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另眼相看起了几分兴趣,可是现在看,却越发的不成样子了,他还以为她有脑子的,没想到做事这样的不计后果,当着是大胆的很,莫非她以为这璇暨城还是当年那个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芙蓉城吗?
璃楹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其实到现在为止,他内伤仍旧没有痊愈,在濒死的境地叶卿就是在花恋雪的手上救下他的,他的花恋雪可说是全无好感,与这世人皆是这般,心心念念便是想要变强变大,心性冷酷和叶卿是全然不同的存在,虽然花恋雪几乎要了他的性命,但是他并没有多恨花恋雪,在他心中花恋雪和这个世界上其他平平无奇的人一样,只为利往只为利趋,不过是一样想要增强自身修为,不过是一样,觊觎他的鲛珠罢了,他甚至,还有一点点感激花恋雪的,毕竟是花恋雪让他遇见了叶卿,他对叶卿便是那种一见钟情,是的,就是一见钟情,是一种他以前从来不相信的感情。不是为了报恩,不是为了其他。
现在的他脑子里常常会浮现那一日的画面,她温柔地抱着他,目光如水,徐徐微风,轻轻抚着她的发丝面颊,有一下没一下的掀开,她敷在面颊上的那轻薄白纱,隐隐绰绰之下,是一张带着温柔淡笑纤尘不染的绝美容颜,就好像她本来不该属于这世界,只是不小心闯进了这个世界。又好像她只是来专门救赎他的,心如死灰之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只是美好的他再也忘不掉了。
可是现在他是当真生气了,那个人不该伤叶卿的,将她伤的如此厉害。
“那个什么什么医仙的怎么还没来?卿儿,一定不能有什么事啊。”比起两位脸色阴沉,心情不爽,但是尚算冷静的两个人来说,长生当真是慌了神,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眼睛一直看着床上死死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的叶卿这样说道。他当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一个人如此的担心,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一把尖锐的刀有一下没一下扎着他的心。
单身狗也是慌了神,躺在叶青,呜呜咽咽的,现实生活就是这么现实,若是此时躺在这里的是女主的话,就算再重的伤害,结果也不过是有惊无险,而对于叶卿来说,有可能就是长眠不醒,辞世而去了。不过,单身狗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件事情,叶卿伤得如此之重,如果现在司亿强行摘掉叶卿脸上的那层面纱,叶卿的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就算,叶卿身上这些伤要不了叶卿的命,怕是这个司亿也不会放过她了。
叶卿的眉头始终是,紧紧的皱在一起,表情苍白而痛苦,轻轻浅浅的呼吸,就像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急急忙忙的叫我来,一个好觉也不让我睡,要是是什么小毛小病,我有你们好受的。”医仙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往前走着,不大一会儿走进了屋子。
大约是感觉到屋子里面压抑的氛围,一下子便禁了声,看向司亿,问道,“病人在哪里啊?你小子这么急急忙忙找我呢?如果只是一些小毛小病我可不依。”
司亿现在可没什么心情和他耍嘴皮子,正想要开口叫医仙给叶卿医治,一旁的长生早就按耐不住了上来伸手就抓人,连拖带扯的就将医仙拉到叶卿的旁边,医仙一边揉揉腰,一边说道,“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让你给我扯散掉,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们这么着急?”
医仙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叶卿,这一看,当时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向司亿,山羊胡子一颤一颤的,啊“这姑娘是被你禁地里的那个孽畜给伤的?”医仙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就是它,你赶快卿儿给看看,她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司亿微微一低头,看了一眼叶卿,接着对医仙这样说道他现在着实有些担心,这种感觉,当真是陌生的很,陌生到他以为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感情了。
医仙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叶卿,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眉头皱得死紧的司亿,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比看见叶卿身上的伤是魔兽所为的更加惊讶,没想到他这把老骨头还有机会看见司亿这样紧张一个人。简直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稀奇,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简直是超有优越感的有没有啊!
看什么看赶紧做你的事情,司仪,本来心情就非常的不好,现在看见,一线这个死老头一副,不怀好意发现了什么的眼神,在他和叶青之间瞄来瞄去,他觉得更加烦躁了。
医仙伸手去探叶卿的脉,这一下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惊诧了。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司亿看见医仙的表情,自己也紧张了起来,一旁的璃楹眉头更是胶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长生倒是急性子了一些,直接对着医仙就嚷嚷道,“你倒是说呀,是死是活你给个准话呀!”
阿呸呸呸,什么死?你快说,我家卿儿怎么样了?“长生一下子意识到说的不大吉利,赶忙改口,眼神灼灼的看着医仙。
第七十章 旧梦()
“我只是有些奇怪,这姑娘双腿滞气,血脉不通,按照正常道理来讲,正常人不应该如此,倒是双腿残疾之人有这卖脉相,莫非这姑娘身有残疾?”医仙转过头来看着司仪。
如果是普通人,医仙倒是不会这么惊讶了,可是这姑娘受的伤可是魔兽造成的,那么就一定去过了璇暨城的禁第,他和司亿两个人感情甚笃,乃是忘年之交,这璇玑城有什么东西他倒是知道几分的,不过这样想来就更加奇怪了,一个残疾去禁地干什么,最重要的是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把脉的时候明显感觉得到除了双腿此时明显有残疾以外,周身还有厚重的玄气护体,分明是修为甚高的人,把这两者结合到一个女子的身上实在是怪异的很。
其实他不知道叶卿的双腿几乎痊愈,只是常年坐在轮椅上才产生的滞气,血脉不通不过是原来手脚筋全被挑断,血脉难以畅通,后天虽然恢复良好,但是用了一些秘籍里面的秘法,若不仔细察根本觉不出来,当年的要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便是残疾一生哪有什么好的机会。
“卿儿的确身有残疾,双腿不便,这双腿可还能够治好?”司亿问道。
“这就麻烦了,这姑娘的残肢乃是旧疾救起,明显是被人割断脚筋,加上经过了这么些年,想要治好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脚伤的事以后可以再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事,要治好卿儿身上的伤,你别在这里闲聊了赶紧啊。”长生在一旁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些许汗,只恨自己没有学过医,否则现在就直接上手了,哪还用这个糟老头子在这里说东说西的。
“那你们就先出去吧。”
“为什么要叫我们出去你这个糟老头子又想干什么?”长生是急的直跳脚,连司亿看此情况也杵在哪里,不大愿意离去,现在的叶卿实在是太弱了,璃楹不相信任何人,不想要让他独自一个人在这里。
“她一个姑娘家身上既有外伤又有内伤,你们留在这里也是碍手碍脚,更加重要的是很不方便,你们若非要留在这里我便出去好了,要不然你们来医。”看着杵在那里的三个人,医仙也是气笑了,到底他是医仙?还是他们是?
“我们这便出去。”璃楹微微颔首,拉着不甘不愿的长生一同退出去。
“医仙,就麻烦你了。”司亿看着医生,极其郑重的说道。
“说实在话,我也没有把握,这个姑娘伤势很严重,但是我会尽力而为的。”医仙难得见到司亿这般模样,若说一般的伤,他一定是会医的,不过叶卿的伤势,可不是什么皮毛小病,他可能要花很大的功夫了。只是这人能不能回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和着天意了。
司亿紧抿着唇,看着医仙,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形容狼狈的叶卿,走了出去。
医仙留下了几个婢女,便将司亿他们,通通的关在了门外,叶卿身上除了外面的烧伤还有内伤,着烧伤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却是某首的孽火,带着炎毒,而内伤看起来也是有些麻烦的,魔兽没轻没重可不会讲究什么?而那一下虽说有一点偏,却离心脏位置极其的相近,心脉被损,也不知道,叶卿挺不挺得过来。
而门外三个人一直焦躁地等待着,其实璃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世上的,只要灵丹妙药虽多,但多是治愈沉疴旧疾,提升功力的,若是叶卿当真挺不过来的话,大不了他便吐出鲛珠来,这叫做本来就是叶卿拿回来的,他再还给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医仙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司亿率先问道。
“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明朗,若是今天晚上,没有出现发烧血的情况,明天早晨醒过来的话,后期好好调养调养也就没事了,要是今天晚上突然心率衰竭,忽然断掉了的话,那么,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我会留在这里为她调药治疗的,司亿你且去拿一些千年的灵芝过了,做保命用。”医仙这样说道,便径直的向药房走去。
剩下的三个人倒是一道的走了进去,叶卿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婢女换了下来,带着浅浅的呼吸,躺在了床上,面色看起来像是比刚刚好太多了。但是实在也是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如何。璃楹,长生,就坐在床的旁边,静静的守着叶卿,司亿实在不喜欢这种氛围,也从来没有守在谁的身边过。便转身离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了。
今天被叶卿的影响实在是太多了,多的都不像他了,他实在是该冷静一下了。城里面叶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他该做的也已经做了,叶卿的性命就全凭天意吧,想着司亿越发的心烦意乱了,脚下的步子也发的没有章法了。
时间在等待叶卿清醒里面一点一点的流失,夜幕也悄然而至,着期间司亿再也没有去看过叶卿,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情,到了夜晚也如常入睡,大约是今天也受了一点内伤,睡的竟然更加的深沉了。夜静默如水。
“阿亿,你快过来。”女子眉目温柔,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意,目光柔柔的,像是春风过境,消融一切的寒意,而那个目光就那样看着司亿。
司亿提气收剑,轻轻地 擦了擦额际的汗水,一身白色锦衣用银线细密的绣着苍竹暗纹,被微微的风吹起伏飘荡,小小年纪已经是英姿飒爽,气质过人了。
司亿看了一眼坐在亭子里面的那个女子,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娘。”唤了一声之后便向着女子跑了过去。
女子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伸手将司亿拉在了身侧,抽中绣着翩跹双飞的素锦手绢,轻轻地为司亿擦着头上的汗水。“我家小司亿又英俊了许多了啊,可惜,娘亲这是在为别的女子在培养人儿,想想当真亏的很呢。”
第七十一章 是也非也()
“为什么是为别的女人在培养呢?这个女人是谁啊?还有,父亲跟我说,他是在为这个天下在培养我,我是会成为主宰天下的人。”六岁的司亿不谙风月情事,当然是不明白母亲到底是在说什么了,只得睁着迷茫的眼睛,半仰着看着那个温柔的女子。
“争这个天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这未来的这个女子啊,却在倾尽一生的时间在等司亿一个人呢。”女子嘴角一直带着浅淡的笑意,一点也不在意司亿半点也是不懂目光,只是静静的畅想这未来的日子,心里面都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不管再怎么多的人,我一定是会打败他们的。”司亿满满的都是自信。他父亲可是说了,他是举世难觅的奇材。
“当然,这个我自然是清楚的,但是我说的和小亿说的不是一回事。” 女子脸上的笑意更加清晰了,眼睛里好像揉碎了许多的星星,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司亿。她不懂这天下的局势如何?不懂什么样的修为才是上乘,她不过是一个深闺女子,什么也不明白什么也不懂,但是她只要知道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还有一个人会帮她撑住,而她只要依赖着他就好了,当然他说的自然也是不会有错的。
“那是什么呢?”小亿眼睛里面的光芒更加的强盛了。
“那是一种相濡以沫的感情,就像娘亲和你的爹爹一样。”女子眼里全是幸福的光,“具体是什么娘亲和你也说不清楚,但是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有那样一个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唯独她不会,就算全世界都要你的性命,只有她会舍命护你,就算是你错了,她也会觉得是整个世界的错,而你会觉得就好像这天地之间只有你和她存在一样,只要有了她,你就不曾孤独,好像走到哪里,心里都有一种,不知名的支撑,而你,愿意倾尽你所有,无论是天下有好,名利也好,只求她好好的与你生生世世,岁岁年年。”女子只觉得再多的词语句子都形容不了这样的情感。
肖司亿听见自己娘亲的话过后,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为什么会那样护她?而他为什么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子,放弃整个天下。他实在是太小了当真不明白。
“这些呀,等你慢慢长大了就会明白了,我现在说,你听着实在是太生涩了。”女子温柔的笑在微风中一圈一圈的荡开,最后慢慢的消失在了司亿的眼前就好像一切都是幻觉,不曾存在。
画面一变,一种凌厉的红色吞噬着整个天地,巨大的气浪不断的袭向司亿和旁边赤目圆瞪的司亿娘亲。那是怎样的表情呢?大概在经年过后,浮华落尽司亿也不会忘记,无论时间如何洗涤,那样的悲伤和绝望依然是一想起,就会让整个心脏痛得不能自已。
司亿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就感觉自己仍旧是那个小时候都司亿,不曾经历一切变故。又感觉,自己已经历经浮世沧桑有回想到了那个刻苦铭心的画面。
“娘亲。”小司亿声音有些颤抖的唤道,虽然聪慧但是到底还是一个孩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是惊慌得不能自已。明明他和娘亲只是出去了两天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站在他身边的女子足足愣了一刻钟,眼睛错也不错的看着面前的她火海,就好像失了魂魄一般,根本就听不到司亿所说的话,接着就像着了魔,一步一步地向着火还走了过去。
司亿心下大惊,赶紧上前拉住女子,嘴里唤道,“娘亲你醒醒啊,娘亲你醒醒呀,我是司亿啊!”
女子就好像受到惊吓一般,狠狠地拂开了司亿,司亿就那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殷虹的鲜血浸透他雪白的衣服,斑驳成一朵一朵的梅花。而站在前面的女子好像终于爆发了一般,声音就像是悲鸣的鸟儿,犀利和尖锐的唤了一声:“相公。”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冲向了火海,片刻之间被起伏的火舌给吞没了。
司亿和身后的仆人,见到这幕都傻了眼,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料到,同样谁也没有人来得及阻止,他们知道夫人和老爷自是情深,但确实没想到已到了这个地步,生死相随,绝不抛弃。
“娘亲!”同样凄厉的一声,司亿看着她娘亲就那样消失在呢火海里面,而那个女子半点也没顾念到她还有这个儿子存在,这天地之间满心满意的只有他的爹,生或者死了他们都要在一起,他这样介于成熟和不成熟之间的思想,忽然让他觉得有些可悲了。他想不透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清楚的知道他在娘亲心中的分量。
司亿挣扎着起身,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