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同蹭地站起来,脑袋直接顶出了马车外,他傻愣愣的看了眼湛蓝的天空,又不得不低头把脑袋收回车厢内。
弯腰驼背的大声吼道:“我说,我们夏女神不见了!”
“不见了!”
韩大树负责了后面的二重唱。
沈含章:“”
她倒吸一口凉气,掏了掏快要被震聋的耳朵。
翡翠忙欺身上前,柔声问道:“怎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含章朝着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倒是柴绍,他捏了捏她的小手,了然的挑了挑眉毛。
肯定又是宫中的鬼们干了什么,刺激了小豆芽!
太过无法无天了!
终于啊终于,御驾行至了大圣宫。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含章便借口让翡翠去准备晚膳,然后她拉着柴绍面对了这一屋子飘飘荡荡的鬼们。
第一次见这么全乎!
有的她竟然还觉得挺陌生,估计可能是第一次见!
但不管熟悉还是陌生,所有鬼们幽绿阴森的脸上,都带着担忧急切之色。
不得不说,夏妃奶奶在鬼那里混的真的很好的,也不得不说,其实有时候鬼要比人更加的有人味。
她感慨了一番后,这才对柴绍说道:“他们说夏妃奶奶不见了。”
马姑姑此时已经成了众鬼的主心骨,她上前两步,对沈含章说道:“我们几乎将宫中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可依然没有找到她。”
“但也可以确定她没有被司徒宇抓走,那人没有这个能力。”
沈含章将这话转述给柴绍,柴绍沉吟了一番,无奈的抚了抚额角:“怕是夏妃奶奶生气,自己躲了起来。”
“我们这样找没用,只能让她自己出来。”
“对啊,如果夏妃奶奶附身在哪个小宫女或者小太监身上,我们根本无从探寻。”沈含章补充了一句。
对于一只鬼来说,夏淑妃的技能简直是碉堡了!
马姑姑心中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但是她还是不能安心。
随着夏淑妃的记忆逐渐的恢复,她的性子好像也有了一些改变。
以前是单纯傲娇爱臭美,现在虽然还是如此,却多了几分骄纵以及肆无忌惮。
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会去考虑别人的处境,这样说的好听些是自我,可说到底无非是自私。
今儿她仅仅是说了她两句,她便生气的闹了一通,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马姑姑心底喟叹。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到已经成熟的人逐渐的缓慢的朝着幼年幼稚的方向退去。
可不管怎么说,马姑姑依然还是担忧。
尤其是现在引起了王太后的注意,且再有几日小壮壮就看不到听不到他们了,她真怕后面出了什么乱子后,她一个人解决不了。
在死了这么些年之后,她第一次产生这种恍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随着三人的话音落地,韩大树嚷嚷起来,粗着脖子吼道:“女神才不会附身那些臭男人呢!”
“不对吧,太监好像不算男人。”韩大同反驳道。
于是这两货受到了来自同伴幽怨的眼神。
其中有个小太监,哼哼唧唧的表示:“就你算男人啊,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死处鬼,还不如杂家们呢。”
“哎,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
韩家两兄弟瞬间暴起。
处咋啦!
说明俺们对夏女神忠诚!
鬼与鬼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然而最终两方人马却同时被马姑姑训了一顿,全部灰溜溜的蹲到墙角去面壁思过了。
马姑姑心累的叹了口气。
“都再去找找吧,但自己也要记得小心,尽量别和钦天监的那些人撞上。”
即便知道他们没用,但还是小心为好。
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呢!
曹振子点点头,说道:“马姑姑放心,老臣会看着他们的。”
“小生也会注意的。”司空信拉着磨刀霍霍的张老大,欲言又止的瞅了眼沈含章及其柴绍后,便结伴离开了。
其他的鬼也三三两两的自由组队,各自散开继续寻人。
独独留下马姑姑,她一一将自己的忧虑说出,最后叹道:“到时候万一出事,就怕通知不到你们。”
柴绍沉吟了许久。
人鬼殊途,若真的没有连通的渠道,确实无法互通。但夏妃奶奶不一样,她现在可以上身可以正常接触人类,可
若真的出事,恐怕也只有可能是她出事。
所以到时候恐怕真的会鞭长莫及。
以往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看来确实得好好想想,看看是否还能寻到其他的途径。
然,两人一鬼尚未说完话,长寿宫那边便派人传了消息过来。
道是太皇太后快要不行了。
沈含章悚然而惊!
她睁大双眸看了柴绍一眼,却发现他脸色微微的沉了下去,二话没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乐极生悲。
自从她从费城回来,短短几天时间,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好像每一天都在奔波!
忽而觉得有些疲于应对呢!
长寿宫内一片混乱,宫女太监来来往往,不时地从里面端出一盆酸臭的东西。
即便知道这是很严肃的时刻,沈含章依然忍不住的抽抽嘴角
这什么鬼啊!
如果这盆子里换成了血,完全就是活生生的生产现场啊!
不过,味道好难闻啊!
尚未走近,便闻到了恶臭味,刺的沈含章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没大会儿,同样接到消息的王太后,也匆匆赶来,并且停在了沈含章的身边。
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
沈含章第一次看到王太后破功!
因为她明显的看到了太后娘娘她眸中的厌恶和不耐烦,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太后娘娘特别想拔腿就跑。
王太后确实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情绪。
没办法,这味道太有冲击力了。
“怎么回事?”她问道。
难得的,母子好像这样喊也不对,反正难得的,他们此时心中的想法是一致的。
要么先回宫吧!
沈含章眼角余光中瞥了眼垂眸的柴绍一眼,细声细气的说道:“儿臣也刚到,不是很清楚。”
好一会儿,里面才没有东西端出来。
宫女太监们便忙着打开窗户散起了味道,紧接着便有那支撑不住的太医,惨白着脸跑出来大口的喘气。
最后连高太医都没忍住。
矮胖的小身子无比灵活的跳出来,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才勉强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于是这货就被召见了。
他期期艾艾的说道:“就是那个老艾啊,他不是准备以毒攻毒救治太皇太后吗?今儿就试着先解其中一种毒,嗯”
“刚喂下相克的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就开始呕吐发烧盗汗,中间有几次呼吸暂停,不过还好,总算是抢救了回来,老艾”
王太后挥挥手,示意他不需要说那么多具体的过程,只需要告诉她结果便可以。
“那毒解开了吗?”
说到这个,高太医狠狠的垮了肩膀。
没!
不但没解开,反而让第六种毒药神奇的和前面五种结合在了一起。
所以太后娘娘她的身体是毒药融合器吗?
六种毒了啊!
最后是准备往百毒不侵的路上发展吗?
而且这么解毒,就算她老人家被救了回来,身子也垮了啊。
敢不敢找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别说沈含章了,连王太后都开始同情太皇太后了,这么一看那老妖婆还是挺惨的,毕竟说不定她的下场会是经过百般折磨之后无比凄惨的死去。
这么一想,竟然开始不是很厌恶艾伦了。
既然人暂时没事,王太后觉得自己没必要假惺惺的留在这里忍受着恶臭,她随意的说了两句话后,便转身欲走。
走之前撂话道:“以后确定情况了再来通知哀家。”
沈含章虽然也很想走。
但是她知道柴绍是不会走的,只能忍着味道想再勉励艾太医几句,结果柴绍便在心中告诉她:“乖,回大圣宫吧。”
“朕留在这里了解情况便可以。”
她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哪怕是做面子,她也不能走,万一王太后会好呢?
她此时此刻的尽心尽力,将来就是拉拢人的筹码。
沈含章握住柴绍的手。
拉着他一起往内寝走去。
艾太医脸色惨白,额角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于其他太医来说,这不过是一次失败,只要太皇天后人暂时没事便可以。
但于他来说,却是惨败。
如果说以毒攻毒都救不回太皇太后,那么他真的找不到其他行之有效的好办法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老人家死。
然后自己也死。
更重要的是,艾太医发现,自己这么些年来的研究全是纸上谈兵,并无效果。
这不可谓不打击。
床上躺着的老人脸色灰败,带着明显的死气沉沉,她躺在那里,整个人比前段时间瘦了许多。
原来虽然满头白发,但发量却很多,而现在掉的已经没剩下多少。
呼吸几不可闻。
“恐怕是救不回来了。”柴绍在心中低叹一声。
看来,朕还是想想,怎么将这件事情完全推给母后,然后拉拢陈家复仇吧。
那个叫怀青的丫头应该已经被偷龙转凤了!
“别放弃,我们还有机会。不管怎么样,皇祖母她此时此刻还活着,不是吗?”这话是对柴绍说的,也是对艾伦说的。
她拍了拍艾伦的肩膀,道:“朕相信你。”
艾伦抬眸看她,刺红一片的眸中满是意外。
沈含章坚定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来,奋斗吧,爆发吧,艾太医的小宇宙!
让来自皇帝陛下的鼓励激励你的进取心吧!
与此同时,在萧府,看到柴祎的萧惠群微微的吐气。
一直提着的心轻轻的松了下去。
柴祎痞笑着上前,捏了捏她的尖下巴,挑逗道:“就这么想看到本王?”
萧惠群扭过头去,她看着外面刚黑下来的天色,冷笑一声,道:“林都王的胆量真是越来越大了。”
“当然。”
(。)
176 三跪九叩林都王()
柴祎引以为荣的挑眉,笑道:“本王为了美人儿,捅天脑海的事儿都敢干。”
他顺势坐在床上,拦住萧惠群的细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黏黏糊糊的在她耳边道:“你难道不是在等本王?”
萧惠群深深呼吸一口气。
不和流氓讲道理。
她动了动身子,试图挣脱开他,柴祎却顺势将人抱得更紧,两个年轻的躯体密实的贴合在一起,意外的非常合拍。
“放手。”面对他的得寸进尺,萧惠群终于忍不住,冷着声音斥责道。
“偏不。”柴祎不退反进,几乎将人压倒在了床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眸中的光芒在一丝丝改变。“也不是特别美嘛。”
怎么就这么想办了她呢!
小兄弟都竖然起敬了有没有!
萧惠群气怒攻心,脸色涨得通红,想要说些什么,柴祎却是不给她机会,薄而柔软的唇坚定的落了下来。
许久许久,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气来时,他才将人放开。
“这次不哭了,甜丝丝的。”
无耻、变态!
即便是气急,想要破口大骂,可涵养使然,萧惠群嘴唇哆嗦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吐出这么两个词来。
这于柴祎来说,根本是不痛不痒。
他轻笑,胸腔震动而发出的声音低沉悦耳:“本王还可以更流氓。”
说完,他便轻轻的撞了一下她。
萧惠群起先不懂,但即便没想明白,她也知道这人准没好事,她咬着牙说道:“你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啊。”
“你喊吧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柴祎自大又自得的说道。
嗯,顺势又撞了一发。
如此几次之后,就算对男女关系懵懂如萧惠群,也逐渐的回过味来,她颜色骤变,气急败坏的瞪向柴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
看这架势,若他再不放开她,她一定会气的晕死过去。
柴祎耸耸肩,很是遗憾的起身,毫无形象的靠在了床头的位置。
萧惠群猛地坐起身来,随即便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之间她又摔回了床上。
对面的柴祎心中一紧。
忽而就涌上了一股担忧,他是不是玩的太过火了?
正要去探查她的情况,便听到萧惠群虚弱的声音:“别过来。”
“别再靠近我。”
哼!
还有力气凶他,担忧个球球!
柴祎撇撇唇,瞅了眼身下,随后哼了一声,默默的平复着激动。
懊悔啊,深深的懊悔啊!
爱慕他的女人能围着陵国绕三圈,他想睡哪个睡哪个,干啥要跑到这里来受气?
肯定是脑子进水了!
可即便是知道自己脑子进水,柴祎依然没有走,嗯,他在慢慢的等水干。
萧惠群也终于缓过劲儿来,她轻声细语的说道:“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声谢谢。”
潜台词就是虽然你这人流氓、变态、无耻、没下限,然而你却依然救了我的命。我谢你是应该的,但是除了谢之外咱们就没关系了。
柴祎哂笑两声。
怎么没关系?
“都被本王摸了抱了亲了,现在撇清关系是不是晚了些?唔,看你现在的情况也是入不了宫,嫁不了本王那个小三弟了,不如本王吃点亏,带你回去做个侧妃,如何?”
真是太善良了!
柴祎很是施舍的说完,又加了一句道:“反正你这病歪歪的身子,基本是没人愿意娶你的。”
萧惠群嗤了声。
“嫁你不如去死!”她声音冰凉清冷,带着几分残忍和漠然。
嫁人?
自从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便从未想过要嫁人!
“所以不需要你屈尊绛贵的如此委屈自己。”
柴祎觉得自己心口狠狠中了一刀。
他被这个女人嫌弃了!
他被这个病秧子嫌弃了!
他猛地起身,再次欺身上前,将萧惠群摁在身下,捏着她的小下巴,道:“臭丫头,还敢嫌弃本王,别忘了现在是谁给你续命。”
萧惠群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淡漠的无一丝情绪。
还敢这么看他!
亲不死你!
柴祎觉得可生气了,必须得好好惩罚这个没眼光的臭女人,然而他左亲亲又亲亲,连袭胸这件小事儿都干了,身下的女人却无一丝反应。
别说愤怒了,连个错乱的呼吸都不给。就像他亲的不过是个死人。
他睁开眼,硬生生对上了萧惠群明亮闪烁的大眼睛,吓得他突地打了个嗝。
“额你这女人接吻不闭眼啊。”艾玛,吓死人了好伐?
萧惠群冷冷的嘲讽道:“你家被狗咬的时候肯定也要看清楚这条狗长什么样。”
妈蛋的,要吐血了!
虽然他不打女人,但是现在手真的很痒。
柴祎刚扬起手,便看到萧惠群无畏的哼了声,气的骂骂咧咧的跳下床去。
将房内东西一阵摔打。
直吓得外面云雾急切的撞门便要进来:“姑娘,你怎么了?”
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