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我意!”承祚高喊一声回应。
两人很有默契,同时掉转了马头,再次冲向六个鞑子。
陈继盛与承祚跟随毛文龙驻守东江已有几个年头,与鞑子交战不下百次。对鞑子可谓了解颇深,眼前的鞑子外表看起来虽勇猛无比,可也只是普通的小兵而已。
在没有弓箭手的掩护下,解决掉眼前的十一个人半点压力都没有。
六个紧追不舍的鞑子,突然间看到两人调转马头冲来。六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从刚才第一次交锋的时候,他们都明白自己不是对手,可他们这会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咬牙冲了上去。
“噗!”
陈继盛一刀直接砍掉一个鞑子的人头,特制的长刀非常锋利。砍掉人头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继续刺穿另一个鞑子的身体。
承祚下手一点都不比陈继盛慢,而且更为凶狠。长刀所指之处,立见鲜血飞溅,断手齐飞。
六个鞑子刚一接触,顿时死去四个。余下的两个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掉转了马头就跑。
陈继盛那肯罢休,长刀忽然脱手而出,直接洞穿前方鞑子的胸口,从后背进去穿透其胸口,露出大半截血淋淋的刀锋。
余下最后一个鞑子早已亡魂皆冒,死命拍打马屁股就想要溜之大吉。只可惜承祚根本就不给他任何的机会,纵马赶上的同时,他突然飞身而起,直接跳到鞑子的身后,长刀抵在其脖子处,轻轻一拉,顺手把鞑子的尸体推倒在地上。
干净利索的干掉余下的两个鞑子,陈继盛与承祚,互视一笑,然后继续策马回到先前的鞑子面前。
最先的胡须大汉,其断臂已经随意包扎好,但断臂的痛楚并未减轻,此刻他很是虚弱,脸色白得犹如僵尸,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
当他看到回来的陈继盛与承祚的时候,已经料想到其它人必定是凶多吉少。
陈继盛马速不减反增,策马直接从大汉身边跃过,长刀借着马速的冲力,轻松切入其脖子。
大汉的人头被一刀带出两米之外,短头处鲜血飞溅。承祚也没有闲着,余下的伤者与那个留守的鞑子都被他三两下解决掉。
至此,十一个鞑子无一生还,全部死于两人的刀下。陈继盛先行下马,开始在鞑子的身上翻找东西。
只要能带走的他都没有留下,尤其是武器和马匹全部被整理出来带走。很快,两人收拾妥当,满载而归。
这十一人显然是匆忙而来,身上并没有什么好东西,也就十一匹马还算有用,其它的倒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陈继盛不敢久留,带着战利品与承祚一同追着毛文龙离去的方向。
这十一个鞑子显然只是前锋,若是有几十个鞑子追来,那跑路的定然是陈继盛了。
战场上遗留下来的尸体,那浓厚的血腥气味很快便引来秃鹰分食,野狼也在后面赶到,不一会就把十一具尸体抢食一口。
第9章 暂歇一晚()
陈继盛带着十一匹马与一些战利品,一路急追毛文龙。终于在天黑之前于辽河岸边与毛文龙汇合。
听闻陈继盛与承祚两人干掉十一个鞑子,毛文龙很是欣慰,狠狠的把他们两人给夸了一顿,倒是把没能参与断后的刘光祚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刘光祚暗下决心,下次若还有机会一定要上,让毛文龙称赞的机会可不多。
夜色降临,今天又赶了一整天的路,众人已是疲惫不堪。此时又没发现有鞑子追上来,于是毛文龙下令便在这辽河岸边安营休息一晚。
存留的干粮已经不多,毛文龙让四个亲卫在附近寻找有没有野味,而他则是带着余下的人来到辽河岸边,想办法弄两条鱼。
没有任何工具想要抓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毛文龙与其手下都是在海上常年厮混,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们。
刚开始来辽东镇守的时候,毛文龙便是靠着扑鱼,才能够逐渐拉扯出东江这般部下。朝廷的粮饷向来不足,更别说一层层贪下来,真正到毛文龙手里的又能剩多少。
得知毛文龙想要抓鱼,陈继盛二话不说,立刻去砍来几根藤蔓植物,然后快速的编了一个粗糙的渔网。
看这家伙手法娴熟,想来以前没少干这事。刘光祚也不甘寂寞,上去答了把手,两人很快就弄好了渔网。
然后提着粗糙的渔网,两人相继脱去衣服,一头便扎进河里。
河水很是清凉,两人却毫不在意,稍微适应了一下冰凉的水温,便开始在岸边游荡,寻找鱼儿的踪迹。
毛文龙见两人很是娴熟,便不再去管,而是转身回到营地。余下的两个亲卫已经在搭建帐篷,陈澜则在生火准备做饭。
毛文龙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走过去就想帮忙陈澜打下手,陈澜却是赶紧阻拦:“相公,这等粗活还是我来吧!”
陈澜这一路走来,发现自己就是一个累赘,不仅什么事都帮不上忙,还老给毛文龙添麻烦。
这次好不容易能表现一下,证明自己并非毫无用处,自是不肯让毛文龙来抢。
本来还想坚持帮忙的毛文龙,抬眼间见陈澜一脸的严肃,顿了一下,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好,我不帮忙了,总可以了吧!”毛文龙也没有坚持,顺着陈澜的意并没有与她相争。
陈澜露出了笑意,向毛文龙点了点头后,便继续忙活着。其实出门在外,又是在逃命的当口,生火做饭也没什么好忙活的。
毛文龙也只是出于本能,认为对方是一个女人,而不想她太过操劳而已。既然陈澜想要表现一下自己,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还是能够满足她的。
土灶里的火很快升起,顶端的陶罐里面,水也开始沸腾。陈澜把淘洗好的半斤百米倒了进去,余下的便是看其他人能弄来什么东西了。
四个亲卫很快便回来,只见他们提着两只很是肥大的野兔,四人向毛文龙以及陈澜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向河边走去。
等他们转回来的时候,那两只野兔已经处理好,而陈继盛与刘光祚也提回来四条硕大的鲤鱼。
人多好办事,很快香味便开始在营地飘散开来,自昨天开始逃亡以后,便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这会众人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毛文龙大吼一声开饭,端起米粥便呼呼大喝起来。
饭饱过后,为了安全起见,毛文龙下令弄灭了火堆,让六个亲卫轮流值守,其它人各自休息。
“继盛你留下来,有事问你!”毛文龙喊了一声,便向河边走去。
陈继盛赶紧跟上,来到河边才见毛文龙停下。
“都督有何事吩咐?”陈继盛小心观察着毛文龙的脸色,却未见任何的异样。
毛文龙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问道:“我们现在位于何处?”
“都督,我们现在位于女真与鞑子的交界处,顺着这辽河一直走的话,我们明天即可到达鞑靼。”
陈继盛其实也不是很了解此地,毕竟他们一直镇守在东江,像这样深入到这里,生平还是第一次。不过他倒是认得这辽河,对周围的地形也颇为了解。
“鞑靼……。”
毛文龙皱起了眉头:“如果我们要绕道河南府的话,岂不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禀都督,确实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我们能够乘船走海路的话,倒是可以省却很多的时间。”
从辽东进入女真,再绕到鞑靼,再从山海关进入大明王朝,这足足就是绕了一大圈。
毛文龙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女真人还好对付一些,这一旦进入鞑靼便凶险难料,我们还是顺着辽河下游走,直到出海口,再想办法乘船出海。”
如果坚持走陆路的话,确实麻烦多多,毛文龙的身份又不宜曝光,所以还是尽可能的走海路来得要安全。
陈继盛当然是赞同毛文龙的提议,能够走水路的话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商议好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陈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晚居然被安排在毛文龙的帐篷中。其实一行人的帐篷是足够的,根本就无需两人挤一个。
毛文龙在进入帐篷之后,看到已经睡下的陈澜时,愣神了许久。
陈澜此刻仰面而躺着,身上盖着薄毯子,借着外面明亮的月光,毛文龙可以清晰的看到其那对高耸的小白兔。
正在毛文龙还在发愣的时候,陈澜羞答答的轻哼道:“相公快进来啊,外面冷。”
草原的夜晚确实比较冷,更何况此时营地上不能生火,还驻扎在河边。毛文龙犹豫了一下,这才脱鞋步入。
上一辈子活了二十几年,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而此刻却是要与女人同被而眠,说毛文龙不紧张那是在骗人。
磨磨蹭蹭的脱了上衣,毛文龙便一头钻进被子里,被子里早已被陈澜捂热。刚钻进去毛文龙便闻到一股女人特有的香味。
而他的脚一不小心碰到了陈澜的脚,居然发现其未着衣物,这下,毛文龙更是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第10章 美妙一晚()
毛文龙半夜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却发现陈澜早已在里面,当他脱衣钻进被子很快又发现陈澜居然不着衣物。
本来心情就很复杂,这下毛文龙更是紧张,毕竟以前都未曾与女人同被而眠过。
毛文龙在猜到陈澜不着衣物后,便不敢再动弹,整个人就跟躺尸一般动都不敢动。
陈澜刚开始的时候,显然也很急促,但接下来毛文龙却突然没了声息。在宽心之余却又开始疑心。
两人沉默了许久,毛文龙更是假装呼呼大睡,根本就不敢去看陈澜。后者渐渐的把他此番做法看为是不屑碰自己,陈澜越想越肯定自己的想法。
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全心全意接受了毛文龙,可却在她准备献身的时候,毛文龙突然间连她的身体都不碰,失落感来得太过强烈,陈澜不一会就开始轻轻抽泣起来。
很快,毛文龙便感觉到不对,随即翻身去看陈澜,见其泪流满面似乎很是悲伤。糊里糊涂的毛文龙微微有些紧张,小声的问道:“小澜,您怎么哭了?”
女人的心思,像毛文龙这样的大老粗哪里能够猜透。对于陈澜他确实喜爱,可惜他没有任何与女人相处的经验。
像陈澜刚才明摆着就是,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然,毛文龙不管出于任何原因,这样毫无反应的冷漠对待,谁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饱受过苦难的陈澜。
楚楚可怜的陈澜闻声也看向毛文龙,鼓起勇气问道:“相公,相公不要我了吗?”
这话直接就把毛文龙给问蒙圈了,像她这样温柔,又董事又漂亮的女人,他毛文龙做梦都想要来着,怎么会不要?开什么玩笑!
毛文龙当下就急了:“要啊!怎么会不要,这辈子你就是我毛文龙的女人,想跑都跑不了。”
“可你为什么不碰我的身子?”陈澜闻言先是一喜,而后却又哀怨起来。
如果毛文龙不嫌弃自己,那么为何自己都脱光了,而他不仅不碰,连看都不看一眼,这不是不要还能是什么?
被突然问及这样尴尬的事情,毛文龙顿时便红了脸。
这下,陈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就破涕为笑:“相公,你不会是害羞吧?”
“我怎么会害羞,你别瞎说。”毛文龙自然不会承认。
按道理来说,毛文龙也不是没碰过女人,更是连儿子都有了,只是放在老家里养着。陈澜对他的底细可是打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此刻他不应该会有这样表现才对,但陈澜很快便联想到毛文龙起死回生后失忆的问题,顿时便恍然醒悟。
搞明白并非毛文龙不要自己,而只是不好意思,陈澜已经宽心,不再哭哭啼啼,暗自哀怨自己的命运坎坷。
随后,陈澜便主动靠近毛文龙的身边,依偎在其怀中,低声的呢喃道:“相公,小澜现在就只有你可以依靠,可不许你不要小澜。”
刚一接触陈澜的身体,毛文龙又是一阵紧张,但在陈澜的低声呢喃下,他很快便适应了过来。
渐渐的由适应变为享受,毛文龙好似发现了新世界一样,对于陈澜柔软的身躯很是迷恋。
抵不住要命的诱惑,毛文龙反手便紧紧抱住陈澜的娇躯,信誓旦旦的说:“相公向你保证,以后绝不抛弃你。”
“可不许你骗我。”
“不会不会。”
“嗯!”
日升夜落,清晨的阳光刚刚撒向大地,营地里的人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陈继盛安排好收拾营地的事情后,便拉着刘光祚与承祚两人躲离毛文龙的帐篷远远的。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承祚不明就里,对着陈继盛便是一通埋怨。
陈继盛根本就没去理会承祚的埋怨,而是一脸八卦的说:“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都督的帐篷里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刘光祚显然昨晚睡死了,闻言便摇摇头说:“没有啊,俺一觉睡到天亮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陈继盛直接白了刘光祚一眼,没再理会他,而是转向承祚:“你呢,有没有听到?”
承祚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迟疑着说:“你是说昨晚都督帐篷里响了半夜的嗯嗯啊啊声?”
“对对对,你也听到了吧?”陈继盛突然间变得很是激动。
“嗯,听到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都督与澜夫人在恩爱吗?”承祚还以为陈继盛大惊小怪是为了什么事呢。
“笨啊!你小子怎么就不懂这其中的道理呢?”陈继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其中还有什么道理?”承祚与刘光祚两人异口同声。
“嘿嘿,你们想想,都督与夫人恩爱了,那不就表示夫人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毛夫人。而且还是都督自从来了辽东以后第一个夫人,所以,我们以后都要讨好夫人,可不能对她有任何的不敬。”
听陈继盛这么一说,承祚与刘光祚也深觉有理。刚才被骂了一声笨,也不与陈继盛计较了,相反,还很是真诚的多谢他的提醒。
对此,陈继盛照单全收,顺便再指点两人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夫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些都告知了两人。
直到把两人整得服服帖帖了,陈继盛这才罢休,眼看两人对自己前倨后恭,陈继盛心里暗爽:“哼哼,就不信搞不定你们两个笨蛋,以后就乖乖的在我的手下混着吧!”
很显然,陈继盛是借机收服了两人,更是借此巩固了自己在毛文龙身边的地位。这打的一手好计谋,也怪不得他以前能在毛文龙的身边混到副将,看来这肚子里还是有些干货的。
承祚与刘光祚显然在计谋上不如陈继盛,被其这样摆弄了还不自知,依然对陈继盛是心怀感激。
很快,营地已经收拾妥当,毛文龙与陈澜也相继起身,众人随便吃了点昨晚剩下的食物,然后便匆匆启程,向山海关赶去。
半夜的折腾,毛文龙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腰酸背痛,骑在马背上很是不舒服。倒是陈澜却是完全相反,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这一切看在陈继盛三人的眼里,更加证实了他们早先的猜想。望着毛文龙精神萎顿的摸样,众人都在心里暗自发笑。
第11章 事有反常()
三天,马不停蹄的赶路,毛文龙等人终于抵达凉山脚下,只要翻越凉山便可抵达山海关。一路过来未曾再遇到鞑子,毛文龙虽觉奇怪,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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