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少女2:死亡塔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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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罗少女2:死亡塔罗-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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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他的小电视上的画面确实就是李间风的房间,只有姓汪的,我们发现他听的MP3已经坏了,不能播放任何音乐。他说的戴上耳机听音乐睡觉云云根本是在鬼扯。”

  狄明威“嗯”了一声:“但是有没有可能他的MP3就是当晚听坏了呢?”他也点着了一根香烟。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样的几率有多少?”局长反问道。

  狄明威低低笑了两声,突然咳嗽起来。他顺手把抽着的烟按在烟灰缸里,却还是止不住咳嗽。

  “小狄,你的身体好像不舒服,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还是不要吸烟了,自从上次破了几宗据说跟那个占卜师有关的案件以来,你一直在接案子,马不停蹄的。我说,你的休假也积了不少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照我说,年轻人嘛,要强争功也不必急在一时,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抽烟的中年人吐着一个又一个烟圈,认真地对被他呛得喉咙不舒服直咳嗽的后辈说着需要保健的道理。

  “不要紧的。”狄明威又笑了起来:“我是闲不住的,休假更容易病倒。局长您请继续。”

第一章:四份互相矛盾的自述

 第三节

“其实我刚才提到《罗生门》的比喻,也许是错误的,这些证人的供词中确实存在矛盾,但我总觉得它们并不是互相抵触的,或许只要错一下位,就可以像齿轮一样嵌得丝丝入扣。”
  …

  (4)

  最后一份供词是一对夫妇的,因为两夫妇所说的几乎一样,所以局长只取出了作为妻子的许榕的供词。

  我叫许榕,我丈夫姓张。我们租了201号房租了快三年了,原本的房东人很好的,现在换了个大学生,人又懒又马虎,就是催房租催得勤,连公共卫生间水龙头坏了也没空修,还是我丈夫修好的,那一块几毛的零件费也就不找房东要了,但他是连谢谢也不会跟人说的,整个没教养的。

  楼上的李老头出事那会儿,我跟丈夫在房间里看电视,听见大学生房东“咚咚咚”的跑上楼,大声叫了几声,又“咚咚咚”地跑下来。这老房子的木楼梯都不好,平时人走上去都响个不停,现在房东小子这样一崩,房子吵得像要拆了一样,那灰还直往桌子上掉。

  我丈夫就开门想说说房东几句,大学生房东就说李老头好像出事了。我们两口子是热心人,闲不住,跟着房东上楼开门一看,李老头就揪着自己胸口扑在地上。房东还是大学生呢,吓得脸唰的白了,站着都不会动,还是我丈夫上去把他扶起来,怕老人家呆在地上会中风。

  谁知刚把他胳膊扯起来,他的头就耷拉下来了,我一看,连忙叫他们把他送床上去。

  李老头那脸色可吓人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血丝都爆了出来,脸红得像喝醉了酒,但又闻不到酒味。

  刚把李老头抬上床放着,三楼的陈小姐就过来了,吓得尖叫一声。这一叫,楼下那个长头发的阿飞也上来了,刚才我们上上下下又拍门又找药油的忙得团团转,老房子吵得像要塌了,他居然呆在自己房间装耳聋。后来陈露一叫,他就上来了。一上来还跟大学生房东吵架,为了陈小姐争风,推推搡搡的,也不管老人家是死是活……你说现在的小孩怎么都变成了这样,都只顾着自己……

  李老头后来怎么样了?我丈夫给他掐了半天人中,李老头还是软塌塌的,我看他脸色都变了,就让大学生房东打电话报警。

  是呀,我当然担心了,李老头人还不错,平时很关照我们夫妇的。他上个月才算出我有水险,叮嘱我千万不要到江河旁边去,我小心注意,后来还是给开水烫了。如果不是他关照我,说不定我就掉江里去了,我上班每天都要搭渡轮的,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改乘公车了,算是避过一劫吧,虽然给开水烫了,也不过是手指掉了层皮,是小事情啦。

  李老头平时来往的人?都是找他算命的吧,因为他算命灵呀,连我同事的老妈子都听过他的名字,他有个绰号叫“赛神仙”,早几年才叫厉害呢。后来国家打击迷信活动,他就不再摆摊档了,不过就算搬到这破地方来,还是有很多熟客来专程找他指点呢。

  怎么会死?哦,不是有句话叫:能医别人的不能治好自己?我看李老头一定是平时泄漏天机太多……哦,没错,我看是心脏病。以前我家公也是这样死法的,那模样差不多。有心脏病的人不能受刺激。

  扑克牌?纸牌?没有啊,我就看见老头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地上也没有废纸什么的,老头年纪虽然大了,但人是很爱干净的。大学生房东懒得打扫卫生,他就常常连走廊也打扫了,人是好得很的。

  遭人恐吓应该不可能,老头儿平时对人很好的,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仇家,虽然今晚到三楼的楼梯也响了几回,但那应该是找老头儿算命的人吧。不过大学生房东说了什么话让老人家受到刺激就很难说了。上个月大学生房东还想把李老头给赶出去呢,说把房租退回给他,还赔他一个月房租。你说人怎么就这么刻薄呢,一点不晓得敬老,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又不是他亲手赚的,还不是他老子给他的。他也不想想,这寒冬腊月的,让一个老人家退了房,住哪里去呢?那一个月房租还不够到旅店住上一个星期哩。你说现在的孩子是怎么啦,幸好我是打定主意不要孩子的了……

  今晚来找李老头的有些什么人,那我可不知道了,只有大学生房东冲上冲下的几次我们打开门来看,除了他,谁都好讲礼貌的,上楼轻轻的,不讨人厌。

  会不会是陈露?也有可能呀。这小姑娘人很好学的,晚上还去念书,那时候是放学时候吧,回来也正对时候,她人很纯的,放学也不会到处去。不过她上楼就是回房间,是不会上上下下好几次的。是呀,找老头儿的人上去了当然会下来了,难道还把他家当旅馆么。

  有没有听到有人下来?……应该是有吧,不过我在厨房洗碗,没有印象了……

  我丈夫?他人糊涂得很,问他他也不清楚的。

  局长在把供词再看了一遍的当儿,香烟在他指间燃了长长一截,烧到手指上,他烫了一下,连忙急急把香烟屁股按在烟灰缸里头。

  他咳嗽了两声:“表面上看来他们跟死者相处得很好,他们的供词也很合情合理,他们是见义勇为的邻居,行为光明正大,根本没有理由说谎。但是有一点,张太说当晚听到好几次楼梯响,她的供词里头甚至说有一次是在陆扬上楼前的十几分钟,但是我们回头去看看陈露小姑娘的供词,那时她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别忘了,小姑娘可是刻意强调,当时隔壁很静,平时会有客人跟死者的谈话声传过来,但是那天晚上没有。如果陈露小姑娘这里没有说谎,那么张氏夫妇为什么要说谎呢?难道他们出现了幻听?还是想要增加案件嫌疑人,增加破案的难度?”

  狄明威这时皱了皱眉头:“张氏夫妇,他们有什么理由说谎?”

  局长摇摇头:“这个案子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一宗普通的谋杀案那么简单。所有的证人供词都互相矛盾,他们的说谎动机很难揣测。作最坏的打算来看,他们合伙谋杀了死者,需要互相推卸责任,但供词如此抵触的情况真是少见得很。”

  “是啊,快比得上《罗生门》了。”狄明威笑着说。他最近好像特别喜欢笑,常常咧着嘴角,但眼睛却还是睁得大大的,满是警惕,好像嘴巴的运动根本跟眼角肌肉运动没有关系。

  他以前一直喜欢呵呵冷笑,一边冷笑一边盘问,但是现在却好像平和了很多,不再词锋咄咄逼人,但那刻在嘴角的笑意却在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的笑容似乎在显示着主人的心已经封锁,对谁都不再信任。

  狄明威说的《罗生门》是日本电影大师黑泽明的代表作,改编自芥川龙之介的名作《筱竹丛中》,原小说作品中,用七个人供词的形式从多个角度对同一事件进行叙述,由于七个证人都从自己目的出发,所以事件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小说告诉人们,人会受利益支配,是不可信赖的。而黑泽明的电影除了表现这一主题之外,更透露出对客观真理的不可信和疑惑。

  局长听毕分析,皱起了眉头,他额上的皱纹本来就深刻,现在更是连眼角的鱼尾纹都在微微抽动。“小狄,说真的,我可不希望这宗案件变成《罗生门》。”

  他摇着头:“就是因为最近两个月内接连发生了三宗算命师心脏病死亡的意外,我们才分外重视,怀疑这是一宗连环谋杀案,不然,一个两个老人心脏病发,现场又没有任何发生谋杀的证据,我们早就当作普通意外来处理了……就是这些死者的身份太巧合,而且发生意外的时间又如此接近,我们才决定展开深入调查……最重要的是,前两宗死亡意外我们都错过了调查的时机,这一宗案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松的,可惜……”他重重叹了口气。

  狄明威知道局长想说的是什么,好不容易有一宗跟前两宗近似的意外死亡发生时有证人在场,而且证人数目还不少,但居然他们每个人的供词都不一样,让警方的调查无从下手。可想而知,因为大意错过前两宗案件的调查而一心想亡羊补牢的局长,因之而感到多挫败。

  “按照局长的说法,看来认为房东陆扬和大学生汪燃响的嫌疑最大,不过……”狄明威慢慢说着,“不过,这是按照局长的思路进行的延伸分析,我还有另外一种看法。”

  “哦?”局长抬头看看墙上的钟,短的那根指针已经过了“2”的数字,看来又变成了一个通宵研究的大案子,小狄最近的劲头十足,风头也十足,看来是年轻一辈出头的日子了。

  就在局长心里概叹着自己变老了变弱了的时候,狄明威笑着说出了自己想法。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几乎让局长跳了起来,他说:“而我更倾向于相信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说谎,至少,在描述当晚发生的事情这件事上面没有说谎。”

  局长瞪大眼睛:“但是刚才我不是从他们的供词中找出了矛盾的地方吗?”

  “没错,是有不少矛盾的地方,但是让他们的供词呈现惊人的一致性,就是互相矛盾,我想来想起,也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事实。”

  局长瞪着狄明威,过了好一阵子才转移视线,忍不住拿起面前的茶杯来喝了口冰凉的茶,咀嚼着喝到嘴里的茶叶,他摇着头说:“是不是你们年轻人的思维比较前卫,怎么我都不太能了解呢。”

  狄明威笑笑:“其实我刚才提到《罗生门》的比喻,也许是错误的,这些证人的供词中确实存在矛盾,但我总觉得它们并不是互相抵触的,或许只要错一下位,就可以像齿轮一样嵌得丝丝入扣。”

  说完了这句话,狄明威突然发生了短暂的停顿,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局长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小狄,你提出的可能性有什么证据呢?”

  “等一下。”狄明威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好像全神贯注在听着什么。

  局长很奇怪,警察局里头会发出什么异样的声响呢?他不禁也凝神听着,四处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树枝拂过玻璃窗发出的沙沙声。

  过了半晌,狄明威转过头来:“外面好像还没有下雨吧?”

  局长奇道:“现在还没有,但下雨跟案件有关吗?”

  “哦,无关。我只是突然想起天气预告今天傍晚会下雨,我却直到现在还没有听到雨声,有点奇怪而已,看来天气预告还是不准确的。”狄明威摇着头:“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我问你说的什么齿轮的,有根据吗?”

  狄明威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的笑容充满自信的阳光:“暂时还没有,但很快就有了,只要让我到案发的那憧房子调查一下,我有信心找出有用的证据来。”

 第二章:嵌合的齿轮和神秘花圈

 第一节

(5)
  狄明威首先调查的是死者居住的房间。

  正如房东陆扬所说,这是一憧有了年岁的老房子,墙壁的灰都脱落了,有些地方出现了裂纹,而乌沉沉似乎沉淀了污迹和油迹的木楼梯,在脚底下吱吱直响,就像某种恐怖片的配音一样夸张。

  狄明威走进了出事的301房间。

  这是一个普通主人房一般大的房间,大约十五六平米的样子,门口的右边是床和衣橱,房间最左边有一个狭小的卫生间,卫生间外面用桌椅隔出来一个小小通道,上面放着煤气炉和煤气瓶,看来是用来煮简单饭食的场所。正对着房门的是一个打开的窗户,这个窗户有半米来宽,一米多高,上面没有安装防盗铁枝。狄明威从窗户探头出去看一看,看见窗户下方两侧伸出两根铁枝,上面架着两根短竹竿,竹竿上面晾着两件衣服。

  李老头的房间因为老房子烟囱的缘故,没有阳台,是以他交的租金是最便宜的。他把衣服拿到窗户外面晾在下面的街道上头,也因此窗户并没有装上防盗铁枝。这个晾衣服的窗户大得足够让成年人出入,出事后的现场保护了下来,这窗户在出事当晚就一直这样的敞开着。也就是说,这样大,并且开着的窗户不但很容易让凶手进入或逃跑,也方便毁灭什么证据,尤其那证据假如真的是一张纸牌的话,只要从这三楼的窗户扔出去,只要有一阵风,纸牌就会不知飞到哪里的垃圾堆去了。

  李老头的301房间除了大开的窗户有点特别以外,其余的东西都放在原来该在地方,张太太说他们打开了李老头的抽屉找药油,也并没有把里面翻乱,狄明威打开抽屉看看,里面的药品还是整整齐齐的。他略微看了一下,里面并没有治疗心脏病的药。他找到一本附近医院的病历,里面记录的病史只有聊聊几条,都是腰酸背痛一类的风湿病症,并没有关于心脏病的病史记录。

  但是,李老头偏偏是因为心脏病发而死的。

  放药品下面的抽屉本来是上锁了,因为调查的需要也被警方打开了,里面有两本银行存折和几百块现金。凶手显然并不是为了劫财。

  现场很整齐,李老头临死前并没有留下任何挣扎的痕迹,他也正如其余邻居所说,是一个爱整洁的人。这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近六旬的老头儿的房间,也许比普通的要整洁了一点,老人们的居所通常有点邋蹋,因为他们的动作已经迟缓了,但李老头显然不会这样。

  狄明威接下来去了隔壁的302号房间,这是陈露的房间。

  今天因为特殊原因,这憧房子里面的住客都不在,虽然狄明威申请了搜查令,但在住客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调查,可以避免一些麻烦,特别是搜查的警官有自信不会弄乱现场的所有东西的时候。

  狄明威是用百合匙打开陈露房间的。

  陈露的房间比隔壁李老头的要大上一两平米的样子,多了个阳台,也有窗户,窗户是紧闭的,上面也有安上防盗铁枝。房里的陈设并不华丽,但由于主人是个年轻女子,布置也颇为精致,这从床罩边垂下的花边,电视机顶的粉红色厘士花边纸巾盒可以看出来。陈露房内的椅子很少,只有两张高脚木椅和一张电脑凳,她并不是很多访客的人。从书架上的文学书籍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文静的姑娘。

  狄明威在陈露的房间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离开前他在房里凑到门上的猫眼张望了一下。一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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