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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她偶尔能有一次跟上白冰冰运剑的过程,虽然还不能准确的拦截,但是心中更加的稳定下来,也更有把握。再之后,她偶尔能准确的判断出白冰冰下一剑的走势,出手拦截在必经之路上,破是白冰冰不得不改动原本的出剑路线,另外寻找最佳的出剑角度和出剑位置。
火莲心中高兴,一旦自己可以开始影响到她,那也就是说明自己在一点点的半会劣势,那样自己的胜算也就更大,长此下去,总能破了她的剑势。这剑势一破,拿下白冰冰也可说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到时候自己也算是能够彻底的出了心底的这口郁气。
眼看着形势对自己越来越有利,眼看着白冰冰手中已经变成短剑的剑,再次开始被自己的火焰掌溶化,火莲的心中忍不住的得意起来,对于白冰冰也没有了之前那么的谨慎。
就在这个时候,手中长剑几乎变成匕首的白冰冰,却突然放弃了所有的招式,整个人就那么急急地冲向了火莲,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的怀里,虽然火莲在错愕之下,还是下意识的挥手挡了一下,但那把剑还是刺进了她的腹中。
剧痛之下,火莲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儿更多一些,如果非要说出一种更直接的情绪的话,她想,应该是恼怒。具体在恼怒什么,或者是恼怒谁,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在怒极之下,用尽全力的挥出了凝聚十成功力的一掌。
虽然火莲已经受了伤,手上失了一些准头,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白冰冰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掌十乘十功力的火焰掌,整个人如一只断线的风筝,飘飘荡荡的飞出了很远。
刚才的一切,其实不过是一眨眼间的事情,白冰冰和火莲之间的变化晴雪还没完全体会,就见白冰冰已经冲了出去,等她的头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白冰冰已经被打飞了出去,方向、正是对着晴雪这边。
几乎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晴雪就已经条件反射的飞身而出,越过了也同样飞身而出的南宫曜,一把借助了师父已经完全无力的身体。
这一刻,世界是寂静的,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师父张张合合的嘴,她也没有听见丝毫声音发出。整个世界在旋转,她的头很晕,她的双手在发抖,她的唇哆哆嗦嗦了好一阵子,却惨白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黑白,就连师父唇边溢出的血迹,在她的眼中也失了骇人的娇艳。她就这么呆呆的抱着师父,感觉是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师父身上的血迹。平日里师父最喜欢整洁了,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一定要赶快为她整理干净才好。
白冰冰伸手抓过了晴雪忙碌的手,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喘息着咽下了又冲到喉口的血,断断续续的道“雪儿,为师、今日怕是、要走了,今后,也不能再照看你,你自己、要、要好自为之。今日之事,全是为师私人恩怨,你切不可、不可心有怨怼,也不可为了我的死而去寻仇,你、你还、不是,她的对手,听见了没有?”
见晴雪不语,白冰冰急切的再次问了一遍,晴雪才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白冰冰这才放心,接着说道“以前的事,不提也罢,但是那件信物的事,你还是要知道的,只可惜,为师没有时间了,这件事就有劳沈道长之后转达了”白冰冰说着,看了沈道长一眼,沈道长眼中不忍,但还是打了个稽首,应了下来。
白冰冰还要再说什么,晴雪却像是被电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有些慌了的抓过了白冰冰的手腕,口中喃喃着“对呀,我会医术的,我能救你啊师父,什么没有时间了,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这些事情,我不要听别人转达,我只想听师父亲口说,你放心吧师父,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人之将死()
说着说着,晴雪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一滴、两滴,接着是泪如雨下,她这才明白,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里也不过是脆弱的不堪一击。这么多年以来,这是自己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留下眼泪来。就算是当年父母过世的时候,也只是躲在小姨的怀里哭了一场,之后在葬礼上面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时,她可是一滴泪都没有掉,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们那有些丑陋嘴脸。
但是在这个游戏中,这个她一直不太当回事的游戏中,却总是一再的打破她对自己的认知,她一直以来努力竖起的冷漠的外墙,在这里根本就连渣都不剩。
不过,眼前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学了那么多的本事,在她以为即使在这里不去伪装,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时候,她那自认为很厉害的布阵,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觉得少有匹敌的剑术,却根本就不配与人对敌;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那引以为傲的医术,根本就、救不了她的师父!
师父,她最重要的亲人,那么疼爱着她的师父,此刻就要离开她了,而她却只能束手无策。其实没有把脉之前,她心中就明白,真正的查看过后,结果依然是让她无法接受的,师父的五脏居然在从内开始溶化,她不可想象,这该是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像是在验证她的判断一般,白冰冰再也不可抑制的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白色的衣裙被染成了红色,那么艳丽耀眼的颜色,是从来不曾在白冰冰的身上体现过的,依然如少女般纯洁的脸上,鲜血混合着晴雪的泪水,也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晴雪看不得师父这副模样,那自己的衣袖一点点的给她擦拭着,可是她擦去一点,白冰冰的口中却吐出了更多的鲜血。连带着她的衣衫也被染上了血色。
白冰斌勉强伸出手抓住了晴雪忙碌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说话的声音也更无力、含糊不清“雪、别忙了,好好、好好听、师父说完”
晴雪只是点点头。也不说话,一只手反握住白冰冰的手,另一只手还是不停的给她擦拭着。白冰冰好像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没再去管晴雪怎么样,只是继续道“刚才、刚才师父、使用的那套剑法。你有没有看到?其实有时候,剑招并不是最重要的,虚实有度、才能变化无穷,你、只要、记住这几个字就好”
说完这一句,白冰冰整个人更加的委顿了下去,晴雪一边更加紧的抱紧师父,一边应着,白冰冰这才放心的点头,又看向沈清,拜托道“沈、沈道长。雪儿,以后、还请、多加照应,拜托了!”
沈清点点头,眼神中有些悲切“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看这孩子的”
白冰冰这才放心,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喃喃道“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在等着我,一定、要等我!”
晴雪不知道师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沈清的神情更加的悲切,而在另一边默默看着白冰冰的南宫曜也是一震,有种难言的悲伤从他身上弥漫。
就在这时,火莲跌跌撞撞的推开扶着她的人冲了过来。声音有些尖锐,没了之前的动听。她好像是遇上了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着,指着南宫曜道“哈哈哼!哈哈哈哈南宫曜,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你看清楚了没有?她到死也还是想着另外一个人,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还在期望着什么?”
南宫耀的脸上一片死灰,隔了一阵,竟是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火莲还是在笑着,可是现场这么多人,却都能感觉出她的悲伤,没有一个人认为她是真正的开心。
火莲突然上前,一把从晴雪的怀中抢过了已经奄奄一息的白冰冰,有些癫狂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连续的三个‘为什么’问了出来,没有人知道她想要问出的是什么,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白冰冰却似乎是明白了,制止了上来抢的晴雪,直直的看着火莲,眼神中竟是难得的温柔“莲儿、”
这个称呼一出来,火莲就是一怔,好久才动了一下眼珠,白冰冰继续道“原来,我们都错了,我们一直以为,以为你喜欢的是慕容、慕容珏,你所嫉恨我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原来、你喜欢的、竟是、南宫,可是、为什么你要如此。。。。。。”
白冰冰的话没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又吐出了一口血,话就断在了这里,再也说不下去。火莲却已经明白了她想要说的,苦笑着看着南宫耀吃惊的脸“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为什么你们有这样的联想?你不会也是这样以为的吧?”
不等南宫曜回答,火莲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一时间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怕就算是她笑的出来,也只剩下了苦笑。白冰冰顿了一下,说话突然顺遂了起来,急切的拉着火莲道“莲儿,我之将死,以前不管是误会也好,还是种种的立场不同也好,一切的恩恩怨怨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放过、放过这些、人、人吧!”
火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有些怔愣的看着白冰冰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流出了对于人世间最后的一滴眼泪,唇边却露出了一抹淡然的微笑,那笑、绝美!
火莲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直在她身后的银电,怕她会因为白冰冰的话有所动摇,所以他上前一步,担忧道“圣女,你的伤势如何?我们还是快些把这些人解决了,也好快些回去给你疗伤”
过了很久,火莲才缓缓的把白冰冰放下,对着身后的天火教的人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所有的人都是一惊,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有的甚至怀疑是自己幻听了,都等着她继续说话,等着她给出一个理由,他们这么拼命的打到这里,并不是来看风景的,要么都死在这里,要么让这里的人都死,这才是他们的目的。现在圣女就这么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的交代就让他们退去?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
银电也没有动,他不可置信的问道“圣女,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都散了吧”火莲好脾气的再次重复了一遍,还微微提高了一些声音,只是听上去已经有些有气无力。
“圣女,你不要被这些人迷惑了,你看看你身上的伤,你看看咱们死伤的兄弟,为什么你会说出这种话来?”银电脸上的青筋暴跳,这几句话几乎是被他吼出来的。
“我不想一句话说三遍,更不想听到有人来质疑我的话”火莲危险的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所有的人都被压迫的低下了头,开始有序的向山下退去。
晴雪没有再看白冰冰,也没有再落泪,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站起身,没了刚才的那种压迫感,让她能直直的看着火莲,一字一顿的对她道“就算如此,这个仇我也一定会报!”
火莲不在意的笑笑,脸上有些疲惫“随便,看在你是冰冰的徒弟的份上,我给你三次机会,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离火城找我”
晴雪听到这个答案后,点点头没有再理会她,默默地俯下身,摇摇晃晃的抱起了白冰冰,就向后面走去。
火莲最后看了一眼白冰冰,对沈清道“虽然这次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但是之后恐怕你们也就只能龟缩在这里了,别急,咱们以后慢慢来”说完,火莲纵身一跃,几个跳跃间,就已经远去。
沈清对于火莲最后的这句话敏锐的察觉出了异样,追问道“你还做了什么?”
火莲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以后你就知道了!!!”声音在山谷间不断的回荡着,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这些劫后余生的人,却都选择了忽视。眼看着远去的天火教的弟子们,还有那些毒龙帮和其他帮派的人的,他们看着作为主力的天火教已经撤退了,虽然不甘自己所丧失的兄弟,还是只能也随着他们退去。这些人终于走了,他们终于能好好的休息了,能包扎受伤的伤口,能吃上热腾腾的饭,也终于不用再面对随时会失去一个熟识的朋友时的无奈,而不是面对着对方冰冷的刀锋,和无情的厮杀。
整个山顶上一片沸腾着,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欢呼,却没有人记起,那个为了他们牺牲自己的女子,她愿意为了逼火莲退却而牺牲自己,却没有人愿意为了她默哀一秒钟。看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冷漠、自私。
晴雪不是没有听到火莲最后说的那句话,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其中隐含了其他的东西,如果是以往,也许她会立即想到些什么,会立刻采取些什么措施,可是现在,她却只想就此睡去,不再管任何人、任何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谁的责任?()
沈清也不是没有察觉,他的追问一出口,就知道火莲不会回答,虽然她暂时放过了这里,但是并不代表她已经放下了所有,要想知道答案,只能自己去猜。可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猜,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去思考,现在这里的一片混乱需要他去主持,还有脚边那个可怜的男人,更是需要他去处理。
南宫曜还是呆呆的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失了魂一般,眼中没有了一丝神采,也没有绝望,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茫然都没有,如果不是他睁着的眼睛,所有看到的人应该都会以为他睡着了。
时间对于现在的南宫曜来说好像没有了意义,所有的思维都停顿在了白冰冰和火莲最后的对话上。白冰冰,这个自己爱了一声的女人,到死,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没有一句交代;火莲,这个自己一直以为的背叛者和伤害白冰冰的人,可是他从未想到,让火莲不惜去伤害白冰冰的原因,竟然是他自己?那他这么多年心中所有的郁结的因由,岂不就是他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迟钝?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才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每质问自己一次,他就会更痛一次,所有的感觉都在离他远去,剩下的就只有疼痛,一点点的腐蚀着他的心、他的五脏六腑。
浑浑噩噩中,不知道是谁在拉着他往前走,直到有人把他按坐在一张椅子上,开始在给他诊治伤势,南宫曜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清秋观的药庐内,钱隆盛正在为他诊治,一边咂舌道“南宫家主,你这伤势可不轻啊,看上去像是中了火焰掌,又接连受挫。胸腹内五脏移位,郁结难舒,这、好像不是一朝一夕间的事情,要完全康复。更是病去如抽丝啊”钱隆盛好像知道南宫曜并没有在听他说话,他这话也只是说给在一旁跟着的南宫家的其他人听的。钱隆盛一边把着脉,一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若是那白仙子还在,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就是她那个徒弟,也当是医术比我要好的多,只怕她现在是没这个心情来管这些事情了”
钱隆盛的话刚一说完,南宫曜像是突然醒悟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就吼道“对了,她呢?她的遗体在哪儿?”
钱隆盛愣了一下,才明白南宫曜说的是谁,没想到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人,会突然这样,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说话也迟疑了,还伴着轻微的口吃“你、你是说、白、白仙子?她、她被她的徒弟带回房间去了,师父现在也赶过去了,还有她的那几个朋友都在,应该不用担心”
南宫曜听了他的话,就要往外冲,走了一步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她们确切的位置,只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钱隆盛。
钱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