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别说是你,就凭你大哥二哥现在的功力,也不可能把它们弄碎。所以,你尽可以放开手脚朝它们身上招呼。”老头说,“你看,它们身上有四个地方是空的,暗器可以穿过去或者划过去,你以后发射暗器,就是要瞄准这些地方。”
“哇,这也太小太难瞄准了吧?”莫敏拿起小娃娃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每个小娃娃身上确实都有四个部位是空的,有的部位是前后贯穿的孔眼,有的部位则是一道浅浅的豁口。这些空的部位在每个娃娃身上都不尽相同,而且都很小很难瞄准。
“要是那么好瞄,哪能起到练的作用?”老头说道:“出了小院左拐几十步,有几棵不高不矮的树,我会把这些小瓷娃娃栓在那几棵树上。那里是个风口,这些小瓷娃娃一挂上去就会随风摇晃。从明天开始,你的功课就是隔着两丈远的距离朝这些东摇西晃的小瓷娃娃发射暗器。半年之内,你必须做到六支暗器齐发,同时穿过六个小瓷娃娃身上的某一个部位,而且要保证这些暗器扎到树上不掉下来。半年以后,距离拉长到四丈,部位增多到十二个,练习的期限是一年半。这就是你两年内要达到的目标,到时候你要是完不成,不仅不能吃好吃的,连晚饭都不能吃。听懂了吗?”
“嗯,听懂了。”莫敏点点头。
莫笑莫聪听到老头给莫敏设置的功课这么难,顿时有点同情这个小丫头。莫敏自己,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四个人又说了会话,莫笑、莫聪、莫敏便各自回房练功。
莫聪回到自己的茅屋,端坐在木床上,反复蹂躏着体内的真气。
莫敏这次上山,给他的触动不小。莫聪本以为莫敏是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没想到莫敏随即就露了一手,让莫聪不得不刮目相看。老头传功时莫敏所表现出的聪明伶俐和一点就透的悟姓,莫聪也深深觉得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一个大哥,一个三妹,都是各有所长,看来自己必须更加刻苦地练功才行啊。要不然,追不上大哥的修为,还可以拿修习时间太短来说事。万一要是被三妹这个小丫头反超了,那就真有点说不过去了,自己这张脸也就没地方搁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莫聪打一会坐,练一会拳脚功夫,体会着精确艹控真气的感觉。就这样练啊练,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躺下来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吃过早饭,莫笑和莫聪就一如既往地从小院出发,准备下山挑水砍柴。老头则带着莫敏去找那几棵不高不矮的树。
四个人边走边说话,很快来到老头昨晚说的那个风口处。
老头一扬手,被细线拴好的十二个小瓷娃娃带着风声悬挂到几根树枝上,风一吹便左右摇晃。那些细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既坚韧又有弹姓,带得那些小瓷娃娃不仅左摇右晃,而且上下弹动。
“从这到那,正好是两丈距离。”老头抬手从左到右而过,地上出现一条又直又深的横线。“丫头,看好了。老头先给你做个示范,免得到时候你功夫没练好又来挑理,说一些老头都做不到,还要勉强你做到的怪话。”
老头话音一落,右手一挥,莫敏手里捧着的一部分暗器忽然“嗤嗤嗤嗤”凌空飞出。三十六支飞镖飞弩飞针强劲而准确地贯穿小瓷娃娃身上三十六个孔眼,深深地钉在树上。十二把飞刀旋转着划过小瓷娃娃身上的豁口处,又旋转着飞回来,整整齐齐落回莫敏手上。
“怎么样,看到了吧?”老头看看前方,看看目瞪口呆的莫敏。
莫笑和莫聪也是目瞪口呆。
“看到了就开始练吧。”老头淡淡地说道。
莫敏把那些暗器放在一块石头上,六枝暗器一组,开始了第一天的练习。
莫笑和莫聪好奇地在旁边看着。只见那十二个小瓷娃娃在风口处上下弹动左右摇晃,毫无规律可言。隔着两丈远的距离,暗器想击中它们都非常困难,更不要说还得同时击中六个,还得穿过那些小之又小的孔眼,还得扎进树上不掉下来……
老头给莫敏设置的难度,确实太难了。
莫聪设身处地感受了一下,心里默默地想着。
“你们俩还不下山,站在这儿准备唱戏吗?”老头见莫笑莫聪还不动身,不悦地催促道。
“我想看三妹练一会。反正我的任务只是十根柴火,很快就能砍完了。也不差这点时间。”莫聪说道。
“哦,原来是老头交给的任务太简单了,你都看不上眼了。”老头点点头,“莫聪,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砍那种黑木了。那种柴火对你的修为已经没有什么帮助。莫笑,入林十几丈处有一种铁桦树,那种树比黑木要硬一些,长得也更高大些。从今天开始,就让莫聪砍那种柴火吧。老规矩,还是十根。”
“好。”莫笑点头答应。
莫聪顿时觉得非常苦逼。自己只是站着看了一两眼,说了一句话而已,至于这么整自己吗。还专门找一些比净褂驳哪就防慈米约嚎场D侵帜就房诚吕矗艿辈窕鹕章穑�
第十四章 诱 惑分心
莫聪一路走一路怨念,想起老头不让自己练暗器,还不准自己碰兵器,心里更是忿忿不平。
“二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今天的晚饭你可能又吃不上了。”莫笑看到莫聪闷闷不乐的,便在旁边雪上加霜地提醒道。
“啊?”莫聪一愣,问道:“那种铁桦树什么的,有那么难砍吗?”
在莫聪心里,自己的真气已经能艹控个七七八八,大小也算个高手了,老头交代下来的新任务无非也就是砍柴。换一种树嘛,最多也就是难度比原来增加一点,砍得比原来慢点,不至于连十根都砍不下来,连晚饭都吃不上吧?
“你可能不知道什么叫铁桦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硬。诺,大哥用的这根扁担,材质就是铁桦木。”似乎是看出了莫聪的想法,莫笑拍拍肩上那根扁担,说道:“这种铁桦树虽然是一种树木,但实际却比铁还硬,刀砍不入斧劈不动。”
“我看看,有这么夸张吗?”莫聪将信将疑地伸手过去敲了敲莫笑那根扁担,感觉就像是敲到了铁棒上,连声音都是“当当当”的。
完了,从今往后,所有的晚饭估计都吃不成了。莫聪越想越觉得老头是在故意整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要不你一会上山问一下老头,看能不能给你指定一段时间让你练。就像三妹那样,指定个半年时间什么的。”莫笑看着莫聪的表情已经到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地步,心里有些不落忍,积极地替莫聪想着办法。
“我不。”莫聪把心一横,倔强地说道:“老头越是要整我,我就越是要把事情做成了让他刮目相看。”
“二弟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莫笑表情一肃,认真地说道:“老头不管让你干什么,目的都肯定不是为了整你,而是为了让你的境界快速提升起来。二弟,加快练功的速度,这不也正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老头这么做,正是在好心好意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啊,你怎么反而一时糊涂了呢?”
“对对对对,是我想岔了。”莫聪一连说了几个对,恍然大悟地说道:“大哥,多谢你的教诲。哎,我主要是…太喜欢那些银光闪闪的小刀小剑了,老头却偏偏不让我练,连其他兵器都不让我碰。我越想越想不通,所以才钻了牛角尖。”
“哈哈,其实我也很喜欢那些东西。但老头既然不让咱们练,就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乖乖听老头的话,好好练自己的功夫吧。”莫笑笑笑,继续说道:“另外,你没听老头说吗,咱们三个都只要把自己的功夫练好了,把心法也练到很高很高,其他两样功夫就可以无师自通。到时候根本不用练,自然就会了。”
“好,那咱们走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莫聪精神一振,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两人很快下了山,过了河。莫笑带着莫聪走进森林,走到一片铁桦树前,叮嘱莫聪就呆在某棵树下练功,千万不要胡乱走动。
“咱们这片林子非常大,几天都走不到尽头。林子里光线幽暗,道路错综复杂,再加上每棵树都长得差不多,所以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二弟,你就乖乖地在这棵树下练,千万不要胡乱走动啊。”莫笑叮嘱了一遍,转身回到河边的大石头上打坐,留下莫聪一个人在森林里练功。
莫聪抬眼打量着这种传说中比铁还硬的铁桦树。眼前这棵树,树皮呈红黑色,密布着白色斑点。它粗倒是不怎么粗,高却有七八丈高,而且树冠收束枝杈稀少,给人一种极度消瘦挺拔的感觉。
莫聪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最矮的一根树杈离地都有四丈多高。这够都够不着,怎么砍呢?
他绕着树转了一圈,左看右看。实在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爬树了。
莫聪很苦逼地在树下酝酿了一会真气,使劲一蹦,蹦起来约莫一丈高。“嗨!”他双臂往前一合,紧紧地抱住树干,身子也顺势挂了上去。
爬吧!莫聪咬咬牙,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双手用力把身体往上拉,双腿也夹紧树干顺势往上爬,越爬越高。
很快爬到最矮的一根树杈处,莫聪很苦逼地用双腿和左手稳定住身体,然后举起右手开始酝酿真气。他现在虽然能够很熟练地艹控一大半真气,让它们往东它们就不敢往西,但由于体内的经脉和穴道还没打通,真气不能一大股一大股地直接通过,只能一丝一毫地慢慢渗透。所谓的酝酿,也就是让真气从丹田出来,慢慢渗透到手臂,再慢慢渗透到手掌。等手掌处的真气凝聚得差不多了,也就算是酝酿好了,就可以开始砍了。
靠着这种办法,莫聪以前酝酿一次真气,能一口气连砍十根尽5窍衷诼铮热恢勒庵质鞅冉夏讯愿叮献匀灰嘣湍鹨换幔≡湍鹨淮尉湍芨愣ㄒ桓�
爬在树上的莫聪酝酿着,慢慢在右掌处聚集起了比平常多两三倍的真气。他举得胳膊都麻了,真气也终于酝酿得差不多了。
砍吧。
莫聪一咬牙,挥动右掌使劲砍着那根比铁还硬的树杈,掌椽一次一次狠狠地与树杈相击,发出一阵“吭吭吭”的碰撞金属般的钝响。
就在这一瞬间,莫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也就是刚上山那会。因为此时此刻的莫聪,晚饭同样是遥遥无期,心里同样是无限苦逼,连掌椽上那种疼痛的感觉都跟两年前没什么区别。
莫聪一鼓作气砍了二十来下,把真气都砍散了,那根树杈还是没断。
“哎,累死我了。”莫聪抖了抖发酸的右臂,伸出右手抓着那根树杈调整着身体的姿势,想休息一下再砍。
谁知那根树杈却是被莫聪砍得本来就马上要断了,被莫聪这么一拉,顿时咔的一声从树干上脱落下来。“唉…”莫聪猝不及防地被闪了一下,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去。幸好他的左臂和双腿只是在调整姿势,并没有完全离开树干,才躲过这一劫。
这算怎么回事呢?
莫聪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那一大截断下来的树杈,心想:这到底算是砍断的还是折断的?这样的“柴火”拿回去,老头会不会又责怪我投机取巧呢?
莫聪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姓从树上滑下来,坐在地上休息。他一边休息一边摆弄着那根树杈,把前端细小的枝条一一砍断,将整根树杈弄成一根二尺来长的短棍。拿起来一看,觉得这短棍前细后粗略带弧度,外形酷似一把细长的刀。
“哈哈,我也有自己的刀了!”莫聪兴奋地抡起短棍挥舞了几下,这把“刀”虽然粗细不一白斑点点,卖相不怎么好看,但这可是比铁还硬的家伙哦。哈哈,莫敏那个小丫头有什么了不起吗,她那些飞刀飞剑也没有咱这把刀硬吧。
莫聪施展精神胜利大法,自欺欺人地想着,拿着那根短棍东劈一下西砍一下,虽然毫无章法,却越玩越起劲。
“喜好”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旦被勾起来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放下。莫聪虽然听进去了莫笑的话,调整好心态准备好好练功了,但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还是放不下那些银光闪闪的小刀小剑。他本来是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就继续砍柴,被这把“刀”一搅和,不仅没休息到,反而累出了一身汗。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莫聪汗流浃背地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大早从山上下来,他爬树砍柴练刀,连口气都没歇,实在累得够呛。
真想喝口水啊!莫聪心里想着。
抬眼一看,前方不远处有几棵果树。正值春夏交接之际,树上结着一些或青或黄的野果。莫聪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野果,虽然叫不上来名字,却不妨碍他流口水。
去摘几个果子来吃吗?莫聪心想。他抬眼目测了一下,从这里到果树那里最多不过七八丈,而且方向也是直的。
自己过去摘几个果子再返回来,应该不算胡乱走动吧?
第十五章 幽林迷踪
正想着呢,身后脚步声响起。
“二弟,你砍得怎么样了?”莫笑提着中午的吃食朝这边走来,边走边问莫聪。
“哎,这种木头确实太硬了,我累死累活才砍了一根下来。”莫聪挥挥那根短棍,心虚地回答着,完全不敢跟莫笑说自己是因为练“刀”才耽误了时间。
“哦,已经很不错了。”莫笑宽和地鼓励了一句,“我看你汗流浃背的也累坏了,不如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会再砍。”
“好。”莫聪把短棍放到一边,跟莫笑一起吃午饭。他们中午带的东西一般都很简单。莫聪一边吃东西一边想:一会可得好好砍柴了,不然到了下午砍不够十根,晚上又吃不上饭了。
两人匆匆把饭吃完,莫笑回河边石头上去练功,莫笑背靠着那根铁桦树打坐休息。他休息了一会,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口渴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厉害。
去摘几个果子来吃吗?莫聪心里第二次想。
莫笑虽然叮嘱他不要胡乱走动,但那些果树就在前方不远处。这么短的距离又是直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莫聪左思右想,忽然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万全之策。
“大不了我用这根铁桦木一路走一路划线。一会走过去摘好果子,再沿着划出来的线原路返回就是了。”莫聪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觉得这个方法比较科学,也具有可艹作姓。划线嘛,一条单线从这头划到那头,除非遇到鬼,否则严格按着划出来的线往回走,就万万不会有走错的道理。
莫聪自以为计划得万无一失,就拍拍屁股站起来,拿着那根短棍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用棍头在地上划线。他怕线划得不深,一会不好辨认,就专门使出很大的力气,把线划得又宽又深。回头看看,这么明显的痕迹,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一目了然。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沿着这条线原路返回。
莫聪就这样边划线边走,走了一会,却发现还没走到。那些果树乍一看似乎并不远,实际走起来才发现比想象中远得多。当然,莫聪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算白费功夫,因为从他的视野来看,那些果树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
再坚持一下吧,眼看着就要到了,现在折回去实在太可惜了。莫聪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入密林深处。
又往前走了几十步,森林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满地枯枝落叶铺在脚下,踩上去有一种绵软而不真实的感觉。莫聪一边走一边仔细地用短棍扒拉开地上的枯叶,使自己好不容易划了一路的线不至于就此断掉。
他慢慢走到一棵果树下,把短棍往地上一放,就开始爬树。那棵果树枝杈非常多,树叶也比较茂密,一种黄颜色的野果生长在枝叶之间,莫聪手脚并用,很快爬到了树干的分叉处。他踩着树干的分叉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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