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源泉当然不会做饭,他们煮的也不是饭,而是一锅的汤。那些食材都是曲源泉带着,一边煮汤的时候,范宣子一边教曲源泉怎么煮。范宣子为涂元盛好一碗,涂元坐下接过之后,喝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品了品:“香,这沙蝎汤很不错。”
“那是,这里面可是加了不少食材,师父你能够吃的出来吗?”
涂元沉默了一下,说道:“吃不出来。”他对于食村确实没有什么研究,本来他对于炼丹的兴趣就不大,所以对于这些食材药材都不怎么熟悉。
范宣子在旁边有些得意的说道:“这里面放了雪绒,有鸡冠菇,甜舌草、龙牙米、……”
范宣子说了一串的东西,旁边的曲源泉愣愣的看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师姐好厉害,师姐知道的连师父都不知道。
“师父,我听说那上的那些星辰都是神域?”范宣子问道。
“也并非全是神域,也有是修士自己开辟的天外道场。”涂元说道。
“天外道场啊,要是有一天我们也能够开辟天外道场就好了。”范宣子说道。
涂元看了看天空之中那点点的星辰,然后看着天空之中的那月亮。
“师父,那个月亮也是别人的神域吗?”范宣了问道。
“传说是。”涂元道。
“那太阳呢?”范宣子再问道。
“传说也是。”涂元道。
范宣子神往的看着那满天下洒落的月辉,说道:“若是有一天,我们的道场能如这月亮一般,光洒天下,万千生灵仰望,那得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啊。”
“能是怎样?还不是一样的生活吗?”涂元道。
“那哪能一样,我们站在九天之上,往来的都是各神域道场的人,俯瞰的是亿万众生。”范宣子急急的说着,然后又问曲源泉。
“阿泉,你说,是不是。”
曲源泉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愣愣的点了点头,他有些难以理解。
那星星不就是星星吗?那月亮不就是月亮吗?怎么还会是别的东西吗?
“在天外开辟道场,那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涂元道。
“我相信师父一定能够做到的。……对不对,阿泉。”范宣子道。
曲源泉急忙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师姐具体在说些什么事,但是他已经知道,这个时候点头绝对不会有错。
涂元看着两位弟子的眼神,被人期待的感觉也不错。
当天晚上,在这空旷的沙海之中,涂元给曲源泉解着道经,范宣子则在一边观想着一道阴阳太极符。
这一道阴阳太极符是涂元结合前世的一些理念创悟出来的,这是一道专门用来结丹用的法符,这一道法符具体别的用处没有,但时若是结了符,涂元相信绝对不简单。
不远的沙堆里,一只巨型沙蜥蜴,悄然的浮了现来,静静的听着涂元讲。
一夜过去,天亮之后,师徒三人走着,晚上的时候,依然是给曲源泉讲道,而那一只巨型的沙蜥蜴再一次的出,悄悄的从沙中钻出来,趴在远处的沙上,静听着涂元的讲道。
一连数天之后,慢慢的走入了沙海的深处。
涂元不由的想起当年自己从这里穿过,前往万圣山之时,那祖神女与沙海蜃魔大战,整片沙漠都翻上了天空,那种威势的神通,即使是今天想起来,都还是那么的可怕,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他看着那沙海更深处,想着那神山神女十多年前蜃魔的大战到底是谁赢了。在万圣山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倒是听到有人在谈论着神女与蜃魔的大战,只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赢了。
当时黄沙满天,卷在九天之上如一片沙海,而神女的笛音则是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师父,你说那个神女她还在那里吗?”范宣子突然问涂元。
“不知道。”
“她的笛子真好听。”范宣子说道。
涂元突然想到她想法那琵琶只怕不是因为看到那个茶楼之中看到别人弹琵琶才要学的,而是因为在一早听到祖山神女的笛音,心中早就想要学了。
“以后给你找一位乐师教你乐曲。”涂元说道。
“好。”范宣子说道。
夜已经深,各自修行。
突然,远处,有一人朝着这个方向跑来,那人的身上的灵光在夜色之中很清楚,而在他的身后则似有人追着。
前面那跑的人看到这里的火光,跑的方向微微有些偏移,朝着涂元这里跑来。范宣子也听到了动静,站起来看向那边。
很快,那人便已经跑到了涂元的面前不远处。这是一个年轻,从他的身上那灵光,涂元有些熟悉。
这是一个结符修士,未结金丹。
只是当他跑到涂元不远处之处,突然从沙中钻出一个人来。
咧嘴着嘴朝那人笑。
这不是纯粹的人,而是人们所说半妖,他的嘴是尖的,张开嘴的一瞬间,嘴里舌头也像是蛇的舌头一样,分叉,脸上的眼睛,也像是蜥蜴的眼睛,有着鳞甲在脸上。看上去非常的可怕。
那人被追的人看到这个从沙中钻出来的人顿时大惊,往后退,只是后面的人又已经追了上来。
这时,他看向涂元,一脸期望的抱手道:“在下龙虎寂灭寺弟子,不知道长可否援手一回,他日必报答道长援手之恩。”
第九章:祖山之下()
那些追逐的人也都显露出了容貌,并非都是半妖,其中那为首之人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他的眼神有些阴沉,这种阴沉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而是深入骨子里的一种阴郁。
心志不坚定之人被这种眼神看了,晚上得做噩梦。
他的眼睛周围有一圈的黑色,就像时许多天未睡一样,但是涂元知道绝对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病气,涂元知道,这个世上有人吞食天地灵气之时,挑的是那种带着毒的灵气服食,最终他的法术也将跟别的修士有很大的不同。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毒气在虚空之中缓缓的靠近涂元,未语先动手,可见此人绝非善类。
涂元大袖一挥,一片清光如风吹涌而出,将那些黑灰的毒气吹开,只是那些毒气被吹开之后,却是朝着他的两位弟子而去,他心中一怒,手一张,一面血色的小旗自掌心泛现,一片灵光包裹之下,那小血旗随风涨,眨眼之间化为一面大血旗,旗面上血云翻涌,隐隐间听到有恶魔般的咆哮。
那些追来的人脸色一变,看到涂元手中的血云魔旗,心中惊悚之际,发现自己原本想一起偷袭杀掉的人根本也不是一个善类。
那位脸上满是病气的人说道:“尊者,我们无意冒犯。”
涂元冷笑一声,他明明已经偷袭动了手,这个时候却说无意冒犯。
听到涂元的冷笑,那人再一次的说道:“我们是圣灵教的人,主上连云尊者,不知这位尊者可认识。”
涂元听到‘连云尊者’这四个字,心中一愣,他感到不可思议,这个连云尊者居然成了圣灵教里面的一位主上。涂元现在并非是对于圣灵教一无所知。
圣灵教有很多宗,每一宗以宗主为尊,然而在宗主之下又有很多的主上,每一个主上都是有一批听命于自己的人。
涂元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一天遇上那连云尊者的人,连云尊者并没有进入圣灵教多久,但是却成为一方之主了。
听到这个连云尊者,他又想到了那犬首人犬生,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还有姚瑶,包括他自己四个人是从那死城之中逃出来的,姚瑶则是失去了记忆,涂元是没有事,但是那连云尊者与犬生却是有了大变化。
离涂元不远的那位龙虎寂灭寂的弟子脸上也有了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涂元是一位正气修士,但是当涂元拿出这样的一面血旗之后,他心惊自己难道遇上了一位邪修。
只见涂元手中的血旗一摇,一片血云卷出,那四来的四人与那位堵住前路的半妖转转身便要逃,然而那血云如红光飞逝,一转眼之间便已经缠上了那些人。
那位龙虎寂灭寺的弟子想要抵挡,发现那一片血光竟是绕过了自己。紧接着,便看那些原本追自己的人在被血光绕住之后,迅速的干枯,成了一堆枯骨,身上的法术和法宝根本就没能够防住。
转眼见血云收回旗中,那血旗再一次的缩小,消失在涂元的掌心之中。
那位龙虎寂灭寺的弟子有些怕,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面血旗之中有可着怕的血魔。
他看着面前的三人,还看到他们的身后的黑暗之中还有一位大汉立在那里,一双眼睛泛着红光,不是人,那是尸魅,是一只强大的尸魅。不像别的尸魅那样会易躁易怒,而像是有了神智会有自己判断一样。
“你不要怕,法宝是法宝,人是人。”涂元说道。
那寂灭寺弟子仍然有些不信,涂元再说道:“说起来,我跟你们龙虎寂灭寺也是有些渊源。”
“哦,不知道长与我们龙虎寂灭寺有何渊源?”
“你可认识陈无绝?”涂元问道。
“你认得无绝师兄?”
“我结丹之前,还在你们龙虎寂灭寺里借阅过道书观看。”涂元的话一落,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又问一些涂元在龙虎寂灭寺的事,涂元随口说了说,他确定涂元真的在寺中呆过之后,当下便再一次的感谢涂元的救命之恩。涂元问他的名姓,他说自己叫黄星,然后涂元又问陈无绝的近况,他则说自己下山多时不知道,但是下山之时无绝师兄还在山上。
涂元便让他带话给陈无绝,说自己离开万圣山,至于去哪里也说不定,可能去沧溟州看看,也可能会去孔雀王国。
涂元再问他为什么会被圣灵教的人追杀,他说是因为不小心招惹上了。涂元也没有深问。
当天晚上这黄星便离去,涂元师徒三人带着一具尸魅在天亮之后再一次的走着,
不过,当天晚上,涂元拿出那血云魔旗出来,此是这血旗上一片血光翻涌,这血旗之中有一只鬼妖所化的血魔,是能够一直成长的。
这也正是这种魔旗可怕的地方。
他现在将这血云魔旗封入掌心之中,现在正在琢磨着怎么将这血旗与摄灵旗拿法合在一起使用。
法术、法宝永远没有什么固定的使用方式。之前的摄灵擒拿法到现在,使用起来已经有一些力不用心,他之后所遇上的敌人都将会金丹以上的修士。
黑夜里,他坐在那里,掌心伸手,红色的血光自他的掌心冒起,血光如焰。
原本那掌心里的那封印的树魅其实早已经化为道纹融入了他的手中,不再有生命。
掌心血光吞吐,他不断的控制着,感受着,突然一挥手,一片参差不齐的血光,远处的一只沙蝎被血光波及,瞬间干枯,血光倒卷而回,收于掌中,消失不见。
朝着南面看,那是祖山,高大雄浑,连绵一片。
他想,有一天一定要去那祖山之上看一看,那里的风景一定极美。
依然在沙海之中走着,他不断的炼着血云魔旗融入掌心之中的用法,晚上则是教着曲源泉的道书。
慢慢的,他们走出了沙海,那漫漫的黄沙,那一片枯黄从眼中消失 ,再一次的沿着祖山而走,再一次的走到了这一条祖山脚下的部落带。
在涂元看来,祖山脚下的这一带的部族,是非常有特色,就像前世的那些少数民族一样,他们敬奉着祖灵山的神女,不管来来往往是些什么人,这里一直宁静的过活着,而法术也有着自己的特色。
第十章:犬首人——犬生()
“道长当年路过时,宣子姑娘还只是一个女孩,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来,喝杯苦柚茶。”
涂元此时正坐在一座巨大的铁树木屋之中。这屋虽是木的,但是这种树叫铁树,无比的坚硬,这一带的人建的屋子都是这种树建成的,虫蚁都咬不动。
苦柚茶是这里独特的一种茶。初喝苦涩,然而喝下一碗之中,有一股清香与凉爽身体之中返涌而起。
“喝了这茶,在这一带生长的蚊虫不会靠近。”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在多年前涂元路过这里时,他还是一个跟在族长身边的年轻人,现在他已经一族之中的祭祀了。
当时涂元就是在这里,与那老祭祀交流过,现在再来,那老祭祀已经不在了。
范宣子当年就吃过,只是当年她只是喝了一口就吐了,现在再喝,自是不是会像当年一样只喝一口就吐掉,一口气喝完一碗。
聂隐士看着范宣子一口喝完,笑着对曲源泉说,你也喝点,离开了这里可就没得喝了。
曲源泉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苦脸都皱了起来,当年范宣子喝进嘴里就吐了出来。
聂隐士看着曲源泉,又看了看涂元说道:“道长两个弟子倒不一样。”
曲源泉虽然苦,但是还是咽了下去,然后在师父与师姐还有聂隐士的面前,他依然是端着茶碗再喝了一口,然后像喝药一样的喝完了,当年范宣子喝在嘴里立即吐了出来,还让涂元与当年祭祀颇为尴尬。
当年聂隐士见过,现在再见,所以他说涂元收的两个弟子倒是不同。
涂元笑了笑,说道:“不过是听话而已。”
聂隐士笑着:“这个世上最缺的就是听话之人,很多人表面听话,其实心中并不听话。道长此次再次路过这里,是要回通溟关吗?”
“确实是想去那里看看。”涂元说道。
“那预祝道长一路顺风了。”聂隐士说道。
涂元带着弟子出来之时,离开。出了这个寨子,带着尸魅离去。
出寨门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年轻人匆匆进去。
他回头看了看,直接是朝聂隐士那里去了,他只是回头看了一下,并没有停,一路向前走,只是在晚上在一个部族前路过想要借宿之时,却发现那个部族如临大敌。
那个部族当年涂元曾寄宿过,好在当年见过他的人还活着,认出了他,将他请进了门中。
涂元问这是为什么,那寨主告诉他,有圣灵教的人在这一带活着,听说圣灵教的人被杀了,圣灵教的一位主上来了。
涂元想到自己杀的那几个半妖和人,想着可能出现的人会不会是那连云尊者。
“那位圣灵教的人是否会在这里这做什么?”那寨主倒是不担心,说道:“祖山下,没有人敢兴杀戮随意杀害祖山的子孙,圣灵教也不敢,神女的不容许人亵渎祖山。”
当天晚上,涂元在这里住下,只是休息到半夜,突然有人来扣寨门。
涂元就在竹屋的窗口,看着那寨门口站着一个黑袍罩身的人,他看上去很瘦小,脸上也有黑布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微低着头,眼睛也不太清楚。
涂元看到这个人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那位犬首人犬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涂元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还是第一感觉就是他。他不知道这个犬首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看到那个犬首人并没有被放进来,如此来历神秘,遮脸藏首之人,寨子里是不会让他进来的,即使是白天也不会让他进来。
只是他们在说话之时,其中寨中的寨主突然朝涂元这里看来,而那个犬首人也顺着看过来,黑夜之中涂元的双眼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他看到那人的双眼是麻褐色的,确实是那犬首人的双眼。
他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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