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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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娇宠-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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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惊讶的、愤怒的,之后渐渐变得惊疑不定。

    “灡儿,莫胡说!”从走进宫后苑便一直未开口的皇后在此时开口喝斥唐灡。

    唐灡满脸委屈,“母后,儿臣没有胡说,不信您问问在场的这些人。”

    她说着环环看向身后,目光所及,没有一个人不低下头、别过脸。

    慧贵妃和唐苡清清楚楚的看到,就连许茗煐等人也不敢与她们对视,满脸的羞惭之色。

    “唐沨呢?”唐苡忽然大叫道:“他死哪儿去了!叫他滚出来!”

    到最后神态近乎疯狂。

    唐沨在水中对唐苡干的事儿,是将唐苡当成新宁郡主了。

    他上岸后就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昏迷的唐苡身上脚底抹油了,现在哪里找他的影子?

    到此刻慧贵妃再问下去,便是不再想要脸面了。

    她对唐苡厉声喝道:“闭嘴!”之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只给唐苡丢下两个字:“回宫!”

    唐苡胸口起伏数度,又有许茗煐等人在一旁劝说,只得咬牙跺脚捂脸痛哭着飞奔而去。

    “今日之事,原是宁荣公主和太子行事不周,是他二人未尽到主人之责。”皇后看着众人神色端肃,“罚宁荣公主禁足一个月,以儆效尤。”

    她说着目光沉沉望向唐潆,“太子之过,本宫会呈报圣上,由圣上定夺。”

    唐灡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皇后已然发了话,唐苡吃瘪又心中大畅,当即跪地领旨。

    对于长辈的命令或者惩罚,唐潆更是从来没有半个不字,同唐灡一起跪地。

    “儿臣遵旨。”

    兄妹二人齐声说道。

    皇后将目光从他二人身上调转,依次看向众人。

    她凛然严厉的神情让众人都同时一肃,之后只听她冷声说道:“诸位往日都是与宁寿公主和唐沨交好之人,今日之事,本宫希望你们无论何时何地都守口如瓶。”说着眼眸微眯,透出几分戾色,“皇家的体面,与诸位的家族荣光唇齿相依,这一点,本宫相信你们心中比谁都清楚。”

    众人立即跪地遵命。

    这话就是要息事宁人的意思了,众人不由得对皇后心中赞叹。

    听说后宫中皇后娘娘可是被那慧贵妃压得死死的,现在宁寿公主出了事,皇后娘娘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罚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又起意将这件事压下来,真真的不愧母仪天下。

    但是在场众人都是高官以及勋贵之家的女儿,她们不出去说,却一定会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家里人。

    京中高官以及勋贵之家相互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门生故旧就是沾亲带故,这几家人知道了,几乎也等同于京中的所有世家大族都知道了。

    宁寿公主的名声,看来是怎么保都保不住了。

    皇后娘娘也未必不知道这个结果,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大概也是想将这件事的风头压一压,免得传得沸沸扬扬的叫皇家面子上不好看罢了。

    “新宁,”待众人起身,皇后又看着张晴温声说道:“今日之事,本宫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想必你和宁寿二人是小孩儿家玩闹,才会致使宁寿落水,你好好想一想,当时是不是这样的情形?”

    皇后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先是杀鸡儆猴、大义灭亲;再恩威并济控制舆论;最后再对她循循善诱,将事态完全掌控,张晴不由得要为她这番作为拍手叫好了。

    但是既然周如歆有这样的心机手段,为什么进宫这么多年会被许泌占据优势呢?

    “启禀娘娘,”张晴恭声说道:“宁寿公主落水之后又昏厥过去,新宁实在吓得不轻,现在对当时的情形也有些模糊。”

    即没有顺着皇后的话说是意外,但也没有像刚才那样一口咬定就是宁寿公主推的她,算是给了皇后面子。

    皇后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稍顿一刻之后微点头道:“那好,你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吧。”

    之后又安抚众人一番不提。

    张晴回到二所殿时,锦瑟正满目焦虑的等在门口。

    “郡主,”见张晴进门,她凑上前低声说道:“奴婢查了一番,咱们屋子里应该不会有那种东西。”

    看来对于巫蛊,锦瑟也十分畏惧。

    “姑姑不必再查下去了。”张晴淡声说道:“宁寿公主说那话,大概只是为了使我身边的人更少而已。”

    回来的路上她便将唐苡今日前前后后的各种举动言行串联起来细细琢磨了一遍。唐苡会说出巫蛊那话,只能是这个原因。

    锦瑟闻言当即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听到她身边的少女语声清冽的说道:“姑姑也害怕了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三十一章 原因() 
被张晴如此一问,锦瑟顿时神情晦涩。

    “奴婢能和郡主单独说说话吗?”她看着张晴语带央求的说道。

    冷了她几天,张晴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遂点头,进屋换了一套家常衣裳之后,命其余人等都退了下去,她歪在内室炕上的大引枕上,锦瑟坐在炕下的绣墩之上。

    张晴并没有率先开口,她低头用手指绕着放在炕上的一个红色香囊上的流苏,意态闲适。

    而锦瑟也没有急着开口,目光落在张晴那柔嫩纤巧的手指上,似乎沉醉其间。

    如此静谧了一刻,锦瑟才长舒了一口气。

    “郡主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慧贵妃这许多年长宠不衰?而皇后即年轻又漂亮,却倍受皇上冷落?”

    这个问题张晴方才在宫后苑时还想过,听到锦瑟以这个话题开头,便产生了几分兴趣。

    她微微抬眼,看向锦瑟。但却并没有开口相问。

    “慧贵妃年纪和容貌都不及皇后娘娘,她甚至比咱们圣上还大一岁,可是圣上对她却十分顾念,相反,对皇后娘娘却十分冷淡。”锦瑟看着张晴,目光哀戚,“这其中最大的缘故,便是因为青鸾皇后。”

    皇帝对于许泌和周如歆的亲近与否,怎么会扯上钟悦?原本态度有些漫不经心的张晴微微凝目,等着锦瑟的下文。

    “记得奴婢以前同郡主说过,咱们圣上是个长情之人。”锦瑟说到这里,声息渐低,看向张晴的目光中,竟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卿鸾皇后去后,圣上曾经告诉太后娘娘,此生再不续娶皇后。但是曲阁老的权势太大,圣上想顺利的将之拿下,只能借助手握兵权的宁国公。”

    “太后娘娘的目光深远,她担心皇上借力宁国公之后,宁国公会再成为第二个曲阁老。于是她以死相逼,迫使皇上立宁国公府的周大小姐为后。”

    锦瑟声音哀婉,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宁国公周令先最初并不同意周大小姐进宫,是太后答应周大小姐生下皇子之后即刻将之立为太子,又以权势压制了一番,宁国公才勉强同意。而咱们皇上,也是为了践行太后的这个承诺,才让皇后生下太子。”

    “后来皇上见皇后谨守本分,又性格清高,便渐渐对皇后有了几分好感,宁荣公主,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锦瑟说着话锋一转,“可就在宁荣公主出生不久,圣上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卿鸾皇后是因为提前听说了周大小姐要进宫,才被活生生气死的,皇上便认定这个消息是周大小姐故意传到卿鸾皇后耳中的,从那儿之后,皇上便对皇后娘娘极为冷淡,甚至,还有些厌恶。”

    “还多亏了皇后娘娘的母家根基深厚,皇上的这些情绪没有影响到皇后娘娘的地位。皇后娘娘对咱们皇上,也从来不去讨好奉承,他们两个人,便从此越走越远。”

    “而慧贵妃,奴婢回宫之后,用了许多手段才打听出来,之所以皇上对她恩宠不倦,是因为她当年是卿鸾皇后最好的姐妹。皇上每次去景仁宫,都会和慧贵妃一起回忆卿鸾皇后在世时的点点滴滴。”

    竟然如此!张晴对此十分惊诧。

    启泰帝对钟悦的感情,果真有那么深刻么?她微微皱眉,钟悦的死,难道真的跟周如歆有关?

    这一年多以来有关于钟悦的事她隐约又想起来一些。钟悦是生产之后伤了根本,身体才渐渐垮下去的。

    是因为身体垮了,才经受不住启泰帝再纳新欢的刺激,所以气绝身亡?

    但是以钟悦以及她自己对周如歆的印象,以周如歆那么清冷的性格,并不像是会传那样的话给钟悦的人。

    不过据她所知,钟悦婚后不但和慧贵妃以姐妹相称,和李贤妃也是姐姐妹妹不离口,甚至还有唐莲的生母胡美人

    钟悦与这些互称姐妹的人到底有几分真情,还真不好说。

    锦瑟的话,她相信。

    她不认为锦瑟会在这件事上骗她。锦瑟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她。

    有关于周如歆给钟悦传说这件事,恐怕另有隐情。

    不过,锦瑟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呢?

    她还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锦瑟便似猜出了她的心思般,抢先一步开口。

    “郡主是不是奇怪奴婢为什么要同您说这些?”她说着,看向张晴的目光中期冀的意味越来越浓,“从奴婢第一次见到郡主,就觉得郡主很亲切,像与阔别多年的亲人重逢一般。而奴婢早与家人离散,甚至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唯一的奴婢将她看成至亲的人,已经离世多年。”

    听了她这话,张晴很想说“我初次见到姑姑时也觉得姑姑十分亲切”,但是她下意识的觉得锦瑟接下来的话并不是她期望听到的,所以,便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果然,锦瑟的眼中渐渐凝聚了点点泪光,“那个人,就是卿鸾皇后。”此话出口她的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张晴身下的锦褥之上,在粉红色的缎面上泅出一朵艳丽的石竹花。

    “姑姑你想说什么?”对于锦瑟的眼泪,张晴并不是毫无触动的。但是她不想被锦瑟牵着鼻子走,也不想顺着锦瑟的心意行事。

    锦瑟忽然伸手过来紧紧抓住张晴的手,大哭道:“郡主,宫人们传的那话并不是谣言,都是真的呀!”

    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张晴之前已然猜出了八、九分。

    见她情绪激动,张晴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十分冷静的看着她问道:“姑姑能拿出什么证据证明这话么?”

    鬼神之说,她相信,并且对之十分敬畏。

    但是,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谁。她是张晴,是以前的定北侯、现在的定国公张唤和出身金华府温氏的温婉容的次女。她是娇娇、是妞妞、是晴晴,甚至是新宁县主、新宁郡主。唯独与卿鸾皇后钟悦一点关系也没有!

    若说有关系,也只不过是一年多以前她初次弹出离恨歌时那奇怪的幻觉而已。

    也仅止于此而已!

    锦瑟之所以会认定她是钟悦转世,也不过是那丝丝缕缕的亲切感和三人成虎的错觉罢了。

    见她听到这话还如此镇定,锦瑟顿时哭得不能自已,抱着她的手将头伏在她手上,口中含混不清的说道:“奴婢看出来的奴婢知道您是从第一次见面奴婢就看出来了”

    却并没有拿出有力的证据。

    张晴顿时长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锦瑟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从她身上或者举止当中指出哪里与钟悦相似的地方。从而以此来做为证据,再去告诉太后去。

    以太后的睿智和冷静,定然不会相信这样的混话。

    锦瑟若是在太后面前说出来,太后非但不会轻饶了锦瑟,甚至连她也会牵怒。

    大概锦瑟也是畏惧太后的震怒,所以时至今日才敢在她面前透出这些话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三十二章() 
锦瑟抱着张晴的手大哭了一通,见张晴始终毫无所动,即不出言安慰她也不回应她,自己渐渐冷静下来,渐渐止了痛哭,起身抽噎着拿帕子擦眼泪。

    “所以,那个谣言,是姑姑使人传出去的?”这时张晴才开口说话。

    “不是不是,”锦瑟连连摇头,随着这个动作她的泪水再次飞落,“奴婢只是想顺水推舟”

    “所以,姑姑才由着那谣言乱传,还拦着柳影和柳梦不叫她们告诉我?”这才是张晴的真正猜测。

    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为了试探锦瑟而已。

    锦瑟垂下眼睑,闷声说道:“奴婢相信郡主是钟皇后转世,也相信众口铄金,所以,奴婢只能如此。”

    “那次姑姑被陷害呢?”张晴忽然想到这件事。

    锦瑟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歉然的道:“那时奴婢刚到郡主身边,想试试郡主。”

    “居然是姑姑你自己设的圈套?”自己设出这样的一个局,自己再往里面钻,然后再让她出面去救!

    张晴顿时十分无语。

    “奴婢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出此下策。”锦瑟越说声息越低。

    张晴不可置信的看着锦瑟,“可是姑姑你试出什么了?”

    锦瑟却重重点头,“奴婢更加确认了。”

    “真的有人穿着和姑姑一样的衣服推吴御女?还是吴御女自说自话?”张晴抬头揉着额头。

    她几乎被锦瑟的执着给打败了,额角一跳一跳的疼。

    “她原本就是宫女出身,并不十分得圣上宠爱,奴婢和她之前是旧识。如果皇上知道有人要加害于她,一定会对她关照多一些。”

    所以最终吴采女成了吴御女。“姑姑可知道你们这样被发现了可是大罪!”

    锦瑟摇头,“奴婢没有办法,”她说着抬头,“这次正好有人传出了那样的谣言,奴婢便想到借力”

    “那姑姑觉得这个谣言继续传下去,最终会是什么后果?”张晴竖眉打断她的话。

    被问及此锦瑟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打定主意般的说道:“钟皇后和皇上是两情相悦,都深爱彼此,所以,郡主还会进宫。”

    “呵!”听了这话张晴不由得失笑,“姑姑倒是十分为钟悦考虑,那姑姑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听到这话锦瑟的神情一怔,有些迷糊的说道:“郡主不就是钟皇后吗?”

    “但是我不是啊!”到此刻,张晴才叫锦瑟直面这个问题,面色凛若冰霜,“我不是钟悦,姑姑以为的相似、相像之处,全都是姑姑您自己的臆想和揣测,毫无凭据”

    锦瑟像是接受不了她这些否定之辞,顿时神情激动的打断她的话,“不是,您就是钟皇后!您”

    “那姑姑是打算就这样去告诉太后和皇上吗?”张晴厉声道,“在他们跟前哭诉,就说您是凭感觉、凭猜测‘看’出来这件事的吗?”

    “奴婢”锦瑟被张晴一句话问住,低头呐呐,“奴婢不敢,可是连佛祖都说有轮回”

    她说着低头,目光落在张晴手中的流苏上,形容痴迷。

    “所以姑姑,您不能将您自认为对的事情或者道理强行加诸在我身上。就算您觉得再对,我也并不认为是对的。”张晴说着一顿,加重语气道:“更何况,我一定会因为这个谣言受到伤害。”

    锦瑟抬头,语气中透出一丝坚决,“奴婢不会叫那样的事情发生,奴婢会成全您和”

    “这样的话,姑姑以后不要再说了!”张晴当即冷下脸,凝眉道:“这话被旁的任何人听见,姑姑和我,都只剩一个死。更何况,我根本无意于此。”

    锦瑟如此执着,她只能将话说透说白,不然,日后锦瑟抱着这样的心思待在她身边,早晚会生出祸端。

    “还有,如果姑姑再这样下去,我会禀明太后,姑姑以后就不必在二所殿伺候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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