“这次谢谢你救了我这条烂命。”

    咦?!真是太阳从西边出了?我有点措不及防,随即不免有些得意起来:“小事一桩。怎么样,我们这算扯平了吧?!”

    许立斜睨我一眼,不屑地说道:“我挨这一刀,还不是让你害的?!”

    这家伙果然是本性难移,极不讨人喜欢!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快说啊?!”

    许立显然也并不想在这些扯不清的废话上多兜圈子,微侧过头,半长而微卷的细发丝轻垂在他的侧脸上,更显清瘦。想了想,他低声说道:“宋泓跟你说起过我以前的事吧?!”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我不解地点点头。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所进行的研究课题:细胞再生。”说起他的专业,许某人的神情狂热起来,双眼锃亮地为我这个外行讲解,努力试图让我了解他这个研究的伟大之处。

    他说:“人类绝大多数的疾病都是因为肌体的变异和衰老而带来的,而因疾病和外伤等导致的人体器官缺损和肢体残疾所带来的巨大痛苦更是比比皆是。细胞再生!如果人的细胞真的能记忆起它们健康时的状态,进而再生,你能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吗?!”

    呃,如果细胞能再生?!不知怎么地,我脑袋里立即浮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许狂人专心致志地在一片肥沃的土地上丢下一颗颗人体细胞,辛勤地浇灌着营养液,不久之后,地里结出了丰硕的果实,成百上千个手啊脚啊心肝脾肺肾……恶!我一阵恶寒,赶紧晃晃脑袋清除此类恶心的想象。

    哎?!要真是能用自己的细胞长出器官来,那苏裳的胳膊是不是也有可能长出来?!他这么问我,莫非这个狂人真的研究出了……

    我一阵狂喜,一颗心火热地连连问道:“怎么,许大医生,你真的研究出了那个什么细胞再生?怎么再生?要什么细胞?能长胳膊吗?”

    许立连连摇头,有些沮丧地说:“别叫我医生!没有。”

    切,没研究出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没劲地坐下。

    “虽然现在还没可能做到这一步,但是我的研究也有了一些突破性的进展。”见我失去了兴趣,许立急忙为自己辩解,企图再次勾引起我的注意力。他一手撑着床沿,艰难地半坐起身子,说道:“其实在动物界中,就有这种再生现象,象我们平时见到的蜥蜴能够再生尾巴,墨西哥蝾螈能够再生四肢和尾巴,而斑马鱼甚至能够再生它的部分心脏!”

    “我做了几年的动物研究,观察它们的细胞,看这些动物肢体损伤后细胞的变化,研究成体组织里的细胞,是怎么能让“时光倒流”,就像一个胚胎细胞一样重新发育?!然后我发现了一种奇妙的激素,就是它,促使这些动物的细胞记忆起了过去,重新再生。我把它称之为‘普罗米修斯’1号。”

    普罗米修斯?呃,听着耳熟,我抓抓脑袋问道:“这好象是希腊神话里为人类盗火的神灵吧,和你那个什么细胞再生有什么关系?取这么个怪名?!”

    许立沉默了片刻,抬头望着窗外缓缓说道:“普罗米修斯因盗火帮助人类而触怒宙斯,被牢牢地钉在高加索山顶峭壁上,每天有一只大鹰来啄食他的肝脏,到夜晚肝脏又长出来,恢复原形。他忍受这样的折磨三万年,始终没有屈服。这应该是一个最感人的关于细胞再生的传说了吧?!而且,你不觉得细胞再生的研究,就象是再一次从神的手中盗取神秘的禁忌,而为人类带来幸福的壮举吗?”

    我点点头,非常能够理解他的感受,也许在他的心里,为这些研究所付出的,以及因此而带来的痛苦,也正如被钉在峭壁上的普罗米修斯所遭受的吧!

    “那这个什么‘普罗米修斯’1号对人类有用吗?”

    “你别看这些动物和人的外形完全不一样,其实它们还是人的远亲呢!比如墨西哥蝾螈,它们体内就有75%的基因和人类相同。”许立轻轻一笑,随即又皱起了眉,“人体的干细胞是细胞再生的最好材料,尤其是胎儿的干细胞,更是记录了人类DNA记忆的完全档案。但是当我把‘普罗米修斯’1号用到人类干细胞上时……”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似乎是迷惘又象是痛苦和不解。

    “怎么?没用?不能再生?”我忍不住好奇地问。

    许立哼了一声,神色古怪地说:“正相反,非常有用!所有的细胞一接触到‘普罗米修斯’1号就疯狂地生长。”

    “那?!……”看他这脸色也不象是取得了成功,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呼!”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颓然说道:“是‘记忆’,这些细胞完全没有‘记忆’!它们挤占一切养分拼命地生长,却长得希奇古怪,什么形状姿态都有,它们毫无规则,无所顾忌地成长直到养分耗尽!”

    “听起来似乎不怎么妙啊?!”我喃喃地说。

    “哼,你知道要是在一个人的身体里出现了这种不顾一切疯狂成长的细胞,我们叫它作什么吗?!”许立冷笑道。

    “什么?”我问。

    “癌细胞!”他激动地挥着拳头狠狠地砸在床沿上,颓然不语。

    呃,这家伙研究什么细胞再生,却弄出个癌细胞促生药来,还真是有够倒霉的,倒让我不禁为这小白脸掬了一把同情之泪。那说了半天,干我什么事?不会是让我帮他做研究吧?我可没这个能耐。哎?!不对,这家伙不会是见我强壮,想在我身上搞试验吧?!一想到此节,我霍地站起身来,离开这家伙一米开外,狐疑地盯着他,生怕他突然掏出什么‘普罗米修斯’1号来给我扎上一针。

    “呃,那你找我能帮上什么忙?!”我挑着眉问道。

    许立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介个小白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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