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
“阿妈,不孝儿志清回来看你了。”蒋志清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打招呼。
毛福梅眼看着丈夫大步走进经堂,心里一阵酸楚,几乎就要落下泪来。见婆婆没有理睬蒋志清,毛氏又生怕节外生枝,慌忙咽下一口酸水,牵起经国的手迎上去:“你回来了?”又低头对儿子说:“经儿,这是你阿爸,叫啊,叫阿爸!”
蒋志清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点点头,伸手想把儿子抱起来。不料孩子认生,抽身一躲,直往王采玉身边扑了过去。(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636章 唏嘘不已()
蒋志清失望地直起腰来,垂手而立,再一次恭恭敬敬地同母亲打招呼:“阿妈, 这次我回来,带了怡诚来行礼,她等在外面呢。”
“什么怡诚?怡诚是谁?站在外面,莫非等人抬了大轿去接?”
蒋母的话,乍听起来火药味十足,可是蒋志清听了却如闻纶音,乐得差点儿蹦起来。他是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出弦外之音来呢?“莫非等人抬了大轿去接”, 言外之意就等于说“来了什么还不进来?”这就意味着:母亲尽管对自己私自纳妾的事感到不悦,但她毕竟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蒋志清按捺住喜悦的心情,又向发妻毛氏投去了含义复杂的一瞥。进门之前,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母亲的责骂,面对地毛氏的哭闹。出乎意料的是,母亲并没有责骂,虽然老人家的态杨度是明显的不悦,甚至冰冷如霜,但毕竟还是接受了现实,而且,毛氏也没有像元配夫人那样,对自己的丈夫在外纳妾表示激烈的反对。母亲和毛氏的态杨度,使蒋志清大感诧异之外,不禁暗自感到深深的愧疚, 因此,他投向毛氏的一瞥,就饱含着歉疚。感激和赞许。
毛氏没有理会蒋志清那寓意复杂的眼光,她默默转过身去,走向婆母和儿子。
蒋志清情知此处不可久留,疾转身,奔到报本堂,把姚怡诚领了过来。
姚怡诚是在大上海的风月场中混过饭吃的,对于蒋志清现在的处境和苦衷颇能理解。何况蒋姚结合,责任也不全在蒋志清一方,她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基于这种原因,她也觉得有愧于蒋母和毛氏。于是。她调整好情绪,来到了经堂门口,用着温婉亲切又怯生生的口吻喊了一声:“阿妈!”
然后款款走到端坐不动的蒋母面前,春风微敛、玉柳弯腰,轻轻跪在蒋母膝前:“阿妈。孩儿姚怡诚。给您请安了!”
这一下,王采玉再也绷不住劲了,她面色一宽。笑靥顿展,急忙伸手把姚怡诚搀了起来。再定睛细看,只见这小妇人春风桃面,乖巧伶珑,老太太顿时对她产生了好印象。正待开口说点什么,只见姚怡诚已转身子,面对毛福梅深深一躬:“你就是阿姐吧?小妹向你陪罪了!”
说着又要跪下去。毛氏为人敦厚,从来笃信“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古训,如今见婆母的脸色由阴转晴,明摆着是接受了姚氏。知道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了。
于是她慌忙拦住了盈盈欲拜的姚怡诚:“小妹, 别这样多礼,进了蒋家门,就是一家人了嘛!”
站在一旁的蒋志清见此情状。暗暗地出了一口长气。围在蒋家门外的众乡邻原以为今天会有一场好戏看的,没想到蒋母慈祥、毛氏大杨度,化解了一场风波。
众乡邻失望之余,齐声礼赞毛福梅的贤淑识体,从此,毛福梅落了个雅量夫人的美名。
蒋志清闯过了家事风波这一关,把姚怡诚带回了丰镐房,陪她在溪口闲居半年之久。姚氏对蒋母十分孝敬,对毛氏极为尊重,对蒋经国也视如己出,爱抚备至,一家人和睦相处,十分美满。
在溪口闲居,是因为刺杀陶成章的事情还没有过去,蒋志清一方面侍奉老母、 陪姚怡诚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一方面竖起耳朵打听外面的局势,随时准备复出,他不是一个甘于无所事事的人。
1913年6月,“杀陶”事件已经无人提起,避祸闲居的蒋志清又一次来到上海, 安顿了姚怡诚之后,他就来到陈其美麾下,参加了二次革”。短暂的二次革 命失败后,蒋志清再次逃亡到了日本。
1914年夏,蒋志清奉召返回上海,参与讨袁的军事行动,不幸事败,蒋志清被袁世凯通缉。此一期间,他还经常到姚怡诚的住处与姚幽会。后来,通缉蒋志清的 风声越来越紧,蒋志清在上海无法立足,只好再一次东渡日本避祸。
几年时间内,蒋志清奔走革命,到处躲藏,往来于上海、杭州、溪口、日本等地。他很少顾及妻儿老小,也就更无暇照顾蜇居上海的姚怡诚了。姚怡诚与毛福梅不同。毛氏自从与蒋志清结婚的头一天开始,即已习惯于丈夫不在身边的生活,在蒋母的影响下,毛氏也笃信佛事,整天陪婆母诵经上香,打发孤独寂寞 的岁月,久而久之,也不觉怎样了,后来又有了经国,婆媳俩每天侍弄孩子,念经拜佛,即使蒋志清不在家里,她们也并不感到寂寞了。
而姚怡诚则不同了,她一个人住在上海,经常是一年半载都得不到蒋志清的一点音信,还要一天到晚为蒋志清 的安危担心。这样的生活环境,当然使她备感孤独无聊、烦恼苦闷,为了打发日子, 她染上了赌博恶习,整天到邻居家里打牌,有时通宵达旦。
姚氏闲居,没有收入,靠蒋志清养着她。但蒋志清也是忙于革命,以他的收入,根本不可能养活姚恰诚。
蒋志清在上海结识了张静江,张家是浙江湖州南行镇的豪富之家,资产雄厚,张静江本人也十分豪爽,因此,蒋志清在上海从事革命活动的经费和个人开销,都靠张静江的资助。为了报答张静江,蒋志清命姚怡诚拜张静江为过房爷,从此,蒋姚二人在上海的开支用杨度就都包在了张静江的身上。
1916年,蒋志清随张静江等人在交易所做投机股票的生意,得以同姚怡诚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也就是这一时期,蒋志清发现姚怡诚染上赌博恶习,他屡屡出言劝止,但姚怡诚已经养成打牌杨度日的习惯,一时又怎么改得掉?这就酿至两人的关系出现裂痕。
……
徐彦卓、张群和何敬之三人听了蒋志清的这一番介绍,也不禁唏嘘不已。
“二哥,你怎么想起做股票了?”徐彦卓奇怪地问道。
“老五,你以为我愿意?我不是被逼得没法子了吗!”蒋志清怏怏不乐道。
……
原来,袁世凯称帝时,居正和许崇智受孙文之命,在青岛建立了中华革命山东军总司令部,主持华北地区的讨袁运动。不想发展很快,攻占了胶东十多个县城,并三次围攻济南省城,声震华北。
到1916年6月,山东革命军已有三万之众,还配有飞机大炮。
山东军的成分十分复杂,主要是胶东各县的民团以及从辽东来的“胡子”。此外,还有警察、退伍士兵、反正的旧军和自愿参加反袁运动的热血青年。讨袁战争取得进展,而中华革命军却日趋涣散,并走向解体。
孙文不想这支好端端的队伍就此消失于无形,命蒋志清去山东军,出任总司令部参谋长。
这不是蒋志清第一次领兵,四年多前他在上海时就做过团长。但这次不同了,部队不是他自己创建的,完全是陌生的。
在蒋志清眼里,这支号称革命军的部队,是一支可笑到荒诞的部队。不要说跟他曾经呆过的日军19联队比,就是跟北洋军比也是一天一地。
三万人的队伍,竟然没有一个侦察科,甚至没有一个军医。蒋志上任后设立了侦察科,让随行而来的王柏龄做科长。蒋志清趁热打铁,又建议司令部和各师、团都配备了军医。
建制不齐,而规章制杨度更不健全。总司令部竟然没有编制表,甚至没有花名册,整个部队到底有多少人,竟然是个未知数。同时,司令部和各师、团也没有值日员,军营像个菜市场一样热闹,提篮卖菜的老百姓和搔首弄姿的妓女随意出入军营。(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637章 首次任务()
对此,蒋志清大刀阔斧地一一进行了纠正。
建制和制度都是死的东西,还些还都好改,而官兵的素质和军纪就不好改了。
纠正军纪的结果,是蒋志清仅在这支部队呆了12天就无法立足,甚至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
山东革命军纪律很差,蒋志清任参谋长的第一天,第一师某部就在南流附近几个村庄烧杀掳掠。为了严明军纪,蒋志清开始整顿部队,非但收效甚微,反而让各级军官非常反感,都认为他刚愎自用,作威作福。蒋志清对他们的态杨度也非常粗暴,经常与军官们争吵。
没人把蒋参谋长整肃军纪的命令当真,没过几天,一个叫王贵仁的团长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了一名十五岁少女做了小老婆。
蒋志清闻听此事,怒火万丈,立即下令将王贵仁革职,以其部下营长凌印青升任团长。
王柏龄劝道:“现在居司令去了北京,许代司令也不在山东,任免军官是军队的头等大事,参谋长无权做主,最好还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蒋志清一拍桌案道:“娘希皮!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是革命军,我们是在干革命,不是打家劫舍。假如我连北洋军都不如,我们还干个鸟革命!这样的部队还有脸打人家北洋军?我看该让人家消灭我们才是!”
一席话说得王柏龄哑口无言,只好让参谋将命令下达。
拿到委任状的凌印青,并不领蒋参谋长的情,更不敢上任,因为他是王贯仁的把兄弟。
二人愤愤不平地找到师长朱霁青告状。朱霁青道:“现在居、许二人都不在营中,我看这个姓蒋的是假传圣旨呀,他是要翻天呀。”
得了老上级这句话,王贵仁心里有了底,转天与凌印青各带几名勤务兵杀气腾腾地直奔司令部。
值日参谋巴英见来者不善。谎称蒋志清不在营中。去了昌乐。王贵仁等人才悻悻而去。
他们一走,巴英连忙跑到王柏龄家给蒋志清报信。
王柏龄对蒋志清道:“你还想改造这些土匪?怎么样,你没改造人家。人家想要你的命了吧?”
蒋志清无奈道:“靠这些杂碎,是干不了革命。早晚有一天我要训练出一支真正的革命军队,收拾这些杂碎。”
王白龄道:“吹牛我也会,眼下你还是赶紧走吧。”
蒋志清无奈地笑了,也没回司令部。化装出了潍县城,住到城外一家日本旅馆,转天一早便登程南下。
蒋志清第二次戎马生涯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未来该向何处去呢?蒋志清心里一片茫然,只能一边在上海炒股,一边等待孙文新的指示。
……
就在徐彦卓四兄弟把酒追忆往事之时,远在欧洲的张孝淮正在进行着一件特殊的任务。张孝淮的欧洲情报局已经成立了一年半了。徐彦卓对情报局寄予了厚望,在财力物力和人员上给予了大力支持。如今,欧洲情报局可谓是兵强马壮了。张孝淮现在所做的,便是徐彦卓给欧洲情报局下达的第一项任务,迅速与在瑞士流亡的列宁取得联系。
瑞士士人杰地灵。景色优美,生活富足,社会安定,甚至惨绝人寰的世界大战它都能置身世外,因此向有世外桃源之称,为世人羡慕。瑞士政治开明,接纳了大批俄国、波兰被迫流亡的革命者。因受沙皇政府迫害,列宁此刻正流亡在瑞士。然而,列宁却非常不喜欢瑞士。
瑞士有很少的几位左派分子,列宁对瑞士的左派组织当然很感兴趣,便指派一位俄国革命者与他们的两位领导人直接联系,想讨论一些重大问题。但没想到,怎么也见不到这二人,不是这位钓鱼去了,就是那位忙于晾衣之类的家务事。
列宁想帮助瑞士工人运动和瑞士的党革命化起来。所以,他们就和波兰流亡者一起,与瑞士工人组织举行一系列联席会议,主要是列宁给瑞士工人演讲,分析当前形势,以使瑞士工人组织革命化。但工人们却对列宁尖锐、激烈的观点感到困窘不安,有位青年代表甚至反驳他说,用前额是碰不透墙壁的。结果,会议涣散起来了,第四次到会的只有俄国人和波兰人。
对列宁来说,哪怕只有一个对象,他也决不放弃。1916年夏,列宁在秋吉维泽休养所休养。休养者都是穷人,但他们对政治也都漠不关心,甚至连战争都从未谈起过。休养者之中有一个士兵,肺不大好,所以他的上司就拿官费叫他到这个牛奶休养所来休养治疗。瑞士没有常备军,只有民兵,政府对这些士兵非常关心。列宁和他谈过几次目前战争的掠夺性质,青年人没表示反对,但显然也并不赞同。看得出来,他对政治问题很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在秋吉维泽消遣。
列宁在瑞士几经努力却无法使一个小小的工人组织革命化,甚至一对一地做工作都未能提高一个青年的政治觉悟、更不必说让其走向革命。
瑞士生活安定安逸,但列宁恰恰认为这里充满了小市民气息,他向往的是那种革命斗争不断高涨、社会近于沸腾的生活,可景色如画、生活静如止水的瑞士,却只能让他感慨。
就在这个时候,张孝淮找到了列宁,并且给他带来了福音。
……
“什么?俄国即将发生革命?沙皇会退位?”列宁听了张孝淮的话,不禁有些怀疑自己面前的这个黄皮肤年轻人是不是一个疯子。
虽然列宁一直都在为推翻沙皇统治而奋斗,但平心而论,沙皇政府对于列宁还是相对仁慈的。列宁曾多次被沙皇政府逮捕过,逮捕以后,没有酷刑侍候,也没有苦役和监禁,仅仅是判处流放,送往西伯利亚地区,仍有相对自由。
列宁的母亲写信给沙皇当局要求照顾列宁的健康,获准安排他到西伯利亚气候温和的苏申斯克。列宁来到这个地方,每天游泳、打猎、钓鱼,主要是散步。每月享受八卢布的政府津贴。参加了一位流放同志的婚礼后,觉得应该借此机会跟他的女友克鲁普斯卡娅完婚。于是接来母亲和未婚妻,到教堂举行了婚礼。还雇用了一名当地女孩为他们一家煮牛奶做饭,新夫人则教女孩认字。这样悠闲的流放生活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天堂之梦。
有一年,列宁被沙皇政府逮捕了,关在一间狭小的单人牢房里。这房间黑乎乎的,只有一个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光。在这样的环境里,列宁让家里人送来了许多书,一边读书一边指导监狱外边的革命斗争。列宁在监狱里写这些秘密文件,要是被看守发现了,就得延长期限。列宁想了个巧妙的办法。他把面包捏成“墨水瓶”,装上牛奶,在书上空白的地方写字。牛奶干了,只要在火上一烤,字就会显出来。列宁写的时候非常小心,一听见门响,他就把“墨水瓶”放进嘴里大嚼起来。看守一天要来检查好几次从来没有发现这个秘密。有一天,列宁在写给同志的信里很风趣地说,今天真不走运,一连吃了六个“墨水瓶”。列宁的行为如果被发现,仅仅可能被延长关押,而不是吊打、反铐、小号站笼等酷刑。最让人惊叹的是,列宁有足够的面包和牛奶,当作墨水瓶和墨水。
“列宁同志,我说的这一切,您都可以拭目以待!现在您需要提前做好回国的准备!”张孝淮平静地回答道。
“我会的,若是你说的那一天出现了,我便立刻回国!”列宁满脸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