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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格里人显然也不是很看得上那些在他们眼里和野蛮人差不多的波西米亚人。
这种矛盾虽然还不明显,但是在战斗中多少会有些影响,譬如在布拉恰诺河边的战斗,波西米亚人只顾显示他们完美的冲锋与对敌人迅速袭击的傲慢,让他们没有能和阿格里人形成完好的配合,以至虽然成功的袭击了敌人的背后,但是却依旧让大多数敌人从容逃走,这也导致了接下来敌人能迅速的组织起第二次袭击。
血的代价狠狠的教训了波西米亚和阿格里人,让他们为初入罗马时的骄傲与轻狂付出了代价,不过一起并肩战斗的残酷经历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改变了很多。
亚历山大当然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和其他人相比,做为他最初领地的阿格里人对亚历山大有着不同一般的意义,而且随着几次战斗他也已经发现,虽然还不能和那些常年征战经验丰富的佣兵或是军队相比,但是也许是因为生活贫困,和富庶的北方人相比,以阿格里人为代表的意大利南方人更加能够吃苦而又甘于听从命令,这让亚历山大不由暗暗决定,如果可以,将来他的军队要以南意大利人为主,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另外卡罗,我需要你向我推荐一些你认为可靠的士兵,”亚历山大这么吩咐“人数不需要很多,十几个已经够了,我需要他们不但能娴熟的使用火枪而且擅于近战,这些人将会做为我个人的卫兵,所以务必要忠诚可靠。”
“如果这样,我推荐我自己大人。”听了亚历山大的要求,卡罗立刻回答。
“我只是需要一些能在危险时候保护我的卫兵,可如果让你做这件事那就是个浪费了,”亚历山大轻轻一笑“你还是指挥所有阿格里人吧,等回到罗马你也还继续在纳山身边学习,我需要你成为的是一名优秀的骑兵军官,而不是个警卫,要知道我可是对你抱着很大希望的。”
最终,卡罗为亚历山大推荐了个叫保罗·布萨科的阿格里人。
按照卡罗的说法,这个保罗·布萨科是个“地道的阿格里人”,而且还是个有着很丰富经验的猎人,这就意味着这个人不但有一身不凡的本事,而且也应该擅于使用火器。
事实上当一个好像身上虽有的边边角角都被人用锉刀似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时,亚历山大多少有些犹豫。
这个人的四肢也好像被锉过,看上去硬邦邦的,和卡罗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而真正让亚历山大感到怀疑的,是他对这个人几乎没什么印象。
所有跟着他从阿格里出来的人他都多少有些印象,而这个人除了他那看上去有些特别的外型,亚历山大很怀疑他还有什么其他能给人留下印象的东西。
“保罗的家族以前一直是阿格里最好的,不过从他父亲那代起就不做猎人了,”卡罗为保罗·布萨科解释着“这是因为他父亲有一次在打猎的时候被野兽咬掉了一只手,不过保罗学到了他们家所有的本事,您完全可以相信他。”
亚历山大微微点头,他当然不会因为卡罗这句话就完全信任这个叫保罗·布萨科的人,不过看着他健壮的手臂和因为常年拉弓长了一层硬茧的手指关节,亚历山大还是决定使用这个人。
保罗·布萨科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在得到亚历山大任命之后,他立刻开始着手在阿格里人当中挑选人手。
而且这也是最重要的,必须是阿格里人!
虽然拥有娴熟的使用武器的技巧十分重要,或者能够快速的装填火枪,以至有比其他人有更多的射击次数不可或缺,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要遵循必须首先是阿格里人。
保罗·布萨科是被这么要求,也是的确这么做的。
正如亚历山大所说,他需要的是一队能保护他的卫兵,对这些卫兵来说,忠诚是最重要的条件。
而阿格里人无疑拥有更多这样的品质。
“我想知道你会怎么保护我。”
看着正端详着远处挑出来的十几个阿格里人的保罗·布萨科,亚历山大这么问到。
新任卫队长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如果远了我可以开枪,如果近了我的剑术还不错,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他们要伤害您,必须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亚历山大看着眼前的卫队长,他倒不是不相信这个人说的话,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你错了,你的职责不是为了我去送命,而是保证我能活着,所以你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保护我。”
保罗·布萨科有些愣怔的看着亚历山大,然后一言不发的点点头。
当亚历山大在为他的人身安全着想的时候,在河边木桥的残骸边上,一群工人站在忙碌的干活。
虽然天气很冷,但是在听说如果能尽快赶工把桥修好就能得到比原来更多的报酬时,工人们立刻变得活跃起来。
如果能提早一天就可以多得到一个弗洛林,这样的许诺让很多人甚至不顾天黑得早了依旧点上火把急着赶工,而原定要用一个星期才能修好的木桥,亚历山大却希望三天内就能使用。
“那就要找更多的人手,”一个被临时指派为监工的镇上木匠无奈的对亚历山大说“现在这点人根本完不成,至少还需要几十个人,可大人现在我们没有这么多人啊,除非到更远的地方去招人手。”
“更远的地方?”
亚历山大微微皱眉,在这种天气里很难能让一些远地方村镇的男人出门做工,而且一下子要招几十个人,也实在不那么容易。
“也许有个人能有办法,”卡罗忽然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个矮个子,那个人是第一个愿意修桥的人,更重要的是卡罗记得他说过还有些同伴“有个招来干活的流浪汉说他还有些朋友,也许那些人能帮得上忙。”
“那就让那个人去找他的那些人来帮忙,”亚历山大有些焦急的吩咐“我们不能被耽误在这里,一旦安排好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去桑罗尼的煤矿。”
当听到卡罗说要他去多找些人手时,矮个子脸上迅速的闪过奇怪笑容,不过很快就变得低眉顺眼的答应下来,甚至还试着和开罗商量能不能先预给一个弗洛林,让他那些正饿肚子的流浪汉朋友先吃顿饱饭,因为这样可以他们就能跟听话的尽快赶过来。
卡罗很大方的给了矮个子2个弗洛林,同时吩咐他要尽快把人都带过来。
满口答应之后,看着转身离开的卡罗,又瞥了眼旁边几个看着这一幕有些生气的当地人,矮个子把手里的短铲随手一扔,笑呵呵的上了路。
第五十四章 阿格里卫队()
一辆边帮很高的马车沿着崎岖坑洼的路面摇晃的向前走着,因为地面上冻,原本泥泞的土地到处都是生硬干裂的,所以泥洼的路走起来一点都不舒服。【。aiyoushenm】
马车的车轮发出痛苦shēn yin似的咯吱声,坐在车上的人也随着颠簸嘴里哼哼唧唧的抱怨着。
车上坐着几个人,他们都是谭普拉镇上的民。
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他们都尽量让自己穿的暖和些,身子完全裹起来虽然很笨拙,可看着四周到处都是冰冻的世界,他们就觉得自己至少比那些被冻死的人好得多。
有些从远地方来的人带回来了消息,说因为今年的雪下的特别大,所以已经发现有人被冻死,甚至哪怕是罗马城,也有人不能幸免。
和那些早晨起来被发现冻死在大街和野外的人比起来,谭普拉人不但是xing yun,甚至称得上是走运。
因为往年的冬天这个时候都是很难熬的,人们不得不想办法趁着这个季节找些零活做维持生活,男人会暂时离开家,而女人则要利用她们的小手艺做些针线缝补的贴补家用。
想起那些在外面因为这场大雪措不及防冻死的人,很多人心里都暗暗后怕,他们不知道如果自己正在外面又没有什么准备,会不会就可能成为那些人当中的一个。
现在好了,忽然出现的一个工作让谭普拉人一下子有了赚钱机会。
虽然修桥这件事要长时间的在野外,可只要几天就能赚到弗洛林,这是以前从没想过的,而且如果能尽早完成还可能赚的更多,难得有这么大方的领主老爷,这让谭普拉人都很高兴,甚至有人认为这是上帝在帮他们的忙。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事都那么顺心,让谭普拉人有些恼火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1个外乡人似乎在和他们作对。
这个外乡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先是用可怜打动了镇子教堂的神甫让他混进了修桥的工人当中,然后当领主老爷提出需要人手的时候,这个家伙然抢了当地人的机会,大包大揽的为他自己的人拉生意。
这让谭普拉人都气得不轻,更可恶的是,这个家伙说招来的还是一群外乡流浪汉,这让谭普拉人觉得更是难以容忍了。
谭普拉不是什么知名地方,但这里很平静很少来外乡人。
而且离罗马虽然也不近,可谭普拉人已经习惯以罗马人自,可什么时候这里容得下一群外乡流浪汉抢当地人的工作了?
谭普拉人心里就说不出的恼火,而且只要想想如果开了这么个头,那些流浪汉就有可能赖在谭普拉不走,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这么一想,工人们就认为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矮个子流浪汉。
而且他们也想向神甫请求一下,虽然仁慈是好的,可毕竟那些外乡人来历不明,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日子里,大家还是希望神甫能先为谭普拉人自己着想。
只是这虽然是个好心,但想想要这么对神甫说,谭普拉人就觉得有些心虚,毕竟神甫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高高在上,虽然他们不敢表现出任何恶意,但是这么说话肯定会引起神甫不快的。
但想想那个矮个子离开时的得意样子,再想想如果真让他带来一大群流浪汉可能会对镇子带来的破坏,最主要的是眼前修桥赚钱的机会就这么让一群外乡人抢走,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后,还是决定趁着回镇上搬运东西的时候,派人和神甫好好说到说到。
路上虽不好走,可镇子离工地并不是很远,天还没擦黑就已经能远远看到镇子里教堂的房顶,那也是整个谭普拉镇最高的建筑。
“我说,我们该怎么和神甫老爷说啊,”看着离镇子不远了,原本为了生计鼓起的勇气却正在不停的泄去,一个民有些忐忑的问旁边的两个同伴“如果神甫老爷生气了可怎么办?”
“是呀,我可听说涅德神甫的脾气其实不是很好,”另一个人也多少有些不安起来了“如果神甫因为这个怪罪我们,那可是有可能会被赶出镇子啊。”
“可如果就这么由着那些流浪汉混进镇子里,你们觉得我们以后还会有好日子吗?”坐在后面车上把身子靠在车帮上的一个男人问,这个人就是之前在教堂前抱怨为什么不把工作先给当地人的那个镇上的人。
“可神甫是因为仁慈才收留那个流浪汉的,我们这么做不等于是违背神甫的意愿吗,”赶车的村民还是有些不安“也许我们不该和神甫说这件事,那些人干完这趟活也就走了……”
听着他自己都不那么确定的声调,后面的人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那些人就好像是蝗虫,不论到那都引起麻烦,而且这次修桥给的工钱可不少,你们就甘心这么随便让给别人,别忘了冬天才刚开始,现在还没过圣诞节,这之后至少要到3月我们才能有新的活干呢,这段时间我们怎么办?”
男人的话让两个同伴没了声,他们三个人相互看了看,虽然都没出声,但眼神里都渐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就在三个人要打破沉寂时,几个黑点忽然出现在远处的田野里。
因为到处都是大雪覆盖,所以这些人就显得很明显,虽然距离还远,可已经足以引起注意。
“那是些什么人?”赶车的村民直起腰向远处那些似乎和他们差不多平行前进的黑点看了看“那些人可真不在乎马累不累,然在大雪地里怕那么快,要是陷在雪窝里马的腿骨会折断的。”
“看不清,不过应该是些当兵的,就是不知道是哪的士兵,”坐在他旁边的同伴眼神好些,然后他舔舔嘴唇羡慕的说“其实我也想去当兵,虽然危险些可只要运气好干上几年就能把钱包赚得慢慢的。”
“那你得有运气,否则也许早早就死了,”坐在后面的村民嘟囔了一句,他在车上也直起身子向那些离他们近了些的骑手们看了一阵“看来这些人挺着急,他们这是要往镇子上去吗,但愿不是来找麻烦的。”
“如果真是找麻烦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向那个贡布雷老爷报信?”赶车的村民有些不放心的问“我们可是正为他干活呢。”
“我不知道,等等,”后面的男人先有点犹豫,然后疑惑的说“真奇怪他们怎么忽然进了镇子后面树林里了,不是来镇上吗?”
“也许只是路过,”听到这话同伴立刻松了口气“这些人人数不少,得有十几个呢,要是这么一帮当兵的闯进镇子闹事那可不是玩的。”
“是啊,”坐在后面的男人慢慢坐下来有些疑惑的应了一声,他最后看到那些人似乎正向着镇子后面的树林奔去,那里距离教堂不远,这让男人略微有点不安“那些人看上去可不像什么善茬,但愿没什么事。”
涅德神甫在雪地里焦急的走来走去,他已经在教堂后面的树林里等了有一阵了,感到脚上有些冰凉还不停来回跺了几下。
随着一阵蹄声,一群骑马的身影出现在树林外,然后十几个人穿过树林向着神甫奔来,当他们停下战马时,每个人都因为奔跑嘴里不停的吐出热气。
“你们来晚了,”神甫有些抱怨的说“而且你们不应该骑马来,我没地方藏不住这么多的马。”
“可我们到时候得尽快离开,”长发男人说着从马上跳下来“神甫,我们和你不一样,一旦杀了那个贡布雷,不论如何我们都得赶紧离开这,没有马可不行。”
听着长发男人语气里透出的讥讽,神甫露出丝愤怒,可随即又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吧,我来解决马的问题,不过你们一定不能露馅,”神甫对其他人说“一会你们都要换上我给你们准备的流浪汉的衣服,还有不能带长wu qi,只能带短剑和bi shou。”
“放心,我们干这个也不是一次了”一个佣兵满不在乎的说“进去之后杀掉那个倒霉蛋我们就走人,然后就能赚一大笔,这趟买卖挺划算。”
“小心点,这次可不同,”不知道什么时候矮个子从修道院hou mén走了出来,他打量着手下这些人“听着,这次我们要杀的这个人虽然身份并不重要,但雇我们干这事的那个人要他必须死,所以我们不能有一点马虎,”说到这他看着之前那个满脸随意的佣兵“去找点灰抹脸上。”
“什么?”
“我说去找点灰,你的脸上全是油,一看就是刚吃了顿好的,这不是流浪汉,”矮个子说着又对其他人说“还有你们,得让自己看上去像个饿了几天的样子。”
“我们干嘛不直接找上那个家伙,然后砍掉他的脑袋。”一个头顶秃秃的男人问着。
“因为那个人身边有一整队的士兵,还有些看上去很彪悍的波西米亚人,”矮个子说着看了看眼前这些人“虽然你们不是最勇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