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烟杆已敲向老酋长脑袋,戏谑道:“喂,没毛酋长,我实在想通,好端端的.
你干嘛把头发拔个精光?是一时想不开.想当和尚是不是?”
老酋长被敲,仍怒恨难消.挣扎不已:“快杀了这恶徒!听到没有—-”
小千瞄向一脸惊怒的武士,笑道:“没有用的!你的烟杆又落入我手中,他们岂能
作怪?乌哈拉少了你,可就要天下大乱罗!”
瞧瞧仍在冒烟的青铜烟杆,又道:“满会享受的嘛!吸长烟7”
想着.他也想威风一番.凑上嘴已吸一口,然而此烟却辛辣无比,呛得小千直打咳
嗽,眼泪都快掉出来。
“这什么烟?”小千敲向老酋长;“你想毒死我是不是’!咳咳……”
难受之下.他仍咳个不停,禁不住已松掉老酋长,想抓往咽喉。
大板牙见状,惊急直叫:“放不得!”
人已冲向老酋长。
小千登时也发现自己失了态,赶忙也抓向老酋长。
然而只这一失态,老酋长已滚离小千手掌,急喝:“快宰了他们!”
武士见机不可失,已蜂涌而上,长刀尽挥。
小千苦笑不已:“什么嘛!怎会如此?”
事情不由得他多想.已喝道:“大板牙快拆了他骨头!”
大板牙已扑向老酋长,三拳两腿打得他唉唉直叱
只这几拳,武士已围上来,他已无机会再教训酋长了,
小千挥起烟杆,权充武器,摆出威猛架式,道:“来吧!看本大侠无敌烟杆……唉
呀!”
话未说完,左肩已吃了一刀,痛得他不敢再作怪,躲向大板牙:“快溜!否则我看
会被剁成肉酱!”
两人不敢多说,急忙往林中窜去。
然而这群武士岂是省油之灯?
只追了几十丈,已再次困住大板牙,小千虽跑得快,却不甘舍下他而去,两人只有
并肩苦战了。
不到三十回合,两人已衣衫尽碎,伤口不知几许,鲜血已染红了全身,再战下去,
非丢了老命不可。
小千突然去下烟杯,不打了,苦笑道:“我认输啦!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他一束手,大板牙也没了斗志,泄气的一叹道:“都是你……去投降,你还叫我送
老秃头几拳?现在非脱层皮不可了!,,
两人也着实受伤不轻,一松懈下来,才感到疼痛与疲惫,靠在一棵老榆树,已懒得
再动了。
武士虽勇猛,对小千的精灵,仍吃了不少苦头,也有不少人受伤,不过总算将人制
住。
在一名较老的武士指挥下,已有两人押着小千和大板牙,慢慢往回路行去。
小千自嘲笑道:“没想到大费周章,搞到后来,连自己也会变成光头……”
他希冀的问:“大板牙你认为老酋长会不会拔掉我头发?”
大板牙白眼道:“不但会,连你全身的毛也保不了!早知此,挨个五十大板也甘
愿!”
小千苦叹道:“没想到我才十来岁就历尽沧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大板牙叫道:“那你何不一刀结了命,省得拖我下水!”
水千千笑道:“不,这样太泄气!我正想从这里找出活着的意义!”
“你找到了?”
“找到了!”
大板牙白他一眼道:“找到什么意义?’
小千笑道:“只要能拖你下水,我的人生就很有意义!”
“可恶!”大板牙骂了几句,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苦中作乐,笑声不断。
一名武士已喝道:“不准笑。否则封住你的嘴巴!”
闪亮亮的弯长刀一比,倒也把两人给吓住。
空气为之凝结。
只听得脚踩枯枝落叶之沙沙声。
小千并未气馁,他仍在想办法脱逃。
眼看就要回到乌哈拉村了,他也急了,暗自苦笑:“我看阎罗王正发手痒,要叫我
去插一脚了……”
沉闷苦笑之中,突地—一
有轻脆的吱吱声传来。
不大,却把小千给唤出希望。
他禁不住喜悦的叫起:“啥玩意儿!现在才来?”
武士已怒喝道:“不准叫,听到没有—…·”
小千不理,登时啸出声音。
武士更怒,长刀已划向小于咽喉:“再叫就杀了你!”
小千果然不敢再叫。
于是干笑道:“我没叫,我只是吹口哨而已。”
“吹口哨也不行!哇……”
话未说完,一道青流光已如流星般射至,一个罩面已扑向这名武士,武士登时哎叫,
双手掩面,落地打滚!
大板牙惊喜道:“脸绿绿来了!”
来的正是那只能通灵会比手划脚的蓝貂。
方才小千已用啸声招唤它,它知主人有了危险,已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一上手就
抓得武士满脸血痕。
它很快又攻击押着小千和大板牙那两名武士,照样通得他俩落荒而逃。
小千得意遵:“这才像话,没白养你了!”
转向大板牙,得意退:“现在你该明白跟着我,是有惊无险了吧!”
大板牙瞪眼道:“照这样下去,我的命迟早会断送在你手中!”
小千干笑道:“快走吧!是非之地,留住命就可以,以后的事,慢慢再说2”
趁着武士惊乱之际,两人已一拐一瘸的溜向山林。
临走时,小千还给了蓝貂一声感激啸声。
蓝貂儿受到主人赞赏,攻击更是猛烈。
见它忽上忽不,忽左忽右,穿梭于树林之中,从容自得,算当今一流高手恐怕也耐
何不了它。
直到武士全受了伤而落荒而逃,它才得意洋洋的守在林中,为小千断后路,以防有
人随后又追上。
如此作战丰富的神貂,实属少见,难怪小千会爱不释手。
第四章 绿娘之死
等小千和大板牙逃向月江村时,已是中午时分。
为了遵守母亲指示.小千并没回到村中,而是往七星山行去,躲在七星湖畔。
大板牙似乎失血过多.脸色也转苍白,呼吸显得十分吃力。
小平体质似乎异于常人.受的伤差不多,他却能顶得住,失血也不多,因为伤口已
凝血痂而不再渗血。
他将大板牙靠在较平的青石上,笑道:“忍耐点.我玩个把戏让你瞧瞧。”
大板牙淡然一笑道:“玩什么都可以……别把我的命……玩掉就行了……
“放心!你的命值钱得很,我还想找个好主顾把你卖了.现在岂能轻言牺性?”
大板牙苦笑道:“能卖早卖,落在你手中,活着部比死了还难受……”
小千干笑道:“不会啦!慢慢你会广解我的好处多多的
“好处……就像现在……我受不了……”似乎说话过多,大板牙又一阵哆嗦冷颤,
像抽筋般抖了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小千登时不敢再耽搁,急道:“忍着点,我马上回来!”
不等大板牙回答,他已返视苍穹太阳,估算一下时间,有了个决定,随后已遁入鬼
谲,常年罩着雾气的七星山中。
不到半个时辰,小千已抓着一大把青草走回来。
他表情并不怎么乐观,干笑道:“脸绿绿不在,我只能找到这些了……不知道管不
管用……”
大板牙元气已大伤,嘴唇青紫的吓人,哺响道:“能治……总比没治好……”
“这不是用来治伤的……”
大板牙霎时闪出两道不解又想笑而带点俱意的眼神道:“你这是……,,
“这是一种迷魂草……”小千嗤嗤笑着。
“你想干什么?”
小千笑道:“放心,只要过了今晚,保证你一点伤也没有,我只是怕你太吃惊了,
所以要先把你迷倒,免得出了差错。”
大板牙甚是忌讳,干笑道:“不用你的方法……行吗……”
“不行!”小千说得斩钉截铁:“我不能看你接受痛苦煎熬!”
大板牙拗不过他,只有任他摆布了,只希望别又并出什么花招来才好。
小千已将草叶捣向石块,想把它弄碎。
边捣边说道:“朋友一场,我不救你救谁?现在你只要保佑这药生效就行了!”
大板牙苦笑道:“我也希望如此……迷了魂……什么都不知情……”
老实说,小千的花招,他叮尝了不少.每想起、心头就发了毛,能够在不知不觉中
接受他的治疗,那是最好不过了。
小千笑的甚神秘,不久已把草药捣成绿汁,已拈着手,一滴滴往大板牙口中滴去。
滴了一阵,小千方问道:“有没有效?”
“我想有吧……”大板牙带有睡意的说。
小千却白他一眼:“你胡说,要是有,你早摆平了,哪还会说话?”
大板牙已苦笑,他本想装作昏迷,以免小千另有花招,谁知一开口就出了毛病,只
能苦笑道:“也许再多些药量就行了
“我也是这么想……”
小千又挤了十数滴到他嘴中,大板牙果然已错迷的垂下头,不醒人事了。
小千这才放心的轻轻一笑,将他摆直姿势,神秘道:“我是大神医,治你这么毛皮
伤简直太容易了!”
他已抬头瞧往偏西的太阳,喃喃念道:“现在差不多是末时两……三刻吧……”
他再瞧往四周尖如利剑的七座山峰,心头已有了盘算。
目光再寻向七星湖,湖面也映出山峰倒影.随着淡淡粼波飘浮着,透视阵阵神秘幽
冥气息。
“该从南方那两座山峰才对……”
他有了盘算,扛起大板牙软弱身躯已走往瀑布左侧那他所谓的南方两座山峰倒映之
间,就在那里停顾下来。
他目光不停注视太阳及山峰倒映的变化。
不知经过了多久,太阳已离第八峰峰顶不及七尺,阳光已转为明红,也弱得多了。
小千立足处,上因背着光,已现了阴影,远处望去就如一处深幽不见日的崖谷,朦
朦胧胧的。
他并不在意这些,他两道清澈目光已不转瞬的盯着湖面被拉长的山峰倒影。
山倒影似如通神魔术般相互吸引而尖端直往某一定处交聚。
湖面波浪似乎也大了起来,不是波浪加快起伏,乃是缓慢进行着,只是起伏之间的
波浪距离拉长了。
小千随着波浪起伏,心情也为之紧张。
“差不多了……”
他已落身下水,靠在湖边山峰倒彩处,同时也把大板才扛入水中,靠在身边,等待
着某种重要时刻,进行某种重要任务。
湖水冰冷澈骨,虽然小千似乎已习惯而不自觉,可是却把昏迷的大板牙给冻醒。
他大为惊慌的颤抖着身躯,眼睛俱愕的张望:“这是……叫千儿你想干什么……”
小千突见他醒过来,也颇感意外。
但随即一笑道:“我是在测试你昏迷了没有?结果效果很不理想,少了貂儿,什么
药都不灵了……”
大板牙牙齿已哆嗑的猛打冷颤,他还是干笑道:“不灵,可以不用你的方法了
吧……”
小千笑道:“脸绿绿的药不灵,我的药可灵得很。”
“你有什么药……”
大板牙不解的想着,突然若有所思,正惊慌想逃开时。
“来不及了!”
小千却嘻笑的抓起一块岩石往他脑袋一敲,比什么灵药都还灵,大板牙又昏过去了。
他呵呵笑道:“我的药是万无一失……虽然有点副作用……”呵呵……也算是秘方
啦……”
得意笑着.但目光触及西山第六峰的太阳已和峰顶交接,他不敢再笑,赶忙右手接
紧大板牙,身躯也摆了平。
两人就像并排的两根木材浮在水面,一动不动的等待某种神秘事情发生。
当真会有神秘事情发生?
当明红太阳落入第六峰一半时,就在峰尖抵中太阳中心点的一刹那,似乎有一道强
光照向与它相对的前四峰(七座山如七星状排列,此乃指排列成四方形的四峰)。
此四峰似乎突然如雪白冰剑受强光照射,再发出强光,一同照向了另外三峰,结果
七座山峰都已明亮一列习。
好似幽冥阴暗中的七道光束,充满神秘而诡满。
就在此时,七道山峰明亮倒映之尖端,正好在湖中靠南方处聚成一个亮点。
突然间,较高的波浪从小千的对角方向分成两个方向圆圆的产了过来。就像两支排
浪的长竹竿以湖心为中心点,如扇子股张开。
把波浪左右交夹的往小千赶去,而被它扫过的湖面则静如明镜。
波浪一直涌向小千,直到左右波浪距离小千不及三尺处(所有湖水已停止,只有此
三尺仍翻腾着),波涛已将两人带向湖中那个光点。
好似有吸铁在吸引般静默的吸着两人。
若未亲自见着,又岂知造物的神奇?
当小千和大板牙被带到光点时,四周波涛已消失,只有那光点在旋着,随后两人已
往湖中沉下去。
等两人消失湖面时,七座山峰倒影已错开.先前所有的光泽都已消失,太阳也不再
泛出那神秘的光束。
湖面的一切又已恢复正常。
莫非这就是奇迹?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七星山神奥的地方?
除了小千,天下恐怕无人能解释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是一个石窟。
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就如倒盖水中的巨碗,一无通路。
小千和大板牙就浮在水面正中央。
他俩似乎已昏睡而无知觉,静静的摆在那里。
水面有十余丈宽,呈圆形,除了靠山岩处有几块凸出石可落脚以外,全是水域了。
石窟此时呈现淡淡暗红色,投在洞顶洞壁的尖锐石钟乳,支有若魔鬼利牙,十分恐
怖。
投身此处,就如落身千古洪荒巨兽血盆大口中,正以腥红色唾液揪黏着全身,让人
具有隔层皮而不能脱身的压迫感。
还好两人现在昏迷不醒,否则必难以自处。
当明月升起时。
石窟也有了变化。
似乎在同时,有七道光芒分成七个不同方向照向水域正中央,这光不是一束束,面
是一个平面,像蝉翅般将两人给裹了起来。
光网包围下,两人身躯已泛起淡淡红光,奇怪的竟如轻无重量的皮球浮出水面,只
是少许下垂的衣服泊了水,而且仍在往上浮。
光网交错的在两人身上扫瞄一回,光线已转为橙黄色,似乎也亮了不少。
两人伤口此时已呈现透明红色,也不再流血。
无可否认,这些光网带有某种神奇力量,尤其是对于人体,更有生肌再造之能。
难怪小千会说,只要不断气,他都有办法治,还自称是大神医。
月已正空,光线白而清亮,投向七座高峰中,似乎也经过七座山峰而他作七道光束
再聚集投于此石窟而照向两人身上。
光网已从橙红而黄而转黄绿,以至于现在的青色。
光线似乎揪得更紧,像有拉力的将两人揪向空中.离水面三尺余,整个人就里在青
色薄翅编成的光茧中,煞是好看。
若小千有知觉,还可闻到淡淡的药香味。
这药味来自何处?
难道是仙香地灵之气?
不管如何,这些药香,很可能就是治疗伤势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月已偏了西。
光网揪得更急,似乎已发出嗡嗡淡鸣声,光线似已形成真的实体线,像冰针般拉直
而后抖动。
光线愈抖,鸣声愈急,两人身躯也开始抖颤,一切似乎都在颤动。
鸣声像蜂翅在震汤,愈急,更急,像要批人心肝般。
就在最高点,鸣声突然中断!
震场也为之停止。
强烈蓝光也渐渐转弱,转淡,渐渐好似蒙上一层薄雾,一切都已静下来。
两人身躯也慢慢飘往水面。
他们的伤竟在强光照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