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泉涌大烧锅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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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泉涌大烧锅传奇-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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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豁嘴麻脸老勾也一五一十告诉他,那个女人早被他的人如此这般扔到不远处的崖下去了。

    小罗一听,也是万般后悔自己来迟了一步。但这小罗毕竟是灵透之人,待听完豁嘴麻脸老勾的话,不由得一拍手道:

    “即便是扔下了山崖,我也得找到她的尸体拉回去,也算是一个交待呀!”

    豁嘴麻脸老勾一听也有道理,不由又是一拍手:

    “恐怕也只有如此了。”

    于是,带上土匪和小罗急忙往那处崖下来。

    可是,待来到崖下,只见那里已堆有好多白骨,再看白骨之上,却也只有那个被土匪飞来的钢刀杀死的张家伙计,就是不见了康骆氏的影子。

    这时,豁嘴麻脸老勾一见,又是急得一跺脚道:

    “不用说,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一定是整个地被狼叨走了!”

第三十四章 大难不死() 
小罗一见,只急得一抖手,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

    不过,见了那个被土匪杀死的伙计尸首,又是恨得小罗咬牙切齿,可一见有这么多土匪围着,小罗又是不敢多说别的,只央求豁嘴麻脸老勾让手下土匪把死去的伙计埋了。

    豁嘴麻脸老勾见杀得竟是安肃城润泉涌烧锅张家伙计,小罗要追得的证人也不见了踪影,自知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觉得有些对不住去年腊月二十八那夜张树亭的不杀之恩,所以,听小罗说,便干脆一挥手,就让手下土匪把那个死去的伙计找块地方埋了。

    待看着土匪将死去的伙计埋进土。小罗也打算回县城抓紧向张树亭汇报情况,也好让东家另想摆脱官司的良策。

    可他刚想离开,突然间,又是灵机一动。突然想到,这些人本都是土匪性子,烧锅上的伙计都被他们杀了,再多杀一个也只是手起刀落之事。一时间,又开始担心豁嘴麻脸老勾他们待会儿回过味来会杀他灭口。

    踌躇间,不由向豁嘴麻脸老勾扯了一谎,说证人没了,张家这官司恐怕要吃大了。与其回去挨东家骂,不如就此一走了之,回老家算了。

    豁嘴麻脸老勾一听,倒也没说什么。小罗一见豁嘴麻脸老勾也没有别的反应,便若无其事地骑上马,向豁嘴麻脸老勾道了别,打马又接着朝西北方向跑去。

    豁嘴麻脸老勾当然不清楚,小罗的家就在安肃县城附近。既便是回家,他也该返身往县城方向来。但小罗的精明之处也就在这里,如果他从原路返回,豁嘴麻脸老勾会很快回过味来,说不定还不等他爬上坡,土匪就会从后边撵来,同样会手起刀落结果了他的性命灭口。

    所以,小罗不敢回返,仍朝西北方向,也就是康骆家的方向骑马快跑。可他刚跑出也就有五里路,突然就听到身后有急促的马蹄声响来,不但有马蹄声,还有人的喊声,在山谷回响。

    小罗一听,身上就是一个激灵,清楚豁嘴麻脸老勾他们果然回过味来,追上来了。

    小罗也确实猜得没错。看着小罗骑马疾走,豁嘴麻脸老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他一个手下却首先反应了过来,提醒豁嘴麻脸老勾,说凡咱们劫下的人都杀了,唯独不杀这小子,即便他不报官,也是留下了活口,对咱们迟早都是祸害。

    豁嘴麻脸老勾一听,也一下醒悟过来,于是一跺脚,挥手急忙让手下追,追上去杀了灭口。

    但小罗是聪明之人,见有人追来,清楚自己对这里的路况不熟,若沿大道跑,迟早有被他们追上的那一会儿,于是,跳下马来,照准马狠狠打了两鞭,就见那马一个“激灵”,又接着往前跑去。而小马则跳下山道,一头扎进道旁杂树林,不见了。

    也不知跑出多久,更不知翻过了几座大山。小罗这才停住脚。这时,他已爬上一个高坡,来到一条由东南向西北而去的山道旁。若沿着这条山道往东南方向走,应该就能回到安肃城。但他又担心这条山路与豁嘴麻脸老勾他们所在黑风口相通,或者说,担心这条山道绕不过黑风口,小罗一时停住脚,原因也在这里。

    可正在他犹豫间,就见从东南方向也正有一人向这边走来。就见这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似乎在寻找什么。小罗一见,不由急忙藏身在一个石坎下,想让这人过去之后,再往东南行不迟。

    可天下的事,说来总有巧合的时候,就见这人走到近前,小罗在石坎下偷偷一瞧,就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就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要找的康骆氏。就见康骆氏像寻找什么似的,边走边不住地往四处张望。

    小罗一见,以为大白天里遇了鬼。但一想,鬼都是蹦着走路,这个康骆氏该怎么走却是仍怎么走,不但走路不像,还走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小罗见了,不由一步蹿上坎来,堵在康骆氏面前,大喝一声道:

    “你是人是鬼,为何到这里来了?!”

    小罗当然清楚康骆氏是人,但仍是这样问。但小罗认识康骆氏,康骆氏却并不认识小罗,一见坎下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只吓得康骆氏差点瘫软在地上。

    小罗一见,又是笑了。见小罗又是大喝又是笑,不清楚这人要干什么。不由奓着胆子问: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小罗还能干什么,便将自己是谁,又如何来到这里,一五一十说了。说过,这才想起问康骆氏不是被土匪扔下山崖了,为何还活着?

    康骆氏也不隐瞒,也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康骆氏被扔下崖之后,由于崖体不是很高,康骆氏身子骨又轻,再加上康骆氏被扔下之后,又恰恰落在那个被杀的伙计身上,所以竟是毫毛未损。

    只是待爬起,一见身下伙计死尸和尸下一堆白骨,又是差点吓昏。也是慌不择路,只吓得跑出很远,这才想起找回家的路。可再找,又发现自己已经迷了路,再加上一路走来又没有人家,这才晕头转走到这里,被同样逃生出来的小罗遇上。

    小罗听完,又是暗自庆幸康骆氏没死。于是,也不敢耽搁,拉起康骆氏就往安肃城赶。康骆氏当然二话也没说,跟上小罗就走。

    谁知,他们走呀走呀,从天黑一直走到东方发白,整整走了一夜,再细一瞅周围,竟又是大吃了一惊。

第三十五章 “验明证身”() 
原来走了一夜,二人竟仍在那一带山里打转,山还是那些山,道还是那条道。

    小罗见了,不由一拍手掌道:

    “坏了,昨晚一定是我们遇了鬼打墙,不然,走了一夜,明明已经走出了大山,明明都看到了安肃城,为何还在原地打转呢!”

    说完又说:

    “我看这可不是一个好照头,东家的这场官司恐怕是要费些周折了。”

    康骆氏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不由点头。可点完头,又着急地问小罗接下来该怎么办。小罗又是一拍手掌道:

    “还能怎么办?还得赶紧想办法回安肃城呀!”

    但二人已走过一夜,这时也累了,不但累了,也饿了,一听,两人的肚子都在咕咕直响。一时间,小罗就不由问康骆氏,在她寻过来的这条路上有没有遇到人家?

    康骆氏摇头。见康骆氏摇头,小罗便让康络氏在路边等,他爬到附近山上,寻了一些还未成熟的野果下来。两人勉强吃下,待吃下,也觉得身上一下有了力气,便接着往东南来。

    还别说,直到小心翼翼走出大山,他们都没有遇到豁嘴麻脸老勾他们把持的那个黑风口,或者说,他们走的这条路,恰好从豁嘴麻脸老勾他们把持的黑风口的北面绕了过去。

    长话短说,待这天晚饭前,二人好歹进了城,回到南烧锅。这才知道大伙计老孙早被关进了西狱房。东家张树亭到县公署打听消息还没有回来。

    小罗一见,也顾不得多说别的,又是着急地一拍手掌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还是赶紧进县公署鸣冤吧。”

    康骆氏一听,也点点头道:

    “我看也是!”

    店堂掌柜祁占奎这时也刚从中院吃饭回来,一见小罗和康骆氏一起回来了,本想问问另一个伙计的情况,但见小罗和康骆氏饭也不吃,就急着要往县公署赶,便也说了一声:

    “我随你们一同去。”

    说话间,三人就来到县公署。这时,张树亭正在书记小张的办公室里坐着,而书记小张正在桌前整理着卷宗,两人谁也不说话。或者说,书记小张还想与张树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话,见张树亭一脸愁苦的样子,也就自顾忙自己的去了。

    只是小张不知,这时张树亭愁苦,还是为派去的两个伙计一直不回,等不来证人心焦。当然,最让张树亭担心的是,在证人未来到之前,王知事会再度审这个案子。若再审起,自己又跟前,老孙的脾气他又是再清楚不过,到时把一切都承担下来,王知事判了他的罪,再想辙恐怕就晚了。张树亭在县公署等,主要原因也在于此。

    所以,当小罗他们到时,张树亭也正在小张办公室坐卧不宁呢,并决定下来,如果明天再等不来两个伙计,他就准备亲自进山一趟。

    可也就在这时,就突然听到外边一阵猛烈地敲鼓声,接着又听到小罗的一声:“冤呀——”

    张树亭心里就不由一震,急忙从小张办公室走出,正在一旁埋头整理资料的小张,听有人此时击鼓,定有重大案情,也急忙停下手中活计,拿上纸笔也往外走,先到议事堂点燃照明灯具去了。

    单说张树亭,待来到院中,就见院里正站着祁占奎、康骆氏,还有正在击鼓的小罗。张树亭刚想上前问问康骆氏如何现在才到,可也就在这时,王琴堂也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挥手让他们都到议事堂,一时间,也急忙与大家向议事堂走。

    就见功夫不大,也有人从东街传来了老马及审检所的人,待问明情况,又急忙派人到西狱房也提来了上了铁链的老孙。

    其实,直到此时,老孙都不相信康骆氏还活着。所以,又见提他再审,还有些不耐烦,一路上都在嘟嘟囔囔:“不就是替人家偿条命吗,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可等他来到议事堂,一见张树亭祁占奎甚至小罗还没什么,待一看见康骆氏,只惊得他大张了嘴巴,老半天都合不拢。待回过神来,又不由惊问:

    “你不是死了吗?”

    康骆氏便把自己如何没死的经过,一五一十又向老孙说了一遍,几乎与张树亭他们说得也无二。

    待说罢,老孙仍是有些不信。不但他不信,其实王琴堂他们也不信,于是再传街口的“济世堂”谭郎中,谭郎中到来一看康骆氏脸部,倒有些像,但也不很肯定。这时,又是老马插嘴道:

    “要说我,给这康骆氏‘验明证身’也好办,你们不是都说她能喝酒吗,这事从根子上也是因这女子想喝南烧锅的酒引起,要我说,就干脆要南烧锅东家弄些好酒来,看这女子到底能不能喝,能喝多少,不就一切都明白了。”

    王琴堂一听,觉得再找其他证人,也无非都该是润泉涌烧锅上的伙计了,他们的证言是否可信,也得需要进一步验证,所以,听催办老马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关键还是,事情原委主要还是因酒引起。于是便命张树亭回家去取酒。

    祁占奎与小罗一听,也不等张树亭说话,几乎异口同声答:

    “我们去取!”

    说完快步离去。

    出县公署往南,最多也就一千米距离,就是润泉涌烧锅。所以来去也就两袋烟的功夫,就见祁占奎与小罗扛来了一篓酒,不但扛来了酒,祁占奎手中还特意握了一把水舀。

    待二人来到议事堂,放下酒娄,打开娄盖子,满堂顿生酒香。

    再说康骆氏,几乎都有一天多没有正经吃一口东西了。这时闻到酒香,就如同蜜蜂见了蜜一般。在空气中狠狠地吸了几口,又下意识来到酒篓前,看了里面满满的一篓酒,然后便冲王知事道:

    “我要说我就是那个因酒死又因酒活过来的康骆氏,大家不信,那我可以当着大家的面把这篓酒喝下去。我想,能一口气喝下这篓酒的人,除了我康骆氏,世上也恐再无二人。所以,如果我当下喝了这篓酒,王知事能把孙伙计放了,我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把酒喝了。”

    大家一听,包括王琴堂在内,都面面相觑。一篓酒足有三十斤,就算是能喝酒的主儿,一次能喝上两斤就已经了不得了,一次喝下三十斤,这若不是神仙,也一定是一位女酒仙了。没想到,最后王琴堂却摆一下手说:

    “如果你就是那个康骆氏,也大可不必非要喝酒,但孙伙计私自拘押人的罪责决不会全免!”

    康骆氏一听,又沉吟片刻道:

    “我康骆氏天生馋酒,酒瘾极大,其实,孙伙计那样做完全是为我好,当时我也想从此戒了,没想到……”

    说到这儿,康骆氏略一停顿又道:

    “为证明我就是康骆氏,也是为让大家看看我康骆氏确实酒瘾极大,没有酒就活不了,我就喝给大家看看。”

    说罢,就见她接过祁占奎手中的水舀,然后舀着酒,一口一口地喝起来了。

第三十六章 如此这般() 
人们都屏住呼吸看。若是一个男人这样喝,大家还觉得有些不足为奇,但见一个女人家喝酒如喝凉水一般,恐怕在场的人还都是第一次见到,都不由好奇起来。

    但此时的康骆氏已顾不得这些。她很忘我地一水舀一水舀地喝着,越喝又越显出贪婪的样子。或者说,平日一旦想喝酒,她或许还顾忌自己是女流之辈,尤其是当着这许多男人的面。但此时情况已经有所不同了,此时,在她认为,仿佛只有多喝,才能够尽快证明她就是那个因馋酒以致起死回生的康骆氏似的。

    所以,就见康骆氏一水舀一水舀地喝着。从外面看,酒篓里的酒看不出下去多少,但从康骆氏伸到酒篓的水舀深度看,酒已经明显不多了。但酒篓里的酒虽然不多了,可再看康骆氏的肚子,却又没有凸起的迹象,也不知那么多酒都跑到哪里去了。

    不但肚子没有凸起的迹象,再看康骆氏的举止,也没有醉态的样子,不但不醉,就见她越喝反而越精神,又见腾腾热汗从头顶一直冒到脚底。

    一时间,不但不懂酒的王琴堂及催办老马他们见了,皆惊呆住了,就连懂酒的张树亭祁占奎他们见了,也都看得惊呆住了,这样的情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看来,一直流流传着的张家祖上遇到那个讨饭婆婆的故事,恐怕也是真的。

    时间也就过去一炷香的功夫,就见一篓酒已经被康骆氏喝了一个底朝天。这时再看康骆氏,本来瘦弱的身子,这时看去也了许多,不但身子瞬间起来,再看脸部,也许这康骆氏本来长得就不算难看,只是有些面黄肌瘦罢了,这时看去,却又面若三月桃花一般,霎时好看起来。

    此时再看康骆氏,见一篓酒喝完,于是又举起酒篓,冲王琴堂笑笑说:

    “王知事,一娄酒我都喝了,这总该证明我就是那个因酒起死回生的康骆氏了吧。”

    王琴堂见了,显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见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待回过神,也是见这么多酒下去,生怕这女子有个好歹,于是,急忙冲书记小张挥手说:

    “小张,替康骆氏写保证书她画押。”

    小张提笔,急忙写下保证书,意思是她就是被润泉涌烧锅店堂大伙计老孙关在仓房,为引出什么“炸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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