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不及?难不成这孩子真的见到了他爷爷预言的那只鬼?
“妈,我问你,你最爱的人是老爸对吧?”巫暗帆突然扯开话题。
巫徐云雨愣了愣,随后不自觉的点头。
巫暗帆笑了笑,“爱人的感觉很好吧?”
巫暗帆的话让巫徐云雨开始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暗帆……你该不会……”恋爱了吧!
“妈,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幸福吧?”
不自觉的,以一个做母亲的直觉,她感觉到巫暗帆的恋情有些不寻常,要不然他怎么会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该不会爱上了……”
“我是爱上了那一只鬼。”
巫暗帆笑得很虚幻,巫徐云雨看了很吃惊,这孩子从没这样笑过。
“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巫徐云雨站起身,脸色发青。“你知道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你会怎么样吗?”这可不是随便念个两三句就可以解决的事呀!
“大概猜得出来。”巫暗帆下了床,进入浴室。
一旁的巫茵樊好奇的问:“妈,大哥有喜欢的人,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扯上老爸呢?”
“你哥爱上的是鬼,这种事情要是让你老爸知道那可就很严重了。”
巫茵樊瞪大了眼,一副无所谓的回答:“那不要让老爸知道不就好了?”
这句话让巫徐云雨愣了愣,“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巫茵樊耸耸肩,“这事情很严重吧?要不老哥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能说得出口就表示他很需要人支持他不是吗?而那些人就是我们呀!”
瞧见老妈还在那边思索,巫茵樊再次开口:“妈!我们不支持大哥的话,那谁来支持他?哥就是知道老爸一定不会支持他,所以才期望着我们呀!”
“可是……跟鬼……跟鬼一起生活,日子一久不是会丧失元气吗?”好歹她也是巫家的媳妇,虽然没有灵能力,但也多少懂一点常识,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儿子往火坑推?
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风,翻动着桌上的古书;接着,一阵白烟自书中窜出。
“夫人,鬼是不会吸人精气的。”
“哇啊!”
“妈,别怕!他们是书精颜如玉。”巫茵樊轻拍着巫徐云雨的背,要她冷静点地看清他们。
眼前飘动着两道白影,一男一女,同样都有着相当讨人喜欢的漂亮脸蛋。
“你们刚才说什么?”巫徐云雨开口问,想证实方才她听到的话。
“夫人,鬼其实跟人差不多,只不过他们都是死过一次、由怨恨所产生的,不同的是他们的头上生有两只角。”男颜如玉比手画脚,形容着鬼的样子。“他们有的吃妖、吃魂、甚至吃人,但也有少部分是饮露、吸精气的。”
“公子遇到的是白鬼,他不吃人,也不吸精气,是个难得的好鬼哟!”女颜如玉补充道。
“那这样就不用担心啦!”巫茵樊拍了下掌,两眼直望着母亲。
“可是……这跟鬼还是……”
她本想说还是有点不妥,但巫茵樊却拍拍她的手臂,给了她一记笑容。
“妈,现在都流行男男恋了,人鬼恋不算什么啦!”
“他是男的。”突然,巫暗帆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悠龄是男鬼。”
霎时,四周一片静寂……
07
“你说你的对象是男的?”
广场之上,印振戊的声音高声响起,随后因为觉得太丢人,连忙又捂着嘴坐下。
“呵!这可就不是我所专长的范围了,抱歉,麻烦你另请高明。”
他拱手作揖,正想起身离开,却又被巫暗帆叫住。
“别这么说,毕竟我们的关系已被人家误认为是这样的关系了。”摊开今天的南星特报,上头的头条新闻竟然是他跟巫暗帆的新闻——
最令人吃惊的一对,继五天王睡骑士向久棠之后的一对同性新恋人——巫暗帆和印振戊,南星学园史上最强配对。
“啥?”
印振戊愣了愣,眼前的这份报纸写的是啥玩意儿?
“等等!为什么我要跟你这家伙配成一对?我可是非女不睡的耶!”
跟这个男人?上次南星帝整睡骑士向久棠时,要跟向久棠接吻的事他倒还能接受,毕竟那个男人长得很美;但眼前这个男人就算是长得不错啦!但他的样子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男人……跟个男人?别开玩笑了,又不是同性恋!
“好像是上次你跟我在一起的事情被新闻科的人拿去大作文章了吧。”巫暗帆说得好像不关自己的事似的,一点也不紧张。
算了,印振戊叹了口气,心想新闻科的那群人爱将事实给扭曲成符合读者爱看的内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不认栽也不行。
反正所谓谣言不过七七四十九天,最近尽量别再跟巫暗帆扯上关系就好。
印振戊心里这么想着,才想起身离开,巫暗帆又叫住了他。
“干嘛?我应该已尽到我的责任了吧?我欠你的人情应该已经还清了吧?”他实在看眼前这个人不顺眼,该帮的都帮了,他还想怎样?
“没什么,只是想向你道声谢,给你点谢礼罢了!”
“呵,不用了,不必麻烦。”
现在他只想赶快走,别一不小心又被新闻社的人看到,届时想翻身可能就有点困难了。
巫暗帆冷笑了下,那被头发覆盖住的双眼似乎绽放出阴冷的光芒,让印振戊忍不住又打了次冷颤。
“怎会麻烦呢?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他将手掌摊开,一团白雾朝印振戊周围飘去。霎时,印振戊吓白了脸。
“喂,人家说恋爱会改变一个人,怎么你一点也没改变呀?”
他往后退了点,但那团白雾却跟上他,隐约之间好像看得到那白雾之中若隐若现的骇人脸孔。
“哇!拜托,算我求你,快把这怪东西给赶走吧!”不是他自己爱自夸,但今天还真的是他第一次真心求人。
因为这阴冷的感觉可是真实的,让人莫名的自背后泛起一股寒意。
“唷!我正在想眼前的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呀!传闻中热恋的两人。”全东恩走了过来,感觉到印振戊身上有种不明的诡异东西。
“抱歉,打扰了!”
他转身正想走,却被印振戊一把抓住。
“我们不是恋人!”
印振戊冒着冷汗,阴冷的感觉透过他的手心传了过去,全东恩马上也跟着惨白了脸。
“是!你说的是,是我眼睛一时出了差错,所以请放了我吧!”全东恩目光刻意移开不看印振戊,但却不小心对上了巫暗帆的脸。
那看不见眼的脸蛋上漾着的笑容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不自觉的,全东恩也跟着笑了笑。
“啊!在这儿!”这时身旁突然又冒出一个女生的声音。“那天我们跑走后你有没有怎样?听人家说你躺在床上三天是真的吗?”莫朝颜轻拍着巫暗帆的肩,随即便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你在玩什么呀?”
倪殷拧着眉,这等的灵他倒是看得很清楚。
哼哼的笑了两声,巫暗帆双手一摊。
“我这个人很大方的,见者有份,我也给你们各一个吧!”
但他的话却让所有的人僵直了身子。
“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将谈恋爱和个性分别,从未搞混过。”
意思是说谈恋爱归谈恋爱,整人归整人,绝不会因为有了情人而将自己的个性改变的。
顿时,他们除了脸色刷白外,还加上一点惨绿。
“我可没说过我会担心你这句话!”
天啊!他到底是触了什么霉头?印振戊欲哭无泪的坐在椅子上,背部的莫名重量让他喘不过气来。
“天呀!”
全东恩叫喊着,他是真的看到那诡异的怪东东了。
“喂,等等!你说什么?”
什么跟什么?我们也不过是好心过来问候而已,怎么一见面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望着越走越远的巫暗帆,瞧他一副似乎这边的混乱与他无关似的离去,他们只能怨……
今天的运气欠佳才会遇到这档事。
???
满月,离上次新月那天发生的事情已过了一段时日。
在不需要用到任何照明工具照亮周围的明亮月夜之下,巫暗帆漫步在曲桥之上,等待着相同的美丽倩影出现。
这段等待的时间是痛苦的,却也带点甜美的感觉。
在期待的那一段时间,巫暗帆回想起那段前世所拥有的回忆,他打算今天给汝鄢悠龄一点提示。
一阵带点清淡花香的风吹拂而来,白色的雾也跟着升起,静静的飘在池面上。
汝鄢悠龄毫无所觉的坐在池面之上,白发漂亮的披散在整个池面上,宛若他是坐在镜面上的绝美娃娃。
巫暗帆隐住自己的气息,缓慢的立在他身后,掬起水面上的一束发,奇特的银白发丝上没有任何一颗水珠,反倒是自己的手背沾满冰水。
水滴一颗一颗落入池面的声音引起汝鄢悠龄的注意,他回头。
“你知道我最喜欢听到的话是哪一句吗?”他轻吻着手中的白丝,眼光望着汝鄢悠龄。
很熟悉的感觉。
汝鄢悠龄皱眉想着,但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好像常常听到这个问句。
他摇摇头。
“不知道。”
蹲在池塘旁,巫暗帆笑眯了眼,缓缓开口:“小傻瓜!”
这句话倒让汝鄢悠龄红了脸,怎么巫暗帆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呢?但……这语气倒很熟悉……
“不是小傻瓜,那当傻子吧!”巫暗帆又开口,看着汝鄢悠龄的反应很有意思。
不自觉的,汝鄢悠龄的目光飘向巫暗帆所站立的池边水面上,上头的人影模糊,渐渐浮现另一个人的模样,那模样让汝鄢悠龄倒抽了一口气。
那是他这几百年来最想念的人,也是最恨的人的样子。
“悠龄,说说那句我最爱听的话吧!”
巫暗帆的声音拉回了汝鄢悠龄的注意力,一瞬间,池面上的人影又恢复成巫暗帆的倒影。
“不知道。”
刚才也许只是幻觉吧,怎么可能巫暗帆的倒影成了元官玉靖的影像呢?
“当真不知?那真该给点惩罚。”巫暗帆欺身上前,却冷不防的滑入池子里。
一阵水花溅起,汝鄂悠龄吓了一跳的飘跃至岸边。
不一会儿,巫暗帆自水中浮出,全身已湿透。
“没事吧?”汝鄢悠龄被立在水中的巫暗帆的模样给震撼。
一手将因濡湿而贴在眼睛上的发拨至脑后,带笑的眼好似在某个地方见过……在那已快被遗忘的那段时光之中的模糊人影……
“本想搔你痒的,却忘了你是飘在水上!”巫暗帆傻笑着。
“玉靖?”
他是那个老爱借着惩罚而搔他痒的人,老爱这样笑着看他的人?
鹰眼之中是无尽的温柔,跟以前的元官玉靖一模一样的笑容居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小傻瓜。”巫暗帆笑道。
重叠的影像出现,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玉靖……玉靖……”轻唤着这两个字,他的泪已自那精雕细琢的脸蛋上滴落水面而成阵阵涟漪。
微一倾身,雪白的衣袖一个飘动,汝鄢悠龄一把抱住眼前落水的人。
无言的颤抖让巫暗帆也跟着紧拥着他,感受着汝鄢悠龄传来的悸颤。
无限的孤寂在确定巫暗帆是自己所等待的人时,全化作如珍珠水晶般的泪滴。
“傻瓜!”他再次在汝鄢悠龄耳边轻声喊道。
这抹美丽的身影抱起来居然如此纤弱,他到底是吃了多少的苦?
“为什么要这样傻傻的等我?为什么?”
相信在这段时间内一定有不少能收服他的人出现,但为什么他还能如此的等待下去?
能让周围的景物保持得跟生前一样的鬼并不多,除非他们拥有比任何人还要坚强的意志力。
但巫暗帆却很明白,汝鄢悠龄的意志力应该不大,他的心宛如玻璃般一碰就碎,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坚持的等下去呢?
“我就是要等,哪怕是几百年、几万年,我就是想等!只要玉靖能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哪怕是要我等到烟消云散……我也愿意。”汝鄢悠龄笑着。“我这不就等到了吗?”
这番告白让巫暗帆有点痛心的拧了拧眉,这才知道……汝鄢悠龄已在不知不觉的等待中变得坚强。
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印上他的唇,望着他的银色眼眸,巫暗帆又笑道:“这样你还会说你不知道我喜欢的是哪一句话吗?”
汝鄢悠龄给了他一记浓得化不开的甜笑。
“悠龄最喜欢玉靖了……”
“别说这句。”巫暗帆的俊脸凑向他,若有似无的轻吻着汝鄢悠龄的唇。“叫我的名字,现世的……”
略愣了愣,汝鄢悠龄又笑了笑。“悠龄最爱的是……巫暗帆……”
尾音没入巫暗帆的亲吻之中。
唇齿的贴合,让两人原本有差距的体温平衡在同一个温度中;吻到双方皆快要断了气息的一瞬间才分开。
自冷水中爬起,巫暗帆将湿衣褪下拧转,滴出的水滴直落池面,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在我的印象中,总觉得这池塘并没有那么大……”巫暗帆边拧水边道。
在一旁的汝鄢悠龄直展露笑容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吗?”他没感觉到,可能是因为常年在这池塘出没的关系,所以才感觉不到池塘的变化。
察觉汝鄢悠龄的视线,巫暗帆将衣服套上,带点有趣的眼神望向他。
“看我的裸体好玩吗?”
突然凑近的脸吓红了汝鄢悠龄的脸蛋,他快速的撇过头。“别开玩笑了!”
“悠龄。”巫暗帆又掬起他的发亲吻了下。“跟我回家吧!”
身子一震,汝鄢悠龄拧紧柳眉。“别开玩笑了!”
巫暗帆叹了口气,坐在他身旁,陪着他仰望星空。“我是说真的。”他是再正经不过了。
现在父亲还未回国,他的小妹又三不五时地吵着要看先前说好要让她看的鬼娃娃,而母亲也不知为何,竟向他要求要看他所爱上的鬼。
正好,反正现在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他对悠龄的感情,反倒都对他起了莫大的兴趣而直嚷着要见他,既然如此,那他就顺理成章的让他住进家里好了。
“我家里有两个女的想见你。”巫暗帆故意卖关子,眼角也很幸福的瞄到了汝鄢悠龄的一丝不快。
“她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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