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多正信为白川兼亲端上一杯热茶:“兼亲大人请用茶”。
加久见房松:“秋利康家在秋狩之时落了脸皮,秋利家乃松丸地区豪族,在籐林寺殿执政时已是一条家重臣,可惜此人并不是有能之辈。如今拆城令一下,尔无坚城可守,落败只是早晚之事,我担忧的却是另一件事“。
房松正将话说完,久礼地区的负责人津野定胜遣人来报:“禀告主公,今久礼地区贼患丛生,町子中村民不断受到袭击,由于贼人以少量兵马构成机动性强,在地方防卫队还未来得及救援之时便逃逸而去,现在津野定胜大人让各个町子组建民兵队控制局势,但长此以往下去领民们将人心惶惶、怨言四起呀“。
防卫队是各个地区所选农兵构成,轮换交替着进行防卫、巡逻等工作,对此加久见家会支付一定酬劳。这是由于无法分散兵力,房松暂时所想之法。
加久见房松:“我自是知晓,如今我已安排百鬼众到各个地区进行援助,回去告诉津野定胜,敌方不过尔尔,本家不日便会无事“。
加久见房松还是太低估了忠诚一条家的势力,西土佐各地方反抗势力又纷纷抬头。在拆城令颁布期间已消灭了大量反抗势力,有一部分人则是逃脱入山林之中,以小队为单位在西土佐四处开花,房松觉得这群人真是没完没了,也是有些头疼。其实也是加久见房松的责任,在他颁布分各种政策之中都是为了维护老百姓的利益,以及集权于加久见家,但侵犯了大部分领主豪强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屈服。
泷川一益:“大人,这些人都打着为一条家剿灭奸臣的名号作乱。根据回报,各地区反抗势力日益猖獗,只有宿毛地区与加久见地区反抗势力基本没有“。
加久见房松:“那一益你有何见解”?
泷川一益:“加久见地区乃本家根据地,自房松大人经营至此,加久见地区其他势力早就被根除。而宿毛地区则是由于土居宗珊大人之缘故,您作为土居家的女婿,因感念土居大人之恩,当地豪族大都配合本家工作。大人乃西土佐真正的主事人,可名义上却还是一条家家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加久见房松:“既然如此,想必你已有解决之法”。
泷川一益:“一条房基留下两个女儿,房松大人可娶其一,到时以一条家一门众的名义管理,相信会令一条家治下与原家臣更容易接受“。
房松当即拜访位于中村御所,御馆中的大友夫人,房松:“夫人,近日可好”?
大友夫人冷哼一声道:“托房松大人的福,我母子二人这笼中鸟般的生活倒是不错,只是有劳大人日夜为一条家操劳”。
加久见房松装作没听见大友夫人言词中的讽刺,道“听闻夫人育有两女,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娶房基大人长女夕音殿为妻,还望您应允”。
大友夫人站起身子对房松横眉冷对,大声喝道:“你当初欺瞒一条康政之事,愚弄妇人,枉顾非参议大人对你的厚爱,一条家上下已然是你说了算,如今还来欺辱我等孤儿寡母,你当真枉为人子!你之所想简直是白日做梦,莫不如将我等净皆杀害来的痛快”!
加久见房松见此女子如此刚毅,不由得感叹不愧是武家女子。房松笑了笑说道:“夫人严重了,何谈愚弄一语!那一条康政恐怕也是居心叵测,说不定此人得势之后,尔等处境会更加不妙,今我若迎娶夕音殿,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我作为一门众必当竭尽全力辅助兼定大人”。
大友夫人不屑道:“还请右兵卫少志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吧,你真以为我乃三岁孩童般好欺骗?!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加久见房松见她并不松口,也毫无畏死之心,狠了狠心说道:“夫人你且看这庭院中的樱花树,现虽是冬季,但过不了多久,树上便又会长满美丽的樱花。我等正如盛开地樱花般绚烂,虽有一天也会同落花一样回归泥土之中,可你的孩子们都还未曾盛开,便要与你一同提前凋谢,究竟是怎样狠心之人才会如此”?!
大友夫人站立着的身子突然一顿,而后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用手捂面“嘤嘤”地啜泣起来。
夕音殿原名为阿喜多,本是日后日向伊东家,伊东义益之正室,现不过只是比一条兼定稍大几岁的孩子。加久见房松其实早就想到了成为一条家一门众这个方法,可就是念及这一点而无法采取行动,可为了增加自己的政治资本,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于天文十六年,十二月十日,在中村御所之中举办了加久见房松与夕音殿的婚礼,夕音殿作为平妻,与绫姬地位相同。但房松只是将她当成孩子,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生活环境罢了。
自此加久见房松正式成为一条家的一门众,再一次提高了他在西土佐的影响力,增强了他的政治资本,当即一部分一条家原家臣就宣布,正式倒向加久见家的怀抱。对房松不太熟悉的西土佐领民,也更加认同加久见房松。
在百鬼众的配合探查下,一处又一处的反抗人员据点被发现,结合各个地区的防卫队,很快便将这些游兵散勇消灭殆尽。没有坚城可守,缺乏人马、粮草的秋利康家很快也败了,康家被其子秋利康次取下首级,交于加久见家予以投诚之用。西土佐在数次清理之后,也变得愈发稳定。
本章完
第48章 劝学()
一日,加久见房松在庭院中看见正在练习枪法的前田庆次,刺、顶、射、击、舞、转、颤、挺,出手力道刚劲、呼呼带风。
前田庆次忽见房松到来,停下动作道:“未曾见房松大人到来,还请原谅庆次郎无礼”。
加久见房松说道:“庆次郎枪法日益增进,以后必将是一员猛将,此乃本家之幸”!
前田庆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本多正信在一旁有些不满的说道:“也不过是一莽夫罢了”。
前田庆次当场变了脸色,但碍于加久见房松在场并未发作。房松见状,道:“弥八郎何出此言?莫不是庆次郎有哪里得罪你了”?
本多正信此时不过一六岁孩童,他朗声道:“大人常教导我们说习文学武、修品行、立志向,庆次郎专于蛮勇,不阅问卷、不做学问,我等年幼之人还受其欺辱“!
加久见房松见本多正信小小年纪,说话竟条理清晰、言辞恳切,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前田庆次,对其怒喝道:“弥八郎所说当真”?
前田庆次一下子便跪伏在地:“庆次郎知错,还请大人责罚”!
房松见其也算敢担当之人,稍稍放松了语气说道:“武士手中的刀枪乃是用于保护家人与弱者,弥八郎与你同为本将手下小姓,当以家人对待,且他比你年幼,你不对其行爱护之举还予以欺凌,你与这乱世之中贼寇何异?你有可能不适合待在本家,你先回你父亲身边思考今后之事吧”!
前田庆次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房松会驱逐他,庆次将手中枪头调转朝向自己,正欲结果自己性命。加久见房松向前一把夺过庆次手中长枪朝旁边一甩,枪头插入泥土之中。本多正信被前田庆次突然间的举动吓到了,不该打庆次郎小报告,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等想法从他脑中如跑马灯一般不停闪过。
加久见房松:“我本以为你是有担当的男子汉,但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怎会为此等小事便放弃自己宝贵的生命“?
前田庆次流着眼泪说道:“庆次郎丢尽了父亲与叔父的脸面,与其回到家中让家族蒙羞,还不如以死明志,庆次郎下辈子还愿做房松大人的小姓”。
本多正信急忙在前田庆次身旁跪下,对房松道:“房松大人,刚才只不过是弥八郎胡说而已,还请大人责罚弥八郎,不要放逐庆次郎“。
加久见房松走到前田庆次身前,将手放在庆次郎肩上,说道:“下辈子太长,在这乱世之中,我怕等不到那天!我不过是激你,可没想让你自杀。弥八郎不惜冒着欺骗我的罪名而求我宽恕你,你当如何”?说罢将两人扶起。
前田庆次用手抹了抹眼泪,道:”在下誓死效忠房松大人,弥八郎乃至家中之人,我今后必以家人之礼相待,此日之事庆次郎将铭记于心“。
加久见房松:“你们都还年轻,哪会不犯什么错,就算是我也会有头脑发热的时候,但是要克制自己,明辨是非对错。此时也为尔等敲了一个警钟,相互信任、关心、扶持才是长远之道。至于学习一事,庆次郎你为何不愿学文“?
庆次郎:“我想成为房松大人这般的猛将,于百万军中取大将首级,文学一事太过深奥、复杂,庆次郎未免有些愚笨”。
加久见房松:“我看你那里是愚笨,你分明不是不愿意动脑筋,习武之苦你能吃,为何这修文之苦却吃不得。人本就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广博地学习,并且每天检验反省自己,就会智慧明理尽量让行为没有过错。一天到晚地冥思苦想,却比不上片刻学到的知识多,踮起脚向远处望,不如登到高处见得广。学得不全不精就不算是完美,所以诵读群书以求融会贯通,用思考和探索去理解,效仿良师益友来实践,去掉自己错误的习惯性情来保持养护。使眼不是正确的就不想看、耳不是正确的就不想听,嘴不是正确的就不想说,心不是正确的就不愿去思虑。等达到完全醉心于学习的理想境地,就如同眼好五色,耳好五声,嘴好五味那样,心里如贪图拥有天下一样。如果做到了这般地步,那么,在权利私欲面前就不会有邪念,人多势众也不会屈服的,天下万物都不能动摇信念。活着是如此,到死也不变。这就叫做有德行、有操守。有德行和操守,才能做到坚定不移,有坚定不移然后才有随机应对。能做到坚定不移和随机应对,那就是成熟完美的人了。“
庆次郎与弥八郎在一旁静静听取房松教诲,小姓三月春马与绫姬、归蝶、夕音殿等女眷也不知何时来到庭院之中。
加久见房松看向本多正信又接着说道:“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起因的,荣辱的降临也与德行相应。肉腐了生蛆,鱼枯死了生虫,懈怠疏忽忘记了做人准则就会招祸。太坚硬物体易断裂,太柔弱了又易被束缚,与人不善会惹来怨恨,干柴易燃,低洼易湿,草木丛生,野兽成群,万物皆以类聚。所以靶子设置好了就会射来弓箭,树长成了森林就会引来斧头砍伐,树林繁茂荫凉众鸟就会来投宿,醋变酸了就会惹来蚊虫,所以言语可能招祸,行为可能受辱,所以为人处世不能不保持谨慎”。
本多正信听闻此言不禁额头生汗,这是房松故意说与他听的。
加久见房松:“因此,不登上高山,就不知天多么高;不面临深涧,就不知道地多么厚;不懂得先人圣贤的遗教,就不知道学问的博大。我让尔等学文,并不是让尔等钻研经史典籍而成为学问渊博的学者,只是应当广泛地学习知识,我平日里也会研读《六韬》、《尉缭子》、《孙子兵法》等书,从中也学到不少知识。庆次郎要知,我虽然擅于战场厮杀,可每逢战时必先想计划定谋略,让己方以最小的损伤取得胜利,毫无章法地乱斗与原始人何异?习武乃是强健体魄,战时所需,修文乃是充实自身、增长智慧,治国平天下,二者皆不可缺!尔等必记住今日我说的话“。
小姓们齐声道:“我等必将房松大人教诲,长挂心间”。绫姬等女眷则是在一旁,看向眼前一幕,面带微笑。
加久见房松引用了一些“荀子”《劝学》中的话语,后传至整个加久见家中,甚至掀起了一阵学习的热潮。借由前田庆次与本多正信一事,家中众人也变得更加团结,加久见家的凝聚力增加不少,这也是房松没预料到地意外之喜。
本章完
第49章 京都之行(上篇)()
京都,位于日本西部近畿京都府南部,是一座内陆城市,坐落在山城国盆地的北半部和丹波高原的东部山区。
奈良时代末期,桓武天皇为了摆脱奈良佛教寺院势力的影响,于公元784年将首都从平城京迁移到长冈京。然而仅过了不到10年,桓武天皇在和气清麻吕的建议下,于公元794年将首都又迁到位于山城国的平安京(京都,自此开启了平安时代,也开始了京都作为日本首都的历史。平安京的选址参考了风水思想,并且效仿中国唐代的京师长安,是一座传统的市坊制都市。平安京南北长约5。2公里,东西长约4。5公里,面积相当于中国唐代京师长安城的五分之一。天皇居住的大内里位于平安京的正北,以朱雀大路为中心,城市分为右京和左京,两个对称的部分。
12世纪中期,日本历史上首个武家政权平氏政权诞生。然而平氏政权仅维持二十多年就被另一大武士集团—源氏所取代。1192年,源赖朝在镰仓创建幕府,日本进入镰仓时代。在镰仓幕府时期,日本实质上的政治中心虽然移至镰仓,京都仍然是最大都市和天皇的居住地。
1338年,随着室町幕府的成立,日本进入室町时代,京都也再次成为日本政治的中心。在这一时期,京都的都市空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市区按南北分为上京和下京两个部分,东西方向的二条大路取代朱雀大路成为京都最重要的街道。上京集中了包括天皇的居住处里内里等众多贵族的宅邸,而下京则是京都主要的工商业区域。
在1467年至1477年之间,京都是应仁之乱的主战场,在幕府管领的细川胜元和山名持丰等有名守护大名之间的争斗下,市区几乎完全被毁,之后京都在人民的努力下开始逐渐复兴,可已不现当时之模样,衰败情景却是难免。
加久见房松一行人自土佐湾清水港乘船,由于长宗我部家家与一条家签订盟约,倒未受池家水军骚扰。在花了些买路钱后,淡路水军所管辖濑户内海至界町,一路倒也顺利,平安无事。至界町后房松一行人并未多做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往平安京。
短短几十年京都却是没有恢复元气,昔日繁华之景已一去不回。贵族所居住的上京地段,门可罗雀、冷冷清清,不时有人怀揣字画、器皿等物走过。反倒是工商业所处的下京地带,由于商屋、鲸屋、茶水屋等设施聚集一处,多少有几分热闹场景。
房松一行人,其中以内藤昌丰、金森长近两人带领五十人作为护卫,小姓三月春马在房松身边服侍,暗中则有佐田三兄弟。飞鸟井雅量在房松授意下毒杀一条房通,而后出仕于加久见家,作为房松家臣为其联系、处理公家之事,此次也随其同行。
在飞鸟集雅量的引见下,加久见房松拜访了五摄家之首的近卫家,与近卫家当主近卫晴通见了面。
近卫晴通出生在京都,是近卫尚通的次子,天文十三年,近卫尚通逝世之后,就任近卫家当主。天文4年元服,接受室町幕府第12代将军足利义晴的偏讳“晴”字,取名晴通。
说道五摄家,五摄家分别乃是前两大摄家:近卫家与九条家,后三大摄家为:鹰司家、二条家与一条家,等五家构成。乃是公家之中最高位的家格,可以经由大纳言·右大臣·左大臣等职位的晋升,最后成为摄政·关白等高位的家格。
经历了藤原北家藤原良房的嫡流时期,一直到妗殖跗谔僭彝ㄖ踊岛图媸荡拥樟髦蟹殖觯直鸾⒘私朗虾途盘跏稀�
近卫基实的曾孙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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