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指标过来。就现在我让刘大伟天天去求情,制药厂还是要分过来十几个大中专生。”
最关键刘云凤还是前妻的堂侄女,影响真不好。
二十六号,屈广全接到王倩从津门打来的电话,津门医保已经和津村委托的代理商就杜仲出口正式签了协议,津村打算要12吨杜仲,大约是一个小货柜。
但是,津村对杜仲的质量标准要求很高。
一个小时后,屈广全拿着传真件叫来了黄新东。
黄新东接过来,只见杜仲质量保证的条文写着:
【性状】干货,呈扁平状,两端切齐,去净粗皮,表面呈灰褐色,里面黑褐色,质脆,断处有胶丝相连,味微苦,整张长70~80cm,宽50cm以上,厚0。7cm以上,碎块不超过10%。无卷形,杂质,霉变。
【水分】不得过13。0%。
【总灰分】不得过10。0%。
【浸出物】不得少于12。0%
【含量测定】含松脂醇二葡萄糖苷(C32H42O16)应不得少于0。10%。
放下传真,黄新东叫起来:“这要求太高了吧,我们的杜仲在市场上算是上等货了。但是按照这个要求去筛选的话,估计十吨里面,最多也就是可以挑出来三吨!”
屈广全拍着黄新东的肩膀:“你觉得家里的货能不能够吧?”
“后面两项我不懂。”
“含量已经在津门测了,我们这几批杜仲的含量是够的。“
“最保险还是再去一趟光明,拉个十吨货回来,具体差多少最好还是挑挑看。”
“好,你先去仓库试验一下,先选出个一吨货,看看究竟是多大的比例。”
下午,屈广全去仓库的时候,一群人还在满头大汗地干着。
“屈广全,我觉得这样做不划算。”黄新东擦了一把汗迎上来:“想卖货现在太容易了,张晓芬加把劲,这个二十吨多货,一个星期就可以甩干净,价钱也不低。”
“看样子,弄出来一吨,很费劲了!”屈广全递过去一条湿毛巾。
“是,我十点过来的吧,中午就吃饭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我们四个,又加一个王红,不停地干,刚刚称了一下,才九百多公斤!”
王红也是汗水塌透:“屈老板,这还只是选出来,要是刮刮皮,再切出断口,去净灰尘,估计还得再干个这么长时间。”
“算没算比例?”
王红:“这是毛的,一吨里面可以选出五百公斤,不过要是切段,再晒干,去灰的话,一吨大约可以出四百公斤吧。”
“屈广全,我不知道你咋想的,就是出口能多卖点钱,可是咱们货这样一选,厚的基本上选出来完了,剩下都是薄的,碎的!都要当废料卖了。张晓芬也是觉得不划算!”
“我算了,拉平了是差不多。不过出口倭国我们不能够只看眼前。”屈广全想了想:“光明那边赵站长现在有货吗?”
“可能有点,应该不多,马高这段时间倒是收了不少,不过这小子有点猴,虽然拿了咱们的定金,我听秦站长说,他准备自己找车拉桥州来卖!”
那个过磅的马高,确实是个很狡猾的人:“这次去你要想办法暂时稳住他,他要是一来捣乱,咱收货价钱就得加上不少!”
黄新东直挠头。
要是干个死活,一是一二是二的,黄新东首选。碰到和人家比心眼的就不行了。
王红看了一眼黄新东,欲说还休。
“王红姐,你说。”
“我说话你们别生气啊。你们在桥州一公斤都卖到了二十多,只给俺们簪城几块钱,马高一来要是知道了价钱,你们以后就别想在簪城立脚了。”
屈广全脸一红:“王红姐,在商言商,商人都是追求最大利益的。您得理解!”
“我是咱自然堂的人,心当然是向着咱自然堂!”
——要不是工资高,对员工呵护备至,甚至女人们最私密的东西都准备到,王红这句话是违心的。但是这个在簪城几乎得不到温暖的女人,在桥州备受尊敬,还有一个痴心的黄新东天天相伴,王红早已把自己融进了自然堂。
“您有啥好主意?”屈广全问。
“马高怕媳妇!他媳妇牛霞骂街三天都不带喝口水的。牛霞和我关系不错。我的媒的就是她说的。我就说我的面子,一公斤可以偷偷给牛霞加几块钱。”
“好主意!这样吧,你和灵芝也来了一个多月了,晚上往家里打个电话,明天一早跟黄新东一块回簪城。”
第一七五章 睡到了王红的床上()
二十七号一早,黄新东带着王红和钟灵芝上了去往簪城的火车。
这是两女第一次回簪城。
虽然这中间钟师傅来了四五趟了,虽然钟灵芝过去最讨厌的就是待在自己家里了,但是真正踏上归程市,却是归心似箭。
车厢的架子塞满了昨晚上两个人扫街买给家人的衣服、各种桥州地产,贴身的小包里还有厚厚一沓钱。
那个年代银行汇款非常麻烦,到邮局汇,不仅汇费高,而且要从乡镇邮电所拿到钱也是很难,压你几天是客气的,有的就直接给吞了!
论讲,两个女生出门带钱,有安全上的麻烦,今天敢这样做,原因是有个身材肥壮的黄新东。
这趟从桥州直发省城芦城的列车,一般很难坐满员,乘客们很少对号入座,尤其是大多数人都是站台补的没有座的票。
看着王红和钟灵芝坐下,黄新东就想找一个离她们比较近的座位坐下,没想到正要转身,被王红轻轻拽住了。
“就坐这儿。”王红拍了拍身边。
钟灵芝怕傻乎乎的黄新东不理解什么意思,就指了指两个人的小包:你得坐在旁边当保镖!
黄新东再傻也是明白的。当然也是盼望的。
这个木讷的小伙子尽管心里恋着王红,至今连王红个手指头都没有碰呢!不是没幻想过,但是,只要是王红在身边,黄新东连一丝的邪念都没有。
身边就盘着王红秀气的长辫子,一侧脸就可以看到王红起伏的胸脯,黄新东坐的僵直,生怕流露出一点不规矩来,亵渎了自己心中的女神。
“王红姐,看黄新东那个傻样!”钟灵芝趴在王红耳边。
“不是傻,是实在!”王红的心里暖暖的。这个喜欢自己的大男生,太纯了,太腼腆了!
火车突然晃了一下,黄新东的身子一侧,挤到了王红的身上,小处男过电一样浑身紧张,那种美妙无以言表,尽管火车很快平稳了,黄新东仍不舍那种感觉。
五分钟后,黄新东才恋恋不舍坐直了身子。
不料,十分钟后火车又晃动的时候,王红主动把身子贴了过来。
胳臂贴着胳臂,臂膀挨着臂膀。
王红身上有种女人的体香,黄新东觉得类似奶味,又有点甜蜜,是一种从来没有的奇异。贴着王红的胳膊,黄新东很飘飘然。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互相听得见对方的呼吸。
黄新东感到时间过得真是飞快,只是感觉几分钟的样子,簪城就到了。
钟师傅等在出站口,把王红送回家,把黄新东送到赵站长的家,,然后才拉着钟灵芝回家。
。。。。。。
赵云强站长承包以后,是资金最雄厚的,干脆就把自己的收购站开到了家里,这样老婆孩子可以齐上阵。
只是老赵原以为自己承包以后可以挣大钱的:有屈广全的许诺在呢。然而真正一上阵,却发现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过去甩手掌柜当惯了,现在必须自己亲力亲为,十斤八斤的都要磨半天价钱,赵云强实在不习惯;三分五分的都得有一得一地给算清,赵云强更是肝疼;好容易收了个几百斤,还得自己打包,和老婆两个人抬起来往屋里垛,老婆也是娇嫩惯了,一不小心还崴了脚。
最可气的就是马高这小子,听说赵云强三块收,他就涨到三块一。
刚开始簪城人习惯认为,赵云强是站长,交给赵云强不出亏。马高这一弄,赵云强的高大形象立即毁于一旦。
赵云强一咬牙,也把价钱涨到三块一,马高不知道信息这就这么灵通,转眼就三块二了!
赵云强一气,领着儿子就和马高干起来了。
俩人都进了医院,幸亏当年大家是各找各妈,不然,打起官司,两个人更是耗不起。
赵云强有县长撑腰,最终是马高服了软,让出来自己的地盘,跑陶湖地界收去了。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便宜了秦站长,簪城供销社分开之后,第一个完成屈广全订购任务的就是秦站长。
等赵云强重整河山,簪城的杜仲皮,基本上再也没有多少货了。
黄新东一进赵站长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失望,货不多就不多吧,质量还差,和秦站长收的货相比,差了最少一辈,和原来供销社的货相比,得差两辈。
关键这是等着给倭国津村发货,货差了,没有意义。
赵云强有自知之明,价格上自动下调了,而且当过领导的人嘴皮子都是很溜的,生生把黄新东说得哑口无言,没法挑刺。
毕竟你自然堂起家,多亏了人家赵云强。
黄新东个实在人,哪里受得了人家这个,最终点头答应走的时候一定全部带走。
起身,黄新东按照事先约定,去供销社王红原来住的小院和王红汇合,等王红去马高家后的消息。
王红心细,临分别的时候,还给了黄新东一把家里的钥匙。
毕竟是两个月没有住人了,王红的院子里到处是杂草落叶,屋里面也是蛛网丛生。
黄新东有的是力气,更何况是王红的小家。
拿起铲子除草,抓住扫把打扫,又在压管井里提水,不知不觉就干到晌午顶,饿得前心贴后心了,也不见王红进院。
应该是在家里团圆吧,黄新东去街上买了几瓶啤酒,买了点菜,自斟自饮,然后贪婪地推开王红的卧室,趴在王红的床上,仿佛又闻到了王红身上说不出滋味的奶香,几分钟后慢慢合上了眼皮。
。。。。。。
纵然是有些要钱不要脸的母夜叉,也还是有些母女情的,看着王红大包小包地进门,尤其王红从兜里面拿出来整整一千块钱的时候,王红妈还是很有点动情的。
两个人正亲亲热热地说话,门一响,王红哥王振华领着一个女的进来了:“妈,彩云来了!”
彩云就是王红哥的新对象。
王红妈往外宣传,王红找了大城市桥州的女婿,家里楼堂瓦舍的,有钱得很。领王红走的时候,一把掏了一万块钱,说是如果王红的哥结婚,将来也可以去桥州。
毕竟王红长得有那么俊,而且很多人亲眼见的——母夜叉手里有钱!
农村女孩子,眼皮浅的,一心想跳出农门的多的是,簪城镇王村的王彩云,就信了。媒婆一登门,俩人一相亲,王振华长相不赖,王彩云那也是浓眉大眼算得上标致。对眼了。
农村人谈对象很实在,一对眼就是买衣裳,送彩礼。
大龄青年转眼就是谈婚论嫁的事。
王彩云动了个心思,既然你姐王红已经嫁到桥州了,你姐在供销社的那个房子,独门独院,而且又在人家公家单位,咱能不能要过来。
这不,一听说王红回来了,王彩云立即就找上门了。
第一七六章 试试牤牛犊子()
供销社承包了,不说分崩离析,也等于名存实亡了。
供销社的房子分到谁名下的,基本上就谁的私产了。
不过王红已经深深爱上了桥州,爱上了自然堂,那是个朝气蓬勃的地方,那里没有烦恼。供销社的房子再好,对王红来说最多是个纪念了。
一听王红痛快答应,王彩云立即给王振华使来个眼色,意思是把钥匙拿回来,趁热打铁别夜长梦多。
王振华一样的心思。
王红迟疑了一下:“哥,要不等我走了之后吧,屋里的东西,我还想收拾收拾。”
屋里还有东西!王振华更积极了:“红红,要不,你去忙你的,我和彩云帮你去打扫打扫,你看,毕竟是两个月没有住人了。”
王红摇头:“哥,我想自己收拾,放心,走的时候我一定把钥匙留给你。”
本来想高高兴兴和家里人吃个饭,王红没有了心情,拿起自己的小包起身去找牛霞。
承包才两个月,但是职工们的变化,却超过了过去十年。
白胖白胖的打磅员马高,变得黑瘦黑瘦,高高在上的老婆牛霞,过去在哪衣服都穿得周正,现在也是短衣短裤。
两个人正汗流浃背地打包,一抬眼王红从街角走过来。
水红的小褂,白色的裙子,愈加白皙的脸颊有种说不出来的自信。王红虽然很漂亮,但从结婚到现在从来没有这样阳光过。
两口子呆住了!
“红红!红红!可把我给想死了!”牛霞放下手里的麻包,迎了上来。
“霞姐,这是我给你买的,看看能不能相中!”王红递过来一顶帽子。
“哎呦,这么花,我这个大老婆子能够戴出去吗?”话虽然这样说,仍然拿着跑到镜子前比划起来。
“马高哥,这是我给亚亚和娟子买的糖果。”
“马高。收摊,不干了。红红第一次回来,就想着咱,你去叫两个菜!”帽子确实好看,而且王红的变化也是牛霞羡慕地有些想法。
。。。。。。
“你们住的地方还给安了空调,晚上睡觉还得盖被子啊?”
“加班还有加班工资。。。。。。”
“红红,那个屈老板一个月真给你发六百块钱的工资?”
都问了两遍了!不是啰嗦,是王红描述的自然堂的待遇,让牛霞不敢相信。
王红话锋一转:“霞姐,自然堂以后绝对是大公司,就是国营的单位,都没有他们有发展前途。你们将来发展也不能够小了!”
马高脸色微变。
王红继续:“你们现在就跟自然堂供货,将来自然堂发展越大,你们接到的订单越多,怎么说也比我这个打工的挣钱多!”
牛霞犹豫了一下:“红红,人家都说桥州中药材市场的价要比屈老板给的价高,杜仲到底是个什么价?你给姐姐露个底儿。”
“桥州的价钱确实高。具体多少钱,我真说不好。你们也知道他请我就只管管仓库,别的我也没有参与。我们的仓库大得很,比咱县联社的还要大一倍,我一个人都管不过来,屈老板怕累着我了,又招了三个干活的,专门给我打下手。”
没问到真正想知道的,牛霞倒是听出来其他的意思:“红红,那个屈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没有!咱比人家大那么些呢,人家上个星期才定的亲。主要是屈老板这个人认为我是个实在人,比较尊重我!”
“哎,那个和屈广全一块来的那一个,你们俩怎么样?我看怪迷你的!”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尤其是曾经的媒人。
牛霞一扒拉马高:“去,看看汤烧好了没有,俺们女人说说体己话!”
王红脸一红:“咱就怕人家家人,不一定满意!”
“哎,这回拉货,他来了没有?”
“来了,可能在站长家。”
“你俩好上没有?”
“他就是个傻瓜!”火车上的温馨历历在目,王红把嘴巴凑到牛霞耳边:“傻得连我的手都不敢碰!”
“行啊!红红,这个还是个牤牛犊子!
“霞姐,你说他以后会不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