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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传国玉玺现于江湖的传言流出之后,三国的势力就蠢蠢欲动,眼看着这多年的平衡要被打破,如果再让他们得知灵女在北宣国的话,北宣国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狼烟起,胭脂灭。
这个结局,他不敢想象。
似乎战事一触即发,只是等待而已。
这些年来,北宣国一直都不曾停止军需的储备,他知道北宣帝的野心,也知道身为皇子应该承担的责任,但事关幽月,他只能二选一了。
他来之前,曾找过北宣帝,向他严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并将一个可靠的消息告诉了他,可是,北宣帝一意孤行,言辞犀利的拒绝了宣芩的提议。
灵女,他必会扣下,玉玺,他也要得到。
北宣帝扬言,太子大婚之后,他就要挥师南下,攻打南穆国。
幽月摇了摇头,“宣芩,你答应过我的,黑鹰帮的事情,我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你暂且保存实力,等我解决完太子的事情后,我还需要你的保护。虽然我筹备的比较充足,但是,我信不过皇帝,所以,我需要你善后,冲锋陷阵的事,交给我。”
宣芩哭笑不得,“你都冲锋陷阵了,要我何用?”
幽月上前,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在他刚毅的轮廓上一点点的滑过,思绪翻飞,感慨良多,好像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才会离的这么近,危险一过,他们又总是会生出距离来,她知道,是她的原因。
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无法走近心里关着的那扇门。
可怜的宣芩呵,她何德何能,值得他用情至深?
“你是最好的,是用来保命的。”而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虽然她一再的暗示自己,不要陷进去,不要陷进去,但心之所向,又岂是用意志可以控制的?
这一刻,她才发现,宣芩是她心底最大的依靠。
幽月的主动带给宣芩的震撼是巨大的,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熟悉,让他莫名的贪恋,温热的触觉,悸动的不受控制的心跳,让他觉得,他又重新活过来了,怀里抱着心的人,鼻间充斥着她的气息,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阿狸”
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倾尽所有
第九十四章 大婚(一)()
天还蒙蒙亮,幽月就被一个盛装打扮的婆子喊了起来,沐浴,焚香,上装。
做这一切的时候,幽月还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唇畔依稀残留着宣芩的气息,昨晚他好像有点热情过度了,如果不是考虑到今日还有正事,他会不会当即就把她吃了?
幽月暗暗一笑,丫鬟婆子们也都相视而笑。
她们以为幽月是马上做侧妃了,欢喜的笑。
谁都知道皇上对这个太子侧妃的重视,按理太子娶侧妃是不需要这般大张旗鼓的迎亲,只需要一顶轿子抬进宫,上了玉牒即可,但太子和皇上一致要求要满足侧妃的所有要求,礼节上甚至都快赶上太子妃了。
从幽月进宫到现在,太子妃连个面都没露过,她不知道是太子有意为之,还是太子妃太过识趣,总之,大家还算相安无事。
上完妆,梳好发,幽月睁开眼,从丫鬟婆子们眼中读出了惊艳。
她低头看向铜镜里,也惊呆了,镜子里的这个人是她吗?美的让人窒息。
幽月轻抚着漂亮的眉眼,扯过帕子就往脸上擦。
“侧妃--”丫鬟婆子们惊呼,她们被幽月突然的举动吓住了,一时间竟无人上前阻止,幽月脸上的精致的妆容,很快就被她弄花了。
“哎呦,小祖宗啊,奴婢这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整好的,这下可怎么办?”负责上装的婆子痛心的大呼,“再想画出这般妆容就误了吉时了”
“无妨。”幽月不在意的摆摆手,“黏黏糊糊的不舒服,给我来个淡妆即可。”她才不要别人看到她最美的样子,她最美的样子只能留给一个人看,这是他独特的权利。
丫鬟婆子们边叹气,边忙作一团。
半个时辰后,终于鼓捣完了。
幽月对着镜子看了看,忍不住想要骂人,那婆子的手艺要不要这么好?
画浓妆时,将她画成美丽的妖精,化淡妆也愣是将她画出了仙子的范儿!
她狠狠的瞪了那婆子一眼,想要擦掉已经来不及了,外面的轿子已经在催了,“你给我等着!”
临走时,她对着那婆子发了句狠。
那婆子掩面而笑,侧妃这是在夸她呢,封赏估计不日就到了。
她期待着
红盖头蒙上,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她只得抓住旁边婆子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生怕跌倒了。
在婆子的指引下,她上了轿子,一步三晃的向大殿走去。
轿帘落下,外面便响起了悦耳的丝竹声。
第一次成亲,还是用这样的方式,幽月的心里是有一丝紧张的,她生怕没了机会,真的跟太子成亲了,若是这样的话,她就真的要以死殉志了。
轿子实在是晃得厉害,幽月什么东西都没吃,此刻被这样一晃,胃里一阵翻腾。
她伸手撩开轿帘,掀起盖头,问旁边的婆子,“晃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
那婆子一惊,放下她的盖头,连声说,“使不得,可使不得,侧妃在未洞房之前,是不能掀盖头的,不吉利的,这才走了一小段路呢,要到大殿,还得走上一段时间,侧妃请忍耐些。”
那婆子没见过如此心急的新娘子,倒也还算体谅她,对她无礼的行为,也只是笑笑。
幽月恨恨的放下帘子,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这些轿夫和这婆子,都是有功夫的。
她轻声一笑,太子啊太子,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在没给你送上大礼之前,我岂会轻易的离开?
还派人监视?
这点伎俩,都不够宣芩塞牙缝的。
昨晚,宣芩能轻而易举的进出东宫,足以说明,太子并不是宣芩的对手。
但她不想宣芩背上兄弟反目,骨肉相残的骂名,有些事情,她来做就好了。
赵玉朔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他那边准备的怎样了。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轿子晃晃悠悠一圈之后,终于到了大殿。
幽月强忍着胃里的恶心,将太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轿子停住,婆子掀开帘子,将幽月迎了出来,跨火盆,走木凳,趟五谷一些列的礼节做足了,幽月才得以喘口气。
这哪儿是成亲啊,分明是要把人逼疯吗?
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嫁到皇宫,光着一连串的礼节就能让人崩溃。
“侧妃到--”
一道尖细的嗓音传过来,幽月才意识到,她已经到了大殿了。
大监箫青话落,大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幽月分明察觉到一束焦灼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想要掀开盖头与他对视。
一双黑色的皂角靴,出现在了视线里,接着便听见太子的声音,“侧妃辛苦了。”
然后,太子伸出手,从婆子手上接过幽月的手,幽月一哆嗦,差点将他的手甩掉,太子一愣,不着痕迹的接过幽月的手,轻笑一声,“别怕,是我!”
幽月翻了个白眼,娘滴,就是你,我才怕啊!
她看不到宣芩的神色,但可以感受到他的压抑。
唉,她在心里低叹一声,为了宣芩,她忍了!
太子的善解人意和体贴又博得了一圈人的好评,大家都纷纷感叹,能得到太子贴心的呵护,侧妃是何等的幸福啊!
等幽月不再抗拒,太子才牵着幽月的手往前走。
“吉时到,一对新人拜见皇上--”大监箫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宣芩握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水洒到了衣服上。
墨如枫嗤之以鼻,“我说,表哥,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表妹嫁给别人?”
宣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如何不急,幽月再不出手的话,拜完堂就算他们不洞房,她也是皇族公认的太子侧妃了。
他心里的焦灼,别人又如何能理解?
“宣芩,我真鄙视你!”墨如枫恨恨的喝了一口酒,将酒杯扔掉,站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幽月为何会嫁给太子,他却知道宣芩对幽月的情意,如果太子娶了幽月,他会死掉的!
“慢着--”墨如枫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对着北宣帝行了个礼,就向新人走去。
“枫儿不得无礼!”北宣帝沉着脸,满面怒容。
墨如枫只当未见,径直走到了幽月的面前,一把扯掉了幽月的盖头,“太子表哥,我有几句话想对表妹说,你不介意吧?”
嗞
空气中传来一阵抽泣声,这新娘子也太美了。
他们竟不知,幽月竟生的如此貌美!
连北宣帝也惊住了,眼前的这个丫头就真的是那个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丫头?
宣芩笼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全,如果可以,他真想将那视线落到幽月身上的人的眼睛一一挖出来!
墨如枫!
太子气得吐血,他介不介意的,墨如枫都已经将幽月的盖头掀了,他介意还有毛用?
“墨如枫,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你若得寸进尺,就休怪我!”太子抓住墨如枫的手,从他手里夺回盖头。
墨如枫抽回手,冷笑一声,“哟,还生气了,我不过是抢了个盖头,你就气成这样,你抢了别人的妻子,别人不是要气得自杀了?”
抢人妻子?
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幽月是宣芩带回京城的,这个大家早就知道,却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私定终身了,被墨如枫这一说,大家瞬间开始同情宣芩了。
抢了兄弟的妻子,这事做的,太不人道了!
宣芩沉着一张脸,冰的骇人。
北宣帝的脸上也非常的不好看,在他看来,无论是宣芩还是宣煜,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娶了幽月,都没有什么分别,他在意的只是幽月的身份,所以,当宣煜将幽月的身份道出的时候,他是生气的,宣芩知道却不肯告诉他,不是明摆着,防着他吗?
这点让北宣帝非常的不爽,所以,他一口答应了宣煜,给他和幽月赐婚。
但,墨如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此事道出,他气得直发抖。
再怎么说,这也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他当真觉得治不了他了?
“你胡说!”太子气得满脸通红,他怎么也想不到,墨如枫会当众给他难看,他转过脸去看北宣帝,这婚事是皇上赐的婚,墨如枫这么说不是打了北宣帝的脸吗?
可是,当他看到北宣帝满脸的怒容时,他说不出来了,无论这件事要怎么收场,他都注定会被人指责议论了,他不敢将北宣帝也扯进来。
就算扯进来,北宣帝为了顾全皇家颜面,也不会承认,弄不好还会治他一个欺君之罪。
他唯一的指望也就只有幽月了,“侧妃,告诉大家,你是自愿跟我成亲的。”
墨如枫嗤笑一声,冷冷的看着幽月,那目光好像淬了刀子,如果她说一句认可的话,他就能捅死她。
幽月看了一眼墨如枫,又看了一眼宣芩,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她理了理额前被盖头弄乱的头发,柔声说,“我当然是自愿的!”
太子大喜,他没想到关键时刻,幽月竟是帮着他的,他发誓,成亲之后,一定会好好待她。
北宣帝也暗暗松了口气,在心里赞赏这丫头懂的顾全大局。先前只觉得这丫头有些胡闹,这次看来,她还是有点眼色的。
宣芩目光一紧,酒杯被捏碎,尖锐的瓷片扎到了手心也不觉得疼。
墨如枫气得黑了脸,“你简直不可理喻!”
幽月白了他一眼,将手轻轻的放到了平坦的小腹上,“因为如果我不愿意的话,太子就要杀死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是被逼的。”
第九十五章 大婚(二)()
肚子里的孩子?
幽月的话像一颗惊雷在大殿上空炸了起来,未婚先孕已经伤风败俗,太子竟还威胁着要娶一个怀孕的女子,太伤皇族颜面了。
王公大臣们的议论声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有谴责太子的声音,更多的是对幽月的鄙夷。
正经儿人家的姑娘,哪个敢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情?就算是做了,也会被藏起来,不敢公之于众,哪个还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信口开河面不改色?
太子的脸色已经差点极点,她何时有孕的?他为何不知?
他什么时候威胁过她?
他原先对她有多喜欢,多感激,现在就有多厌恶,恨不得亲手将她撕碎,管她什么灵女,什么天下,他就算再怎么,也不能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的尊严扔到地上践踏,墨如枫不可以,幽月也不可以。
尤其还是当着宣芩的面。
这口气,他咽不下。
一向温润的太子,此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虽然他们还未举行完仪式,她已经是他的侧妃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戴了一顶可笑的绿帽子,他看她的目光便像嗜血的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扎出一个个血窟窿,让她也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痛不欲生?
这个词,让太子觉得有些震惊,他何时对她存了这样的心思?
他竟一无所知。
可悲,可笑!
他第一个动心的女子,竟如此对他,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有那么多人围着他,想要得到他的**幸,他竟栽到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身上。
可悲至极!
此时,宣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深邃的眸底卷起一阵黑色的风暴,想要将幽月吞噬,看看她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她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清白做赌注,怎么这样不懂得珍惜自己,保护自己!
北宣帝已经不能简单的用震怒来形容了,原先还觉得这丫头乖巧,现在看来,她是摆明了挖了个坑让宣煜跳下去,宣煜竟一无所觉,还连带着他和皇族都被大家耻笑,这等奇耻大辱,哪怕她是灵女,也死罪难免,活罪难饶!
就在北宣帝酝酿着如何将这场闹剧收场的时候,太子已经明显的压抑不住了,他一手抓住幽月,用力的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双眼通红,厉声问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宣芩一惊,猛的站了起来。
墨如枫看着宣芩的样子,心叫不好,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宣芩的身影,将他按了下去,“你看看你这幅样子,还没开席就喝开了,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北宣帝气得不轻,先前好好的酒席,他不喝,他先将事情挑起来,现在又心安理得的喝起来了,这混账,早晚要收拾他!
太子却仿若未觉,依旧抓住幽月的手,气势凌厉,“说,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北宣帝已经不能阻止太子发疯了,他这么一问,岂不是摆明了孩子不是他的吗?这下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北宣帝心里对太子的坚定从这一刻开始有了动摇。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