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公子,没想到真让你给说准了,大总统还真是假的!我为大总统前前后后奔波称帝一事,这罪过可大了!”杨度苦笑道。
“徐公子,你是不是早就预料道这假的大总统不知三个半人的事情,所以才故意把李鸿章和宋教仁换成了黄兴和孙文?”徐世昌问道。
“我哪会知道,只是赌了一把而已!”
“那你为何不早早问他,还苦口婆心劝他那么久?”
“如果一开始就问他他必会生疑,我前面劝他就是为最后这句话做铺垫的,只有在他警惕性有所松懈的时候突然问他。他才有可能露出破绽!”
袁锐紧张地问道:“徐公子,既然这个大总统是假的,那真的大总统怎么样了?不会是已经……”
听袁锐这么一问,其余几人也紧张起来,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徐彦卓。
徐彦卓沉吟道:“我估计大总统还健在。可能已经被日本人控制起来了!”
“大总统府防备森严。日本人怎会有这样的能耐,能把大总统控制起来以假乱真呢?”袁锐百思不得其解。
“日本人预谋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在大总统身边安排人呢?我敢断定。此事必定是大总统身边之人所为!”
“徐公子,那我们怎么办?”徐世昌一筹莫展。
“如今之计,只有全力查找大总统的下落。只要能找到大总统,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手!”徐世昌点点头道。
“万万不可。徐大人,你这样做不仅找不到大总统,说不定还会害了大总统的性命!”
“那我们该怎么办?”徐世昌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一切照旧,先稳住冒充之人,不要惊动日本人。寻找大总统的事情交给袁锐去做!”
“我?我怎么做?”袁锐不解道。
“日本人弄了个假的大总统,肯定有所图。必定会有人和他联系,你只须盯住大总统府内有哪些人和他接触便可!我会派白朗与你联系,凡是出入大总统的人由白朗负责盯梢。只要你们二人密切合作,日本人必然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你放心吧!徐公子,我会盯得死死的!”袁锐向徐彦卓保证道。
徐彦卓站起身来:“记住。一定不能打草惊蛇。若是有了大总统的行踪,不要擅自行动,尽快通知我,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徐公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留在北京,要去哪里?”段祥瑞问道。
“大总统称帝,各地的护**肯定要和北洋军大打出手。我若不去周旋,各方自相残杀,岂不乱套了?”
众人默然,此事除了徐彦卓,还真没有人能做得到。
……
12月27日,蔡锷宣布云南独立,建立护**,组成军政府,推举徐彦卓为都督,自任副都督。蔡锷、李烈钧、唐继尧分任护**第1 第2第3军总司令。计划第1军攻川,第2军入桂、粤,第3军留守云南,乘机经黔入湘。尔后,各军在武汉会师北伐,另由都督府左参赞戴戡率一部兵力入黔策动起义。
12月29日,袁世凯下令免去蔡锷的官爵。
1916年1月,袁世凯急令北洋军和川湘粤等省军队共约8万人;从川湘桂三路攻滇,企图一举歼灭云南护**。第1路司令马继增率北洋陆军第6第3第20师各一部及部分混成旅,由湘西经贵州从东面攻入云南。第2路司令张敬尧率北洋陆军第7师和第3第6第8师各一部,与驻川北洋军和川军会合,由北面进攻云南。曹锟任第1第2路总司令。第3路为广东陆军第1师师长、云南查办使龙觐光部,由粤经桂入滇袭扰护**后方。
云南以边僻一隅来对抗袁世凯,在形势上来说,强弱之势任人皆知,是很悬殊的。以前云南就是个吃中央救济粮的穷地方,从晚清到民国,每年要靠中央每年补助八十万元。
蔡锷带着护**第1军匆匆忙忙向北,开进了四川境内。第1军虽然声势浩大,但人马却少得可怜。李烈钧的第2军就更不用说了,都是第一军挑剩下的,实际不过五千来人,更要命的是他们所携弹药不敷一月之用,军饷亦不足两月。
1916年1月16日,蔡锷所部徐云峰梯团抵达滇川接壤之新场。
1月17日,蔡锷向川南镇守使伍祥祯部发起进攻。次日;占领四川高县西北之横江。
1月27日,袁军陆续增兵,蔡锷退守东溪松坎与敌对峙。
……
1月28日,徐彦卓出现在了蔡锷的兵营当中。
“蔡都督,我们又见面了!”徐彦卓脸上带着笑容。
“徐公子,你终于来了!”见到了徐彦卓,蔡锷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心情轻松了,蔡锷也开起了玩笑:“徐公子,我现在是副都督了,军政府的都督可是你徐公子!”
“我是都督?”徐彦卓一愣,接着笑道:“那好,我这个都督命令副都督从即日起停止进攻?”
“什么?停止进攻?为什么?”蔡锷失声道。
“蔡副都督,你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590章 曹锟挂帅()
1月30日,四川泸州邻玉镇,讨逆军总司令部。
徐彦卓正静静地站在曹锟的司令部门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按理说,徐彦卓早就应该到达四川了,可他来四川之前却不得不去了一趟山东和江苏。
假袁世凯称帝,琼赣特区和云南宣布独立组成护**,肯定要派军讨伐,可让假袁世凯感到困扰的是,他身边没有一个大将替他主持征伐护**。他不得不把打入冷宫的段祺瑞请出来为他分劳,他既要做中华民国大总统,又要做中华帝国大皇帝,实在太忙。
段祺瑞知道袁世凯只是替身,徐彦卓让他在北京主持局势,他怎能轻易离开?为了不让假袁世凯起疑心,段祺瑞假口“宿疾未愈”继续养病。
无奈之下,假袁世凯又想到了冯国璋,想任冯国璋以总参谋长兼任讨逆军总司令。可他没想到徐彦卓已经提前赶到南京,做通了冯国璋的工作,当然他并没有告诉冯国璋袁世凯是假的。冯国璋本身对袁世凯称帝就心中不满,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非常配合徐彦卓,同样装病不出。
假袁世凯一边走马灯似的派阮忠枢、荫昌、田中玉到南京劝说,暗中却命令江宁镇守使王廷祯就近篡冯位。王廷桢却不上当, 原原本本告诉冯国璋,冯国璋心中对袁世凯更加憎恨。
假袁世凯立刻电召冯到北京,解除他的督理江苏军务一职, 以泄心头之恨。尚未发出,消息已传遍,山东将军靳云鹏、江西将军李纯联名发电。请留冯坐镇东南,切勿轻予调动,假袁世凯只得作罢。
假袁世凯还想起了张勋,打算组织辫子军十营作为第二批征滇军,便叫阮忠枢到徐州探听张勋的口气。
这一次。徐彦卓又走在了假袁世凯的前面。到达徐州之后。徐彦卓直言不讳地告诉张勋,若是辫子军胆敢入川,他便会毫不留情全部予以全歼。
张勋打心眼里畏惧徐彦卓。满口答应绝不入川。
果然,阮忠枢一到徐州,尚未开口张勋便以全国局势紧张为由,说他的兵力不够,请阮忠枢转达大总统。 准其招兵三十营
听了张勋的狮子大开口,阮忠枢无法,只好返京归报假袁世凯,假袁世凯沉不住气,即令马龙标以帮办军务名义去徐州,分张之兵权,张勋亦毫不客气拒绝此令。
直到这时候。假袁世凯这才知道北洋军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心里惶急得不行。
徐彦卓一走,张勋便到南京和冯国璋在碰头,他们了解徐彦卓,知道徐彦卓若是掺和此事必难善了。所以想互相通通气。
张勋多喝了几杯老酒,忽然情不自禁地对冯国璋说:“大总统打了一个密电来,叫我监视你的行动。”
冯国璋听了却并不惊异,也从身上拿出一个电报给张看,并说:“我也接到大总统的电报,叫我监视你的行动。”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想不明白,曾经英明果断的大总统如今怎会变成了这般模样?在派员监视之外,又采取了一种互相监视的办法,真是花样翻新、 无奇不有。幸亏徐彦卓给他们提了醒,他们都没有出兵。
想到这里,二人不禁摇头。
搞定了冯国璋和张勋,徐彦卓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四川。
北京那边,徐彦卓已经安排白朗和袁锐,全力寻找袁世凯的下落。在没有找到时袁世凯之前,他必须在北洋军和护**之间全力斡旋,尽可能地将损失减小到最低。
到达四川后,徐彦卓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蔡锷。便急急赶到了曹锟处,他必须要说服曹锟同时罢手才行。
说实话,徐彦卓对能否说服曹锟心中并无把握。
曹锟和段祺瑞、冯国璋二人有所不同,段祺瑞、冯国璋二人是发自心底不赞同袁世凯称帝的,但曹锟却不同,他是打心眼里拥护袁世凯称帝的。1915年8月全国上下拉开了所谓的“要求实行帝制,请袁世凯登基”劝进的序幕。9月曹锟便率先以直隶代表名义请袁世凯改变国体实行帝制,事隔两月再次通电,请袁氏早日登基。
曹锟出生于天津大沽,父亲曹本生在大沽的一个船行当排工,成年累月给人家造木船,以维持这个10口人之家的生活。尽管曹家经济拮据,但曹本生性子憨直,为人要强,宁愿自己勒着腰带,也要供孩子们识几个字。曹锟兄弟几个,多在幼年读过几年私塾。
曹锟16岁时,父亲让他学造木船,曹锟不肯,叫他学做农活,他也不依,曹本生只好让他去卖布。因家中贫穷,买不起一辆手推车,曹锟便把布匹搭在肩上四处叫卖。
曹锟性情豪爽,爱交朋友,喜欢武术,好酒贪杯,喝醉了便席地而卧,有时街上一些顽童就趁机把他钱袋里的钱偷走。当曹锟酒醒后发现钱没有了,只是一笑了之,从不追问。
一日,曹锟贩布到保定城门,被两个守城的士兵拦住,不但没让进城,反而被他们谩骂嘲笑一番。曹锟无端受辱,窝了一肚子火儿。想起自己寒来暑去,历尽艰辛,也未能改变自己吃苦受累的命运,于是他暗下决心,立志从戎。
1882年,20岁的曹锟应募入伍,开始了他的军事生涯。先是在天津武备学堂学习,毕业后做了毅军的一名哨官,1894年还曾随部赴朝鲜作战。翌年,赴小站投袁世凯的新建陆军,为右翼步队第一营帮带。
曹锟既无背景,又老实巴交,时常受人欺负。但他的一大特点,憨厚,喜怒不形于色,好处都让给别人,自己则吃苦耐劳,千依百顺,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从无怨言。久而久之,相对于周围那些浑身毛病的兵哥来说,竟颇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妩媚,于是渐渐地也就闻达于上司,甚至袁世凯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物。
曹锟听说袁世凯的叔祖父袁甲三有个拜把子兄弟叫曹克忠,在当地很有权势,人称“大帅”,于是备下厚礼前去拜谒。
常言道:“礼多人不怪”。这曹克忠也是天津人,曾任广东水师提督,一看来了个姓曹的小老乡,很是开心。接着一查族谱,发现曹锟竟是自己的孙辈,自然更加高兴,便正式认曹锟为族孙,并派自己的姨太太去袁世凯那儿为他通融,自此打开了曹锟扶摇直上的康庄大道,由帮带而帮统,由帮统而统领,由统领而统制。
此后,曹锟日益得到袁世凯的器重,1907年被袁世凯任命为北洋军第三镇统制官。民国成立后,曹任陆军第三师师长。
此次,因段祺瑞、冯国璋二人都不肯出山,假袁世凯只好任命曹锟为总司令,率军南下四川,与护**作战。不管怎么样,徐彦卓必须要想办法让曹锟罢手。于是,才有了今日的拜访。当然,徐彦卓也不是空手而来,他带来了曹锟顶头上司冯国璋的亲笔信。
“子玉,你说冯军长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徐彦卓这尊大神甚是好相与的吗?”曹锟将冯国璋的信递给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人,不满地报怨道。
1913年,在徐彦卓消弥南北内战的过程中,曹锟曾在徐彦卓手下短暂效力过。因此,对徐彦卓的能力和手段都有一定的了解,心中对徐彦卓颇为忌惮。
曹锟口中的子玉不是别人,正是吴佩孚。若说段祺瑞最放心的是徐树铮,那么曹锟最信任的人便非吴佩孚莫属了。(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591章 人中龙凤()
吴佩孚山东蓬莱县人,在其诞生之际,他父亲梦见戚继光进入家门。为表示对抗倭英雄的景仰,便以戚继光的字“佩玉”为此子取名佩孚,字子玉。
吴佩孚6岁人私塾,勤学苦读。14岁时父亲病故,家境贫寒,吴佩孚一杨度想辍学挣钱养家。适值登州水师营招收年龄16至20岁的学子当学兵,要求每隔5天集训1天,每月发饷二两四钱白银。吴佩孚虚报为16岁到水师营当了学兵,其间拜登州府名儒李丕春为师。在半兵半读的学兵生活中,吴佩孚未曾中断学业,22岁考中秀才。
登州所属蓬莱县地处该州东端,县城里烟馆林立。在此大环境下,吴佩孚最终并没有沿着科举的道路走下去,却成了一名不折不扣的烟民,成天陶醉于吞云吐雾中。因家境不济,仅仅只是烟馆“普通座”的座上客。
有一天,吴佩孚烟瘾大发,可“普通座”已无空位,吴佩孚与当地著名豪绅翁氏相商,想借用翁氏所包的“雅座”一角抽几口过过瘾。谁知未过成烟瘾,却被翁氏踢了一脚,赶出了房门。为出此口恶气,吴佩孚找到了当时蓬莱县城很有名气、由十个落第书生组成的“十虎”集团,求这些文痞、讼棍帮忙出气。不日“十虎”大闹翁府,遭到官府缉拿。为避此祸,吴佩孚连夜逃往北京,穷困潦倒。为了糊口,他只有凭自己念过四书五经的能耐,刻苦攻读“相命书”,为他人卜卦算命。
次年,驻扎在天津的淮军聂士成部。因在中日甲午战争中伤亡惨重,奉命招兵,扩充队伍。曾经在家乡当过水师营学兵的吴佩孚,决定投笔从戎,到天津应征入伍。从此踏上军旅生涯。
吴佩孚虽当过学兵只不过是混点饭钱。实乃一文弱书生,初入聂部常因军训动作不合格,被教官惩罚示众。而吴佩孚又总是保持沉默寡言,所以大家都称他“吴傻子”。上司只好让他当了个勤务兵,在军中听差。
有一天,吴佩孚为巡警营幕僚郭绪栋送一份公文,吴佩孚随便一翻。嘴里咕哝着:“这个典故用错了。”
郭绪栋一惊:“这个丘八能懂什么?”
于是,郭绪栋半生气半带疑惑地问:“你说我错在哪里?”
吴佩孚侃侃而谈,引经据典。
郭绪栋见对面站着的吴佩孚一副怯怯的书生模样,不禁好奇地问:“你念过书?考过科举?”
吴佩孚实话实说。
郭绪栋不禁叹息说:“人说秀才遇见兵,我是在兵里头遇了秀才,我还是不第秀才,好意思叫你做我的下人吗?”
良久。郭绪栋又叹了口气,“枳棘非栖凤之地,我得替你想想出路。”
于是郭绪栋向上司曹锟大大吹嘘了一番,说吴佩孚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
在郭绪栋的极力保荐下。1902年9月吴佩孚进入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测量科学习。一年后,以优等成绩毕业,任北洋督练公所参谋处中尉,正式成为北洋系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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