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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几个兄弟说完了话,眼神一转,又落在了陈雪身上,没有波澜的眸子在一瞬间温和了下来,低垂着的眉眼,每个角度都在诉说着对方的地位与众不同,最起码,光是他看她的眼神,就能让人感到深深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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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收藏涨涨涨,有点小激动呢嘿嘿^_^
84当皇后成为影后二十()
贾冰冰有些不甘心,凭什么,陈雪拥有一切。
富裕的家庭、宠她的哥哥、就连演戏,都特别得导演的赏识,心底有一处疯狂滋长着嫉妒,像是这一切本该属于她,也只能属于她,却被对方硬生生的抢走了。
凭什么?
她不过是出生比她好,长了一张稍微标致了点的脸蛋,就被当成公主一样高高在上,被所有人呵护,像是风吹了就能倒,柔弱得跟个碎纸片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拥有这些,金钱、地位,所有人要拼搏一生的东西,她却轻而易举地拥有了,贾冰冰坐在沙发上,手暗自握紧成拳,内心的阴暗与不甘不断扩散,不知不觉间,她看向顾贞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愤恨。
针扎似的视线落在顾贞然身上,她脸上的热度在一瞬间散去了,回头一看,正对上贾冰冰的眼睛,这双往日被称作单纯、清澈的眼里,此刻就全然是妒恨,她的脸上光线阴暗不明,宛如像是在盯着将要猎杀的猎物,隐藏在黑暗之中,幽幽泛着光。
顾贞然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样的眼神她最熟悉,在后宫之中最常见的,也是最恐怖的,女人被妒恨缠绕到发疯的样子,利益、名誉,这些所有结合在一起,总是能够轻易将人逼疯。
这种味道并不好受,她尝过,原主尝过,没想到如今,贾冰冰也要尝一尝。
从陈家出来,贾爸在贾冰冰的耳边反复嘀咕道:“孩子啊,这可是a市最厉害的陈家,你爷爷与陈老爷子是故交,才让你特意去见见,你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说,你知不知道那四兄弟很少聚在一起,这样的机会你……”
机会?什么机会?
贾冰冰还尚在出神,脑子里回想着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女人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从高阁楼梯上缓步下来,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之下,像是点点星光点缀在她身上,宛如天命女神,一出场便能惊艳所有人。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卑。
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这种天生的高贵,像是被神明庇佑的人生,从不会失意,是个真正的公主,和她完全相反,她拼了命地想脱下自己的灰色外衣,穿上昂贵的礼服,想被人仰慕被人爱戴,站在闪光灯下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明明是她这么努力追求的一切,却被人那么轻易地拥有。
在试镜现场第一眼看见陈雪,她的心底就产生了一丝不快,不得不承认,从一开始她就对她抱有敌意。
陈雪,陈家的千金,就算她原本不认识,在父母年复一年不断提起陈家的情况下,她想不认识也难,或许是因为年纪相仿,也可能是因为向往,不知不觉中,她开始收集陈雪的资料。
久而久之,陈雪就成了自己的假想敌。
而当有一天,假想敌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强烈的胜负欲让她无法平静,每一次,每一次见到她,她都试图证明自己更加优秀,可是每一次,她都像个逗人发笑的小丑。
起码。
最起码。
——正眼瞧瞧她。
*
三个月后。
“咔!”
拍摄现场,顾贞然从片场下来,从助理手中拿过一瓶水,仰头喝了两口。
导演封谷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和之前比有很大的进步,不过小雪,到目前为止你的角色冲突不算强烈,大多数是文静的千金小姐模样,接下来的戏份可得有很大的转变,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顾贞然被水呛了一下,咳咳两声:“是……咳……是的,封哥,我没问题。”
骗人的。
事实上顾贞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戏份,戏中的女配因为爱人被夺,长期的压抑和妒忌终于忍不住爆发,进入黑化状态的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准备给女主一个好看。
这是故事的一个**,也是女配即将阵亡的前奏。
顾贞然这个配角的故事终于快到了尾声,而再之后男女主的故事就不再有她的掺和,虽然她的每一次作恶都是在促进两人的关系。
而她心爱的未婚夫,也在这次拯救女主的行动中,被误伤死去了。
这是一场绑架戏。
场景是一个看起来比较黑暗狭小的破旧木屋,在屋内基本没有什么东西,一把木椅,三两断错乱的木棍,绳索,刀剑。
画面的最开始,贾冰冰被蒙住双眼,绑在木椅上动弹不得,她的脸上还有一点血迹,带着点伤痕与泪水,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机位准备就绪。
封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开始!”
热闹的现场立马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系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开口说道:【宿主,放松,这不过是一场戏。】
顾贞然跟着深呼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视线咬在贾冰冰的身上,纤细的手缓缓抬了起来,血红的衣袖顺势滑下,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她绕到她身后,轻轻解开了黑布。
贾冰冰睁开了眼,在看到她的瞬间,眼神变得凌厉:“是你……”
顾贞然没有搭理。
扔了手中的东西,转身往旁边走去,镜头捕捉到的画面,黑暗、阴沉,女人的步子一步一步缓缓前行,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让人不自觉产生一丝毛骨悚然的惊恐。
贾冰冰瞪大了眼,激动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敌视我!”
沉默。
依旧是死寂的沉默。
贾冰冰的眼里已经泛起泪花,平日里活泼俏皮不谙世事的姑娘,突然遭受这样的经历,一时间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挣扎,想逃离出这个黑暗的牢笼。
却只能听到椅脚撞击地面的声音。
没有用。
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疯了,她做好了与她同归于尽的打算,她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第三者得到,最起码,贾冰冰不行。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做!常安!常安不会原谅你的!”
听到常安这个名字,对方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背对着她的身影一愣,冰冷的刀锋停留在她的指尖,像是一时间没有把握好力道,锋利的尖锐往前一送,一滴鲜血染红了刀尖。
察觉到她的松动,贾冰冰以为自己找到了她的命门,再接再厉道:“对!常安,想想常安,你们马上就会成亲了,在这里杀了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常安……”
少女开口了。
却一开口,就惊倒了众人,站在一边的工作人员,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压抑。
那声音沙哑干裂,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说着话的女人低着头,只露出一道纤细的脖颈,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夹带一丝青紫,像是被人狠狠扼住过,差点丧了命的伤痕。
封谷摸着下巴,轻声道:“镜头拉近一点。”
副导连忙回过神来,冲身边的人做了个手势。
屏幕里,发丝凌乱遮掩住她的神情,镜头缓缓移动,逐渐露出女孩微颤的睫毛,然后是殷虹的唇,一滴泪滑落下来,消失在她的唇间。
她张了张口,像是在说话,却又没发出声音,反复几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间。
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起了,女配此时刚与常安发生过争吵,被对方扼住喉咙,甚至差点死在他的手下,所以她现在,因为疼痛讲不出话。
可是她反复摩擦着喉咙,指尖几乎是颤抖,低垂的眉眼,和带血的指尖,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分明就是心灰意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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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摸到电脑了tat
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都欢迎提出来哦,作者已经从玻璃心向钢铁心进化中……女主悲惨的过去我也写够了,接下来会努力注重男女主的感情线与其他方面的故事撒~下个故事构思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了,不知道各位大大会不会喜欢嘿嘿。
85当皇后成为影后(完)()
不行。
不可以。
她会成为这部剧的败笔。
从开拍到现在,这种念头从来没有消失过,并且在对方一次次的演技推进中,这个想法也无法消灭。
这个陈家的千金小姐,虽然演技不烂,但外界对这部剧的期望太高,原著的爆炸性人气和名导演的执导让这部剧的关注度过高,从而也给他们带来不少压力。
在人物方面,一个反派的塑造往往承担着全剧的命门,在男女主优秀的情况下,反派几乎成了这部剧的重点,一个配角越可恶、越让人恨的牙痒痒,男女主就越能引起众人的同情,可以说,顾贞然的角色是除男女主之外,最重要的一个角色。
原本,她该是怎么恶毒怎么来的一个存在,什么千金大小姐,什么高贵优雅,这些都是不必要的,丑角需要的只是崩坏、黑化。
可是每每她出现之时,必然带有着不可侵犯的庄严,就算是嫉妒、怨恨,也从不亲自动手,只是轻描淡写地同其他人说起,自然会有各路炮灰替她上阵,而她,从头到尾都是保持着她的虚伪假面。
她生气的时候,不是皱眉,而是微笑。
笑容淡淡的,像是听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眼神也不带丝毫改变,看起来没有一点怒容,只是在人后,这抹笑意时常平淡下来,整个人变得面无表情。
说不上出色。
也算不得差劲。
如果非要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平庸。
中规中矩地做着自己该做的,像个提线人偶,从来没有属于她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副导演一直觉得,这个角色将是这部剧的败笔。
不明白封谷为何一定要启用她,早先他还认为是陈家的势力逼得导演就范,怀疑过,揣测过,然而在今天,所有的疑虑都被抛在脑后。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屏幕里的女人终于疯了,抛却她优雅的面具,高贵的出生,常年的教养让她无法自如地发泄怒气,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她的脸上染血,身影落在黑暗里,血红色的嫁衣使她整个人显得诡异而偏执。
尖锐的笑声飘荡在空中。
“常安……哈……哈哈……常安……”
绝望而无助,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我们就要成亲了,对,对……我们就要成亲了。”她轻声低喃着,低头解了贾冰冰的绳索,“我会嫁给他,我们从小联姻,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怎么能不嫁给他?”
贾冰冰疑惑地看着她。
不对啊,剧本里写的顾贞然此刻已经接近情绪崩溃的边缘,未婚夫的直接摊牌,家人的指责让她接受不了压力,此刻她应该是恨着女主,恨到巴不得她去死才对。
在这里,她打她,骂她,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是,却在给她松绑?
她不解的向导演看去,封谷看了她一眼,没有喊停。
头皮突然一阵发麻,贾冰冰只能咬牙继续说道:“没错,你才是她的未婚妻,我不是,我永远是个外人,无法介入你们之间。”
贾冰冰低垂着眸子,露出一点心疼难过,事实上,对于那个如沐春风的男子,她的内心是有好感的,但是她不愿意做妾,更不想与人分享一个丈夫,所以她说服自己要放弃。
顾贞然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我们要成亲了,十月初十,十月初十,到时候,爹爹、娘亲、堂姐兄妹,都会到场,我要嫁给他,我要嫁给他……”
她喃喃道,不断重复着,眼神却已经近乎空洞。
出嫁?出嫁吗?
出嫁不该是件高兴的事吗?为什么她却觉得酸涩不已,却觉得想哭泣,想尖叫?一个不爱她的丈夫,一个要将她置之死地的丈夫,她真的需要嫁吗?
不等她提问,早有一个声音抢先回复道。
嫁。当然得嫁。
那是王爷,是皇室,能让她的家族,一念生一念死的掌权者。
顾贞然感觉她的手不受控制,解绳索的动作开始颤抖,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世界一片寂静。
咯噔一声,绳索终于解开了,贾冰冰挪动了一下身子,连带着椅子发出声响,她刚要疑惑低头,完全不明白这戏该怎么接,却在低头的瞬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空洞乏味,像是个将死之人。
手上拿着绳索与刀,看来她方才替她解绑的时候,一直拿着一把刀,刀尖冰凉泛着白光,光线映在她的脸上,阴暗不明,她抬眼,精致的长相被长发掩盖一大半,唇色干裂暗淡,几乎没有一点点往日美艳动人的样子。
或许是周围太过安静,被她这样注视着,贾冰冰突然头皮一阵发麻,一瞬间连逃跑都忘记了,只一会儿迟疑的功夫,冰凉的触感爬上她的脸侧。
刀尖紧贴着她的皮肤,锋利的刀锋贴着脸过去,滑下几根汗毛。
“呵呵……”轻笑声在耳边响起。
宛如一道春雷炸在脑内。
错了。
错了错了。
她错了。
女人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宛如被鬼魅产生的恐惧,明明知道这是在拍戏,贾冰冰依旧不受控制地害怕到发抖。
她以为,常安能唤起她的理智,只因顾贞然在之前塑造的角色给人一个深刻的印象,好像只要是被常安讨厌的事,她都会克制着不去做。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她虽然起初对常安有好感,可是在一次次被冷漠对待之后,唯一的幻想早已破灭,她一直一直在执着的,不过是从小到大被附加的使命感。
她出生在名门,为家族而活,一生都在习惯伪装,按照提前设定好的框架,被剪去多余的自我,像一个被养在花园里的树木,缓慢生长,却在每一次长出属于自己形状的一刻,被园丁裁去她的枝干。
顾贞然此刻不是陈雪,而是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的演技让人感到恐惧,她轻声笑着,笑声冰冷如冰,一下一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常安、常安……都会顺利的,只要,只要你不出现……”
她低垂着眉眼,状似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颊,一寸一寸地蔓延,黑暗逐渐滋长,哐当一声,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完全不受外界干扰,顾贞然看着贾冰冰。
宛如盯着一个死人。
副导不知什么时候将手中的剧本弄掉了,回过神来慌忙去捡,弯腰的瞬间环视四周,发现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片场中央,没有人注意到了他这一点骚动。
副导捡起东西,随意抓在手上,眼睛又立马回到了屏幕上。
可怕,实在可怕。
屏幕里的那张脸,说不上凄惨或者狼狈,她依旧是那个贵女,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贵,让她不轻易发狂,所以这份压抑在外界看来,便是更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