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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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佛-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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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一地。

    空气里没有了湿意,地上的水渍未曾变成雾气,便瞬间化为乌有,周身的一段长虹经久不息,气海内的金色真元在刚刚被刺天式抽取了足有三成,说明一个问题,刺天式最多只能使用两次。

    姬晨最大的依仗便是让人看不清自己真正的境界,也就是他的实力,或者说他真正的极限在哪里,手里没有枪,却刺出了枪意,一枪虽没有刺破天,但刺透了虚境高阶秦皇图的肩。

    秦皇图受伤了,表情极为复杂,溅起的鲜血已染红了藏袍,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眼里只有姬晨,仿佛在看一道鲜美的午餐,他看了看肩头溢出的血渍,嘴角上扬露出嘲讽的意味,浑不在意的大声喊道:“你们都该死!”

    说完,秦皇图的肩头血液瞬间停止,如同凝固,紧接着口中急念:“念法、心为念、心念成灰!魂法、魂为根、魂癫!”同时,双手举刀,划起一片长虹,这道长虹比姬晨身边的长虹更有威势、更为璀璨。

    秦皇图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双法齐出,大披风刀法终极奥义断虹,如要把这片光暗界域斩为两半。其实看似长虹惊天,但秦皇图的双法最为恐怖,用来维持阵法中的一些灰色丝线如同锥子一般,瞬间钻入郭记祖五人的心脏,不仅如此,另外一些灰色丝线曲绕成团,如同灰色气雾一般笼罩在五人的头颅之间,霎那间,便在秦皇图的催动下,气雾如灵蛇一样强行被五人从耳口鼻吸入。

    使得灰雾一般的天罩瞬间有些一亮。

    郭记祖五人同时闷哼一声,接着如中了莫名的毒药,五人捂着心口,嘴角不停地抽搐,下一刻,其中郭记祖首先口里流出了白色的唾液,身体慢慢的蜷缩,眼里只有眼白,仿佛瞬间就要死去。

    这是一个死局,无人能破,真的无人能破吗?年纪最大的三个老祖相互看了一眼,目中露出了决然,尤其是最为年长的老祖目光中似乎透着一丝不舍,依次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的面容,猛地说道:“奉承、奉族助我一臂之力!”

    说罢,满头赤发狂舞,周身气血翻天,蓦然拍向自己的胸口,一口精血随之喷出,一股无比强大的生命精气好像海潮一样射向空中,同时被他称为奉承、奉族的两位老祖,也在一起狂喷一口精血,三口精血霎那间合在一处,紧接着三人手中的木剑齐指血雾,瞬间血雾化作一只血箭,直指空中的阵法。

    就在老祖吐血,郭记祖身旁的剩下的一位老祖大吼一声:“奉先老祖不可!”但已然来不及,血箭已经形成,瞬间射出,随着射出,本就有些淡薄的丝线阵罩瞬间便被穿透,露出了翠绿磅礴的树冠。

    随着露出,奉承、奉族两位老祖即刻探出双手,按向奉先老祖的身后,霎那间,奉先老祖恢复了巅峰,似乎境界还隐隐有些超前,气息之间好像和墨惊天有些相似,不知在三人的合力之下,到底到达了何种地步。

    一股强大的木系本源精气瞬间发出,只见山门外的四棵榕树如活了一般,虬龙般的枝干好像无数双张牙舞爪的手臂,猛然砸向阵罩,蓦然间,如末世降临,降下了无数灾难。

    一时间,虎丘山山门外,一阵塌陷,两侧的山壁立时垮塌,无数大小不一的青石落于湖面,溅起浪花一片,哗哗声和嗡嗡声不断响起。

    而姬晨,随着秦皇图的术法催动,他脑海里的八字真言自主现出,血脉之力绽放,将一切灰色丝线化为无形,仿佛吸纳,即便这样,他的魂海也出现了一丝波动,这丝波动在气雾到来之际,差点感觉自己的魂在瞬间消散,仿佛只剩下行尸走肉一般。

    姬晨瞬间惊醒,眼前的一切让他怒火焚天,看到了跌倒在地的郭记祖,已经不知是死是活,余下的三位老族面色苍白,仿佛在支撑着天,另外一位老族自身不保,但还在努力的抗争着,面色已然青紫,十三位虚境高手已和虎丘山长老战作一团。

    一道长虹瞬间临近十丈时,忽然间碎了。

    大披风刀法有一百零八式,已用去了断水、断浪两式,还有一百零六式,一百零六式代表着一百零六刀,碎了的长虹在这片光暗的世界里,就像夜晚突然燃起地篝火,突然被一阵狂风吹散,溅起无数的火星,火星里尽是刀意,所化尽是刀芒。

    反映在姬晨的眼中,斜刺里、横竖中、沟壑里、气流中、灰烬里无处不在,仿佛在这光暗世界里,除了活人、全部都是锋芒

    姬晨来不及考虑,修罗枪法的第二式:沧海燎原全力施展,没有一丝保留,气海中的金色真元似乎瞬间便被抽取一空,潮海般的死意与枪意混合在一起,充斥而去,两股极为强大的气流撞在一起,掀起了无尽的潮浪,仿佛撕裂了整个天宇。

    秦皇图斜掠而退,一道鲜血直刺灰色天宇,同时发出一声愤怒而痛彻人心的厉吼,他真正的受伤了,一道触目惊心地裂痕刻在脸上,仿佛一道沟壑。

    姬晨大自在身法再起,却不是为了冲锋,而是为了抵挡,抵挡剩下的刀芒,大部分刀芒被刺天式所冲散,余下的刀芒他拿什么抵挡?以身为盾。

    刀芒处出现了一道道残影,残影处刮起了一个个旋风,但风碎影洠В袜蜕欢舷炱穑С康男毓且阉椋吖蔷×眩辽儆兴奈迨赖逗矍逦杉喔诩庇慷涎褐比牒砑洌谎乖傺梗廊谎共蛔。还沙嗪焐恃鎏於纭�

    光暗的世界散了,是真正的消失。

    虎丘山宗门占地很大,足有数十里地,而在此时,足有半数以上的地界被轰平,露出了无数隐秘的屋舍,其中一间,一个昏睡不醒的青年,浑身裹着青布,布上依稀有些血渍,面如金纸,一道余波挥洒而来,其中夹杂着枪意,这个青年就像一个纸做的人偶一般,瞬间便被撕裂,惨叫声一顿而止,瞬间便被精铁打造的墙壁轰塌声所掩盖。

    至少有三成弟子无辜死在这场惊天的触碰当中,满目尽是血肉碎骨,一片苍夷。

    虎丘山山间尽是烟尘,阵法护罩尽管稀薄,随着众弟子的死去,死后留下的魂化作灰色丝线,重新融入光罩,使得阵法更为凝实一些,显得更加极为坚韧,罩光被击打的明灭不定,像波涛汹涌的一样不断地塌陷,罩外一条红龙乍现。

第一百章 各自为战() 
山外一片清明,阳光继续挥洒着热力,没有丝毫声息,虎丘山护山战法隔绝了任何可以发生的一切,致使墨影儿即便着急,也无可奈何,她心中没有那种心悸的感觉,但突然而来的榕树像疯了一般的地崩山裂威势,让她如何能够安下心来静静地等候。

    说明一个问题,姬晨哥哥那里出了大事,可能需要她的救援,她那什么来救?除了肉身强大以外,身无长物,头上发髻间插着一个凤钗,那还是临走前父亲亲手所赐,并告诉她那是母亲的遗物,万万不可丢失。

    墨影儿焦急地望向小鱼儿,肯求她哪怕是带她上去看一看,其实不用肯求,小鱼儿作为她的侍寝或者说朋友,那能放任不管,两个少女相视一眼,便已心意相通,清湖水微漾,一阵云烟生成,墨影儿便骑上了一条龙。

    拾来早已吓坏,唯唯诺诺的只剩下了祝愿,心里想着,好凶悍得婆娘!

    如腾云驾雾般飞射上天,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灰蒙蒙一片,不明所以的数百丈长龙身直撞而去,天际之间“嗡”的一声大作,差点让焦急而来的墨影儿跌下身去。

    龙颜大怒,口不择言,不择言的后果是一道龙息扑向罩面,一道磅礴的水浪如箭一般射向罩面,但水浪弹身而起,罩面一阵乱晃,似乎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墨影儿这才发现,虎丘山山门前的四棵榕树和她们一样,始终没有攻破这座护山大阵,小鱼儿不停地吐着龙息,催发着水浪,猛然间停了下来,龙口大张,不是龙语,而是很难以想象一道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殿下!不行呀!这是护山大阵,根本无法破开,该怎么办?”

    “不用再浪费力气,你稳住身形,飞到阵中央,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不行啊!殿下你不是修士,除了肉身,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抗,我不同意!”

    “你再不过去,我就死给你看。。。。。。好了好了,我有办法,最多我破不开阵罩,你再接我回去,另想办法,你看如何?”

    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小鱼儿考虑了良久,才最终将龙身挪将到阵的中央,墨影儿站在龙身上,猛的一跳,看似柔弱的身躯化作一道美丽的弧线跳落在三阳落魂阵的上方。

    姬晨此时没有注意到阵外突现的红龙,急退而去的身体向着三位老祖急靠,气海中的真元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好像打卤面被吃剩下的酱碗,袋内的数千上品灵石在急速的化为灰烬,不断地补充着干涸的经脉,但依然不够应付这种危险的消耗。

    秦皇图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也死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汇报,也无人敢于汇报,因为在这场终极的交战中,他看似受伤最重,其实已经获胜,胜利之后的他已经势若癫狂。

    留在姬晨身体的那些刀气伤痕,是那样的醒目,虽然最终没能溢出鲜血,但血丝弥补在青色的淤痕,瘀痕上有很多细小的裂口,好像身体的周遭落下了无数的朱笔,胸膛的塌陷、肋骨的断裂致使姬晨如标枪站立的身形稍稍有一点弯曲。

    毕竟他和秦皇图差着一个大的境界,境界之中还隔着天地至理,这都是丝毫不能忽视的,即便血脉已然觉醒,寻常刀剑很难将身体的防御破开,但毕竟那是断鸿刀,刀气中不但有锋利,还有无匹的真元造成的重力。

    秦皇图急促的喘着粗气,目光幽缩,幽深之处藏着些许惧意,心里想着,这个青年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妖孽啊!

    如果说第一次交锋,姬晨留给秦皇图的印象是惊讶,第二次则是震撼,那么此时此刻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绝对是惊惧。秦皇图蓦然惊醒,思绪间不由得一丝警惕,难道是我的道心出了问题,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情绪和语言是掩盖这些真相无人驳斥的道理,果不其然,秦皇图哈哈大笑,气势大涨,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那阵触碰对他神识造成的灼热感,以为与姬晨几次交锋,他已断定姬晨的功法是火系功法,张口说到:

    “我虎丘山建宗三千一百二十六年,无人敢惹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这座三阳落魂阵,不要以为曾在墨惊天得到过只言片语,便可以攻破我的山门,毁掉我秦族数千年先辈的努力,哈哈哈。。。。。咳咳咳。。。。。。墨惊天没告诉你们,就是他亲自前来,虚境九阶巅峰算什么?什么都不是!狗屁不如!一个不知从那蹦出来的臭小子,领着一些老头子妄想凭着自身之力,就想攻破我虎丘山,我想知道,你们凭的是什么,难道只是勇气,只为那些凡夫俗子,那些我虎丘山千年圈养的羔羊?”

    随着秦皇图说话间的喘息渐落,声音愈发激昂,情绪愈发激亢,郭记祖带来的十三位虚境高手和虎丘山长老早已罢手,这次战争最终还是要取决于高端战力的胜负,或者说生死。

    虎丘山长老看似出了全力,其实他们心情极为复杂,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万一不行、如何全身而退的心态,以至于整个战局充斥着诡异的变化,没有人能看清最终的战局会走向哪一方,钟柳的死去,让他们感觉到一种唇亡齿寒,界内有一种名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名句在钟柳死后,他们明白了这是多么难得的体会,来到虎丘山的目的除了功法以外,他们享受这里的生活,习惯了盛气凌人的心理,除此之外,别无他求,他们当中甚至有些人曾在某一时段,悔过意,场间极度的、诡异的静谧,只有秦皇图一人在大放厥词。

    他平稳了呼吸,指着姬晨一行人不停地说道:“你杀过人吗?还有你、你、你。。。。。。。你们敢说没有杀害过无辜,凭什么指责我,修士修道难道不是如此?天道在意过那些凡夫俗子吗?没有!界域修士在意过吗?也没有,那么我请问一下,凭什么要我在意?。。。。。。。”

    没有人回答,姬晨抓住这片刻的时间在急速的运动真元,以期待片刻间的恢复,至于能否再战一场,他丝毫没有考虑,神识顺着空中那些明灭不定的丝线望去,脑海里蓦然出现的一道闪电。

    苦苦支撑的奉先老祖识海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老祖,你们还最多能坚持多少息?”

    奉先老祖诧异的向姬晨看去,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绝然,微思一瞬,同样以神识传递过去,目光中似乎透着一丝不舍,坚定的说道:“最多十五息!”

    姬晨听到了老祖肯定的回答,没有犹豫,真元在体内运行一周,霎那间便向后山方向飞掠而去,他带着雷的勇、疾的电,大自在身法在空中仿佛是一道流火,刹那远遁。

    没有人知道姬晨为何向后山而去,即便奉先老祖也不知,秦皇图还在大放厥词,当他看到姬晨忽然间动了,身形极速难言,向着宗内后方赶去,猛然醒悟,急速大声吼道:“拦住他!”

第一百零一章 一道长廊(上)() 
宗主在担心什么?在害怕什么?以至于大吼声中竟有一丝颤抖。这是闪躲在一旁观望众弟子的一致心情。

    曾与宗主实力并列的郭记祖已生死不知,瘫倒在地,东郭城剩下的三位老祖已经置生死于度外,拿出了最后地保命手段,另一位老祖明显已岌岌可危,十五位虚境对十三位虚境已形成了包围之势,那位青年受了重伤,即便能动,难道还能够逆天?

    一切的事情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虎丘山已经胜利在望,为何还要拦住那位实力极为强悍的青年?拦?怎么拦?即便青年胸膛塌陷,看似有些虚弱,但身法仍如鬼魅一般,战意明显燎然。

    难道我们只是凭着人多?想到了人多,对呀!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这是千古名言,弟子中不乏心思活络之辈,在他们的带领下,至少有千余名弟子扑将而来。

    这些看似聪慧、有些愚蠢的弟子丝毫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宗主为什么没有冲上前去?秦皇图看似胜了,却已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谈双方的消耗,就是秦皇图全盛时期,可能也无法跟上姬晨大自在身法的脚步,更何况在刚刚的道法比斗当中,最后一刀,看似随意,但催动此式至少消耗了他七成的功力。

    这还不算维持阵法与自身天地的神识消耗。

    三阳落魂阵的却强大,强大的不可思议,但前提条件是阵法的本身是不会主动攻击,需要秦皇图的神识指引,郭家三位老族使用搏命道法刺破天际,也刺破了秦皇图神识之力,造成了阵法本身对于他的反噬,在加上自己的天地被强行摧毁,对于神识的伤害简直是雪上加霜,在心身疲惫的情形下,猛然发现真正促使他天地散去的根本不是青年的火系功法,而是姬晨无比强悍的血脉之力,早已超过他心中的预期。

    姬晨刚刚待在的原地,喷吐而出的血液已丝毫不见,只落下了无数道莽纹般的裂缝,缝隙中不断残留着黑色的烟烬,仿佛地火从地底不断吐出,更像是阴魂不断冒出的凉气,联想到姬晨有着和他一样的同源气息,一下子浇灭了秦皇图火热而狂妄的心。

    秦皇图只有指望众弟子与后山的密室阵法,哪怕是稍稍让姬晨的脚步得到一丝的延迟,但事情的发展此时已经来不及。

    姬晨已经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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