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说”的目地。
【起点专属,盗者必究】
原来……他们把皇上给耍了……莫礼清恍惚听见耳畔响起了磨刀声,登时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陷入失神状态。
红笑歌诧异地一瞥他,接过紫因递来的湿手巾狠命擦了一回脸,又仰头冲着屋顶好奇地问道。“少主啊,你那个什么膏沾水不掉色。挺好使的嘛……哪儿买的?赶明儿我也去买几盒来备用。”
梁间有人蓦地低笑,“买不到的,那是微臣最近得空随便弄出来的。若公主看得上眼,改天微臣送两盒给公主便是。”
尾音犹存,上头就飘下一白两黑三个人来。莫礼清愣愣地望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别说是公主屋里藏了三个人,而今就算看见公主屋里跑出来三只怪物。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惊奇地。
那六位也当他是空气,围坐一起开始讨论一些听起来很是古怪的问题。
“话说……他遇袭,少主不去露个面表现一下不会引起怀疑吗?”红笑歌不断调整姿势让自己坐得尽量舒服些。
紫凡笑着端起惜夕斟地茶,“公主请放心。每月的这一日微臣都会待在自己的密室里钻研武功,不会有人察觉的。”
“照我说,棺材上别留啥孔了。直接钉死让他驾鹤西归不是更好?”柯语静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填糕点。
“屁话!”红笑歌白她一眼,“没信物,他家那帮贼精怎么肯听话?”
被无故划归为“贼精”的紫因很囧地摸摸鼻子。迅速转移话题,“怎么还不见霄回来,皇上该不会把火发到他身上吧?”
这么一说,柯语静也担心起来,“对哦。那个侍郎细皮嫩肉又不懂武功,估计挨不了几下板子的……”猛地跳起来。很是豪迈地道,“你们等着,我去救他!”
脚一动,头上就挨了柯戈博一下。他还鄙夷地撇嘴,“那是公主的莲华,又不是你地相公……要你来多事?”
一语中的,她登时就胀红了脸,“我师姐的男人就是我的师姐夫,我不管谁管?!”
柯戈博仍在对她跑去骚扰青家的事不满,闻言眯缝着细眼。尖窄的脸上荡起抹嘲讽的笑。“只怕你管着管着,公主就不得不叫青侍郎一声‘师妹夫’了……”
柯语静大怒。一握拳就要扑过去。但肩上突然就多出只手,一股大力逼得她只好老老实实坐回去。扭头望一眼那只手的主人,满脸满眼地不甘心,“惜夕姐……”
惜夕不紧不慢地缩回手,回她一个恬淡笑容,又冲红笑歌眨眨眼,“我相信公主一定不会误解你地好意……公主,是吧?”
“行了!甭替她掩饰了!”红笑歌不耐烦地摆摆手,“反正我也没打算真接收他——不就多个师妹夫嘛,她喜欢就由得她。”
柯语静脸上的红晕刚褪下去一半,闻言又腾地红回来。情绪复杂地盯了她老半天,方蹦出句让旁人狂汗的话来——“你放心。要是你们两个同时掉下水,我一定还是先救你。”
经典的婆媳落水问题被她引用到这里,红笑歌也忍不住黑线,“谢谢。顺便说下,我水性很好,你说的情况一般不太可能出现。”
原来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才是最棘手地情敌!紫因当机立断,冲着红笑歌就发射含情脉脉的眼波,“我不会水……不过,我相信公主一定会救我的……”
这到底是咋回事?红笑歌被电得一哆嗦,抚额望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从绑架紫幕锦转到落水营救问题上来。
紫凡却很是喜欢这种谈话氛围,对他们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变化都相当感兴趣。就好比从小吃素,偶尔尝到肉的滋味才知道天下间还有比蔬菜更美味的东西。而且……既然他们会当着他的面聊这种私密性话题,那就是说已经接纳他了吧?偷偷瞟眼身旁的惜夕,心头微微一颤,忍不住启口道。“惜夕姑娘,请问你的刀可是叫做‘金乌’?”
“金屋?我还金屋藏娇呢!”柯语静显然理解错误。由于对强者地崇拜情节,难免就狗腿了一把,“惜夕姐地刀天下无双,哪会叫这么没品地名字——惜夕姐,你说是吧?”
“我想,少主大人说的金乌。是太阳地别称……我的刀恰好就叫这个名字。”惜夕淡淡一笑,语气温婉地证明她这马屁拍错了地方。
“诶!我就说嘛!惜夕姐的品味一向不错。哪会俗气到用‘金屋藏娇’那个金屋给宝刀命名!”她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屈不挠继续狗腿,“太阳独一无二,惜夕姐地刀天下无双,真正绝配——老笑,你说对不对?”
老笑……红笑歌再度黑线,“柯语静。我对你前面的话都没意见。不过,能不能请你别随便给我取外号?”
“诶!你不觉得这样很方便……啊,很亲热吗?”心直口快地柯语静立马表示不理解,“你也可以叫我老静嘛——要不是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容易引起误会,我也不会挑中间那个啊!”
“……”眼看话题又要开始偏离轨道,红笑歌只得暂时放弃与她抗争到底的念头——一个刚加入阵营的新手居然知道惜夕的刀叫什么名字,而她却不知道。对于这点她很是介意,话出口听起来就有点抱怨的意思。“惜夕,你以前可从来没提过你的刀有名字……”
“可是,公主也从来没问过。”
“……可是以前不管我给狗取什么名字,你都一样会直接叫它做‘狗’。所以我想,你应该不会给刀取别地名字。”
“好像是哦!”柯语静总有本事把自己不熟悉的话题转到熟悉的一边去,“但是不管老笑你给狗取什么名字。狗都不会听你的。反而只要惜夕姐叫一声‘狗’,它们立马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紫因想象着那个场面,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瞥见红笑歌睐起眼,赶忙屏息敛容低头喝茶。红笑歌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努力再把话题转回去,“那少主又是怎么知道惜夕的刀叫做金乌的呢?”
紫凡迟疑数秒,觉着这也算不得什么大秘密,便将那日紫幕锦的话抽重点说了一下。
这一回,不止红笑歌与柯语静地八卦天性被激发,连柯戈博和紫因也不自觉地竖直了耳朵——惜夕这人实在太神秘。不由他们不好奇。
在期待的期盼的充满八卦意味的目光笼罩下。惜夕只是微扬嘴角,轻描淡写地道。“那你回去之后可以这样答复他——世上巧合的事太多,不差这一件。”
失望的嘘声顿起,但叫惜夕“淡然”地目光一扫,大家立马很自觉地再度转移话题。漫无边际地聊了一会,红笑歌突然想起白家那茬事不好解决,当下便决定丢出来征求意见。
“那啥,明儿我得去趟将军府。你们说说我该给六岁的小男生送什么生日礼物……哦,我打算把那孩子弄回来当正夫。”
全场死寂一分钟之后,柯语静大笑,“你丫不是脑子进水就是吃错药了!”在她杀人的目光注视下,笑声越来越小,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你……认真的?”
“废话!”她毫不客气地嗤鼻。一看紫因还在发呆,心中荡起丝不忍。“啪”一下在他眼前弹了个响指,慢吞吞地解释道,“别那么夸张。我只是不想白可流继续往我这儿塞男人……或者,比起做奶妈……额,做奶爸,你更喜欢有两百多个兄弟?”
紫因霎时回神,想了一想,难得地幽默了一回,“那我还是做奶爸吧。这个看起来要容易些。”
“噗——”柯戈博喷了一地的茶水,缓过劲来瞧见红笑歌威胁的眼神,忙一眯细眼,很认真地建议道,“送他一件兵器,最好上面再刻个专属于他自己的符号——我六岁的时候就收到过这样的东西,到今天我仍然认为师父送我地那对银钩是这世上最好地礼物。”
………………………………………某妃的话
小凡童鞋终于也归顺了坏水集团呢…乱七八糟地事,看着很普通,却多多少少涉及到这些人以前的处境和身世期待明天吧~额,虽然对小霄不是很公平,不过,小因和笑笑的感情明天就会有一定性突破了~
破笼卷 第八十章 意乱情迷
虽然红笑歌依然黑线,但柯戈博的话确有抛砖引玉的效果。因为接下来她就听到了许多大家的童年往事
柯语静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慢慢地说道,“照我说,就送他一笼香喷喷的大肉包……老笑,你还记得不?我十一岁那年你送了我五个肉包当礼物,虽然你这种做法很抠门,但是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个味道……因为你是第一个送我生辰礼物的人。”
红笑歌大窘,低头躲避众人投来的鄙视目光,弱弱地安慰她,“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等今年十二月你过生辰的时候,我会送你五笼肉包的……”
柯语静摇头,比划道,“西六那么多人,五笼怎么够我招待兄弟们?”
原来这位更抠门……集体默了一会儿,红笑歌决定无视她,充满期待地转向紫因,“你呢?小时候你最想得到什么样的礼物?”
紫因凝视她良久,红滟的唇瓣间逸出声轻叹,轻轻垂下睫羽挡住眸中荡起的怅惘,“从我和霄懂事起,每天都有人告诉我们,我们是被选出来,将要呈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的生辰贺礼。只要她肯留下我们,我们就不用……”想起紫凡也在,顿一下,又假作轻松地一笑,“所以,那时候,我一直很希望她会喜欢我们……”
后面的事不用说,其他几个也已经晓得结果。红笑歌没想到挖八卦会挖到地雷,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又笑着大力拍他肩膀,“没事没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多想了,未来还是很光明地嘛!”
“是啊。”紫因淡淡瞥她一眼,忽然捉住她来不及缩回去的手,脸上就绽出个柔情满溢的笑,“现在喜欢也不算迟呢——你说是吧。公主?”
囧……中计了!红笑歌欲哭无泪,在众人的注目下很是勉强地笑了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迟不迟……”
“是么?”他半点羞愧都没有,不仅乘胜追击,还把凳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只差没整个人贴过来,“那公主说,那个女孩子会不会只要霄而丢下我?”
踩到这种牛皮糖。想甩只能连鞋也一起扔掉吧……红笑歌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恶狠狠地打破一夫一妻制的誓言,“不会!我保证!”
居然立马就听到其他那四个长出一口气的声音!紫凡还低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又不是你生地,你放啥心啊?红笑歌忍不住腹诽。抽了两下没抽回手来,只得认命地低头装死。
紫凡大约是怕她觉得尴尬,竭力把话题拉回正轨。“我小时候最想,唔……”力不从心,拉到一半断线。想了半天,内心斗争了一会儿,仍是觉着白听别人的秘密不好,终于鼓起勇气道。“我小时候最想当宗主,因为……宗主可以不用天天早起练功。”
“噗——”柯戈博再次喷了。
柯语静对刚才地事依然耿耿于怀,立马跳出来帮紫凡解围,“你装个啥劲儿?啊?娘说你小时候一到你师父来接你,你就抱着娘的腿哭,死活不肯跟你师父回山练功——你以为我不知道?”
“吵什么吵什么!叫你给意见,没叫你揭短!”红笑歌一看他两个又有大战的趋势,重重一顿茶杯,望向惜夕,“惜夕。到你说了!”
柯家兄妹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那种充满八卦意味的眼神再次聚焦于惜夕脸上。
惜夕不慌不忙地依次为他们添完茶水。微微一笑,“我忘了……”
失望的嘘声又起。她这回没再使用死光眼扫射。而是淡淡地补充道,“没办法,那已经是太久以前的事了。”
太久……大家忽然想起紫幕锦那些话,不约而同地开始充分发挥想象力。
看着他们眼珠乱转的样子,惜夕不禁莞尔,轻飘飘一句就把大家地注意力引向红笑歌身上,“其实公主完全可以不用问我们的意见——白家那位小公子最想要的礼物,公主应该最清楚才对。”
红笑歌一脸茫然。
“公主好好想想……”惜夕的目光蕴进了鼓励,语气温柔得像是怕伤着了她,“你六岁生辰的时候许过什么愿望?”
她突然明白了惜夕的意思,面色陡地一沉,咬着下唇别过脸去,口气也生硬许多,“不记得。”
不是不记得,是不想说——六岁生辰对月许愿,是她人生里唯一一次犯傻,属于逆鳞,说不得,触不得。
谁都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分享童年秘事的快乐茶话会就此陷入僵局。惜夕泰然自若地起身,“霄莲华与青侍郎快到了……”
除了紫因仍坐着不动,其他三个一听,交换个眼神,飞快地越窗而出。莫礼清一下子听到太多重大秘密,晓得装傻求饶都不会管用,一时间汗出如浆,身子抖得像筛糠,“公主,奴才……奴才……”
“你有什么好主意?”红笑歌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感觉紫因地手忽地紧了一紧,抬眼瞧见那双黑玉般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心头微微一颤,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便渐渐松下来。
莫礼清一愣,自行把这话理解成——不说秘密就得死。生存有望,不禁喜出望外,三个响头一磕,连悲惨的往事也说得兴高采烈,“回公主的话,奴才虽不知送什么东西好。不过,奴才自幼父母双亡,被邻居收养。奴才三岁的时候,他家败了,就把奴才卖给了戏班子……”
他惊觉自己跑题,咳嗽一声。惭愧地转回来,“奴才笨,总挨打,也吃不饱。所以每次跟着师兄师弟们上庙里去,奴才就会跟菩萨许愿说……说奴才想要个家。”
说完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她出声,心又提到嗓子眼。估摸着大约是这种事不够分量,只得把藏在肚子里地那些事挨件倒出来——无非是某年某月打破了皇太后地心爱花瓶。自己掏钱换了赝品;某年某月偷吃了皇上的点心,把碟子沉到池塘里去……不属于重大刑事案件。但任何一件都够换他的一条命。
红笑歌一直没动静,他就只好一直说,越说越胆寒,到后来简直快哭出来了。才听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行了,没事就回去吧。别忘了给青侍郎安排个住处——他不安份就弄晕他,总之我今天不想听见有人在外头大呼小叫。”
“是。公主。”莫礼清如获大赦,又磕了几个响头才安安心心地闪人。惜夕望望她与紫因,一双秋水般的眼里盈起抹笑,神色间现出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来。转身出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两个。
但,红笑歌不开口,紫因也就不吱声。手握在一起,却是各想各的心事。
沉默了很久之后。紫因蓦地说道,“那时候我……我很难过,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肯理我们,所以才怂恿哥哥挖了陷阱……”抬眼飞快地一瞥她,急切地辩解,“但是。我没想过要伤你!真的!”
红笑歌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解释当年那件事地原因。
其实……他不必向她解释的。他们不过是小孩子地恶作剧,而她……她曾有一瞬生出过杀他们地念头。
他的眼晶莹澄澈,不染一丝尘埃。红笑歌呆呆地望着,心里漾开种说不出地滋味,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扯动嘴角牵起点笑。
紫因却如获至宝,眸子熠熠生辉,一笑粲然,天真得像个孩子。她头回见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中无来由地有些感动。竟觉着曾一心想要报复他的自己恶劣得可以。
他在她的专注地目光下微微飞红了脸,却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生怕错过她难得的温情。
气氛,开始往始料不及的方向一路飙去。等红笑歌发现情况有异的时候,他的吻已封住了她的唇。
起先还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在她毫无说服力地推阻下忽然变得剧烈而狂乱。
什么时候从椅上到了床上,她全然不知。
心跳得极快,猛烈地撞击着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