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阵立时被破,只见骆驼一股戾气从心头涌上,肩部一抖,直接射向九名刀僧,现场一片迷乱,摩诃指连连弹起,一片惨嚎。
身形不断幻动,这时的骆驼如人形兵器,或肩靠,或腿踢,或挥臂,接触到他的每一个僧人无有一合之击,全部翻滚抛飞,天地之力在这一刻混乱,他目光红赤,暴虐气息横流,就在这时,猛然体内诵经之声呢喃响起,骆驼的头部马上冷静下来。
这时空中传来普渡急叫:“住手,我们认输,骆少侠。”
骆驼顿住身形,虽然暴虐气息隐隐压下,但一双深邃的大眼死死地盯住普渡,这一刻,沉重的威压缓缓地向普渡逼去,这是真正高手的威压,落下身形的普渡被这一股战意逼迫,口鼻为之窒息。
这一刻的骆驼,在普渡眼中如大山·如峭壁,“你们走吧,回去以后告诉大佛寺主持空见大师,不要再来骚扰我,不要再来触碰我的底线。”骆驼拂袖说道,转身欲走。
从施主到少侠这一称呼的改变,是普渡对骆驼真正意义心里的改变,这是对高手的敬畏。
普渡躬下身,双手合十忙说:“少侠留步,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如果这是少侠的隐私,少侠不愿听,不说也罢。”骆驼回身看向普渡,眼内精光流露,“有话就说”。
“少侠的武功来自于我大佛寺,与我大佛寺也算结成善缘,不知少侠现在的武功境界属于我们万佛古界修行者那一境,少侠如不愿讲,我只有这一句,愿告知。”普渡说完,低头不语。
第三章 那一份彷徨()
骆驼看着普渡,蓝色的眼神深入瀚海,一股气势全面爆发,突如其来的压力比刚刚散去得威压大了十倍不止。普渡的脸上宛如刀割,心头如一把重锤击中,心血急涌而上。
他感到来自青年的怒意,怒意如山,愤意如潮。知道现在他才发现骆驼刚刚连一半的力量都没有发挥出来。他们的修为差距如潺潺溪水和浩瀚大海相媲美。:“这是他的极限吗?”普渡暗暗苦笑。“少侠息怒,修行就是与天争命,修行就像一座高山,今日见到少侠如此神功,我只想知道在这座山里,我是在山中,山脚,还是去山峰的路上。”
“少侠如愿告知老衲,我愿发下天地大咒,包括我亲人。我只是好奇你我之间的差距,如此而已。”
虽威压如潮,普渡强行挺起胸膛,态度诚恳,目光充满了希冀。
骆驼盯住他一动不动,看了好久,体内气息缓缓收敛,压力凭空而逝。普渡猛地吐出一口血水,才消除胸中一片烦闷。
骆驼看到后,心里泛起一丝不忍,柔声说到:“让其他众僧先走,你留下来说话。”
“ 众僧听着,你们先回寺院,我与少侠有话要说,稍后与大家会合”。普渡说完看着众僧徐徐离开,转身面向骆驼,低头不语。
“把你留下是看在大佛寺七年中,你对我多有照佛之情。你的修为多年来停滞不前,依我看来是对佛法的理解不够通透,大佛寺几千年来,藏匿佛理经典与功法几千余种,应该有《多罗多娜经》本部,你找出之后多多研读对你大有裨益。”
“你之前所说我的功法与佛经出自大佛寺,这句话说对也不对,我的佛法经典共有八部,刻于我身,与我的功法相辅相成,与大佛寺没有任何关系,你认为我的一切出自于大佛寺根本与佛法相驳。”
“缘字一法只在乎因果,我得到的一切只能说缘字而已,大佛寺几千年以来,既然是寺院的东西,为何从没有人得到过,既然从没有得到过,又何谈失去。”
普渡面色腼腆,情急说道:“少侠说的不无道理,但少侠也说这是缘,是因果,你七岁时来我大佛寺无意之中得到此物,也是与我大佛寺有缘。”
骆驼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大师还是把得与失看的太重,与大佛寺众多僧人一样,佛法即认为礼佛之人已超脱于外,不恋世间凡尘,何必计较这些事情,就拿大师的名讳来说。”
“普渡普渡,佛渡普通人,佛寺掌门首座空见大师,即以所见者皆为空,怎么还是放不下此功此经。”
猛地普渡体内如醍醐灌顶,如晨钟暮鼓,内息如潮水般涌动,神识一片清明,静静的待在那里,一动不动,各种印发在心里不停翻动,以前许多生涩之处犹然而通。
骆驼站在那里,静立了一炷香,普渡才从顿悟中醒来,不由得心里一阵感激,讷讷的说道:“聆听少侠一语,惊醒多年郅拢!彼低晁趾鲜钌钜灰尽�
“我知道少侠这几年以来,一直不离开大漠的真正原因,是不是在找寻你的父母?”
“怎么,你知道?快点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骆驼情急之下抓住普渡的肩膀,真气激荡,使普渡顷刻之间面目狰红,逆血飞涌,压抑不住喷涌出来。
骆驼见状大惊,赶紧收敛气息,一股柔和的真气缓缓渡入普渡体内,在他七经八脉之中徐徐走了一遍,普渡这时感到自己的伤势在一刻间突然好转,连以前的暗疾也都不治而愈,内息在这时也略有精进。
普渡赶忙谢道:“少侠罢手,我已痊愈,你情急之下心情波动,是人之常情,骤然听到父母的消息,那里能不激动,老衲这就告诉你一切。”
〃你们所生活的地方叫做沾露草原。但你父母的来历,草原上的人几乎都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只知道二十多年前,你所在的部落突然来了一男一女,女的容色俏丽,蓝色眼瞳,但面色苍白,好像曾经生过大病,男的俊朗大气,气质不凡,两人的衣衫上带有隐隐血迹,气色非常憔悴。”
“二人来到后,出手大方,乐于助人,迅速的和部落里的人打成一片,落户下来。不久,你就出生了,自从你父母领你去大佛寺开光礼佛,发生那件事之后,他们就消失了,我查了十二年,甚至于把大漠翻遍了,除了部落的人以外,所有整个大漠都没有见到或听到他们的消息,当年我只找到这个。”
说完之后,在身上掏出一块兽皮递到骆驼眼前,骆驼这时颤抖的双手拿过兽皮,打开后,只见上面血迹斑斑,几行磅礴苍劲的血字展于眼前。
“余与妻,自外域而来,只因仇人追杀,流落在万佛古界,生下一子,取名“晨”,普渡大师见字之后,望珍之,慎言,吾儿成年以后,送与他手,姬某携妻儿拜谢。”
骆驼在这一刻泪流满面,心里充满了不解,怔怔的看着普渡,普渡苦笑说:“你不用看我,老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衲自认与你父母从无交集,更不可能知道你父母会将此物付托于我,只能说明一件事,你的父母有通天彻地之能,早已知道,第一刻来你家的人是我。”
骆驼这时满嘴的苦涩,心里一片空虚,一时间感觉天塌地陷,命运的枷锁,在这一刻牢牢地扣在他的身上,生活在这时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的眼神涣散,一片迷茫。“阿爸,阿妈,我该上哪儿找你们?”
普渡看到他的神色有异,拍了拍他后背,说道:“少侠现在准备去哪儿,如果没有目的地,我有一好友在此八百里外的东郭城,沿途四十里地,会经过界兽山,你尽量靠界兽山的外围走,虽然你的武功不凡,但也小心为上。”
“这是一份地图玉简,以神念探之,望珍重,小心大佛寺的墨僧与各位首座,言尽于此,告辞。”普渡说完,凌空而起,瞬时不见踪影。
骆驼站了好久,怅然若失,撑起身影,向东射去。这时,已快到中午,林中一片苍翠,晨雾散尽,各种虫草一片盎然,如果不是这一片地面狼藉,林木尽毁,谁都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第四章 看一片远山()
界兽山是万佛古界一个奇异的地方,这里是修行者的乐土,也是修士的梦魇之地,传说界兽山的各种奇禽猛兽是许多万年前被一位佛之大能,从各个名山大川捕获而来,当时,这里的兽类禽类大多数气息都是超过天境以上的。
这位佛之大能以佛印戒之山内,终生不得离开界兽山。
从高处向下望去,界兽山三环萦绕,前两环都有四个出口,修士必须从出口进入,界兽山的各种兽类,只要在界兽山内,气息便不受压制,捕杀戒兽的修士,生死各安天命,收获界兽山戒兽内丹,可以请炼药师炼成戒兽丹。
每一颗戒兽丹炼成之后都会露出佛家的精神图影“卐”,戒兽越是强大,“卐”字图影愈发清晰,戒兽丹共分四种颜色,分别是青,黄,紫,金。
分别对应佛界修士的四大境界:人境,地境,天境,虚境。最中心的那一片环山终年白雾缭绕,高山遍野的苍古大树,看不到一只活物,只能偶尔感觉到数股强大的气息猛然迸发。山顶上一片金光,明灭不定,隐隐里面会发出锁链之声。
中心以内修士也可进入,但听众多修士传出:“曾经有虚境高阶修士,进入后,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便气息全无,里面连打斗声都没有传出来,慢慢地,万佛古界的修士们都知道,只能在两环山以内进行捕杀。
片刻,姬晨来到界兽山前,满目的青翠古朴,天地元气在这里愈发浓郁,山中隐隐传来一声声嘶吼,动人心弦,魄人心境,不时地看到修士们进进出出,有的修士虽然衣襟上血迹斑斑,但脸上却露出喜意,一看就知收获不小。
有的唉声叹气,伤痕累累,相互搀扶,一阵阵的发出唏嘘,一看就知一无所得,山口的修士日渐增多,在这里形成一个集市,各种交易物品玲琅满目,不停的有人吆喝,贩卖各种丹药,以伤药居多,也有一些修士在上面挂着“收购兽丹”四个大字。
姬晨在这一刻随着人流徐徐向前,聆听着这一片呼喝、吵闹声,忽然之间,前面传来一片嘈杂脚步声。“快看快看,虎丘山的人出来了,怎么那么惨,天哪!那抬着的难道是虎丘山的二少秦城吗?他不是已经地境七品了吗,身旁有众多高手保护,怎么受的伤,难道是进入三环山附近。”
众人说话间,众多高手簇拥着秦城来到姬晨身前,由于路上修士众多,姬晨一不注意没有挤开人群,只听一声;〃滚开”,为首一魁梧大汉,面目狰狞地向姬晨喝骂,姬晨微微一闪身形,让开人群,面目狰狞的大汉走过姬晨身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股血煞之气扑面而来,不少修士被这强大的血煞气息逼得连连跳开。但姬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根本不受强大气息的影响,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姬晨的身上,他摸了摸下鼻子,腼腆地低下头,向前走去。
有人小声的评价:“你看那个青年,好生俊俏,气息确像一个凡人,跑到这里做甚么,什么时候普通人也可以到这里,真是不知死活。”
旁边一位穿着华服的青年悄悄地拉了一把小声嘀咕的青年修士,道:“真是没有眼色,看到没有,这位兄弟干才不受血煞气息的影响,看不透别人的实力,就不要乱讲。”
青年修士听完,惊地抿起嘴,一声不吭地和华服青年消失在人群之中,姬晨对这些话语当然听的一字不差,但他不去在意,没有意义,依然享受着这一片喧嚣,只要其他修士不招惹过分,他便不会在意。
突然传来一声咯咯的笑声,如清脆的铃声,如空中的天籁之声,忽然穿了过来。猛然之间,集市到山口这一段距离,众多的修士,忽然分成两边,只见前方走来三女,一少二老,当中的少女蹦蹦跳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在这一刻,姬晨的目光呆滞,神情木然,惶恐地看着前方少女。
只见少女满头乌黑俏丽的小辫,整齐散落在头上,满是雾气聪慧的大眼,镶刻在圆润微翘的琼鼻之上,一颦一笑之间,小巧的酒窝,像精致的露珠,不断显现,红红的小嘴,笑意盈盈,如远山的春水。
象牙般的脖颈下,穿着一件不知名名贵兽皮短襟,短襟裁剪地十分精致,显得突凸的身材,发出炽热的青春,他的双腿很长,粉色的小蛮皮靴,套在腿上,双膝微露,露出一片白嫩、紧致、光滑的皮肤。
这时姬晨感到一阵刺目,白的刺目,惊醒的刺目,惊艳的刺目,命运在这一刻,在空中划出两道轴线,在这一刻,不停地打伸延长,交汇到这里。
没有人像姬晨那样傻傻地站在路中央,怔怔地盯着少女,慌忙间,少女突然发现路中间静立着姬晨一人,马上闭起小口,红了面颊,躲到两位老妇身后,怯怯地看着姬晨。
两位老妇走到姬晨面前,面露怒容地对他呵斥:“你这小子,哪有盯着女儿家看的,怎么如此轻浮。”姬晨腼腆连忙摆手,整个脸庞和耳朵红到了极点,低下头,慌忙对妇人说:“我不是故意的,我。。。。。。。”
其中一妇人眉目紧锁,“哦,那就是有意的咯。”姬晨忙说:“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我。。。。。。。”
“云姨,别逗弄他,看他样子,也不是有意的。”少女突然间跳出来,对着云姨不停地摆手示意,云姨溺溺地拍了拍她的头,对姬晨喊道:“刚才看的不是挺专心的吗,怎么这半天功夫,说话连头都不敢抬,抬起头,让我看看你。”
姬晨抬起头,目光绕过少女,侧身看着这位云姨。“哇,云姨,他的眼睛是蓝色的,真漂亮,小哥哥,你是哪里人啊。”少女雀跃地喊了一句。
姬晨突然被少女这一举动像是吓到了,又低下了头,猛然间,云姨突然展开身形,猛然扣向姬晨的脉门,眼看就要抓住姬晨的手腕时,他的真力自行运转,摩诃指悄然弹出,与云姨拿向脉门的二指砰然相撞。
姬晨依然一动不动,云姨身上的紫裙如被狂风飞舞,连退三步才止住身形,另一紫裙妇人见状,准备出手,少女连忙拦住,翘怒地喊:“云姨,花姨,他没有做甚么,哪有这样和人无缘无故打架的。”
两位老妇不停地用神念打量着姬晨,在他的周围,天地元气静静地流动,丝毫看不出天地之力的波动,之前的碰撞和波动仿佛从没有发生过。
第五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
在姬晨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内息流动,站在二人面前的姬晨,仿佛就像普通人一样,不是刚刚发生的一切,二老以为大白天遇到鬼一样,其中叫花姨的妇人说:“小子,你是何门何派弟子。”
姬晨小声地嘀咕道:“不就看了一下,我没有门派,孤身一人,是西南大漠的,你们是查户籍的吗。”二位老妇齐恼喊道:“臭小子,你不要不识好歹。”
“好了好了,云姨、花姨,他又没欺负我,你们两不要大惊小怪的,不要认为任何人都对我不怀好意,你们不是常说,只有我欺负别人,其他人谁也不能欺负我吗?”少女娇嗔地说。
姬晨这时心底荡起了异样的感觉,二妇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面色凝重:“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去,如果同路的话,和我们一路如何。”这时的口气比刚才微微一缓。
“我看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们刚从山里出来,我要进去历练一番,不会和你们同路的。”姬晨说完心里一股淡淡的失落,其实他还是想和这一位天真烂漫的少女呆久一点。
云姨突然对着另一妇人说到:“花姐,我的荷包丢了,可能掉在里面了,小姐,我们一起进入找找,好吗?”云姨对着少女目光一片征询之色,少女诧异地看着二妇,眉目一转,惊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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