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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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宗师-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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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划完,就听一个雄壮声音传来:“好一手画地为牢的秘术。”林麒转头看去,就见手拿招魂幡的小鬼跟着当初见到过的马脸男子大步而来。

一百章 马面

林麒常用量天尺划圈,但这圈子绝不是瞎划的,有个名堂叫做画地为牢,也是鬼巫传授之术,用这个秘术有个前提,那就是得有威力奇大的神器,法器,或是法力高深之辈。林麒自然不算是法力高深那一类的,却有个阴阳两界厉害的神器,量天尺,尺子上带有人祖女娲娘娘的气息,足以困住一般的孤魂野鬼,蛇虫鼠蚁。

大鬼虽然厉害,道行也还不到五百年,若他真是个凶神恶煞的,不管不顾的楞冲,林麒划这个圈还真不见得能困住他,大鬼生前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的与人斗法死了,当了鬼却愈发的胆小,俗话说的好,人老精,鬼老滑,东躲西藏了快五百年,好不容易修炼出点门道来,让他去拼命,还真有点狠不下这个心。

量天尺五色光芒散发出来的浩然之气,令他神魂惊颤,不敢愣闯,被林麒困在圈子里面,心急之下,更是慌乱的想要占据了常遇春全身,将他神魂挤出体外,林麒虽是将他暂时困住,却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大鬼占据了常遇春身躯,不能真刀真枪的跟它打上一场,还要顾及不能伤到常遇春的身体,神魂,可就有些难办。

马脸男子喝了声彩,林麒也没理他,急的头上直冒汗,旁边的小鬼见他不搭话,怒道:“小子,好不懂规矩,我家马爷与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另一个小鬼见了马脸男子,哭号着扑上来抽泣着告状,说林麒打了他,还毁了拘魂的铁索……

林麒困住了大鬼,没有太好的办法,一掌一掌朝常遇春胸膛印去,不让大鬼占了心室,脑子里将鬼巫教他所有的法门都想了一遍,办法也有,但要常遇春毫发无损,却难做到,正愁闷间,耳边却听见两个小鬼哭号,怒斥,两次打乱了他心中所想,恼怒道:“嚎的一嘴好丧,滚一边给你爹嚎去!”

两个小鬼怒不可遏,尖叫着就要找林麒麻烦,马脸男子却是脸色一沉,伸手拦住了,大步到林麒旁边,轻声道:“不如封住他丹田,丹田是性命之源,只要守住丹田,大鬼就算占了别的地方,那也无妨。”

“好法子!”林麒欢呼一声,右掌凝聚力道朝着常遇春丹田拍去,他一凝神,体内的阴阳果转到阴的一面,寒气钻进常遇春丹田之中,寒气如此凛冽,立时就将常遇春冻住,眼见着他全身上下发出阵阵寒气,最后竟然成了个冰人。

常二姐见常遇春变成了这幅模样,尖叫一声扑上,对着林麒喊道:“你要干什么?为何要害他……你就是条陈家的走狗,你害我还不够,还要害我弟弟……”

林麒也没想到会有这变故,自从阴阳果沉寂之后,从不在他丹田之内转动,除了让他感觉不到饥渴外,也没什么稀奇的。那里想得到关键时刻,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常二姐又扑上来抓挠,也不耐烦起来,一把将她甩开,对那年轻道士道:“别让她捣乱。”

这会年轻道士也知道林麒道行比他高太多,傲气去了不少,倒也听话,急忙接住常二姐,轻声安慰,林麒额头冷汗直冒,不知道丹田内的果子怎么就动了。却不知阴阳果甚是奇异,平时感觉不到,那是因为心神并不集中的缘故,此时为了常遇春,林麒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一处,反而催动了阴阳果。

马面男子想不到林麒还有这能耐,张开法眼一看,见他丹田内有一阴阳果子沉寂不动,吃惊不小,又见林麒额头毛冷汗,知道他控制不住丹田内的冷热二汽,忍不住道:“凝神聚气,想着将你体内的果子转到阳面来,在慢慢输给这小子,快,寒气太阴,时间长了对他身体不利。”

林麒何尝不知道时间长了对常遇春不利,当年他可是被寒热两股气息折磨得欲仙欲死,也不知道熬了多少年才挺过来,常遇春肉体凡胎,体内又有大鬼伺机捣乱,绝对熬不过去,耳听得马面男子说,立刻静下心来,默默观想,他体内的阴阳果感受到气机,竟然真的缓缓旋转起来,林麒心中一喜,急忙调动热气印在常遇春丹田上。

热气散发,常遇春身上冰寒气息渐渐散去,林麒不敢大意,又怕寒气去了热气再来,小心翼翼一点点朝他丹田内输送,过了会常遇春身躯才算恢复正常,人仍是痴痴愣愣的魂不守舍。

大鬼早就伺机而动,想趁着林麒控制不住冰寒气息的时候先占住常遇春丹田,没想到刚一碰触到寒气,就如进入到了冰山地狱,冻得神魂颤抖不止,差点就整个冻住,再也不敢靠近丹田。

林麒也是真没办法了,不敢使出狠招,急得跺脚,道:“怎么办?怎么办?……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跟你娘亲交待……”

马脸男子见他着急,上前道:“小兄弟,不如让我来试试怎么样?”

林麒知道他是阴神,是有职司的,或许就有办法,点点头让开身来,马脸男子站到常遇春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来,令牌也没什么稀奇的,看上去像是生铁做成,黑黝黝的,但不知为什么,这令牌上散发出来的沉沉死气,却让人不敢轻视。

马面男子竖起令牌,看似随意的朝常遇春丹田上轻轻一拍,常遇春立刻颤抖不休,剧烈的抖动似的他脸色越来越惨白,马脸男子见了,猛然圆睁双目,显出真身来,就见是一个马头人身的怪物,高有三丈,张开巨口,怒吼:“滚!出!去!”

天地间猛然就变了颜色,狂风呼啸,万鬼哭号,三个字出口,如同海面上起了三阵狂潮,一波高过一波,带着阴沉至极的威压,冲击常遇春的身躯,常遇春的身躯猛然定住,那大鬼像是被震散,一点点被驱逐出常遇春体内,而常遇春的神魂在这威压之下,弱小的犹如狂涛骇浪中的小舟,浮浮沉沉,这般之下,大鬼倒是能被驱逐出常遇春的体内,但他的神魂也必定受损不小。

林麒脸色剧变,高声喊道:“快停下,你这样我兄弟受不住!”

一颗硕大的马头猛然扭转过来,血红的双眼像是地狱里无尽的业火,深沉,死气,瞬间狂涌而来,里面更像是参杂了无数的恶鬼,尖啸着翻滚。林麒大惊,手中量天尺横立在胸前,猛然挥出,五色光芒带着辉煌浩然气息,骤然升起,如同一阵春风吹开了冰封大地,瞬间所有的一切消散无踪。

但林麒还是被马脸男子这一眼惊的连连后退,惊呼道:“你到底是谁?”

马脸男子深吸了口气,又变回原来的模样,道:“我是地府的鬼差,专管身处地狱的恶鬼,有人管我叫马面明王,也有人叫我马面罗刹,我是马面。”

马面,地府十八阴帅之一,怪不得如此本事,可地府职司分工明确,勾魂索命的一般都是黑白无常,马面只是看守地狱,怎么干起来勾魂索命的勾当了?

猛然间林麒想起第一次见到两个鬼差赶陈县丞阴神入驴身时说的话:这陈斌也真是个缺德带冒烟的,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害得常二姐守寡,让咱们听到不鬼戏,马爷能不生气吗?马爷生气,也该着他倒霉,让咱们教训他九十天,替常二姐出口气,这才一个月,还有六十天,哼,等这老小子寿终,可还有他的好看……

看守地狱的不当值,竟然管这闲事,那就说明这件事因他而起,想到这,林麒胆气壮了起来,高声道:“你是阴神,地府的阴帅,此事因你而起,也该因你结束,我是束手无策,就看你的了。”

马面笑道,道:“好小子,你到是不怕我。”

林麒也笑:“我没什么亏心的,为何要怕你?就算亏了心,我活着也只有世间的礼法能惩罚我,你想要对我做些什么,可也得等我死了,既然还没死,又何必怕你了?”

林麒几句话夹枪带棒,就是提醒马面,你做的这件事不合规矩,陈县丞纵有万般不对,但他活着一天,就轮不到地府的冥差来管,何况还是私刑。如今惹出事来了,想要撒手不管,那也不可能。

马面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哈哈笑道:“是我错,又能如何?就算你告到阴司,我难道就怕了?何况人总有一死,你就不怕我?”

林麒也哈哈大笑,道:“我还年轻,好歹有几十年好活,真到魂归地府的时候,你就不怕我闹腾个天翻地覆?”说着扬了下手中的量天尺。

马面是个识货的,忍不住苦笑,这小子手中有神器在,就奈何不得他,他说还有几十年好活,是说他修炼的时间还长,还不知道死的时候修炼到何种地步,真要是到了真人境界,地府又那里敢招惹了?

马面沉吟半响,忽然笑着开口,道:“好小子,是个有种的,我老马就喜欢你这样的,办法倒是有一个,能不能成,就得看这小子的命了。”

一百零一章 手段

马面伸手在常遇春丹田,天灵……几处拍了拍,常遇春四肢咔吧咔吧……崩豆似的响个不停,身上黑气乱窜,向上涌到脸庞,马面将黑气驱赶到常遇春眉心中间,猛地一拍,将那大鬼封印住,常遇春全身一抖,跌坐在地上,茫然抬起头来,看见林麒皱紧眉头,问道:“林大哥,出什么事了?”

林麒道:“你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常遇春沉思道:“好像有人钻进了俺身体,把俺往外挤,这人好生厉害,我没他力气大,被挤得昏昏沉沉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起来,起来说话。”林麒拽起常遇春,扭头问马面:“你的办法是什么?”

常二姐家院子里活人四个,林麒,常遇春,道士,常二姐。鬼四个,两个鬼差,一个马面,还有个大鬼,但能看见鬼的就林麒和那个道士,林麒扭头问马面,在常二姐和常遇春的眼中,就显得太过怪异了。

刚才也是同样如此,常二姐看得发蒙,事情来的突然,过程结束的也快,也来不及多想什么,现在平静下来,见林麒对着空气说话,立刻就全身上下寒意之冒。觉得这些人里也就道士算正常的,慌忙朝他身边躲了躲。

林麒一问,马面那张老脸更长了,哭丧着个脸,都能挤出苦水来。常二姐家的事还真是因他而起,马面是地府阴差,主要是看守地狱,并不负责勾魂索命,常年在地府看到的尽是些个恶鬼凶魂,时间长了难免觉得无聊,好在怀来一带有唱鬼戏的,平常无事的时候就来听听戏,就是他唯一的爱好了。

说起唱鬼戏,整个怀来境内,几十个村子真没有一个人能比的上常二姐的,常二姐是真喜欢唱,不管有人看没人看,都唱的认真,不像其它唱鬼戏的无精打采,能糊弄就糊弄,马面也是捧场,但凡有时间就来听,一来二去的,就觉得偶尔听常二姐唱上一出戏,实在是快哉。

可这好日子没过多久,常二姐金盆洗手不唱了,马面顿时失去了乐趣,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唱的好好的,怎么就不唱了呢?一打听,常二姐守寡,她丈夫李刚死了,为什么死了?因为陈县丞收了常二姐银子,坏了常二姐贞洁,却没办事。

马面见多识广,什么恶鬼凶魂没见过?罪大恶极的那是天天见,像陈县丞这么不要脸的,也是少见,有心想收拾一下陈县丞,可陈县丞没死,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就算要收拾陈县丞,那也得等他死了。他是阴差,不比普通阴魂鬼怪,知道人的命数都是天定,违逆不得,何况他与常二姐无亲无故的,也不好管这个事。

那就耐着性子接着听别人唱戏吧,但一个人若是没吃过山珍海味也就罢了,可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让他去吃窝头,那就怎么也受不了,马面同样如此,怀来唱鬼戏的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马面很失望,觉得失去了乐趣,无聊中溜达到常二姐家,听到常二姐诅咒的恶毒,也恼怒起来,觉得不收拾一下陈县丞,实在是对不起常二姐,更对不起自己。当天就找了两个鬼差,让它两个没事就驱赶陈县丞阴神入驴身,算是替常二姐出气。

马面是地府的十大阴帅之一,手掌看管地狱之职,有实权的人物,鬼差们都是竭尽的巴结,一说就答应了下来,这么做,算是私刑,毕竟陈县丞没死,不管他做了什么恶事,也轮不到你地府的阴差惩罚,但这事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管,马面的意思是先让常二姐抽陈县丞三个月出出气,等他死了,有无数的办法整治他。

本来是人不知鬼不觉的事,却出了岔子,碰上了个二杆子的茅山道士,学了几手皮毛,就敢上梁山,愣是不知死活的想用下茅术对付鬼差,更可气的是,对付不了,还玩命,把个大鬼招惹来了,招惹来了大鬼那也没什么,要是害死了这道士,也算是他咎由自取,那里想到,大鬼没进他身,却进了一个无辜小子的身上。

这事情就大了,变得不在简单,若是大鬼附身在道士身上,就算道士死了,跟马面也没什么关系,你学艺不精,妄自召唤大鬼,死了白死。就算大鬼附身了,凭马面的本事,想收拾了大鬼也不过是招招手的事。

但常遇春是个无辜的,强行驱逐大鬼,就会坏了常遇春的神魂,这因果,马面自然不愿意沾惹,何况林麒又是个无头的王八,本事不见得多大,但想收拾他,也没处下嘴。马面见识广,知道他手中的尺子是神器,有这玩意,林麒纵然不能纵横阴阳两界,保命却是没问题,若真是他不管不顾的去地府告上一状,他马面也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这小子算是赖上自己了,一切都让他来善后,马面想想就觉得头疼,怎么就惹了这么件事,常遇春那小子灵觉强大,最忌招惹鬼神,没事来凑的什么热闹?

事到如今,说什么那也晚了,马面无奈的看了一下这场面,挥手朝那茅山道士招招手,示意让他过来,那茅山道士初次下山,意气风发,觉得天下唯我独尊,却没想到头一次驱邪,就成了这个样子,教训深刻,又觉得世上高人太多,自己学的实在不值一提,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眼见马面朝他招手,浑身一哆嗦,也知道马面是谁,地府十大阴帅,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以前只是在书中看到过,听说过,却还从未见过。不说他没见过,就是茅山上的长辈,又有谁见到过了?

想到得罪了这么个大人物,一颗心就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不敢怠慢,急忙走过来恭敬问道:“马……明王……”想叫马面,觉得不恭敬,叫明王又不知道对不对,一头大汗顺脖子四流,也不怪他,这天下的百姓或许不知道当今皇帝是谁,但还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地府里马面的,那可是传说中的阴神。

马面没见过他嚣张模样,见他身上穿的道衣,就忍不住好笑,知道这小子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定是个初出茅庐的雏,有些看不起他,哼了一声,叱责道:“这等乱事,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说该如何是好啊,嗯。”

马面鼻孔本来就大,这一声嗯,阴沉够了,还冒出道白烟来,吓得道士脸色突变,就觉得双腿酥软,可他傲气惯了,真要让他跪下,那也不可能,竟然在马面的威压之下,硬生挺住了,颤抖道:“你……你说怎办,就怎么办。”

马面斜着看了他一眼,见他还能挺住,也觉得诧异,哼的一声道:“还算是个有骨头的,到也不是一无是处。”说完脸色却猛然一变,一张马脸怒气狰狞,大声指着道士鼻子骂道:“你家爷爷要收拾陈县丞,那就是要收拾他,谁又敢来搅和?嗯!回去问问你师门长辈,问问他们敢不敢来管爷爷的闲事?偏你个不知道死活的小子,就敢来坏爷爷的好事?就凭你这点能耐,召唤大鬼,你是要杀鬼差,与地府为敌吗?”

马面这些话夹枪带棒,不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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