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二十四颗,二十四点,像爬山涉水的粘在波形的软被上,排成一个‘千’字。他
很满意笑道:“光看这个‘千’字,我就感到很舒服,呵呵,真来电!”陶醉的欣赏一
番,才将骰子收了起来,改换练习牌九,以至于其它,直到尽兴,才歇了手。
边收拾东西边笑道:“照这样下去,我看天下第一大财主,非我莫属了!”他满意
的将东西装入盒中,放回床下,方陶醉的躺回床上,幻想明日得意神情,不时呵呵笑着,
久而久之也入睡了。
绿娘走出门帘,深情地替他盖上被子,注视他那可爱的笑容,久久不肯离去。直到
烛火将尽,她才叹口气,吹熄烛火,怅然的返回房中。
窗外明月凄情,涌照江水涛涛,像在倾诉漓江有将离人了。
第三章 苗族酋长
第二天。
一大早,绿娘已熬了肉粥,要小千吃了它,再次叮咛一阵,换上便装,挽着小包袱,
避开村民.已往北方行去。
小千送走他娘,如龙出困,高兴的雀跃不已,抓向床下盒子,塞了几颗骰子入怀中,
步出茅屋,将门带上,已直往隔村行去。
只要有机会捞上一笔.他绝不放弃。
说是隔村,其实是隔了两座山头,至少有十余里路。
小千赶至此地,已是日上三竿,天早大亮了。
苗人部落,不论衣装、住处都有显着不同。
男男女女都喜欢大红大绿的配色,还习惯的放着串珠盘帽,结长辫儿,尤其是黑大
的眼睛,正是和他族人最大的分别。
小千混得似乎相当熟,一口苗语叽哩咕略流利得很。
不管男女老少,逢对了眼就招手送笑脸,拐拐转转也相安无事的逛向较热闹的部落
去。
但是见着带刀武土,他可得避着点。
因为这些人都有可能是老酋长的亲手下.要是被他们认出来,一顿追打是免不了了。
自从上次赌烟杆备件以后,小千已被列为不受欢迎的人,老酋长已下令禁止他进入
部落,以免善良的族人受他的要耍弄欺诈。
不过这命令似乎并不怎么有效,小手仍是来去自如。
他走至一栋像蒙古包之圆形土屋,外表粗糙如黜土拌草,黑黄一片,里边已传出阵
阵哈喝声。
小千闻及声音已满意一笑,掀开油青花布帘,遁了进去,里边正围着一大难人在厮
杀,大都是苗八,只有少数几位是汉人装束。
靠桌左侧一名年约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身材较高挑,袖口卷起,灰青胸襟故得开开,
露出结实叽肉。
拚起力来,似乎也有一股牛劲,脸形还算端正,最突出就是嘴巴两颗大板牙白亮亮
的丢在外面,照人得很,变成了他的特有标志。
他蓄着短发,头上还有几个不小的伤疤,倒吊的短眉毛紧的挤在眉头,看起来就有
点痴呆和倒霉鬼的模样。
小千见着他,已暗自轻笑:“大板牙也敢跟人赌骰子?”
他幸灾乐祸的挤向大板牙背后,想看个究竟。
大板牙当然是输家,一张脸已快苦出计来,从早上一开盘,他最少输了五两银子
(小地方,赌得小,五两银子已是大数目)。
他不信邪的抓起十个铜板,往“大”押,随后抓向年约四十来岁的苗人庄家手中的
骰子:“让我掷一把!哪有连输十七次的狗运气!”
庄家也叽哩咕嘈叫了两声,欣然把骰子交给他。
大板牙抓起骰子就摇,大喝一声“四五六”,把骰子往碗中丢去。
骰子卡卡乱转,很不幸,又是双二一个三,小得很。
庄家哈哈大笑,一张手就把铜板给收了起来。
一群赌徒也笑得开心
大板牙呸了一声.门心:““不气够行.俺就不信邪!”
他又想赌,小平却打了他一个响人.笑道:“赌博不信邪.就得喂银子的了!”
大板牙没回头,左手往活一甩,叫道:“少在哪电鬼叫,小心大爷输烦了,一拳打
得你脸绿绿!”
小千闪过他手掌,学猛敲他脑袋.骂道:‘’谁睑绿绿?你讲话客气些!”
大板牙被他一敲,头颅差点栽向桌面,赶忙转头,正想发怒,突见小千,霎时如见
至宝般已激动叫道:“脸绿绿,真是你?”
小千唤目叫道:“你还敢说7”
一掌又打向大板牙脑袋。
大板牙赶忙躲闪,干笑道:“对不起,我忘了嘛,小千儿体来得正是时候,否则我
可就要死在这里了,快替我翻本,否则我的脸就真的绿了I”
小千已挤向他旁边,有赌可玩,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道:“不行就别玩,老是喂
银子,你不嫌累啊?”
大板牙子笑道:“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所以先喂他他们,等着你来杀,这样比较过
痛!”
小千瞄了他一眼,趾高气扬道:“看着点,教你多少次,赌博要信邪,看!”
他将大板牙手中十几个铜板全押在小,动作干净俐落,气势十分旺盛。
然而在家一开,是大.白白被吃了。
小千也感到意外,干笑道:“这次要你看如何叫输钱,现在要赢了!”手一伸:
“还有多少,全拿出来!”
大板牙心是疼了;〃小千儿……你可别砸了招牌……钱不好赚呐……。
“那是对你而言!”小千呵呵笑道;“反正钱是你的,我只要玩得开心就行了。”
大板牙苦笑道:“要是全没了。我不开心,你难道还开心吗?”
掏了一阵口袋,才抓出十几个钱.交给小千,心疼的道:“就这么多了,不灵就没
了!”
小千接过钢板,得意笑道:“放心,一定灵.这次是大!”
一把钱全都押在“大”上面,依然面不改色。
庄家看了他一眼,嘴角已露出狡黠笑意。
小手也瞄他一眼,邪笑道:“是赢是输,掷了就知道,换我来!”
不等左家同意,他已抓起三颗骰产摇委起来。
一触上手,他已知晓骰子有诈,仍笑态可掬的转向赌徒道:“未来来!大小通吃,
我押大,你们就押小.总有得赢”
赌徒中,有些倒认识小千,觉得他赌运似乎不错.常年都是赢家,有的也跟着押大,
其他几位倒想看热闹,未曾下注。
小乎意气风发的掷下骰子,大喝:“三六六六啊”。
声音够大,结果是雷声大,雨点小.叫在空中的嘴巴也合不来,因为骰子并没那么
听后,摆了个“一二三”,够让他发窘了。
大板牙已尖叫起来:“都是你.要是我坚决反对你,这桩就赢定了。”
小千干笑道:“纯属意外嘛!”
大板牙叫道:“意外也不必叫得那么嚣张,我玩一早上也没你输一次来得糟!全空
了啦!”
庄家黠笑的收起钢板:“没银子,下次再来吧!”
小千倒是处之泰然,笑道:“没银子,照样能赔,你信不信?”
庄家鄙夷一笑,不再理他,兀自招呼其他赌徒。
大板牙瞪足了眼:“倒楣鬼,早知道你今天不行,我才不理你,你带银子来没有?”
小千笑着,伸手往庄家比去:“那不是?你尽管拿就是!”
大板牙抱怨道:“都输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哪有开玩笑?”小干笑的甚神秘而捉狭:“我不是说过,没钱也能赌吗?”
大板牙抱怨道:“怎么赌?扛赌桌?”
小千嗤嗤笑道:“很简单,他一撒,我们就赢了,这种不必赌本又包赢的赌法,才
是发财的最佳方法,也是本赌王最厉害的地方。”
这莫非是在痴人说梦话,未曾下注,怎会赢钱?
不知小千在演何把戏?
大板牙哭丧着脸,纵使他对小千赌功信心十足,但是这种赌法.他可不敢存有希望。
众人更是连想都不必想,直把小千所言当作笑料,未再理他,自行赌了起来。
小千倒落落大方,朝众人寻了一眼,笑道:“这方法最大好处不在广我赢钱,而是
大家都赢钱,通通有份!”
庄寨瞄他一眼,黠笑道:“那我呢?”
小千哦了一声,歉然道:“抱歉,我忘了这方法对庄家是起不了作用的,我看你还
是别赌的好!”
庄家鄙夷一笑,未再理会小千,抓起骰子已摇起来道:“押吧!小孩的话,只能听
着笑着,算不了数。”
众人也一笑置之的下了注。
小千却甚有把握的转向大板牙,道:“要赢多少,就看你的手有多快了,快准备!”
大板牙见他如此半信半疑,在输光的情况下,也只好一试了,捏捏手,准备相准庄
家那堆钱,想捞他一笔。
庄家仍不信邪,从容的撒下骰子,卡啦的落入碗中,奇迹却发生了。
一颗骰子已裂成两半,从中滚出一颗豆大铅九。不必说,庄家要诈已露了底。
莫非这就是小乎所说不下注也赢钱的方法?
铅九不停的滚动,啦啦有声。
庄家已傻了眼,他哪想到自己的骰子会突然间暴了开来?赌徒亦是惊愕,但尚未立
时想通,有人指着铅九,愕然间问道:“这是什么?”
小千笑着回答;“这叫‘铅丸’,放在骰子中,要它几点就几点,像这样在外面跑,
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众赌徒登时恍然,不少人已吼向庄家;“你作弊!”
庄家急送:“我没条……”
眼看双方就要吵起来。
小千却朝大板牙笑道:“他们吵他们的,我们赚我们的!”大板牙本也想骂庄家几
句,突闻小千所言,已一一会意过来
庄家既是诈赌,所赢的钱就不算数。
他和小千已急忙往在家桌前那堆银钱抢去。
他们一抢,赌徒也顾不了再争吵,全往很堆冲。
霎时乱成一片,连桌子也被压垮了。
庄家也被压在地上,痛叫不已,任他多狡黠,也想不到小千在暗中摆了他一道,还
自认为耍诈出了漏子。
原来小千在接过骰子时,发现有假,干脆来个诈中诈,换了一颗会开花的假骰子到
庄家手中,等的就是这幕戏。
这些钱,他是白赚了。
他和大板牙早有经验,抢钱在第一抓,抓多少算多少,若再强挤人群去抢,恐怕将
会得不偿失。
所以他俩抢过一把,已溜向旁边,暗自往口袋装了不少.省得其他赌徒说他俩抢得
过多而心生不满。
足足抢了几分钟,纷乱方告终止。
小千已呵呵笑着,站了出来,朝着被打得惨兮兮的庄家,道:“老兄,要赌嘛,就
玩真的,像你这种耍诈手段,我们哪输得起?下次可要小心些!”
不等庄家有任何反应,小千已抓起他往门口会去,叭贴一声,门帘一掀一合,庄家
已滚跌屋外,宛若一只落水狗,狼狈得很。
他恨恨的啐口含血唾液,已爬起来,跌跌撞撞蹒跚地奔向较热闹的人群。
小千则大摇大摆地走回赌桌,含笑道:“老庄家走了,新庄家又来,俺是信用招牌,
绝不耍诈,而且资本雄厚,看!”
他拿出那片金叶子,果真把赌徒眼睛给晃直了。
小千嗤嗤笑道:“如假包换,有本事,等着你来拿!”
大板牙贪婪道:“你哪来这东西……”
小平神气活现道:“这你不必要知道,开赌!”
“是,大财主!”
大板牙关张着口,兔牙更亮得照人,他赶忙把站不住的桌脚拆掉,放在地上,布条
再一铺,也勉强凑和。
小千笑道:“赌博不分姿势,赢钱就爽,咱们开始吧/
众人一阵骚动,也围成一圈,或蹲或坐,已杀得人仰马翻,输赢互见。‘
不到三刻钟,小千可赢了十余两银子,而大呼今天赌运特别好。
然而赌运好,未必命运也好。
不知何时,被打得满脸青紫的庄家已去而复返,还带了两名孔武有力的武士前来。
他岂能咽下这口怨气?
早就跑到老酋长那儿告状,尽说些小千如何耍诈的坏话,老酋长本就吃过小千的亏,
一听之下,当然是无以忍受,马上调兵遣将,准备捉拿小千问罪。
小于正杀得高兴,突见武士和庄家进门,已知是何事情,心中暗自叫苦,却不动声
色的抓起白花花的银子,揣入口袋之中。
大板牙也皱了眉头,哭丧着脸,瞄着小平:“糟了……我就知道你特别袁运—…·”
赌徒也闭了声,起身退向两侧,不敢再赌。
小千已站起来,故作镇定,含笑道:“喀!这么快就回来?钱带了没?”
庄家冷残直笑:“钱没带,刀子倒有几把!”
小千见及武土两把闪亮亮的弯刀,心头也麻麻地,干笑道:“你没带,我借你好
了!”
他蹲下去,抓向足前一大堆铜板,准备交予庄家。
庄家正想好笑,岂知小于竟然抓起铜板,像砸石头的往他砸去。
“不必借,送给你!”
铜板亦是硬货,打得庄家及武士狼狈闪躲。
小手再次抓一大把揣入怀中,赶忙拉着大板牙,急叫:“冲!”
他俩已撞向泥墙,叭然一响,泥墙果然不出小平计算,只有两寸厚,已被撞出一个
大洞,两人已滚落屋外,拔腿就逃。
庄家更是焦急,向武士挥手:“快追……”
武士也窜出墙洞,抽刀猛追。
庄家则绕出门口,也追了上去。
可惜小千运气实在不佳,只奔了十余文,已苦笑不已的停了脚步。
曾几何时,黑老老的大酋长,吸着一支长烟杆,一口一口吐着白烟,威风凛凛地领
着十数名彪悍武士,一步步的逼近。
小千见着这黑得发亮,瘦得快皮包骨的稀疏白发老头,一颗心就往下沉,看来今天
又热闹的。
他和大板牙已止步,装出必恭必敬的行个大礼,同声道:“老神仙福寿千千年。”
老酋长和十余名武士已停在小于身前六尺不到之处。
他本想装出威严冷森气势,然却禁不了堵住小千这股得意心情,瘦得像两只深陷酒
杯嵌在脸颊的老皮,也有了一丝得意笑容。
他回答的甚是庄严而带权威更有一股装出来的幽默感:“我算准你会逃到这里,所
以我就来这里堵你。”
小千已竖起大拇指,大声的夸赞:“堵得好!果然是老谋深算,佩服,佩服!”
说完,他和大板牙笑的比老酋长更喜谁,不必说,他的夸赞含有嘲远的意昧大得多。
老酋长已禁不住而眉开眼笑。
然而小千这句话却让他难以自处。
小千装作不解而迷惑道:“堵住我,就值得你那么高兴吗……我只是十四岁半‘而
已’!”
老酋长登时笑不出来而到困窘,以他在苗疆辈份之尊,为了一名十余岁小孩,大动
干戈已是有点小题大作。
如今却露出那股禁不住的喜悦,这未免太过于童心未深了吧?
幸好他的皮肤黝黑而发亮,否则此时必定如喝老酒,红透了颈。
双目瞪毗小千,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小千呵呵笑着,迷糊道;“难道老神仙不过痛,被您堵住只能笑一分钟?那我从头
再来,这次让您压着,让您笑个够!这是我最终的心愿!”I
说着已和大板牙,甚有默契的转头就想往原路奔回,想溜之大吉。
可惜庄家和两名武士已追赶而上,将小平和大板牙给封退了去路。
几乎同时,老酋长和在家同时厉吼:“站住!”
小千和大板牙暗叫苦也,实在无路可逃了,只得另想法子。
小千想摆庄家一道,故意听他的,不听老酋长的。
他和大板牙已朝庄家拱手,哭丧着脸:“是是!大庄家,我们不敢了!”
庄家立时黠笑起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