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警察走了,康子歌更加坦荡地望向钱行长,他的眼神里,此刻几乎能看出来五个字:怎么还不走?
钱行长却期期艾艾,康子歌顿时明白,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杰西卡,后天上午安排下时间,让市投行的钱行长过来见个面。”
第20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见康子歌这么容易就安排了会面,钱行长满意度大大提升,一张中年男人的面瓜脸笑成一朵花,连告辞都显得格外殷勤。
我目瞪口呆。有钱真是好使。
以往陶炼也算有钱,但也总是需要看银行的脸色。却没想到,真正有钱有势的,可以给银行脸色看。
这下安静了。屋里只剩下四个人……或者,五个人。
康子歌、我、陈丽娜、李律师。
“来,我们敞开谈谈吧。”
康子歌已经完全主导了局面。
眼见着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陈丽娜显然非常不服气。又见康子歌这样胜券在握地说要谈谈,陈丽娜立刻就要拨电话。
康子歌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轻蔑:“打电话给你先生吗?最好还是不要了。”
陈丽娜一愣,手上不由停了下来,听康子歌有什么下文。
“让怀了身孕的老婆出面,陶先生还真是不体贴。这是摆明了让两个女人相争,而他却躲在幕后坐享其成啊。亏得陈小姐……哦不,陶太太还这么劳心劳力的。”
陈丽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关你什么事儿?废话少说,你不是要买房吗?630万,一口价。”
“哈哈。”康子歌不由笑出声来,“你当我是傻子吧。”
他陡然沉下脸,顿时脸色阴沉得可怕:“你在中介公司的挂牌价是460万,我可以出400万……”
“400万!”陈丽娜尖叫,“你打发叫花子吗?”
康子歌皱了皱眉:“没有人告诉你,你歇斯底里的样子很丑吗?”
我在旁边应接不暇地看了半日,完全没有我插嘴的份儿,但是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想笑。
陈丽娜将所有的娇嗲都花在了抢走陶炼上,却没想到结婚没多久,陶炼就遭遇经营危机,没有了刷不完的卡和炫不完的富,陈丽娜的娇嗲功能已经退化了。
李律师身为一只“花脸狗熊”,义无反顾“救美”的勇气,还是值得点赞。
“康先生,400万太低了,我的当事人完全不能接受。”
康子歌扬扬眉:“恕我直言,这屋子户型不佳,装修老套,花园破败,400万都给高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康子歌真是太不简单了。这幢别墅的确在整个别墅区里,户型算是比较差的,所以价格也偏低,他还真是有备而来,功课没少做啊。
“可刚刚我们跟钱行长谈,那可是460万啊。”
“随意。”康子歌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清高表情,从沙发上起身,摸着袖扣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道,“不过,你们可以试试,看看两个月内还会不会有人来看这房子。”
陈丽娜与李律师勃然变色。
两个月!黄花菜都凉了,他们可是等钱急用呢!
“等等!”陈丽娜也是极会审时度势的人,立刻喊住康子歌,“康先生不要走,买卖都是商量出来的。”
康子歌都没正眼瞧她,瞧着玄关走廊上的画,双手插兜,淡然道:“420万,没的商量。”
陈丽娜与李律师交换一个眼色,咬咬牙:“成!不过,房款一次性付清。”
康子歌冷哼一声,突然转头对我说道:“去我车里,把我包拿过来。”说罢,也不管我答不答应,车钥匙就扔了过来,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准确地落在我摊开的掌心。
第21章 替天行道()
情节发展实在精彩纷呈,而且看到陈丽娜和李律师两个垃圾如此吃瘪,我的心里正畅快,这一刻,我甘当康子歌的小跑腿。“三八”奔驰停在道边,公文包就放在副驾驶座,拿了包正要离开,却发现一张熟悉的小纸条,端端正正地放在车里。
拿起一看,“乱停车的垃圾”,几个再熟悉不过的大字,顿时让我羞愧无比。
这个“垃圾”正替我出气呢。早知有今天,当初怎么说也要对他温柔点。
温柔。一想到这两个字,那天晚上酒店里的那一幕,不由自主地由闯入脑海,想到我曾那样热烈地将自己完全交给他,顿时又有些难言的慌张。赶紧将纸条放回原处,装作我没发现它,避难一般地逃离了车子。
康子歌做事,效率很高。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取了支票和笔,刷刷地签完,递给陈丽娜。
“明天我的律师会来找你办理过户。”
“康先生真是爽快,一看就是办大事儿的。”陈丽娜喜滋滋地收下支票。
正要往包里放,低头一看,大叫:“不对啊,不是说好420万么?怎么变成了210万!”
李律师一听,也觉得不可思议,探过脑袋一看,尴尬地笑道:“康先生,那就让您的律师明天带上余款,然后办手续吧。”
“余款我和涂小姐结。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我呆呆地望着康子歌,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惊讶地张成了一个“o”字。
和我结账?
210万!
天哪,康子歌这是要替天行道么?二话不说,分我一半啊!
我心里一阵激动,这么多钱,我和乐乐再也不用担心露宿街头,我再也不怕医院那雪片一样的催款单了。210万!我的小屋有着落了,我的乐乐一定能康复出院了,我终于要过上梦寐以求的、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差点喜极而泣的时候,精明的丽娜又叫开了。
她当然不答应:“这是什么情况?房子是从我手里买,有她什么事?”
康子歌还是那样平静:“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律师叫丁柏成。如果二位还有什么异议,那我会关照丁律师直接替涂小姐请求财产分割。不过……”
他扭了扭袖扣:“……那样的话,我不保证你们还能拿到210万。丁律师出手,向来对方都是净身出户的,明白?”
陈丽娜显然不相信,狐疑地问李律师:“这个丁柏成是谁?有这么牛?”
李律师尴尬地道:“丁大律师是律协会长……这个,我看,我们还是出去说吧,明天见了丁大律师的面再说……”
不知为何,我心里欢快得想唱歌。
李律师一听丁柏成的名头,“花脸狗熊”直接变成了“红脸孬种”,连陈丽娜都被康子歌的气势所震慑,被李律师连哄带拽地拉出了门。
当屋里只剩下我和康子歌,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甚至忘了和康子歌曾经的纠葛。
“康先生,余款什么时候给?”
没想到康子歌竟然横了我一眼。
第22章 我没打算付钱()
我被他这一眼,横得有些不知所措,立刻就地反省,觉得自己的确是太市侩了一点。人家刚刚替我摆平了这么重要的事,替我争取到这样一笔巨款,我竟然不感谢人家,反而一张嘴就是要钱。
“这个……康先生,首先,我非常感谢您今天出手相救,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不然那个什么李律师要是告我……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真诚的致谢好像依然没有打动康子歌,他横了我第二眼,似乎在说:废话,全是废话。
好吧,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如果不谈钱,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有意义的话题吗?
似乎没有。
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听上去更加善解人意:“是这样,康先生……我呢,其实也急需用钱。不过我知道刚刚您一下子出了210万,要您立刻再付余款,也有些不近人情。康先生您可以慢慢来,先付一部分也行……”
康子歌终于开口了。
照例,还是冷哼起头。
“呵,我从不分期。”
那最好了!我一阵欣喜,只要他肯全付给我,横我多少眼,哼我多少声,我都欣然接受。
“我没打算付你余款。”
康子歌说得轻松直接。
“什么?”一盆冷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不死心地问了一遍,“您这是打算欠钱不还?”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个姓康的不好惹啊,他欺负陈丽娜和李律师这样战斗力超强的人都这么轻而易举,要捏死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康子歌果然看了看我,眼神很不客气:“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别墅我完全没兴趣。对于我不想要的东西,别说两百万,就是两万也是多余。”
“那你……”
正想质问:那你为什么刚刚要强行出头给那210万。就被康子歌强行打断。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这里吵,就当花钱买个清静。”
简直不可理喻。
“康先生的清静还真不便宜。但你也说了,我有权要求分割财产,就算这房子卖给你了,我也有权拿回我的一份。”
我气冲冲地堵在他身前。这人实在不讲道理,利用我压了房价,一转身,竟然想将我扫地出门,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康子歌站直了身体,一直挂着寒霜的脸突然邪邪地笑了一下。
真是倒霉,跟一个长得太好看的男人谈正事,很容易让人呼吸窘迫,尤其……尤其我还跟他滚过床单……
我鼓足勇气,瞪大眼睛,努力克服内心的慌乱,低声斥道:“笑什么?亏我刚刚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是利用我生生地将房价砍了一半。你信不信我去找李律师,他可是亲耳听到你说将余款给我的!”
说完,还忿忿地加了一句:“奸商!”
只有奸商才会这样狡诈。我果然天真,先是心存幻想以为陶炼会给我留个退路,然后又以为这个不知道如何起家的“资本家”会有正义之心。
奸商就是奸商,只有利益,不可能有正义,更别说……感情。
第23章 有这么擦眼泪的么()
“奸商”居然没生气,一抹笑意挂在嘴边一直未曾敛去。
悠悠地看着我发完脾气,突然开口问:“给你留了电话,为什么不回?”
我一愣:“这事儿跟钱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他挑眉看了我一眼,眼神变得格外轻佻。
自从屋子里只剩两个人,他的神情似乎就变了,而我后知后觉地,直到现在才感觉到。
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刚刚还气势汹汹地打算跟他理论一番,这会儿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结结巴巴地,已经无法正常组织语言:“康……康先生,我孩子在医院。乐乐,就是乐乐,你知道的,嘎?”
他逼近过来,一股淡淡的香味袭了过来。不是香水,是混合着烟草的清新体香,哦,该死的,大概就叫男人味儿吧。
“不是我的孩子,和我有关系吗?”他的脸已经侵到我眼前。
我避无可避,紧紧地攀住身后的沙发背。
再退,我就该以很不美观的姿势,倒栽进沙发里了。
我又是慌乱又是绝望:“康先生,你说过祝福我和乐乐幸福的……”不争气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康子歌凝视了我很久,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却几乎将我看穿。我怕自己再次惹怒到他,不敢呼吸,只好让眼泪止不住地流过面颊,又滑落到脖颈里,竟然一阵冰凉。
微微地战栗着,痛恨自己的无能。
我是他的债主,他欠我210万,可我却这么怕他。怕惹怒了他,他甩手走人,我上哪儿要钱去。
康子歌伸出手,出意不其地滑进我的领口……
“你干嘛!”
他的手指触到我胸前的肌肤,吓得我惊呼出声,顿时起了一阵战栗。
可是,随之而来的却并不是我想象的轻薄,一块柔软的手绢,在我胸前一擦而过。
康子歌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别紧张,替你擦个眼泪。”
好想叫他滚开!
擦眼泪,请往上半尺,你这个混蛋,擦到哪里去了!
他就是故意的,看到我一脸的怒意,他竟然得意地笑了。
“你还是那么敏感……”
我气极,敏不敏感,关你屁事!
“走开,你走开!”我伸手想要推他,却被他一把摁住双手。
“最好不要再反抗。大门是关的,而沙发就在你身后。我会误会你又想邀请我滚沙发。”
“又”,他居然用“又”,该死的,明明是那么磁性的声音,偏偏说着这么无赖的话。
我被他弄得毫无办法,不敢哭,怕他再次以擦眼泪之名乱来;也不敢挣扎,怕真的滚进沙发。上回是喝了失身酒,还算情有可原,这回两个人都清醒着,我不能给他借口侵犯我。
反抗不了,我只能用哀求。
“康先生,我……我真的需要钱……”
他呼吸急促起来,热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在我的身下,用这样的语气说需要钱,你说,我该怎么想?”
真的绝望了,怎么会有这样无赖的人。哭也不是,求也不是,挣扎也不是,我一时不知哪来的勇气,仰起头,向着他丰润的唇迎了上去……
第24章 看表现()
“啊”一声低吼响起。
康子歌推开了我。
“你……”他愕然地看着我,嘴唇上涌起鲜血。
很满意。我咬得很准,用力也很均匀。我不求咬伤他,只求咬疼他,显然我做到了。
“康先生得清醒清醒。”我扶着沙发站直,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总算觉得自己还保持了一点点尊严。
没想到,只需几秒钟,康子歌就从愕然恢复了镇定。
手绢再一次派了用场。他轻轻掖了掖嘴角,望着手绢上染上的血迹,突然轻笑起来:“很好,一如既往地疯狂。”
我脸一红,他是故意在提醒我上一次是如何主动地迎合他。
“如果你不给钱,我会更疯狂。要不要试试?”我将头昂得高高的,争取在气势上不输。
康子歌收了手绢,以一贯熟悉的戏谑望着我:“真期待你的疯狂。”
我竟被他看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这人根本就是披着绅士外衣的流氓。
脸一板,简洁有力地再次强调:“给钱!”
“叮”一声,康子歌将一把钥匙扔在茶几上。
给我钥匙干嘛,以房抵债?我不明就里,狐疑地望着他。
“今晚九点后,我在家。想拿钱,看你表现。这是钥匙。”
说罢,竟转身就出了门。他的腿那么长,大步流星地出去,我连追都来不及。
望着桌上的钥匙,我目瞪口呆。
康子歌的花招实在太多,我一个音乐老师……一个被陶炼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主妇……实在应接不暇。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孤身男人,邀请一个单身女人,晚上九点后去他家。
居心叵测!
有本事来我家!
哦不,现在我这个家,好像也快成为康子歌的房产了……
我跌坐在沙发里,犯起愁来。
“看表现”。不知道康子歌想看我什么表现。一想到刚刚他伏在我身上的炽热,我就脸红……不仅脸红,还有些期待。
期待,很正常不是吗?他那么帅气有型,连墨朵都对他垂涎三尺,我也是正常女人,当然对美好的事物有期待。
如果没有这些金钱上的纠葛,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期待,也许……或许……可能……
我陷入旖旎的幻想一分钟,随即,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
“涂芳芳,你在想什么呢?就算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