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只能算是很小的一小部分了,他的目的是趁机动摇整个欧洲的商品定价的格局,然后让整个欧洲接受以罗马…比萨交易所为定价权威的“贡布雷价格体系”。
只是谁都不会想到,在封锁加洛林宫的时候,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条大鱼。
“也许我们可以承认他的临时访问权,”教皇稍微想想有些无奈的说“不过这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反对,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我估计又要为此破费了,这倒让我想起当初为了当上教皇我几乎让波吉亚破产的那些日子。”教皇无奈的说着,然后又皱起眉来看着亚历山大“不过卢克雷齐娅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她当着仆人的面指责我谋杀了她孩子的父亲,这话太伤人了难道你没有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那么您告诉凯撒这是一场戏了吗?”
听到亚历山大的反问,教皇稍微犹豫,然后挥挥手继续向前走:“好了,还是说说那个德·鲍威肯伯爵吧,我们该把他怎么办。”
“或者我有办法,”亚历山大琢磨了下说“不过您需要帮我在卢克雷齐娅面前把这件事掩盖过去,另外请您也告诉凯撒,我对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教皇的脚下一顿,他缓慢回身望着亚历山大,看着亚历山大脸上认真的表情,教皇稍微顿了顿不过接下来还是点头应着:“你放心我会提醒他的,不过亚历山大你要答应我不要主动去挑衅凯撒。”
“我答应您,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是不会主动挑衅的。”亚历山大点头应了下来,看到教皇似乎因为他这的许诺略显轻松的步伐,亚历山大也只能在心底里轻轻摇头。
凯撒·波吉亚从不是亚历山大心目中的强敌,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凯撒并不在波提科宫,这样至少让尴尬的局面略微缓和了些,不过当卢克雷齐娅看到他时,却先是爆发出一声响彻整个房子的惊呼,然后就猛然向他扑了上来。
“亚历山大你去哪了,上帝呀你是不是被关起来了,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卢克雷奇娅不住哭泣着紧抓着亚历山大的肩头,好像怕他随时再次消失“那些蒙蒂纳卫兵,那个奥孚莱依他们正在到处找你,你知道吗他们占领了加洛林宫,你现在就可以去那里和他们汇合。”
卢克雷奇娅语无伦次,神情紧张的说着,然后她忽然紧抓着亚历山大的胳膊向外面走去。
“我们离开这,快点离开罗马我们回比萨去,我们回家去,”卢克雷奇娅一边走一边紧张的小声催促着,同时她的目光警惕的向站在后面的亚历山大六世扫去,然后她忽然向后一退后背紧贴在亚历山大身上“放心有我在这呢,如果有人要威胁你就用我当人质,他们不敢伤害我的。”
亚历山大好像看到教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感觉着靠在身上的卢克雷奇娅因为紧张后背传来的微微颤抖,他不由怜爱的把怀里的女人搂得紧紧的。
“放心吧宝贝儿,没人要伤害我的,他们也伤害不了我,”亚历山大在卢克雷奇娅耳边轻声说着,唇角触到女人柔软微热的耳垂,亚历山大的手居然从后面伸出揽住卢克雷奇娅的腰“不过我现在忽然有些想你了,让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独处一个下午好吗?”
亚历山大六世脸色沉沉的看着腻歪在男人怀里脸色昏红的女儿,过了好一会才含糊的说了句:“真是太不像话了,我的女儿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可是个波吉亚啊。”
“可我更是埃斯特莱丝的母亲,”卢克雷奇娅看了眼亚历山大“而他是我女儿的父亲。”
听着卢克雷奇娅的话,亚历山大轻叹了一声,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女人无比可爱,和以往多少带着功利与贪恋她的美丽不同,这时候的卢克雷奇娅给他的感觉只有说不出的疼爱。
亚历山大六世张了张嘴巴,然后就挥了挥胳膊,他似乎有些疲惫的摇着头向一把椅子走去,旁边佩德罗·卡德隆立刻机灵的搀扶着教皇慢慢坐下。
“陛下,请允许我暂时告退,”亚历山大向教皇躬身行礼,然后不等老丈人开口同意就拉着卢克雷齐娅向门外走去,而俩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口,走廊里只传来了卢克雷齐娅的半声惊“咦”,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佩德罗·卡德隆偷偷看着教皇脸上那神色难明的样子,直到亚历山大六世开口问他:“凯撒在什么地方?”
“公爵去了吉尔皮茨宫,”卡德隆神色古怪的回答,不过教皇并没有看到他那奇怪的表情“公爵说要去拜访玛利亚夫人。”
“是呀,他的确应该去看看,”亚历山大六世声音略微有点沙哑,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湿润“乔瓦尼的妻子这段时间过的一定不太好,以前还有卢克雷齐娅陪着她,现在她一定很孤独。”
站在一旁的卡德隆脸色难看的听着,对凯撒独自一人去拜访他的寡妇嫂子卡德隆觉得说不出的难受,可一来凯撒明确的表示要一个人前去,二来卡德隆也担心亚历山大是否会泄露他的秘密。
卡德隆觉得自己的日子简直就是煎熬,当看到亚历山大和教皇一起出现的那个瞬间,他觉得呼吸都要停顿了,因为他以为亚历山大用乔瓦尼的消息换得了自由。
卡德隆因为心情紧张,所以就没有注意到教皇接下来轻轻的自语着:“这样也好,毕竟都是波吉亚。”
亚历山大揽着卢克雷齐娅从波提科宫中出现的时候,引起的震动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以至第一个看到他的人远远看到骑在马上的两个人因为激动直接从马上掉了下去。
事实上在通往波提科宫的路上,已经有很多罗马城的贵族们派遣的探子,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凯撒突然回来和亚历山大莫名其妙的在波提科宫中失踪的事,而随后蒙蒂纳卫队全军哗变突然占领并封锁了加洛林宫的举动,更是让罗马为之震惊。
现在,亚历山大突然出现了,之前一切关于他被谋害在波提科宫中,或是干脆绘声绘色的描述成是被因为卢克雷齐娅嫉妒得发狂的凯撒先是用坎特雷拉下毒,然后被残忍的用剑割断了喉咙的这个人,现在却和传言中引起了这场血腥谋杀的卢克雷齐娅一起骑着马出现在人们面前,这一刻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目瞪口呆,甚至古怪得就是最优秀的绘画大师们也很难完全表现出来的神情,在这一刻成为了个让亚历山大回味了很久的众生相。
从波提科宫到加洛林宫的一路上,亚历山大可以看到很多闻风而来的人,这让他不禁暗暗小心。
罗马的局面的确太混乱了,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而他之前为了让整个计划看上去显得更加逼真,即便是奥孚莱依也只大约知道计划当中关于接到信号就立刻占领的加洛林宫的那一部分。
好在在路上他很快就遇到了留在波提科宫外观察动静的的几个猎卫兵,当那些卫兵看到突然出现的亚历山大先是大吃一惊,然后立刻围上来把他保护在中间后,亚历山大才稍稍松了口气。
“埃斯特莱丝还好吗?”到了这时亚历山大才向卢克雷齐娅低声问。
“她很好,她现在在马力诺宫,奥孚莱依正派人保护着她。”卢克雷齐娅紧张的说,她想要问亚历山大突然失踪的经过,但是一想到父亲和亚历山大同时出现,渗透着波吉亚家阴谋的血统,让她心头不禁隐隐察觉到这其中可能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就好了,”亚历山大露出了笑容,随后在卢克雷齐娅耳边说“好记得当初我是怎么从凯撒面前把你掠走的吗?”
卢克雷齐娅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她把身子向后靠了靠,用很低的声音说:“你难道还要像当初那样把我掠走吗?”
“不,这次我要在所有罗马人面前把你掠走。”
亚历山大说完用力夹紧马腹,随着嘶鸣战马迈开脚步向着加洛林宫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加洛林宫中,已经得到亚历山大出现消息的奥孚莱依先是有点意外的愣了下,然后慢慢从堆满了各种文件的桌子上站了起来。
“去迎接大人,”奥孚莱依向旁边几个有些莫名其妙的蒙蒂纳卫兵说“另外带上那位普罗斯旺伯爵,他可是个大人物。”
第二十六章 罗马的暴君()
加洛林宫内外传来的阵阵欢呼并没有能传到吉尔皮茨宫,这欢呼既有来自哗变的蒙蒂纳卫队,也有被软禁在加洛林宫里的一大群各国使者和商人。
敌我双方同时为一个人的出现欢呼,这多少有些古怪,不过对已经被软禁了快2天的那些人来说,不要说来的是亚历山大,就是个奥斯曼异教徒,只要能把他们从这座房子里救出去,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向他欢呼祝福。
而实际上阿斯胡尔克也的确曾经来到加洛林宫外看了看,不过这个奥斯曼人显然不打算搀和这档子事,所以在看够了热闹之后就打道回府,让那些隔着窗子往外看的人们白白高兴了一场。
按照亚历山大与哗变士兵们的谈判达成的结果,奥孚莱依带着蒙蒂纳卫队从加洛林宫里撤了出来,而亚历山大也趁机向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宣布了自己消失这两天的“真相”。
按照他的说法,这两天的时间被他解释成是在参加一次完全只有他自己参与的秘密弥撒,这是为了给在布加勒斯特战役当中牺牲的蒙蒂纳士兵祈福和感谢上帝让他能战胜异教徒的入侵。
这个说法究竟有多少人相信不得而知,不过看着亚历山大那“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自己信了”的样子,对于他这两天的失踪,人们也只能抱着满是疑惑的心情暗暗揣测猜度。
不过很多人更倾向于实际上亚历山大在这两天当中还是会波吉亚秘密囚禁了,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者是双方做了什么交易才得获自由,至于秘密弥撒什么的,只是为了给双方遮丑而已。
会这么猜测的一个理由自然就是突然回来的凯撒,毕竟整个罗马城的人都知道亚历山大与凯撒之间几乎就是水火不容的。
远在吉尔皮茨宫里的凯撒没有看到在梵蒂冈发生的那一幕幕戏剧性的故事,他离开波提科宫完全是因为他的父亲亚历山大六世的命令。
教皇严令不许对亚历山大下手,这让凯撒开始感到疑惑,可到了后来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个亚历山大之间的某些默契和阴谋,然后在他一再的追问下,教皇不得不向他透露了些东西,不过这一次亚历山大六世倒是没有因为溺爱儿子的把一切都说出来,这倒并非他不信任凯撒,而是教皇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凯撒或许是个不错的军事指挥官,可在这种事情上却多少有些不在行。
他有些担心知道了一切的凯撒会因为自以为是给接下来的计划造成麻烦和意外,毕竟当亚历山大向他透露出后续的打算时,就是教皇也为他的胆大妄为和野心勃勃吓得不轻。
所以教皇不得不把凯撒先打发出去以回避俩人见面时候的尴尬,而凯撒的选择是去见他的嫂子玛丽亚恩里克斯德卢纳。
玛利亚对凯撒的突然回来也很意外,甚至有些害怕。
看到凯撒那张虽然在微笑可怎么看怎么有些阴沉的脸,玛利亚德卢纳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和他拥抱,然后在吩咐儿女都出来见了他们的凯撒叔叔后,就找了个机会打发女仆把孩子们带了出去。
凯撒看着玛利亚小心翼翼的举动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他认为玛利亚这是在担心他会对她的孩子不利,却并不知道玛利亚实际担心的是另外的事情,不过他来见玛利亚原本就不是为了随便散心,所以在闲聊几句后他决定把话题拉到正事上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让胡安回甘迪诺?”
听到凯撒这么问,玛利亚不禁面露诧异。
乔瓦尼死后,他与玛利亚的儿子胡安波吉亚做为继承人在他的祖父和一众枢机主教的见证下继承了甘迪诺公爵的爵位,不过因为胡安还太小,所以甘迪诺的领地一直由在当地的宫相代为打理。
而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快3年,可这时候的胡安也才不过9岁,而他的妹妹弗朗西斯甚至才4岁刚过,这对于玛利亚来说无疑是件很麻烦的事,毕竟如果她要照顾儿子就势必要一起到甘迪诺去,可她又不可能扔下女儿,但是弗朗西斯年纪太小,她是不放心带着孩子这么长途跋涉的。
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她无法宣诸与口的,那就是她舍不得她的秘密情人。
或者说,她有些担心离开之后那个人会不会守住他们之间关系的秘密。
而且让玛利亚不解的是,为什么凯撒要突然提出这个,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那么他又知道了多少?
一连串的疑问让玛利亚的脸上的神色显得颇为精彩,不过凯撒却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他这次来甚至是的确纯粹出于善意和对乔瓦尼的兄弟之情。
“罗马可能要不太平了,如果可能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回甘迪诺去,你们都走,这样我也能放下心来。”
凯撒神色略显阴郁的说,当听说蒙蒂纳卫队忽然占领加洛林时他虽然意外却还没有想得太多,可随后传来蒙蒂纳军队从加洛林宫里搜出了那个普罗斯旺伯爵的消息,却让凯撒在吃惊意外之余有些担心了。
很显然法王似乎有着其他的什么计划,而他没打算把那些计划告诉凯撒,否则他不会派那个普罗斯旺伯爵匿名来到罗马,毕竟这种事一旦被察觉是很有损法国人声誉的。
这让凯撒在多少感到不快的同时更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路易十二要干什么,而根据他在法国的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觉得没有一个人是能与即将到来的庞大法军抗衡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亚历山大。
凯撒并没有见过亚历山大的其他军队,可他曾经在里窝那亲自体会过与蒙蒂纳军队交战的感觉,他承认蒙蒂纳人的确是他所见过的最勇敢也是最难对付的敌人,可与法军比起来却又差太多了。
给凯撒印象最深的就是法国人的那些大炮,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全世界的大炮都被法国人搜集去了,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火炮呢。
所以凯撒对法国人这次是否能顺利征服意大利是有着比任何人都更大信心的,斯福尔扎挡不住法国人,贡布雷也不行。
“发生了什么事?”玛利亚德卢纳稍稍放下了心,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只要不是与卡德隆之间的隐情被发现还是让她稍稍平静了些。
“那个贡布雷回来了,”凯撒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看到玛利亚的神色不太好看,凯撒就点点头“我觉得罗马可能要因为他回来变得不太平了,最近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所以你们如果能会到甘迪诺的领地去就最好了,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听说是亚历山大六世的安排,玛利亚德卢纳心头一跳,对于这个公公她是从心底里害怕的,特别是一想到他可能会知道自己的秘密,玛利亚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另外就是那个贡布雷。
玛利亚德卢纳不会忘记当初亚历山大六世安排贡布雷调查乔瓦尼的死那件事,虽然她并不明白为什么教皇偏偏要那个贡布雷做这件事,但她知道当时包括教皇本人在内,所有人都怀疑凯撒是谋杀乔瓦尼的凶手。
但是只有玛利亚知道并非这样,因为她很清楚是谁杀了她的丈夫。
可这就让她对那个贡布雷更有戒心,因为她不但担心自己与卡德隆的私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