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坏正想着,唐菲儿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他赶忙收起心思躺下闭上了双眼。
“郝坏,醒醒,吃完东西我们去报国寺。”
郝坏装腔作势的伸展双臂,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后才发现唐菲儿已经穿戴整齐,端着一杯牛奶和盘中的两个煎蛋站自己跟前。
“我这是在哪里?”郝坏揉揉眼睛,明知故问道。
“在我家,昨天你喝多了,所以我把你带回来睡在了我的房间,我自己在卧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唐菲儿说话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闪躲,而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没想到她骗人的时候也会脸红。”
郝坏想罢,想起了刚刚的梦境,随后将目光再次看向了扳指上的龙雕,心中不免再次回忆起刚刚梦境中老者的话,低头朝着龙眼看去,只见上面隐约透露出一股淡淡的紫气,显然还不是很明显。
“真的会变色吗?怎么才能让他变成真正的紫色?”郝坏琢磨着刚刚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可想起老者自己都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话后,也释怀了。
“管它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那老头说的也并非是祸事。”
郝坏起身吃完唐菲儿做的早点后,穿上了她昨天给买的一套新衣服,而后两人两人打车来到了报国寺古玩市场。
每周四是报国寺约定俗成的开市时间,但因为两人来的比较早,游客和古玩爱好者还不时很多,但一大片摊位却已经摆上了各式各样的古玩产品,当然,郝坏对此还一窍不通。
“郝坏,我们去问问管理处有没有摊位。”
郝坏没有答应唐菲儿,而是说要自己随便转转。而他真实的想法是要找个地摊上的玉器证明一下,扳指到底是不是拥有除去杂质的能力。如果是真的,想不发财都难了。
唐菲儿没有硬拉着郝坏跟她一起去,而是很体贴的答应了,但她却将手中的皮包交给了郝坏,并小声道:“里面是五万块,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两万。”
“干嘛给我拿着?”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我一个女人怎么能带着这么多钱。”唐菲儿说完,还不忘提醒道:“千万别胡乱入手贵的东西,要是打眼的话,我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郝坏点头同意后,唐菲儿一个人朝着管理处走去。
第10章 象牙古钱()
走过书摊,郝坏来到了古玩市场的专区,各类钱币、玉器、字画等等一应俱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摊主居然还把黑色的大衣柜放在了地摊后面,上面贴着他刚刚书写的一副诗句。
“斗鸡酒缸久已无,何者柴官哥定汝?藕心钱破菱花暗,石黛朱砂剥欲腐。大概瓶炉冒宣德,商彝夏鼎谁能估”。
郝坏笑了笑,朝着那五十多岁的摊主走了过去,并问道:“老头,你这诗什么意思?”
老摊主自嘲的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伤感,道:“这首诗出自一个叫界山的和尚,清初这里就是有名的文化庙会,而那诗句的意思是,在那时候的古玩市场上也已经开始造假,买家一不留神也会‘打眼’。”
老摊主说完,神情有些失落的摇头叹了口气。
“打眼?就是买亏了是吗?”
郝坏才不管他亏不亏,他看看右手边的一个白玉鼻烟壶,随手拿了起来,放在右手来回摆弄起来,希望看到扳指的金光再次出现。
事与愿违,不但期盼的金光没有出现,扳指也没有丝毫的特殊反应。
“怪了,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郝坏奇怪奇怪扳指的无所作为,随后想到了昨天梦里那怪老头说的话,心想“难道扳指在变成紫色龙眼前,真的要事先预演一下它的全部能力?如果说净化玉质是其中一个作用,那下一个会是什么?”
郝坏正想着,地摊里的老人点了点头示意他“打眼”就是买亏了,而后问郝坏道:“小伙子,你好像对古玩这行并不感兴趣,是来参观寺庙的吧。”
郝坏眼看扳指不起作用,随手放在了地摊上,气呼呼道:“谁说我对古玩没兴趣,我可来摆地摊的。”
“原来是想入这一行!”老摊主说完,朝着郝坏稚嫩的脸上看了过去。
“没了正好,反正扳指不起作用。”郝坏满清热血因为扳指的临阵脱逃而变得冰冷,可就在此时,郝坏却突然觉得右臂好像不听使唤一样,慢慢抬了起来。
“什么情况?别告诉我说,扳指的其中一个功能就是让我失去自控能力。”
胳膊慢慢朝着地摊右上角而去,郝坏强行将左臂控制了下来,而他却看到右上角上的一只包浆很好的古钱。郝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并伸出左手捡起了那枚古钱,那一刻,看似忠厚长者的老摊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伙子,你真是好眼力。”老摊主在郝坏拿起那枚古钱后,伸出两个大拇哥夸赞道。
郝坏看了一样老摊主,不屑道:“什么好眼力,不就一枚铜钱吗。”
“非也非也,这可不是铜钱,而是一枚‘牙样’。”老摊主手捻须髯,一副老专家的样子。
“牙样?”郝坏自然不懂“牙样”二字作何解释,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好奇的样子,而这也正是老摊主所期待的。
“简单讲是象牙质地的古钱币,但”
郝坏没等老摊主的话说完,便疑惑道:“我只听说过有铜钱、银元、金锭,怎么古钱还有象牙的吗?”
老摊主早已看出郝坏是个门外汉,也就是行内所称的“棒槌”,对于这样的人他在喜欢不过,所以才很难心、详细的解释了一番我国的钱币历史。
我国铸造钱币的历史已经有三千年之久,当然也是世界上铸钱最早的国家。
货币是商品交换的产物,而原始社会末期最早出现的货币是实物货币。这一点也分为两种,一是游牧民族,他们以牲畜、兽皮类来实现货币职能。二是农业民族,他们以五谷、布帛、农具、陶器、海贝,珠玉等充当最早实物货币。其中,流通较广的古代实物货币为‘贝’。”
贝壳因为易于保存、便于携带和计数等特点成为了主要货币,并一直沿用到春秋时期。
殷商晚期墓葬中出土的“无文铜贝”,被誉为最原始的金属货币。至西周晚期的墓葬中也出土过一些无一定形状的散铜块、铜锭等金属货币。
听老摊主说完,郝坏觉得古玩还挺有意思,尤其是古玩身上的历史文化更是让他有些好奇。
“真是卖什么吆喝什么,没想到你个小老头还真有一套,说说这古钱还有什么讲究?”
“刚刚我的话还没说完。”老摊主继续道:“手工雕刻的母钱,亦称“祖钱”。用铜块或锡、铅块直接雕刻成钱模,铸钱时用祖钱作模,翻铸母钱。
这些母钱颁发到各地,各地则用母钱制范铸币。六朝后,造钱不再使用大型整体铜、石钱范浇铸,而改用母钱翻砂造型浇制,从而进入了母钱翻砂铸钱阶段。
每逢新钱发行,首先向宫廷进呈样钱,样钱多用铜、锡、牙、木等材料精心雕刻而成,牙样便是象牙雕刻的样钱,这些进呈的样钱一般称‘祖钱’,再以祖钱为蓝本翻制母钱,最后用母钱砸制砂模铸造流通钱币。由于采用母钱铸钱法而取消了母范,节省了铸钱成本,工艺流程更趋合理,可谓事半功倍,堪称铸币史上的里程碑。”
老摊主说完,看了听得有些入神的郝坏一眼,继续道:“因为其并非流通货币,所以非常稀少,存世量更是少之又少。”
郝坏聆听了老摊主的话,双眼不免被手中的“牙样”古钱再次吸引。
“说起这枚‘乾隆通宝牙样’,价格可也不低。”见郝坏好奇的样子,老摊主不紧不慢的继续用话语让那牙样显得更具吸引力。
“价格不低?你说说值多少钱?”在老摊主颇具感染力的言语下,郝坏的好奇心更重了。
“刚刚不是说了么,牙样钱存世不多,所以我这枚乾隆通宝的牙样,可以轻轻松松卖到三万五千块。”老摊主见郝坏听到已经入神,话语也更加直接了一些。
“能买三万五!”郝坏想了想道:“这乾隆通宝牙样,你是多少钱收来的?”
“两万块。”老摊主回答道。
“有谁那么傻,明知道值三万五千块,会两万块卖给你。”郝坏撇撇嘴,但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就是古玩行好玩的地方。”老摊主笑了笑,道:“这就要看你的眼力了,而且真真能鉴别古玩真假的人毕竟是少数。低价进高价出,这就是捡漏,这行如果没有了捡漏,那就失去了百分之八十的魅力了。”
“听着蛮好玩的。”听老摊主一解释,郝坏觉得这古玩行确实挺好玩。
老摊主见郝坏听得认真,没有跟他抬杠,眼珠一转后笑得:“小伙子,以后我们就是同行了,如果你喜欢这枚钱,我可以按行价让给你?”
“行价?”郝坏有些不太明白。
老摊主见郝坏听不懂行话,即刻解释了一番:“所谓‘行价’就是不赚你钱的价格,咱们都是自己人,这个就当是老哥哥我,送你这个刚入行的小老弟一个见面礼,以后有好东西你也能照顾照顾老哥哥不是。”
第11章 打眼还是捡漏 (上)()
“你个小老头能有这么好?该不是用假东西糊弄我吧?”郝坏听了老摊主的话心里也是半信半疑。
老摊主听郝坏如此说话,立刻从藤椅上站起身来,无比郑重其事道:“老弟,你看老哥哥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会用假东西骗你,咱们古玩行的人可都是一家亲。”
“那可说不准,我早听说古玩行水深,况且我女人刚刚还提醒我,不要让我买贵东西。”郝坏说完,也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并准备转身离开。
“老弟,赚钱不赚钱无所谓,但我王老偏五十几岁的人了,并不能你认为是有些骗子。”自称王老偏的老摊主见郝坏要走,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并做出了一番感天动地的保证。
“这样,老哥哥我今天这话放这里,如果这钱是假的,那你随时可以来找我退钱。”
郝坏听王老偏如此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心里不免有些动心,毕竟刚刚出门就能“捡漏”一万五千块,那也不是个小数目了,在国内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能赚多少?
“老弟,还信不过老哥哥我吗?这样,如果这钱要是假的,那老哥哥我出门被车撞死,上厕所掉茅坑被大粪淹死”
王老偏见郝坏有些动摇,赶忙加紧来了一番铿锵有力的誓言。
“行了行了,你别发誓了,弄得我好像欺负你个小老头是的。”郝坏见王老偏一个劲的发誓,心里也有些于心不忍,他再次将牙样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后对王老偏道:“绝对是真的?”
“绝对保真,要是不真你随时来找我退钱。”王老偏无比坚定道。
郝坏动心了,最大的原因其实并不时因为王老偏信誓旦旦的语言,而是刚刚扳指刚刚的“举动”。那让他在审视了王老偏几眼后,二话不说从手中的皮包中取出了两万块。
“这东西我要了。”
王老偏双眼发光,借过钱后更是竖起两个大拇指:“老弟,好眼力,以后你肯定是前途无量,老哥我看好你。”说完,王老偏仔仔细细点起了钞票,兴奋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嘿,今天的运气不错,摊位还没摆上就捡漏了。”郝坏满心兴奋的做好了在唐菲儿面前显摆显摆的打算。
郝坏正高兴的时候,突然听到摊位前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而那人好像是对自己说的:“兄弟,捡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郝坏收起左手中的“乾隆通宝牙样”,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身材胖大的青年朝着自己笑。只是青年的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大夏天还穿个中山装,你不嫌热我都替你热的晃,真是个能装逼的主。”
郝坏以为那胖子是在羡慕自己捡漏,所以话里话外也透着那么几分不爽,但捡漏的兴奋也让他懒得和胖子多费口舌。
“胖子,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王老偏见胖子出现后,脸色明显有些不快。
胖大青年抬眼看了王老偏一眼,而后又朝着郝坏很有深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他们二人的视线。
“王老偏,刚刚那胖子怎么说话怪怪的,什么人?”郝坏总觉得那胖青年有些怪怪的,所以只好去问王老偏那家伙的来历。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老东西,经常来古玩市场出手些‘生坑’的东西,但其中有很多假的,我就上过他的当,所以,老弟你可要注意,千万别跟那家伙打交道。”
王老偏把数好的两万块钱收好,一个劲的嘱咐郝坏不要和那胖青年打交道。
“原来是个骗子!”说完,郝坏疑惑道:“对了,你刚刚说那胖子出手生坑的东西,到底什么是‘生坑’?”
“生坑就是地下出来的新货。”王老偏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伸手指了指脚下。
“地下?”郝坏想了想,才恍然大悟:“你是说盗墓?”
王老偏点点头,再次耐心的提醒郝坏,千万别跟刚刚那胖子打交道。郝坏自然有所感激,并认为王老偏这老头还算不错。
“找个地方出手,稳稳妥妥赚上一万五千块。”郝坏满心欢喜,认为古玩这行其实也没有什么。
“郝坏,我正找你呢。”唐菲儿满脸微笑着来到了郝坏跟前,发现他身处的空闲摊位,正是刚刚管理处安排好的位置。
“事情办好了,交完一年三万块的摊位费我们就可以开始做生意啦。”唐菲儿兴高采烈的对郝坏道。
“太好了,我正好也有件喜事跟你说。”郝坏嘴角上扬,高高兴兴将刚刚自己“捡漏”的事情和唐菲儿讲述了一遍。
唐菲儿听郝坏说完,微微变了脸色:“郝坏,把东西给我看看。”
郝坏见唐菲儿脸上的异样,似乎感觉出了什么,而后他将手中的“乾隆通宝牙样”急忙递到了唐菲儿的手中,并且一直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唐菲儿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脸色也是越发的凝重。
“怎么?东西是假的?”
郝坏从唐菲儿的脸上似乎读出了什么,但他还是很鉴定的认为这枚牙样绝对是个真东西,因为扳指的指引应该不会出错。
“古玩行里不能说假的,只有仿的,仿品也有老仿新仿之分,以后千万记得,不然会让人觉得你好骗的。”唐菲儿很快收拾起沉重的心事,朝着郝坏露出了一个微笑。
“仿的和假的还不是一回事,你快说这古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完,郝坏扭头看了不远处的王老偏一眼,发现那老头正在高高兴兴的品茶,二郎腿更是表达着其悠闲自得的好心情。
郝坏听唐菲儿所答非所问,心里更加疑惑。
“不是假的,你放心好了。”
郝坏听话才算放心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但却发现唐菲儿的表情很是怪异,似是隐藏了什么心事。
“不对。”郝坏一把抓住唐菲儿的手,无比迫切的追问道:“菲儿,你老实跟我讲,这东西是不是有问题?”
唐菲儿考虑再三,加上郝坏的一再追问,终于道出了实情。
第12章 打眼还是捡漏(下)()
原来,郝坏出手两万买来的那枚“乾隆通宝牙样”真的有问题,但正如唐菲儿说的那样,那古钱并不是件假货,而是经过修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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