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烈鬼-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绺窆钜斓耐继谕匚模渖参逦栋哽担诘苹鹨∫分戮褂腥粝驶钇鹄匆话悖隈范ビ巫咛谂病P浦抡宰乓徽欧秸氖溃湟宰笥伊礁鲎眨郎巷慰套乓桓逼迮蹋迮棠诤诎紫噢囊殉适炀郑趴牌遄硬尾罱淮恚彩欠置鳎蟀敫銎迮烫畹寐钡薄�

    黄大眼被眼前这一番奇情异境震慑得呆了,暗道爷我对毂辘厝也算是熟门熟路的了,诚不敢想这龛堂内竟还藏有这般玑妙的所在?他虽是莽汉糙人,平日里却也喜欢在村头树下看人布棋打谱,多少也算识些棋局,当下于几步开外通观棋格,见那白子悍比狮虎,而黑子势劣,危如累卵,仿佛在顷刻间便待俯首,胸中不禁一阵着急,可转念一想,这里确不曾有人迹踪影,难不成这出残局……凭是鬼在下的?

    这个骇人的念头一蹿上脑,黄大眼只觉左右两个太阳穴“突突”直跳了起来,手脚又是一阵冰凉,刹时便没了方寸。

    此刻馊婆子在旁冷冷问道:“这棋局,你可已看得明白?”

    黄大眼恍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着实不知该作何对答,担心一旦回了个不是,便会被这中邪的老乞婆取了性命。

    馊婆子自是有一番忌巫神道,又如何看不出黄大眼心中端倪?当下也不点破,只幽幽地接了一句:“且不管你看不看得明白,当下这黑子要想凭单子翻盘确有一着,你小子若能找出尚可再出生天,倘若不成……哼哼!”

    听馊婆子这“哼哼”之声,黄大眼即刻便知其深意,暗自思酌着倘若自己不能识破此局局眼,凭着单子翻盘,那自个儿的性命,可就真要交代在这不知由来的石穴里了,可要在这纷繁絮杂纵横交错的棋局中找到局眼,又如何是件容易的事?以自己这三脚猫的蹩脚棋技,更是难于登天,当下又是一番腹诽诅咒,恨不能将馊婆子的先祖元宗从墓里拖将出来鞭尸以泄后快。

    见黄大眼不作动弹,馊婆子担心这贼小子又要想什么鬼主意,手底下使劲一捏,直痛得黄大眼声声悲呼、连连讨饶,也不敢再多耽搁,径直走到那棋盘跟前。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一 007 相形、观势、闻趋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黄大眼一番忐忑地来到石桌边,想那棋局竟成了自己的催命符簶,胸中不觉凄然。馊婆子见他依旧呆立不动,便迭声急促起来。

    黄大眼情知拖延无益,只得强打起十二分精神,搜肚刮肠地将印象中所有棋谱残局逐一与之比对,奈何这棋盘上的局格恰如神鬼遗弈,观之全然不着痕迹,看了半天竟也无从入手,直急得黄大眼一阵抓耳挠腮,心比油煎,兼之馊婆子在旁不断催促干扰,更使得他焦躁不已。

    正所谓“情急有急智”,黄大眼虽是贱命一条,但在这生死攸关之下,倒也颇有几分临危不乱的风范,当下便摆手制止了馊婆子的烦唠,先是阖起眼来稳了稳思绪,过了约摸数息的工夫,方才再次睁开眼,老僧入定般地直看向石桌上的残局。

    说也奇怪,黄大眼这番看来,却发现了与刚才迥然不同的景象,只觉石桌座墩两侧依稀可见两道有形无质的红蓝身影,恰似正在对弈的二人分坐两端,而棋盘上的黑白两色棋子不觉通透起来,泾渭分明,却反倒觉得黑子其势更盛,丝毫不见衰败之相,而棋盘下手处竟突兀地显出一支正黄底镶金边的三棱小旗儿,时隐时现,宛若昭示着局眼的位置。

    黄大眼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忙定睛细看,那小旗儿确还插在那不曾变化,他心中不禁窃喜,天可怜见,也不知是哪路神明见我黄大眼受难前来相助,为我点了这条险死求生的活路。有此异数为辅,黄大眼更是重拾信心,循着那小旗儿落的局眼一路推演下去,果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那白子转瞬间便溃不成军,黑子气势如虹,通盘以覆,将对子剿得片甲不留。

    馊婆子见他时而凄苦,时而欣喜,脸色如此往复变化,也不禁担心起来,虽说这贼小子窥破玄机,却也是命里成势,不怪其他,但若是因此而落得疯癫失癔,馊婆子自己也多少有些愧疚之意,毕竟这毂辘厝确也是自己将他携来的。

    正当馊婆子左右不是的时候,黄大眼已然转过身来,面色凝重的问道:“我说馊婆子,方才你说的话可真算数?若我能找出这棋局局眼,真就不会死么?”

    馊婆子暗自哀叹了一声,这套“奈何局”可是忌巫先师的遗谱,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窥得一星半点局格脉势已属不易,若真能被这二十岁出头的小子破释局眼,也就枉称数百年之“奈何”了,当即默默点头,算是应允了刚才的说法。

    黄大眼见状大喜,心道爷我此番能大难不死,必是有后世福荫未待受用,想罢伸手操起一枚黑子,正朝着局眼的位置放落下去。

    不想这一落手竟将那馊婆子骇得倒退了几步,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显然她无从想到黄大眼这贼小子如何能将这“奈何局”的局眼拿捏得如此准确,更是不愿相信这数百年来一直被本宗忌巫术者敬若神谕的“奈何局”就在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内被破释得干干净净,若不是她祖上遗训中提及此局眼的位置,依馊婆子本身的棋力是万难得解的。

    “你小子……究竟是如何找到这局眼的?”馊婆子额前冷汗如雨,直盯着黄大眼颤声问道。

    黄大眼见她张惶失措的模样,便知自己歪打正着,凭这神来一指活了性命,更觉得自己确有神明庇佑,当下也不避讳,便将方才所见的稀奇之事托盘而出,直听得馊婆子舌桥不下。

    这馊婆子虽未及多言,不过从黄大眼的话中立时想到了其间缘由,此在忌巫术者间统称其为“彻灵术”,指的正是这种能见所未曾见的境遇。

    平日里常说的“活见鬼”、“看脏物儿”,是“彻灵术”的初阶,唤作“相形”,多出现在阳势不旺的孩童老人身上;而进阶则唤作“观势”,可得见念体幽魂的残影,虽有少数璞玉天成的“阴阳眼”,却也是可以通过术者苦心研习而成的异技;最为可贵的是高阶,唤作“闻趋”,据忌巫稗类杂遗中所载也不过寥寥几人,此臻境是无论如何炼化修习都不能成的,仅是有天赋异禀之人自打娘胎里带出来,正所谓可遇而不可求,按西洋灵异学说而论,类于“第六感”的预知,可辨析事态发展的脉络趋向,凭直觉初念以找到问题的突破口。

    方才黄大眼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奈何局”的局眼点破,不仅看到了对弈两方忌巫先师的红蓝残像,更是能借千年不遇的灵格“唱魂纛”指点迷津,换言之,这泼赖小贼竟是天生“闻趋”之眼,数百年来唯一得解“奈何局”的忌巫之命才!

    据馊婆子祖上遗训,能经此得见“鎏铜七星洞”之人自是有一份业缘,不过却非每个得见之人都有福荫厚泽来破释“奈何局”,遗训中提及,若是在一个时辰内无法解开局眼,便要取其性命以守私秘,数百年来也不过数人一窥玄机,却又因此而凭白丢了身家性命,直至馊婆子这一辈,终于遇到了第一个点透“奈何局”之人,但馊婆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历经本宗数代穷穷以求的天降命才,竟是个惯于在村里偷鸡摸狗的小泼皮?!

    黄大眼见馊婆子半晌不吭气,复观其脸色阴晴未定,暗道这老乞婆该不会是要出尔反尔,见我轻易解了这狗屁鸟棋局,还要来祸害我的性命。这越想越是当真,馊婆子的一颦一息怎么看竟都像是在算计自己,黄大眼按捺了一阵,逮了个馊婆子转身的空当儿,猛发一声喊,拔腿便向甬道内蹿去,寻思着当下片刻都不得停留,一路直奔回稗礁村才好。

    可刚跑出两步,忽觉脖领子一紧,便被馊婆子一把提溜了回来:“臭小子,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黄大眼苦着脸打了个哈哈:“祖奶奶,您这身子骨可真够灵便的……我不正有些尿急么,打算出去放一放。”

    馊婆子一脸窨沉地直盯着黄大眼,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叹道:“你且稍等片刻,我这可备了好东西要交待给你……”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一 008 撷异稗言

    黄大眼一听之下,冷汗像断线的珠串子般簌簌而落,忙颤声问道:“什……什么好东西?”

    馊婆子也不作答,只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青色布囊,又小心翼翼地从中抖落一部残旧不堪的线装本籍递将过来。黄大眼原道这老乞婆势必要取出什么丹辰毒砂逼他吞服,却不想竟是一本旧书,一时间竟楞了神,不知是否该伸手接过。

    馊婆子啐骂了一声无胆小贼,便硬将那旧书塞入黄大眼的手中,黄大眼定睛一看,见书封上题有《撷异稗言》四个大字,字迹雄浑虬劲,力透纸背,显然是一本奇录珍籍,当下更是惶然懵懂,只得带着疑惑的目光瞧向馊婆子。

    “这是我宗祖先人留下的一本关于忌巫志异的手卷,依祖上遗训,谁能点透‘奈何局’的局眼,便将这手卷赠予此人,并助他融会贯通,得成通天彻地的撷异手段和如山如海的福荫财势,臭小子竟还不识宝?你若再不收下,我可真就不待给了。”

    这黄大眼实乃一介氓贼,自然是视钱财如己命,听到“福荫财势”四字,而且还是“如山如海”一般,那口涎都快淌落在地上了,忙将那《撷异稗言》紧紧拽在手中,生怕被抢了回去,馊婆子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黄大眼见馊婆子这般耍笑,脸面上自然有些挂不住,却又万万不肯将那《撷异稗言》归还,于是赶忙茬开了话题囔道:“且不说那些个没着落的,真叫有一天小爷我飞黄腾达了,绝然少不得你馊婆子的好……不过我先有一问,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灵格‘唱魂纛’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且不可说那是个东西!”馊婆子惶恐地左右张望了一番,这才接口说道:“你个臭痞,命里有此天助已是万中无一的机缘了,竟还敢口出不逊!我告诉你,于天地间有形无质的念意统称作‘灵格’,而方才你所见到的正黄底镶金边的三棱小旗儿却是已知灵格中经名入载的‘唱魂纛’,据说此灵格最能透点机隘,指掌乾坤,正应了你的‘闻趋’之眼,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这一通玄妙玑巧的说辞,着实让黄大眼暗自得意了一番,这厮在村里素来都是神憎鬼恶,众人远远瞧见都待绕着弯子走,惟恐避之不及,不消说听得什么褒赞的话语,甚至连搭声应话的人都欠奉,这般听馊婆子将自己夸得真有若真神下凡,仙贤转世,若说没点儿飘飘然的陶醉感,那绝计是蒙人的假话。

    可黄大眼的自得意满又如何能逃过馊婆子的眼睛,当下便上前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个暴栗:“你也别以为自个儿就如何如何瞭得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毛孩子,我先前说的‘福荫财势’,却也不是唾手可取的,需将这《撷异稗言》悟透了,真有了通天彻地的撷异手段方能成事,你……可愿跟着我学么?”

    俗话说得好,有道是“有口吃遍天下,不若一技傍身”,黄大眼自然懂得这番道理,他一手偷鸡摸狗的好扒技,不正是之前骗饱肚囊的维生手段么,黄大眼此刻虽不明白馊婆子所谓的“撷异”究竟指的是什么,不过若真如馊婆子所言,习得“撷异”后便会有如山如海的钱财来花差花差,再不必做那些坑蒙拐骗大偷小盗的下龊事儿,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番念想下来,黄大眼主意已然拿定,当下便抓着馊婆子的衣袖表示愿意随她研习这《撷异稗言》,馊婆子暗嗔这小子怕是被自己后半句关乎钱财的说辞所打动,也不知能坚持多久,但先祖有遗训在前,自己做后辈的也只能遵循照办了,可心里不觉也思量了一番,这泼猴子闲澹惯了,若真是学了几天便要打退堂鼓,那便要狠施些严苛的手段作以惩戒,才好叫他知道这“撷异”二字可不比寻常。

    从第二日起,黄大眼便再未踏足毂辘厝外半步,一切饮食起居皆由那馊婆子俱应安排,只专心研习《撷异稗言》中的奇行异术。

    本以为他也就三两天的火气劲儿,不想半个多月下来,黄大眼竟学得甚是认真且进步神速,每到休憩时仍是勤练不掇,直看得馊婆子喜上眉梢,暗道祖上有灵,遣了这般机巧聪颖的命才以续忌巫撷异一脉的香火,诚不想这青皮贼子黄大眼心中却另有想法:此番修行虽是艰苦枯燥,但若要想早日得显惊天的富贵,却也是必经之路,既是横竖都得经此一劫,还不如全力使下心劲,早些时候成业出师,也好早些时候一揽那海阔天空的“福荫财势”,但此话却又不可与馊婆子言道。

    书中暗表,这《撷异稗言》本是忌巫术者中一脉分支“撷异”的宗技秘谱,分作“丹”、“势”、“簶”、“术”、“引”五篇,“丹”主药石炁理;“势”主历山阅海;“簶”主衍符行咒;“术”主奇技淫巧;“引”主示窨唤物。数百年来,《撷异稗言》被本宗一脉子弟奉为圭皋,仅凭此五篇异术,便可成就一番惊天动地、换日偷天的大事绩,恰如书中引言所道,“古来民间诸行百态,自有偏行‘撷异’一脉,源于巫风而衍于鬼神,行走于天下而撷狩世间灵异之事,不妄闻达而志于未明,阅百家诸学,历八方杂陈,究天地之奥妙玄奇而不遗余力。”

    有此奇书为引,再加上趋成命才的黄大眼致力苦学,这短短数个月时间不觉一晃而过,转瞬寒尽暑来,黄大眼在毂辘厝龛堂门洞下修习《撷异稗言》已得小成,馊婆子更是对其交赞有加。

    这一日,依着潮讯已然是暑初时分,馊婆子忽然神秘兮兮地要带他外出观海,黄大眼心中纳罕,暗道数月都未曾出户,奈何突发这番雅兴,当即却又不便多问,毕竟这数月苦修,他早将馊婆子当作自己的师傅来看待,自然不敢忤逆于她。可馊婆子又岂是不懂察言观色之人,当下便道:“不过是出去散散心,顺便……也让你这贼小子再度请出‘唱魂纛’,权当是助乞婆子我一臂之力才是。”

    黄大眼听罢更是一头雾水,但见馊婆子一再坚持,也只得随她去了。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一 009 海金蟾

    这一老一少两人趁着夜色如漆,慢行出了毂辘厝,黄大眼这数月以来皆未步出外世,这会儿月谧如水,凉风习习,耳畔还伴着夏虫的浅吟低唱,端的一番宁静安逸的景致,整个人的精气神不由得为之一振,暗道这般良辰美景,若是与一位淑贤婉约的美女携游共赏,倒也算是佳事一桩……正待他为此绯思滟想掩嘴偷笑时,忽然脑壳儿上猛挨了一个暴栗,顷刻间便将他的邪念打散到了九霄云外。

    “你这小贼在傻笑个什么?还不赶快跟上!”见黄大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馊婆子沉下脸喝斥道。

    见她动了真火,黄大眼赶忙定下心神,急急应诺了一声便随着馊婆子继续前行,一番兜兜转转,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来到一片岩礁嶙峋的滩涂旁。

    “是了,看来他比我们先到……”馊婆子举目四望,露出了一脸欣喜之色。黄大眼见她这般,心里不觉纳闷,这滩涂上除了海沙就是潮水,别说有人,连个鬼影子都寻不着,馊婆子口中的“他”,究竟指的是什么?许是在毂辘厝龛堂内憋闷坏了,黄大眼一时顽心突起,竟挺直身躯振臂高呼一声,馊婆子未料他会有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