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说什么?前世,这时还没有盖新房子,他们两家就住在一起,红红在腊月三十晚上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十二点¥,半,上床睡觉,冬天太冷,夏母的腿脚蜷曲着,红红对夏母说:“姥姥,你把腿伸直!”
“姥姥,你把腿伸直!”夏灵凤的脑海一下子浮出这句话。
不对呀,这世,两家都有了宽敞的房子,晚上,红红明明在自己家里睡啊,怎么就跑过来了?还说了这句话?
夏父在哪里睡?
这时,只听得夏母说:“看完春节联欢晚会,都十二点半了。红红说,家里被窝太冷,硬要到我这里睡,徐老二说,我要和姥爷睡,我一个人睡太冷!你爹就和徐老二去睡!我刚睡下,腿还没来得及放好,就听得红红这个乌鸦嘴说姥姥,你把腿伸直!三姑娘啊,你的妈恐怕活不过今年了!她叫我把腿伸直!”
夏灵凤心神大骇,前世的情景又在重演,也是这样,母亲就像有预感似的,对夏灵凤说:“三姑娘啊,你的妈恐怕活不过今年了!她叫我把腿伸直!”
老人最忌讳有人在过年的时候说“死”之类的词。
人死了,腿是伸得直直的。
正所谓“眼一闭,腿一伸”,就是指人死的隐晦的说法。
夏母很忌讳这个。
可是,体检不是检查得好好的吗?不是没有肺癌的迹象吗?是不是检查有误?或者,仪器不先进,检查不出来?明明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难道母亲仍然会得癌症?难道真的命争不过天?
夏灵凤一时心乱如麻。
母亲一辈子傲强,宁愿委屈自己,也不委屈别人,总是为别人着想。
她平时身体不错,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年轻人都不及呢!现在正是安享晚年的时候,怎么会得病呢?
夏灵凤拉住母亲的手,焦急地说:“妈!等初八,我们去武汉,你和我们一起去。我找协和最好的专家,最先进的仪器,为你检查!没事!你别着急!”
夏母说:“你这孩子,说风就是雨!我现在身体好好的,没啥事,检查啥?不是每年都检查两次吗?还检查啥?瞎花钱呢!”
夏灵凤恳切地说:“妈!你听我的!你就和我去武汉住几个月!在那里有人做给你吃,你就和我婆婆每天到公园里走走!”
夏母说:“我去那武汉做什么?我在易林城都不想呆,我就想回夏家营去。”
夏灵凤开始摆事实讲道理:“妈,你别固执了!你听我说,老人家,人一到六十岁,就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身体,有病早治,无病预防,免得给子女找麻烦。你从来就不给子女找麻烦的,我就是满足你的要求,无病先预防啊!你跟我去看看,没病就最好了!”
夏母很固执:“我不去!我本来没有病,谁知道是不是出门会有事呢!我不喜欢坐车,我怕出什么事!搞不好,我的霉运还会影响你们!”
夏灵凤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妈!你要觉得坐车不安全,我先送你和公公婆婆一起到火车站,他们也不喜欢坐车,火车很安全,又不会影响我们什么!妈,你说好不好?”
夏母说:“不好!我不去!要检查,就在易林检查,要不然,去乙阳检查也行!”
夏灵凤说:“妈,你还没有到过我武汉的家呢!你去看一看啊!”
夏母说:“这房子有啥看的?我看到你们一家四口和和睦睦我就高兴了!”
夏灵凤平时也号称是铁嘴铜牙,今天,为了劝母亲到武汉,简直黔驴技穷,左说右说,横说竖说,都不行。
后来,夏灵凤就放弃了。
夏灵凤就陪着夏母看看电视,陪她聊天。夏灵凤告诉夏母,首先,心情要愉快,不能多想,心情愉快,身体才会舒畅,身体免疫力强,毛病自然而然就没了。
美妙也过来了,围在夏母旁边,姥姥长姥姥短的叫个不停。
看见这两个孩子,夏母心情好了许多。
夏立勇打牌很慢,半天摸不了一个子,往往打下轿,又打上轿,明明可以胡别人的牌,他看错了,没有胡成,转过来,却又自己摸了。
气得两个内行要吐血。
就这样,夏灵香竟然还输了八十元,夏灵敏输了四十元,詹浩声赢了五元钱。
青青现在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她有时过来看着爸爸的打牌,乐得肚子都笑疼了。
“真是外行师傅起好牌!上轿又下轿,下轿又上轿,居然还自mo!”
夏灵敏看到徐老二,气不打一处来,拍了他的头一下:“你个臭嘴!你个乌鸦嘴!”
徐老二跑到徐国庆身边:“爸爸,妈打我!”
徐国庆笑道:“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谁叫你不说好话?”
夏灵香笑呵呵地说:“你跟你爹说有什么用?你爹也服你ma管!”
徐老二说:“那跟谁说有用?”
夏灵香指着夏母说:“跟老太君说!”
徐老二将头扎到夏母怀里:“姥姥,你管管你二姑娘,她打你外孙!”
大家都笑了!
夏母故意虎着脸嚷夏灵敏:“以后,你再打我外孙,我揭你的皮!”
徐老二哈哈笑了起来!
大伙哄的也笑了起来!
晚上,吃完晚饭,回到詹家,夏灵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詹浩声搂了搂她的肩膀,问道:“老婆,怎么了?”
夏灵凤把夏母担忧的事告诉了他。
詹浩声笑道:“你怎么也跟老人一样,相信这个?” ;
738。 第七百三十八章 这面子是妈给的()
夏灵凤正色说:“大人说的我可能不相信,但就是小孩子的无意之举,才叫人担心。……我给你讲个故事。”
詹浩声坐正身子,说:“好!你说!”
夏灵凤说:“夏家营有一家死了老人,老人死了,直系亲属都要带黑色的袖箍,那家的小孩看大家戴黑色袖箍很是稀奇,硬是要戴两个,一个胳膊戴一个,在葬礼上哭着闹着,拼死拼活的要戴。最后竟然哭得昏了过去。”
詹浩声问:“给他戴了吗?”
夏灵凤说:“怎么会呢?农村人最忌讳这个!当时就有老人忧心忡忡地说,这孩子,恐怕要戴重孝!”
詹浩声问:“重(g)孝?就是两个孝?真的?后来呢?”
夏灵凤说:“没过多久,他父亲就出了事!在田里耕地,一头牛忽然发了疯,一直把他用牛角抵死了!牛角刺穿了心脏,十几个人拉都拉不过来。牛那得有多大的劲啊!后来,人们就用火烧,才算把牛拉开!”,
詹浩声沉默了。
他本来是不相信鬼神之类的事,可是,在他和夏灵凤身上发生的一系列的事,不由得他不信。
他不知道怎么劝夏灵凤。
他知道夏灵凤是个很孝顺的女儿。
过了好久,詹浩声说:“那我们带她去武汉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病没有!”
夏灵凤说:“我妈她很固执!坚决不去!说是万一有什么事,怕连累我!”
詹浩声说:“明天我去劝劝!她或许听得进我说的话!”
第二天,是正月初三,曾宪韬请夏灵凤一家吃饭。
在去曾家前,詹浩声和夏灵凤先来到夏家。
夏母坐在客厅看电视。
詹浩声一出现,夏母赶紧满面笑容地迎接。
夏灵凤带着美妙到夏灵敏家里去拜年。
詹浩声坐在夏母的旁边,说:“妈!我们初八开工,我想接你老人家到我武汉的家去玩几天,尽一尽我们的孝心!武汉有那么多的景点,你都没有看过!”
夏母说:“算了!你和灵凤都那么忙!不耽误你们的时间!”
詹浩声说:“我和灵凤商量过了,就是再忙,也不能为赚钱耽误了亲情。我们去武汉这么多年,人家说起来,自己的妈连武汉都没有来过,连武汉长江大桥都不知道长什么样,说起来,别人都要指责我们不孝顺!”
夏母说:“谁说的?你们每年都请我去了!是我不想出远门!”
詹浩声笑着说:“别人说都在心里,我们也不可能一个个去解释!妈,你就让我们尽一尽孝心吧!只有你去了,别人才会知道,我们有多孝顺!”
夏母抿着嘴,但笑不语。
詹浩声接着说:“昨天晚上灵凤一夜都没有睡着,你说的话,她也在思考。”
夏母说:“你叫她别担心,我说着玩的!”
詹浩声说:“你这个女儿很孝顺!心里有事,也不说出来!就在心里憋着!我问了半天,她才告诉我!你这句话,会让她一直担心的!”
见幺女那么担心自己,夏母心里感到很欣慰,她说:“回头,我来告诉她!别担心!我这几天也想开了!生死由命!阎王要你三更走,不会留你到五更!过一天快活一天,想那么多干啥!”
詹浩声说:“妈!你这种思想我也赞成!所以,我带你到武汉看看风景啊!长江大桥啊,黄鹤楼啊,东湖啊,木兰山啊!该玩的,该看的,趁腿脚还灵活,好好看看!还有,检查一下,没事的话,也让我们放心,更加好好的工作啊!这样,工作都没有心事啊!”
听了詹浩声一席话,夏母说:“是哦!就去看看风景吧!不过,我不要你们陪着,有你爹妈陪着我就行了!要不然,还有立新这孩子,果果这孩子,都可以陪着我看!”
夏灵凤从夏灵敏家回来,这时走了过来,高兴地说:“好!我让立新开着车,陪着你们去玩!你要一个人看也好,要和美妙的奶奶一起看也好,都随你!”
夏母说:“看他们的时间吧!都行!”
夏灵凤说:“那就要让爹也过去!既然要看风景,你让爹也去看一看!见识见识!听一下讲解!”
夏母嫌弃地说:“要他去干什么?说话都说不好!”
夏灵凤笑着说:“说不好就不让他说,你说就行了!”
夏母呵呵笑了起来:“你看他那样子,还得很长时间活!牙齿钢活好得很!还在磕蚕豆呢!牙齿咬得咯蹦蹦脆响!”
夏灵凤笑了!她知道,父亲要活到八十多岁。
不过,不管他活到什么岁数,看风景看多少遍也不多。
夏灵凤说:“好!就这样说了!初八我们一起回武汉。你和爹就跟美妙的爷爷奶奶一起坐火车。我们将你们送到乙阳车站,然后,我们开车回武汉。”
夏母说:“好吧!既然浩声这孩子有这个孝心,我们就去看看吧!”
夏灵凤朝詹浩声笑笑:“浩声,还是你面子大!”
詹浩声笑着说:“这面子是妈给的!”
夏灵凤和詹浩声带着美妙一起来到曾宪韬的家中。
敲门进去,家里早已经来了客人。
美妙一见到曾宪韬,就喊道:“给爷爷拜年!”
白医生过来了:“灵凤来了!浩声来了!美妙来了!”
夏灵凤说:“给曾叔叔、白阿姨拜年了!美妙过来!”
美妙抢着说:“给奶奶拜年!”
詹浩声说:“白阿姨新年好!”
白医生高兴的说:“好!好!大家都好!快进来坐!”
曾真的公爹聂书军前几年已经调到乙阳市民政局当局长,今天也来到曾家。
看着客厅里坐着的聂书军,夏灵凤笑着打招呼:“聂叔叔,阿姨,给您拜年了!”
詹浩声说:“叔叔,阿姨,新年好!”
聂书军笑道:“好好!老曾啊!你面子大啊!一下子请来了两个董事长啊!”
夏灵凤说:“聂叔叔,您别取笑我们了!”
聂书军正色说:“哎!这怎么叫取笑呢!这是事实啊!你说是吗,老曾!”
曾宪韬说:“我们都快退休了!剩下的戏就看你们怎么唱了!世界是你们的了!” ;
739。 第七百三十九章 我不想让你做官晚节不保()
曾宪韬去年已经退居二线了,过年前,夏灵凤特意嘱咐徐国庆,给曾宪韬送去五十斤油,两百斤米,十斤福林特贡酒,四十斤中档酒。。:。s。bsp;。还有过年的一应物质。
交代这些都记在夏灵凤自己的名下。
夏灵凤问道:“曾叔叔,那酒口感怎么样?”
曾宪韬笑呵呵地说:“大闺女送来的酒有什么好说的!那酒现在已经价值千金了!我听说只有一百斤,你给我一下子就送来十斤,哎呀,感动啊!好!好!太好了!”
聂书军提意见了:“你只送你曾叔叔,忘了我了?”
夏灵凤开玩笑说:“聂叔叔,我现在不敢给你送,我不想让你做官晚节不保!等后年你退休了,曾叔叔有的,都有你的一份,怎么样?我说到做到!”
聂书军笑道:“还是大姑娘做人谨慎!好!你说话可要算数!我等着你的特供!”
夏灵凤笑着说:“当然算数!”
门铃响了,曾真+︾wán+︾書+︾ロ巴,和聂方圆带着儿子聂萌萌过来了!
夏灵凤站起来,叫着:“萌萌!”
萌萌高兴地叫道:“干妈!给您拜年!”
詹浩声问:“干爹呢?”
萌萌小zui特甜,这一点可不像曾真,也不像聂方圆。他甜甜地叫道:“给干爹拜年!”
萌萌越长越像曾真,小家伙大眼睛,白皮肤,外套脱下,露出一身花格呢小西装,真是帅气逼人。
三个小孩一见面就热闹地拥在一起。
然后,到房间里互谈见闻去了。
曾宪韬说:“灵凤,刘行长说一会儿也要过来!”
刘行长是曾宪韬一手提拔起来的,曾宪韬退居二线,刘行长接替他的位置。
说曹操,曹操到。
门铃响了,曾宪韬开门,刘行长走了进来。
刘行长和这几个人一一握手。
大家寒暄了几句,刘行长开门见山地说明意图。
“夏董,今年打算在我们行贷多少款呢?”
夏灵凤笑了。
银行就是这样,你越有钱,他越要贷款给你,因为你能赚钱,你有偿还能力,它也就能赚钱,且没有风险。
现在,华夏集团就是香饽饽,各大银行抢着要贷款给它。
夏灵凤这一笑,刘行长心里没底了。
曾宪韬说:“大闺女,虽说我现在退了下来,你还是像以前我在位一样,就支持一下小刘行长的工作吧!”
聂书军问:“你在易林最近有项目没有?”
夏灵凤说:“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准备建一座宋城,两部历史片要在这里拍摄,一部是宋史,一部是岳飞。和导演都谈好了!”
聂书军说:“行啊!夏灵凤,前几年,修建的唐城已经拍摄了武则天和杨贵妃,从这以后,游客就络绎不绝。摄制组一直都租住在唐城,给易林经济带来了繁荣。易林市的经济就全靠旅游的收入。我这个书记当得那么滋润,全靠的就是华夏集团的税收,还有旅游搞活的经济啊!这下,又修建宋城,以后,游客会越来越多!易林市就要全国闻名啦!”
刘行长说:“现在已经很有名了!我在全国银行会议上,只要说起楚皇城影视基地—易林市,很多人就说,是那个中国好莱坞吗?我什么时候也去看看演员是怎么拍戏的!”
曾宪韬说:“这个工程的启动又要贷款吧!估计需要多少?”
夏灵凤说:“当初谈这个条件时,两个导演带来了一个人,就是省建设银行的吴行长,要求从建设银行贷款!”
曾宪韬遗憾地看着刘行长。
夏灵凤看曾宪韬这么积极地为刘行长说情,成心要给他一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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