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早就起来叫李义忠去膳房交代多做些好吃的。
看着抬进来的两张餐台上装满的各种诱人的美食,和后续还在往屋里搬得餐桌美食,赶紧喊道“停”众人都被他突然来的一喊吓了一跳,紧忙站住不敢有任何动作。
朱由校看着桌上几十道菜,说到“还有多少菜没上?”
李义忠站在身后怯生生的回到“这些都是殿下之前爱吃的地方菜,还有几十道官宦菜还没上,糕点应该正在做。说完还悄抬起头瞄了瞄朱由校的脸色。
“叫膳房没做的别做了,做好的就赏赐给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守着的内侍宫女把。”说完迫不及待的用手抓起一个烤鸭的大腿吃上了。
看到朱由校没有生气,李义忠说着“谢殿下赏赐。”小跑着去膳房了。
兰儿看到朱由校吃的满嘴是油,拿着手帕看着他吃一口就给他擦一下,还想让朱由校坐着她帮着夹菜。
朱由校挥挥满是油渍的手含糊着说“去去去,就你慢悠悠的等你给我夹完都饿死了,没饿死也馋死了,你别老,呃,老呃,给我擦嘴,一会儿噎到了。”
说完抓起桌上的琉璃瓶对着瓶口就喝了一口,喝完打了个隔。吧唧吧唧嘴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水果的味道还挺好喝的。
毕竟还是个10岁的孩子胃口不大,吃的连连打着饱嗝了,餐桌上还一大半都没尝过,另一个餐桌的菜更是动都没动过。
拍着自己腐败的肚子,对着兰儿问“母妃宫中平时也是这些吃食吗?
兰儿有些挂念的回到“殿下乱说,娘娘们和皇子的吃食都是由膳食嗣制作,每日三餐不过7…8道,平时也都是膳食嗣的总管太监安排的菜系,殿下吃的是御膳房做的,除了陛下太子和太孙您,其他皇子都吃不到。”说完还用眼睛瞥了眼朱由校。
原来如此心里暗道,回过头正好看见小丫头用眼睛瞥他,这才几天,都敢瞥自己了,必须的吓唬下,不然以后不得上天啊。
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对着兰儿说到“还敢瞥本太孙,转过去背对着本太孙。”
兰儿提心吊胆的背对着朱由校,小手攥着紧紧的紧张极了。
朱由校一手拿着一只筷子,两只筷子交叉着摩着,每摩一次筷子都能看到兰儿紧张的打了个哆嗦。
按耐住快要笑喷了的内心,装作阴恻恻的说到“让你瞥我,下次再敢瞥我把你送出宫嫁给老太监!”说完举起右手的筷子对着屁股“啪”的一声打了下去。
看着兰儿在哪背对着自己耸着肩膀,朱由校觉得好像自己吓到她了,连忙绕道正面,看着一下下耸着肩膀,憋着嘴,泪水还在眼睛里打转的兰儿,心里暗道“呃,好像玩大了,吓哭小姑娘了。
急中生智的朱由校,连忙踮起脚拍了拍兰儿的肩膀(朱由校10岁,兰儿14…15岁了比他高)一边拍着还装作老气横秋的说“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经逗呢,跟你开个玩笑还哭了,吓唬你的别哭了,乖乖的不哭叔叔给你糖吃。”
听到朱由校这样说兰儿“哧哧”的笑了出来,摸着眼泪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低头望向他“真的?殿下不行骗人可别把婢女嫁给太监。”
“真的真的,比金都真!”朱由校脸忙陪着笑脸点头说道。
看到被哄好的兰儿不由得心中叹气“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见不得女孩哭”
对着兰儿说道“兰儿看看桌上的菜有什么是母妃爱吃的,给母妃送去,剩下的也送去赏赐给母妃殿中的宫人。”
兰儿甜甜的笑着说道“是殿下,兰儿去给娘娘送去,兰儿从小就跟着娘娘,知道娘娘爱吃什么。”
看着兰儿从殿外叫来宫人,对着桌上的菜指点江山的模样,心中点点头。看来宫廷内也不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至少自己身边这两货还是挺傻挺天真的。
没多久就见兰儿推开点门回头冲自己笑道“兰儿去给娘娘送殿下的孝心去了,很快就回来!殿下自己乖乖的不要乱动。”
朱由校微笑着摇了摇头,打了个嗝。看来吃得有点多,得活动活动。走到书架旁,拿起两册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册,卷成桶形,一手攥着一个,挥动着双手撅着屁股弓着腰,跟只大公鸡似得又开始在殿内巡视他的领地了。
突然在锻炼身体的朱由校听到侧殿传来一阵,“谢殿下赏赐”的的声音,接着就见李义忠推着门昂着头走了进来关上门,立刻弯着腰带着一脸献媚的小跑到身边。
“殿下,都安排好了,奴婢把殿下的赏赐告诉外面的内侍和宫女他们都高兴坏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谢着殿下,奴婢想着殿下既然赏赐宫人膳食,必然不忍心那么多人寒冬跪在殿外谢恩,就自作主张的让他们起来了”说完低着头站在身边。
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李义忠,乌纱没遮住的耳朵冻得有些发红。
做到椅子上抬着头看着殿门的方向问道“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殿下已经腊月二十了,再过九天就是除夕。”
“外面很冷吗,下雪了吗?”朱由校又问到。
“昨夜下的今日辰时刚停”李义忠回到。
第6章 御书房火烧奏折()
“往年宫中春节都是怎么过的?”
李义忠稍作思索答到“往年二十七开始派发各殿的用物,二十八各殿开始清扫,除夕陛下会宴请各殿到御花园看戏,看完戏殿下应该会被邀请去晚宴,奴婢没有跟去过,不清楚晚宴的流程。初一会在宫内放炮竹,然后殿下要去各殿拜会,一直到十五。”
“不能出宫吗”。
李义忠吃惊的吓到“殿下才十岁不能出宫的,皇子要年满十六才可以。”
看着被吓到的李义忠笑了笑说“算了,不提出宫了,说说你把,你是何时入的宫?”
“奴婢八岁那年被卖入宫中的,十岁那年被殿下选中作为殿下的近侍。”李义忠有些失落的说道。
本想继续问些他家里和亲人的情况,看着李义忠失落的样子也就没问下去。
拍了下椅子安慰着他说道“我给你改个名字吧,这样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就叫李忠义吧。”
李义忠不断的磕着头嘴里捣鼓着“谢殿下赐名,谢殿下赐名。”看的出来很是惊喜,毕竟能被主人亲自赐名的宦官都是心腹。
“好了起来吧小忠子”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改成李忠义的名字怎么变成了小忠子,但他还是很欢喜的起身。
“小忠子,给我更衣,多穿点,咱们出去转转。”朱由校两眼放光的的说道。
“殿,殿,殿,殿下,刚下完雪现在天气很冷,外面也没啥看的,咱们还是别出去了,而且娘娘也不让殿下乱跑了。”小忠子磕磕巴巴的说道。
朱由校瞪着他装作恶狠狠说“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给你改名字的意思,忠义,忠义,忠在前,义在后。你自己说说你对谁是忠,谁是义?”
“殿下是忠,可是”
没等说完就被朱由校挥着手打断了了“可是个屁赶紧去找衣服!”看着跑去找衣服的小忠子。得意的笑了笑。
心里想着自己这俩手下还是年轻啊,欠调教!
穿着一件绸缎夹袄,棉裤,鹿绒的皮靴,带着青蓝色皮帽,脖子还围着雪白的狐狸围巾,再看到抱着一件貂皮大衣的小忠子,和眼瞅着就要被包成粽子的自己,赶紧喊停。
推开殿门,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无数宫殿楼阁,心中升起一股豪情,踏出脚迈出了来到大明的第一步,站在门外感受着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回头望了眼殿内的景物,再转过头看着外面一座座的宫廷楼阁,握紧了拳头,暗自想到往事如风飘过,走出这个屋子就算和前世彻底告别了,没有回头路,从今天起天下只有朱由校没有朱子阳!
下定了决心的他说了句“带我去陛下那”就跨着步进了这大明宫廷之中。
小忠子赶紧跟了上来,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经过的各个宫殿。
一直走到朱由校快走不动了才到了乾清宫外的乾清门,回顾四周无数的楼宇宫殿,不由得发自内心感受到明代宫廷的巨大和雄伟,宫殿多的数不胜数,光是一路走来路过的宫殿就不下数十坐,每一座宫殿都风格迥异各不相同。
到了乾清门守门的侍卫看清了来人也没人上前阻止,看来自己没少往乾清宫跑。
刚过乾清门的门楼就看到远处的一个略显臃肿的身穿深红色长袍的内侍,走了过来,到了面前对着朱由校行了一礼“太孙殿下老奴王安,陛下在弘德殿的御书房批阅奏章,让老奴带殿下过去。”
朱由校应着“好”就跟王安来到了御书房。
王安轻轻推开了御书房的门,便让朱由校进去了自己守在外面。
刚进到屋内还没来得及领略皇帝书房奢华的朱由校就看到,一个蹲在火盆旁边往火盆中扔着什么东西的万历皇帝对自己招着手“校儿快来让爷爷看看,病好没好?”
“全好了皇爷爷,比之前更有力气了”说完握紧拳头摆了两个击拳的造型。
走近发现火盆里烧的不是木头而是一本本奏折,回想起之前梦中看到不少一老一小围着火盆烧东西,还哈哈大笑的情景看来这奏折自己也没少烧。
想到这就拿起旁边奏折往火盆里扔去,看到这一幕的万历皇帝显得有些惊喜,问道“孙儿是想起来了吗?”
“嗯,孙儿记得没少跟皇爷爷一起烧揍折,烧完皇爷爷的心情都会变好。”
“没错,没错,孙儿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烧奏折?”万历皇帝攥着手,跟个小孩一样显得有些高兴的说道。
“记不清了皇爷爷”朱由校说完拉了拉脸。
“来来来,坐着听皇爷爷慢慢给你讲,没准就记起来了。”说着不知从哪拿来一个小木凳放到自己旁边。
这样一老一小围坐着纯金的火盆,一边往里面扔着奏折,一边听着万历皇帝讲着小时候的故事。
那是万历33年的腊月初九,你五岁,腊八的时候你在皇爷爷这赖着不走。
初九那天一大早,书房就堆了一堆东林党和浙党互相攻击的折子,皇爷爷批着批着越看越生气,就把奏折都扔到地上了。
等皇爷爷一抬头,就看到校儿你不知道啥时候跑进来,拿着扔到地上的折子就往火盆里仍,一边仍,嘴里一边还嘀咕着,让你们qi皇爷爷让你们qi皇爷爷,皇爷爷脾气这么好,这么辛苦,你们还qi皇爷爷,都是坏东西,把你们都烧掉。
本来在气头上的皇爷爷看到这一幕气就全消了。
皇爷爷当时问你,“皇爷爷哪里好啊?”
你答道“皇爷爷明明很生气,但是皇爷爷还是把面前的本本都看完了,要是校儿的脾气早就都扔了怎么会都看完呢?”
皇爷爷当时听完你这么说笑了好一阵接着又问你
“那皇爷爷又为什么辛苦呢?”
“皇爷爷就跟夫子一样,学生们写完作业让夫子检查,夫子要评判每一份作业对不对,对了要一一勉励,如果错了还要一一改正批注上为什么错,错在哪,王夫子只有孙儿们几个学生,但是皇爷爷这至少几十份作业所以皇爷爷一定很辛苦。”
当时皇爷爷听到校儿说这话的时候皇爷爷感动的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
第7章 帝心孰懂?()
说着万历皇帝慈祥的摸了摸朱由校的头,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好像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皇爷爷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十岁登基成为了君临天下的帝王,小的时候爷爷也很贪玩,就跟你一样调皮捣蛋的。
可是自从爷爷坐上龙椅以来,每个人都对爷爷严加要求,每天不到卯时不到就要起床读书,辰时上朝,下了朝一直读书学习批阅奏章到丑时。
经常除去吃饭一天没有离开过御座,但是爷爷没有说过苦,也没有说过累。
整整十四年,你的皇爷爷没有离开过宫廷一步,没有一日免朝。
一天你皇爷爷突然感到腰疼难忍,而且头晕眼花浑身无力,罢了一天朝,从那天起整个朝堂就跟变了一样,皇爷爷从一个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变成了怠政昏庸,贪图享乐的昏君。
原本身体刚刚转好,怕影响朝政的爷爷来到御书房,七日奏章堆满了御书房,三百四十六封奏折,三百一十二封是骂你皇爷爷的。
几乎朝堂上所有有资格写奏章的都写了一封,十四年啊,十四年勤政,十四年对官员的善待,换来的是背叛是无情的背叛!
原本就没有彻底好的身体,气火攻心之下又病了过去,这一病差一点就撒手人寰了,反反复复万历十六年好不容易病情有所缓解,太医一再嘱咐不能再动气,你祖奶奶也劝朕看开些,
可是想想朝堂百官如何能不气?当时你得父亲才4岁,你得叔叔刚刚出生。一旦你的皇爷爷死了继承皇位的必将是你皇爷爷的弟弟,而你皇爷爷死后会在史书成为一代昏君。
你的父亲你的叔叔,甚至是你们这些孙儿将一生都活在监禁之中。所以你皇爷爷绝不能死,不为天下只为家人也不能死!
无奈之下的皇爷爷只有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不上朝,不和那些官员见面,再贬掉那些骂的最凶的换上跟剩下的不对付的官员,一直到现在成了现在的朝堂。
虽然皇爷爷还是他们口中的昏君,但是这些年国富民强,周边任何可能威胁到大明的都被你皇爷爷铲除了,至于这些文人愿意吵愿意争就争吧。
无论他们吵的多凶,只要掌握好朝堂的平衡他们就翻不了天。
皇爷爷唯一感到不值的就是这个宫廷内外,朝堂上下理解孤的只有你这个稚子之心的孙儿,甚至是你贵为太子的父亲,和同样贵为福王的叔叔,为了这个御座近几年来也跟着朝堂下只知党政的清流走得很近。
他们都不懂孤啊!”
听完万历说完的话,让朱由校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明史中贪图享乐,好大喜功,懒惰昏庸的万历皇帝,居然是一个如此勤政的皇帝,而所谓的怠政只不过身体不好,平衡朝堂的无奈之举。
看着面容稚嫩,好似陷入沉思的朱由校,万历皇帝突然很激动的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瞪大眼睛了看着朱由校,用一种严肃,认真而又无比渴望的口语说道“你能能懂孤吗?朕的皇太孙!”
朱由校感觉到双肩好像被铁钳按住不能动弹分毫,抬起头看着万历皇帝的眼睛,似乎能看见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朱由校的脑中在飞快的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冥冥中他能感觉到这个问题可能会决定着他也决定着大明,决定着天下许许多的人命运!
朱由校在脑中捋了捋思绪无畏的看着万历皇帝炙热的眼睛回答道“
皇爷爷咱们大明朝就像一个房子,房子里生活着一家子人。
朝廷就像是这个家的主人,而皇爷爷就像是主人的头脑,天下的官员组成了这身体,那些大官就像是手足。
头脑判断前面的路怎么样,决定着向左走向右走,把这个决定告诉腿,腿才能走。
但是如果让腿自己决定往那走,腿没有眼睛看不到前面的路,可能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这样怎么走路呢?
头管着四肢所以一旦遇到什么危险,会自然的用手或者用脚阻挡伤害,一个人缺了一只手一条腿虽然有些不便但是还有家人家人可以帮助他成为他的手,他的脚。
但是一个人如果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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