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极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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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极大明-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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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两人本想到那里避避风头,重整人马,却不曾想这一举动给他们俩带来更大的祸端。

    一些士兵们不愿意跟着罗乾象和张彤去康定,就开始叛逃。

    在重庆,谣言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危言耸听了,一些将领也听到了可怕的传言。

    这件事,只有奢崇明还不知道。但知道这件事也只是时间问题。

    从成都败下来的残兵们回到了重庆,证实了惨败的消息,而此时距成都惨败的时间只有两天!

    当一名近侍将罗乾象、张彤惨败的消息禀报给奢崇明时,他的脑袋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震惊的像是时间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僵愣住了,双目呆滞无神,脸色煞白,浑身冰冷,却有滴滴汗水从每一处毛孔里渗出。

    诸将们也都闻讯赶来,进入殿内的一刻,他们看到这愕然的一幕。

    诸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奢崇明僵愣了许久,空白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双手就像置在冰天雪地里,颤抖的指着跪在地上的近侍说:“你再说一遍。”

    近侍紧张的满脸冒汗,颤声的重复一遍:“明军虚张主帅大旗前往南坪关,主力回师从后进攻罗、张二位将军,五万大军惨败!”

    “你们都听到了吧?”奢崇明心慌意乱,指着近侍对诸将们说。

    诸将们的心不比奢崇明好到哪里去,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个个耷拉着脑地不敢说一句话。现在全军都在恐慌,害怕明军哪天出现在重庆城下,那时他们就是守方,明军是攻方,战争的形势已完全转变了。

    “该怎么办?”奢崇明增大了眼睛问众人。

    这时,另一名近侍从殿外奔来,跪地禀道:“大君,黎将军遣人来报,明军未”

    “滚!”奢崇明怒吼一声,吓的殿内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

    近侍吓的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悚惧的退了下去。

    现在谁都知道南坪关外的明军是虚张声势的,根本不是主力,卢象升也没在营内,这个时候再报已经晚了。

    奢崇明大口喘息着,双手扶在案几上,低垂着愤愤的言道:“罗乾象、张彤果然背叛了我!这两个混蛋,怪不得攻城一个月都攻不下来,原来早就做了明军的内应!他们在哪?给我抓回来,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众人都把眼光瞅向了奢寅,大君在盛怒之下没人敢说话,奢寅是他的儿子,也只有他能说。

    奢寅禀道:“听逃散回来的兵将们说,罗乾象、张彤二人畏惧大军治罪,率残兵去康定暂歇息去了。”

    “这是叛逃!这两个叛徒,果真叛变了!”奢崇明怒吼。

    “也许他们是畏罪不敢会来,并不会叛变,他们要是真的叛变应该去成都,而不是去康定。您要三思啊!”奢寅小心翼翼的劝道。

    奢崇明还没有失去理智,听了他的劝告,逐渐冷静了下来。

    沉思了一会儿,他身心疲惫的软瘫在座椅上,无力的下了一道命令,“速派人去康定,召他们俩回来,如果不肯回来,就当场斩杀,将他们二人的首级送来!”

    “是!儿臣这就派人前去!”

    在京师紫禁城,朱由校刚刚用过午膳,正要上床午休,忽然听到殿外有窃窃之语,似有人要进宫面圣,被殿外的值守太监拦住了。

    “是谁在外面喧哗?”朱由校掀开帷帐,对外喊道。

    宫外值守太监小心翼翼的进来禀道:“启奏陛下,是军机枢密处的值班大臣茅元仪说有要事求见,小的见您入寝,不敢惊驾,就让他在外面候着。”

    “噢,”朱由校眉头轻轻皱起不满的说:“朕说过,只要是军机枢密院处的奏章,不管朕在干什么都不得阻拦,快宣茅元仪进来。”

    朱由校穿着睡衣,端坐在床头上,茅元仪手捧着一本奏章喜上眉头,兴奋举过头顶,跪地叩首道:“陛下洪福,西南传来捷报,卢象升在成都城下歼灭叛军三万余人。”

    “啊!”朱由校一听,整个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猛然从床上占了起来,光着脚连鞋子都没穿,不经太监转呈奏章,他直接上前两步拿了过来翻看。

    卢象升在奏章上将他此次如何用兵引诱叛军上当,又如何杀个回马枪消灭叛军有生力量写的清清楚楚,还将有功人员名单附上。

    “好!好!”朱由校兴奋异常,一点困意也没有了,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色彩,不住的连声较好,“好一个卢象升,没让朕失望,哈哈”

    笑着笑着,几滴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传旨,命内阁拟旨,不,朕亲自御笔手书!快去传孙承宗入宫觐见!”

    说着,他朝着御案奔去。

    “唉,陛下,您还没穿鞋呢,小心地上着凉。”侍奉的小太监拾起床头前的龙靴追了上去。

    朱由校早已兴奋的顾不上穿不穿鞋了,在御案上提笔写下,“朕登基伊始,不忘太祖创业之艰难,不屑先帝之荒政,终使大明沉沦,北患之重,朕心优优,然西南奢崇明久怀不臣之心,又乱我半壁江山,致使百姓涂炭,朕愧感苍生。幸赖忠臣武将,不辞山川险阻,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共讨贼逆。朕心甚慰!忠勇流血在外,效忠大明,朕诚挚感激将士忠勇,亦不吝封赏。卢象升着即升任讨逆大将军,赐二品衔,石砫宣慰使夫人秦良玉,巾帼豪杰,赐三品诰命夫人,其他有功将领俱升一级,发饷银十万犒赏军士。钦此,天启二年三月御笔!”

    写完,朱由校拿起玉玺,在圣旨上重重的盖上了大印。

    这时,孙承宗奉旨来到了乾清宫,他上气不接下气,一看便知是从内阁一路小跑过来的

    “快给孙阁老看座!”朱由校吩咐道。

    孙承宗也不推辞,谢了恩就坐。

    朱由校将写好的圣旨递给孙承宗阅览,说:“此旨就由内阁发出,通告天下,以示褒奖。”

    孙承宗看了一遍圣旨,忽然眉头一皱,对朱由校说:“陛下,这十万两的军饷如何给呀!”

    朱由校光顾着高兴了,就随笔写下了犒赏十万两银子,没想国库有没有钱的事。

    经他一提醒,朱由校喜悦的脸色瞬间愁了起来,凝思着问道:“朕不是让户部又印了一百万两的国债券吗?”

    “是啊,还在户部搁着呢,没卖出去一两。”孙承宗愁苦着脸回道。

    这次印制的一百万两国债券,朱由校不敢再强卖给亲贵们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从他们身上弄出了六十万两,都憋着一股子气呢,事不过三,不能再卖给他们了。可是,不卖给他们又能卖给谁呢?老百姓谁敢买?一百两一张的国债券谁买的起?

    看来只能卖给另一个有钱的群体了,那就是藩王们。藩王们在政治上没有权力,在经济上可是个个行家里手,哪个藩王不是万贯家产。

    “传旨,命各地藩王,每个王府购买国债券三万两,限两个月内交上来,逾期不买者,撤销封地,降爵位一级。”

    朱由校俩呢一沉,严肃的说。

    “藩王?”孙承宗惊讶的脱口道。

    “对!”朱由校道:“太祖分封各地藩王,目的是拱卫朝廷,永葆大明江山,却不曾想藩王成了尾大不掉最威胁朝廷安危的势力,成祖开始大力削藩,现在的藩王没有了政治实力,却有丰厚的财富,让他们掏个几万两都是九牛之一毛。朕不能白养着这些藩王,也是时候出点力了。”

    “这,合适吗?”孙承宗忧虑的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朱由校愠色道:“太祖除暴元建立大明,他们都是太祖的子孙,国家危难之际岂能独身事外?江山不保,他们还能封藩为王吗?在与各地藩王的圣旨上把朕的这番话也写上去!”

    “遵旨!臣这就办!”孙承宗起身领旨而出。

    茅元仪也跟着孙承宗身后而出。

    望着他们俩离开乾清宫后,朱由校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御案上,看着摆在上面的卢象升的奏章,是有高兴又忧愁,高兴的是西南总算大捷了,离平定奢崇明叛乱的日子不远了,愁的是又一次被钱难倒,不得不向藩王们要钱了。

    也好,卢象升打了胜仗,他也好开口借钱。

第二百六十二章真的反了() 
朱由校的嘉奖圣旨由内阁发出,同时还有向全国各地三十三位藩王摊派的国债券也一并发出。这次在京城的亲贵们总算松了一口气,皇帝没有向他们强卖国债券了,但有一个人心里很不舒服,那就是福王。

    福王就住在京城里,自然是最先得到皇帝一张催钱的圣旨的,所以他也是最先掏钱买下摊派下来的国债券的藩王。

    他心疼的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抱怨待在倒霉的京城。万历皇帝在时将他分封在洛阳,那日子过的真是舒坦,天天吃喝玩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和粮米往气派的王府里送,那滋味别提有多爽了,现在可好,新皇登基打着郑太妃的旗号,让母子二人京城相聚共享天伦之乐的借口把他弄到京城里来了,母妃是能见到了,可这钱却少了,还时不时让的皇帝敲几回,只见钱出不见钱进,短短的几个月,十几万两银子没了,搁在谁心里谁也不舒服啊!

    国债券,一张印着龙纹图案的纸,上面盖着户部大印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钱花,谁知道一年后朝廷给不给兑现,就算朝廷给兑现,可就朝廷现在这个穷疯了的样子到时候有钱还吗?

    福王拿着一沓国债券和圣旨,只能无奈的命王府长史去账房支出银子让户部的官员带走。又是三万两的国债券,在他眼里就是一堆废纸,但他又舍不得扔了,握在手里总归有点希望,扔不扔一年后再说吧!

    于是命人将这些国债券收好。

    相对福王,在京师的另一个藩王——信王朱由检,他的情况好多了,因为他年幼,封王才两年多,根本没有什么资产,让他拿出三万两买国债券根本不可能,可以说他是全国最穷的藩王了,朱由校不难为这个幼小的弟弟了,就特旨免去了他的摊派。

    福王府和信王府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由于上辈的恩怨,两人的关系并不亲近,基本没有什么来往。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福王听说信王被免去摊派时,气的是血气上涌,肥大的脑袋充满血液,脸色憋的也通红,躺在床上捶打着床头大骂:“皇帝偏心,他的亲弟弟能免摊派,我还是他的亲叔叔呢!”

    “嘘,王爷,您小声点,”王府长史劝道:“小心隔墙有耳,咱们在京城难保陛下不派人安插眼线。”

    是啊,在京城里,虽说是天子脚下,可到处充斥着锦衣卫和东厂的探子说不定你说的话就有人躲在哪里偷听呢!

    福王无奈,憋着劲把被子一蒙倒在床上,只能忍气吞声了。

    在这同一时刻,大明皇朝正在将西南捷报传往全国各地通报嘉奖和摊派藩王国债券的时候,四川的康定城里,正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之中。

    罗乾象和张彤左右为难,不知何去何从时,奢崇明派来的使臣来到了康定。使臣带着一支卫队,这是从奢崇明的禁卫军中挑选的勇士,个个英勇善战,以一当十,名义上是保护使臣,实际上是严密监视罗乾象和张彤的,只要他们二人有异心,这支卫队就是剿杀他们的刀斧手。

    很快,罗乾象安插在城门的亲信将使臣入城的消息禀报了罗乾象和张彤。

    听到消息,两人顿感不妙。因为禀报给他们消息的是他们的亲信,而不是城门官,看来使臣对他们俩早有防备,入城的时候控制住了城门官,没有向他们二人通禀。

    张彤恼了,将一肚子的火发到了罗乾象的身上,指着他的脑门大骂:“好了,这下你满意了!你倒是忠臣,奢崇明可不信任你!使臣带了这么多人来明显就是冲着咱们的脑袋来的!”

    他怒气冲冲,越说越气,“良臣择主而侍,你我为了奢崇明那个志大才疏的庸主被冤杀,你觉的值吗?!”

    张彤怒瞪着罗乾象,恨不得用拳头打醒这个愚忠的家伙。

    罗乾象低落的坐在条藤编的椅子上,双目紧闭,一言不发,把张彤急的拿起他旁边案几上的茶杯猛的摔在了地上,然而他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你倒是说话呀!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说什么?”罗乾象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但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怎么办?使臣马上就要到了,再不想办法咱们就真的没命了。”张彤再一次的吼道。

    罗乾象似乎根本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吐了一句,“天亡我,徒奈何?”

    “疯子!”

    张彤再也不能忍受罗乾象的心灰意冷了,他知道再也无法指望这个愚忠的家伙。他实在想不通,越有才干的人怎么越愚忠呢?

    张彤出了院门,叫上几名亲信,暗暗的对他们说:“大君派人来要取我等人的性命,你们说,咱们是坐以待毙,还是投靠明朝活命?”

    他的亲信们早明白攻打成都失败损失了这么多的人马意味着什么,奢崇明的实力大减,已经没有和明朝抗争的资本了,再跟他混下去早晚被明朝剿灭,不如早早的投靠明朝保全性命,还能助剿立功。

    几名亲信异口同声的回道:“愿意跟随将军!”

    “好!”张彤露出一抹笑意,道:“奢崇明派来的使臣已经入城了,要在他赶到之前做好准备,速派几个人将罗乾象控制住,不然他会坏了我们的事,立即召集咱们的人在这座院子周围埋下伏兵,等我号令。再派人将康定守将沙摩柯请来,速去。”

    “是!”

    亲信们四散而去,分头行动。

    张彤的心绷的很紧了,这可是争分夺秒的行动,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差错,否则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罗乾象正在内堂的条藤椅子上闭目等待着使臣的到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命运,攻打成都失败,致使奢崇明的霸业梦想破灭,这罪责也必然由他承担。奢崇明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也没有什么害怕的了,反正都是一死,既然如此就看开点。想通了,看开了,反而觉得很轻松,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就要结束了,现在的他只想享受这短暂的宁静。

    人之将死,一切归于自然,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让人心旷神怡了,没有烦恼,不再看那战场上血腥的厮杀,不再聆听那悲惨的哀鸣,一切,都将成为浮云。

    正当他悠然的享受这短暂的时光时,几个人手拿绳索,极其小心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静悄悄的靠近了他,几个人猫着腰,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响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靠近他。

    闭上眼睛的罗乾象感受不到周围的异常,还以为偌大的院子里就他一个人。

    猛然,一根牛皮绳索紧紧的套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惊然的睁开眼睛挣扎,然而,他哪里是几个壮士的对手。

    罗乾象明白了,这一定是张彤安排的,这家伙真的要反了。他登时大怒,愤然大骂:“你们是什么人,要造反不成!来人”

    还没喊出口,一团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令他发不出声音。

    “罗将军,得罪了,您先到后堂休息,一会儿放您出来。”几个人将他五花大绑,扛着进入了后堂的柴房中看管起来。

    罗乾象被绑在柴房的顶梁柱上,任凭他挣扎都没人理,被塞进一团布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憋的额头上青筋凸起,但也无济于事。

    张彤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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