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夫上前一扒矮胖子的眼皮,又摸了摸颈部动脉,面目表情地说道:“瞳孔都散了,还打啥急救电话,直接通知派出所来人吧。”
说完,几个大夫一脸不悦地起身走了。
那烧烤店的老板哆哆嗦嗦地摸出电话,拨通号码后,带着哭音对着话筒说道:“喂,张所吗,我是大成子,有人死在咱们店里了额,你快来看看吧,啊?不是打架,是喝死的,啊,不对,也有打架的恶,但不是一伙的,哎呀,也是一伙的……”
一见那烧烤店的老板都被吓得语无伦次了,我和胖子一使眼色,拉起沈涵和老火就挤出人墙,也溜了。
那些仍抻着脖子等着看更大的热闹的食客们刚才见识了胖子的神勇,一见胖子过来的,纷纷低下头,侧身让开道,因而我们很轻易地离开了那家烧烤店。
出了烧烤店,吸了一口凛冽的冰冷空气,我看向给没事儿人似的沈涵和老火,嘿嘿一笑:“二位姐们行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有定力,那啥,吃饱没,要没有的话,咱们接茬儿去德克士吃快餐吧?”
“拉倒吧你们,麻溜回家睡觉觉,跟着你们出来吃顿烧烤都能整出这么大动静,要再和你们去吃快餐,还不得挨空中打击啊,省省吧,我们可无福消受你们的殷勤了。”沈涵白了我一眼,挽着老火的胳膊伸手拦出租车。
回到诊所,还是老火用铁丝开的门。进屋后,我和胖子坏笑了一下,各自拉开自己的卧室门,我朝沈涵做了个请的手势,胖子朝老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姐俩倒也很爽快,施施然地各自进到那两间卧室里。
我和胖子心思若狂,心头撞鹿,心说看样子今晚告别处男生涯有戏啊。
见我和胖子均是一脸奸笑地站在卧室门口,沈涵和老火就像提前排练好了似的,笑盈盈地看向我们,说道:“你什么一意思啊?”
尽管我和胖子是背靠背地斜对着。但我们俩做得动作估计都差不多,都是一耸肩,故作无奈加羞涩地说道:“这诊所就两间卧室,所以,那啥,哈哈……”
两个枕头呼啸着分别向我们砸来,同时伴着一声“死德性,想得美,滚客厅去”的娇嗔,两个卧室门都“砰”得一声关上了。
我和胖子各自抱着枕头,臊眉耷眼地看了一下对方,一声哀叹:“白玩儿了,洗洗睡吧,啊。”
这一宿无话,睡得也是格外香甜。
“通通通”,早上,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将我们给敲醒了。
“谁呀,一大早的,找骂呢。”我很不高兴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迈过横躺在地毯上、睡相跟蛤蟆似的胖子,老大不情愿地去开门。
一看门,一股寒气扑来,我一激灵,倒不是因为冷,而是看到四名身着警用多功能服的民警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外。
“你叫汪一飞吗?”一名民警问道。
“啊,啥事儿?”我没有否认,主要是不知道这些警察一大早顶风冒雪的所为何来,想探探底细。
“昨晚你是不是在独一处烤吧和人打架了?”那四名警察推开我,进到屋里,正好看到胖子一脸混沌地从地上爬起来。
在打量了胖子几眼之后,四名警察一脸怒气地看向:“你在耍我们?我们已经调取了烤吧的监控录像,动手的是这个胖子,他才是汪一飞,你为啥要冒充他,考验我们的智商还是想包庇他,啊?”
“我啥时候说我是汪一飞了。我只是习惯性地啊了一声,我有说我是汪一飞吗,呵呵”我关上房门,看着那四名警察,模仿着港台腔;乐呵呵地的说道。
第434章 诡异死亡事件(下)
“我是汪一飞,啥事儿?”胖子冷眼看向那四名警察,问道。
“啥事儿?你昨晚和人打架了吧?”一名警察神情冷峻地看着胖子,问道。
“打了,不就揍了几个小混混一顿吗,咋地了,一个治安案件,用得着这么大阵势吗,呵呵”胖子根本就不惧那四名警察,打着哈欠回答道。
“治安案件?你还心真大,告诉你,被你打的那小子昨晚暴毙,尸体被扔在了大街上,而你,就是重点嫌疑人,知道吗?”那名警察一声冷笑道。
“啥,死了?”我和胖子相互看了一眼,大声问道。
“对,死了,咋地,这回知道害怕了,晚了。”那警察见我和胖子反应如此激烈,还以为我们是在听到那小痞子的死讯害怕了额,遂语带讥讽地看向我们说道。
我和胖子没搭理他,其实那小痞子死了我们并不意外,因为他的眉心已经是死气弥漫,除了阎王爷,谁都救不了他了。
我们意外的是,那个厉鬼在见到我和胖子之后,竟然还敢在昨晚去找那小痞子索命,一点不避讳我们俩,气焰实在是太嚣张了,此鬼如此肆无忌惮,戾气缠身,如果不尽快剪除,恐怕日后会殃及无辜之人。
“行了,有啥事儿到派出所再寻思吧,那里环境好,保险你们啥都能记起来。”那名警察朝身后的三名警察一比划,就要上来控制我和胖子。
就在这时,“通通通”,又有人砸门了。
我和胖子相互看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这诊所可够热闹的啊。
我看了一眼那个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警察,意思是您给个话儿,我是开门不开门啊?
那警察犹豫了一下,估计是看出我和胖子压根就没有拘捕的意思,一晃脑袋,示意我去开门。
我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意外看到雅克什市公安局重案大队队长卓凡二正领着一名民警,嘶嘶哈哈地站在门外搓手取暖。
“啊,不好意思啊,这么早打扰你们,不过我们来,实在是事出有因,需要你们配合一下,呵呵”卓凡二嘴上客气着,一侧身,领着那名同事就从我身边挤到了屋内。
一进屋,卓凡二就愣住了,看着那四名捷足先登的警察诧异地问道:“呦,白所,你们咋也在这,咋回事啊?”
“啊,卓队,是这么回事儿,这个汪一飞昨晚和一个社会混子打了一架,结果那混子今天一大早被人发现横尸街头,偏巧又在我们管片儿,我一查,他们昨晚打过架,不能说没有作案动机,就赶过来想带他们回所里协助调查。”那个被卓凡二称为白所的警察见到卓凡二后,表情明显有点儿不自信了。
“那个混子能确定是他杀吗?”卓凡二看着他口里的白所(就是白所长的简称),口气很冲地问道。
“这……尸体现在已经拉到刑侦大队,准备进行尸检,以确定死因。我们这不是提前开展外围排查嘛,呵呵”那白所有点儿心虚地答道。
“白所,我不能否认你工作的积极性啊,不过,这尸检结果还没出来,你咋就能确定这是一起涉嫌杀人的刑事案件啊,再说了,派出所不是只能侦办轻伤的刑事案件吗,这种命案要是定准了,也应该有我们重案大队负责啊,是吧?”卓凡二面上带着笑,嘴上说话的语气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那白所干笑了几声:“卓队,我们也是好心,想先帮着重案大队的兄弟们做点儿工作嘛,好了,既然你们也来了,相请不如偶遇,那我们就先撤了,这起案子就算移交给你们了,那,我们走了?”
“谢谢派出所兄弟们的美意,我们心领了,等忙过这几天,我们大队组团请所里的兄弟们吃饭,咱们好好喝一下子,不是说你们派出所又号称喝不倒的四大金刚吗,咱们pk一下子,呵呵”卓凡二看向那准备往出走的白所,不冷不热地寒暄道。
“行啊,到时候我做东,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啊。”那白所一见卓凡二他们阴差阳错地插了进来,知道这案子就等于重案大队接手了,自己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就一边和卓凡二故作亲热地开着玩笑,一边摆摆手,领着三名警察离开了。
那白所和他的三名下属走后,胖子呵呵一笑地看着卓凡二:“卓队,看起来你好像不咋待见这个啥白所啊?”
“操,仗着自己的老爹当个小官,混进了公安口儿不说,还他妈不自量力,成天琢磨着破大案子,想出名都想疯了,早晚得整出冤假错案来,这种人,我看着都惹气……”大概是觉得在我和胖子两个外人面前说的话有点儿多了,卓凡二截住话头儿,看向我和胖子说道:“嗨,这一打岔儿,我差点儿忘了来找你们还有正事儿呢,真**,呵呵”
“对啊,你找我们啥事儿啊?”我看向卓凡二,就知道警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只要一登门,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张雪松死了额,就在昨晚,死在了看所所里。”卓凡二看向我和胖子,表情很沉重地说道。
“谁?谁死了?”我和胖子没听明白卓凡二说的话,不约而同地齐声追问道。
“张雪松……啊,就是那个被你们在山顶上拿下、疑似故意杀人犯罪嫌疑人的男子,他的真名叫张雪松。”卓凡二迟疑了一下,这才想起我们从头到尾就不知道那男子姓甚名谁,赶紧解释道。
“哦,那他咋死的啊?”胖子看了我一眼,抢先问道。
这也是我所关心的,遂也看向卓凡二。
“嗨,要不说这事儿邪性呢。对了,经过我们突审,这张雪松交待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他是电讯的一名外勤工作人员。死者叫林婷婷,是一名个体服装店的老板。据张雪松供述,他和死者只是通过买服装认识的,人不是他杀的。而通过我们的了解,这张雪松和林婷婷之间确实也没有啥婚外情之类的烂糟破事儿,就是泛泛之交,不存在情杀或仇杀的可能,你说要是见财起意吧,也不像,因为林婷婷的资金大部分都压在了货上,手里并没有太多的现金……”
卓凡二正说得起劲儿,被胖子拦住了话头儿:“咳咳,那啥,卓队,你到底想说啥啊,直说呗。”
“啊,是这样,虽然张雪松矢口否认杀死了林婷婷,但是,他拒不交待为啥会去藏匿着林婷婷尸体的山上的那间板房,还有,为啥一见到你们发现了尸体就想杀你们灭口,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对了,那林婷婷怀孕了,都已经有三个月了,真惨啊,一尸两命。”卓凡二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们别急,我来找你们,的确是事出有因,并且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所以我只带了一名司机,也是我的好哥们过来,想和你们唠唠。”卓凡二见我和胖子听得是一头雾水,有点儿不耐烦了,就安抚我们道。
一见卓凡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还真激起了我和胖子的好奇心,急于想知道是什么事儿把一名堂堂的重案大队大队长难为成这样。
“那张雪松因为不肯吐露实情,加之身上的作案疑点很多,我们就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将其先羁押在了看守所里。考虑到他涉及的案件性质十分严重,我们特地将他单独关押在了单人小号里,并二十四小时进行视频监控,防止其自杀自残……”
随着卓凡二的娓娓道来,我和胖子脑海里出现了一幅视觉差不会超过两秒的清晰画面:
昨晚的后半夜,雅克什市公安局看守所监区内。值班的看守民警突然发现张雪松就像梦游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对着空气是又磕头又作揖的,嘴里还发出只有一个人处于极端恐惧的状态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嘶声惊叫。”
看守警一惊,赶紧通知在监区执勤的其他民警都立刻赶到羁押张雪松的单人小号。不想当那些民警们赶到张雪松所在的单人监舍的时候,发现监舍的门竟然象被焊住了似的,怎么也打不开。
这时,张雪松在小号里面折腾得可更“欢实”了,发出的惊恐无助的尖叫声听着都不象人动静了。而且煞是奇怪的是,那单人小号铁制的房间门外面竟然也挂上了一层白白的冰霜。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那张雪松的叫声越来越微弱,终于,单人小号内彻底安静了。
那扇原本就象是焊死了的牢门轻而易举地就自动打开了,里面的水泥地上横陈着张雪松的尸体。那小子七窍流血,眼珠子瞪得都快爆出来了;一看就是典型的被活活吓死的神态。
“张雪松死了跟我们到底有毛关系啊,大哥大?”胖子苦着脸看向话音刚落的卓凡二,不知其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把看守所的监控视频内容考备到了优盘里,现在我放给你们看,然后你们就明白了。”卓凡二说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优盘,准备插到黎叔儿那台老掉牙、只能斗地主的电脑主机箱上。
第435章 监室杀人
我和胖子并没有阻止卓凡二的举动,因为我们俩也十分好奇,想知道警方在监控视频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台老式的大屁股电脑起机很慢,慢得就像糟老头子去买春,都能活活把人急死。卓凡二看着那嗡嗡作响的主机箱,都快急哭了:“二位,就这老掉牙的玩意儿你们是不是当古董收藏,等着升值呢?”
“别瞎说啊,这是我们师傅的遗物,我们留着当个念想儿,说了你也不懂。”胖子懒洋洋地乜斜了一脸不屑的卓凡二一眼,有点儿不悦地说道。
卓凡二看了胖子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看不出,二位还是挺重感情的人啊,呵呵”
这当儿,那台老爷电脑总算开机了,卓凡二赶紧把优盘插到接口上,迫不及待地打开播放器,并招手示意我和胖子围过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副黑白的画面。画面中,一个男子正蜷缩在睡在地铺上。看周围那低矮的床铺、近在咫尺的马桶和头顶的长明灯,无疑是典型的看守所小号的标准配备。而那名男子,自应是张雪松无疑了。
忽然,那灯光暗了一下,随后,就感觉画面上开始变得朦胧起来了,就好像室内突然起雾了一般。
我和胖子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并没有说话,而是急切地往下看。
那依旧酣睡的张雪松蜷缩得更紧了,似乎感觉到了难奈的寒意。我和胖子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意识到,张雪松感觉到的这股寒意,似乎是一种很不好的预兆。
因为雅克什地处寒带,冬天暖气给得很足,而且据我们了解,这看守所里为了防止在押人员采取撞暖气片自残自杀,取暖设施均为地热,而在押人员所住的地铺离地面不过几寸高,应该很热才对,可是,这监控视频里的张雪松却表现出一种寒冷难耐的模样,这很不正常,我和胖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小号里肯定进了脏东西了。
由此,我和胖子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画面会突然出现一层好像是雾气的朦朦胧胧的东西。其实,那不过是监室内温度骤然下降、冷热空气相汇产生的呵气凝结在监控摄像头上,形成了一层水汽,才会使画面产生了模糊感。
可是,那监室内的温度起码应该接近二十摄氏度,能与这样的温度交汇并产生水汽,那么,这股无端冒出来的寒气的温度应该是极低的。
我和胖子心中一凛,能在瞬间即产生如此充满寒意的低温,如果这确是鬼魂所为,那这鬼魂必定是体内充满了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怨念的厉鬼,否则气场绝不会如此骇人。
这时,画面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好像水母一样透明的影子,因为画面太过模糊,使那道影子看起来有几分像是人体的一部分,但也不能十分确定。
我和胖子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使劲儿盯着屏幕看,想用阴阳眼看清那道神秘影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