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晴正要指责他,怎么能够叫叶霓霜做这种事,实在太过分了!
风天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边,示意她安静,然后一边使眼色,一边比划,让叶霓霜闪一边。
白芷晴虽然还有些气恼,但还是平静下来,乖乖闭嘴。
风天佑凑近叶霓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叶霓霜眼眸一动,扭头看向青年,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再看向风天佑,漠然点头闪到一边。
白芷晴好奇道:“天佑跟你说了什么?”
叶霓霜神秘一笑:“好好看着吧。”
“咳咳!”风天佑蹲下,装模作样对叶霓霜说教:“我仔细想了想,也不是非得人工呼吸,关键还是救治手法的问题,像这种深度昏迷的人,不使点劲怎么行呢!”
风天佑依葫芦画瓢,双手重叠放在昏迷青年胸口上,使劲往下一按!
白芷晴、荆小怜、孙裕牧看得目瞪口呆,只有知道内幕的叶霓霜一脸平静。
叶霓霜见青年没反应,嘴角一勾,干脆配合风天佑添把火,冷笑道:“还说我没力气,我看是你没吃饱饭吧?”
风天佑偷偷朝叶霓霜竖起一根大拇指,心里都快笑喷了,但是为了把戏演好,表面上还是一脸镇定道:“看我隔山打牛式!”
说罢,风天佑左手摊开放在昏迷青年的胸口,右手握成拳状,高举一拳锤下来。
“噗”
青年猛地喷出一口气,脸色泛红,眼皮微微颤动,嘴角忍不住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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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沧澜十杰——宋子琪()
荆小怜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不由自主缩了缩身子,撇过头去,不敢直面。
倒是,白芷晴和孙裕牧终于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戏虐地看着风天佑自导自演。
叶霓霜则是忍不住在一旁偷笑。
“看到没!他的脸色已经有了好转!”风天佑激动叫道,心里却暗自冷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看来不加点料是不行啊!”
旋即,风天佑继续朝叶霓霜使眼色。
叶霓霜会意,故意提起嗓门,沉声道:“光是一点好转有什么用,这人不是还昏迷不醒吗?不如就让我为他输气吧!”
听到这话,昏迷青年的身体轻微一震,浑身变得僵直,就连脸上的红光也瞬间消散,变得一脸苍白。
见状,风天佑闪过一抹狡黠,随即大义凛然望着叶霓霜,道:“既然霓霜姐如此慷慨大义,就让小弟尽最后一次努力,若还是不行,再给这位仁兄输气!”
“好,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叶霓霜爽快答应。
孙裕牧扶住额头,不忍直视,只能在心里替这位仁兄默哀。
这出戏演到这会,是个傻子都看出来了,这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是在整人,也不知道这哥们心里怎么想的,难道有受虐倾向?
还真别说,叶霓霜和风天佑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极品配奇葩!
风天佑脱去昏迷青年一只鞋,“嘿嘿”一笑,活脱脱像只狡猾的狐狸,手指“咯叽咯叽”的,在他脚底挠了几下,见他满脸憋红,这才摆手。
叶霓霜等人看到风天佑一脸孩子,简直哭笑不得。
随后,从行囊拿出一包细针,手指在所有细针中拂过,最终挑了根细长的银针。
不用说,众人也猜到了他接下来会干嘛,荆小怜胆子最小,看得头皮发麻,怯声道:“这不太好吧?”
“放心吧,这可是我的家传秘术,一般人还享受不到这待遇呢。”
风天佑这话还真不是瞎编的,他本人就是被娘亲的银针给扎大的,久而久之,自己也学会了一点针灸之术。
正所谓医者仁心,风天佑既然决定施展医术,自然不能心存一丝恶念,哪怕只是单纯恶作剧也不行。
叶霓霜不由挑了挑眼眸,露出几分错愕,她眼中的风天佑仿佛变了一个人。
在风天佑亮出银针的一刹那,褪去一如既往的轻浮,举足之间沉稳冷静,眼眸变得清澈无暇,浑身透着一股古朴悠远的气息,仿佛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青年,而是一个修炼无数岁月的得道高人。
风天佑就地盘坐下来,调整好呼吸,这才开始下针,两指捏着银针,轻轻扎在青年脚底,手指旋转着银针缓缓深入。
众人逐渐浮现出惊异的神色,原以为风天佑会用银针恶搞,整醒青年,谁料到青年神色平静祥和,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痛楚。
当银针扎入十分之一时,风天佑缓缓松开银针,额头冒出一滴汗珠,收手再度闭眼调息。
十息过去,风天佑缓缓睁开眼,伸出手对着银针屈指一弹。
叮!
顷刻间,一道清脆的音波震荡传开,仿佛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水波荡漾,久久不能平息。
山巅之上,两位老者看着投影画面,眼神惊异,银针发出的音波传入耳中“嗡嗡”作响。
陈院长凝重道:“老韩,这到底怎么回事?”
韩辰子眯着眼,微微摇头,同样不解:“区区一道反弹音波,毫无发出半点灵力,竟能撼动开三门级别的幻阵,此子绝非等闲之辈!”
“唉”陈院长点头,长叹道:“可惜,我等不精通医理,若是红叶在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出点门道。”
“呵呵也着实委屈子琪了,那个小家伙应该早就看出子琪的身份,倒是给我们看了一出好戏。”
韩辰子乐呵呵道,脸上满是赞赏。
回看证道之路。
风天佑收好银针,起身站到叶霓霜身边,微笑着看向青年。
至于,昏迷青年早在银针震鸣的那一刻便已经睁开眼睛,两眼呆滞地望着天空,直到风天佑起身,他才回过神来。
青年站起身,面沉如水,死死盯着风天佑,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先前,他有意压制灵力,是自己看起来十分虚弱,没想到,一根小小的银针,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体内的灵力调动起来,这种手段实在诡异!
风天佑抱拳道:“抱歉,这是我的家传秘术,请恕小声不能如实告知。”
“哼!”青年冷哼一声,很是不悦,又无可奈何,便不再理会,眼神转向叶霓霜,露出温和的笑容,欲走上前搭话:“这位小姐,在下宋”
“我知道、我知道!”话还没说完,风天佑脚步一跨,横在两人中间,笑眯眯道:“不用介绍了,我们早就认出您的身份。”
“什么!”青年脸色一惊,道:“你知道我是谁?”
白芷晴、孙裕牧、荆小怜等人站在一旁你看我,我看你,要说风天佑看出青年的身份,应该不假,可她们三人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风天佑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风天佑咧嘴一笑,拱手道:“小生见过宋子琪,宋考官!”
“怎怎么可能?”
宋子琪难以置信,他在仙门虽然名声响亮,可仙门之外的人,怎么可能凭着一张脸就认出他的身份?!
实在想不明白,宋子琪沉声问道:“从实招来,是谁向你泄露我的身份?”
风天佑冷笑:“宋考官说笑了,要说泄密,那也只能是你自己,你那扇骨上清清楚楚刻着七个字——沧澜十杰,宋子琪!”
白芷晴、孙裕牧、荆小怜三人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向宋子琪手中的扇子,果然如风天佑所说的一样,扇骨上确实刻着一行小字。
不过,那一行字并不明显,也就只有风天佑这种心思缜密,观察入微的人才会发现。
“这”
宋子琪眼神下意识看向手中的纸扇,没错,扇骨上确实清晰雕刻自己名字,以及令无数人仰望的四个字“沧澜十杰”。
此时此刻,本该骄傲的四个字,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再抬头扫视众人的眼神,总觉的他们一个个似笑非笑,就好像是无声的嘲讽。
“哼!”
宋子琪面色通红,视线再次落在风天佑身上,冷冷地定了一眼,拂袖消失在原地。
“”
呃这是哪门子的逗比考官,居然连鞋都不穿就跑了。
风天佑盯着地上的一只鞋,嘴角不自然地抽搐。
“天佑哥,我们从小认识,却从来不知道你会这么神奇的针灸之术!”
荆小怜嘟着嘴说道,似乎在责怪风天佑没告诉她。
孙裕牧也走上前,拍着风天佑肩膀,调侃道:“天佑,可以啊,居然藏得这么深,连我这做兄弟的都没看出来!”
“切!少来。”风天佑翻了个白眼,自嘲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就我这病秧子,不学点医,我敢出门么我?”
白芷晴一脸笑意,眼神上下打量着风天佑。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之前那个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青年,就在他施展针灸的那一刻开始,仿佛新大陆的出现,令人耳目一新!
叶霓霜好奇地看着风天佑,却怎么也看不透。
总觉得,他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那时的沉着冷静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或许那时的他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轰——!
忽然,轰然磅礴的声音传入耳中,众人眼前的画面消散,所有人又回到龙门瀑布下的广场中。
“这是怎么回事?”
“诶?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众人左顾右盼,议论纷纷,明明前一刻还在证道之路爬的要死要活,结果一眨眼,发现自己还是站在瀑布下,一步也没动过,怎么不令人惊讶。
风天佑也是好奇地朝四周张望,心想:“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梦额?!”
正想着,风天佑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地上的那只鞋竟然还在,这么说来,一切都是真的!
“你们看?”
风天佑捡起地上的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白芷晴捂着鼻子,嫌弃道:“哎呀!臭死了,你还捡起来干嘛,赶紧扔了!”
“这可不行,一会还得还给人家,怎么可以扔了呢?”风天佑坏笑着眨眨眼睛。
“噗哧!”
荆小怜掩嘴笑道:“天佑哥,你太坏了!”
叶霓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感觉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是这么幼稚。
噹!噹!噹!
这时,三道嘹亮的钟声从身后的半山腰上响起,众人纷纷安静下来,转身抬头看去。
低矮的山腰上,观景亭中吊着一口大钟,钟声便是从这口大钟传出的。
“大家静一静!”
观景亭中,两位老者与一名青年并肩而立,身后还有一个敲钟的青年弟子。
风天佑遥遥看去,正好发现那名与两位老者站在一起的青年,正是宋子琪。
他看到宋子琪的同时,刚好宋子琪也看见他,风天佑笑嘻嘻地拿着手上的鞋子晃了晃,宋子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咬牙切齿,眉头不停地抽搐。
韩辰子本来打算交给宋子琪主持讲话,结果扭头一看,宋子琪瞪着个眼睛,以为还在为证道之路的事生气,只好由自己亲自主持。
“恭喜诸位成功通过第一关,证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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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心魔幻境()
龙门瀑布。
“这也叫考核?”
“不是说好的一炷香登上巅峰才算考核成功吗?”
“就是就是,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老者刚宣布完,全场立马沸腾起来,考生们吵吵嚷嚷生出诸多疑问。
“哈哈哈哈”
这时,陈院长抚须长笑,众人纷纷静下来,满是疑惑地望着老者。
陈院长扫视众人,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小家伙们,若是第一关决定你们的入门资格,那老夫只能遗憾的告诉各位,数千考生,通过考核的不到十人,完美通过考核的仅有五人,剩下的考生均为不合格!”
“”
众人面面相觑,这回谁也没敢发出一声质疑,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院长神色肃然道:“第一关名为‘证道之路’,此山又名为云寒之巅,乃是武灵大陆,问鼎至尊之地,象征着修道巅峰!”
“此次仙门考核,以证道之路为题,就是希望你们想清楚修道一途的艰辛和曲折,并不是只要拼命攀登,你就能登上巅峰,若是没有这点觉悟,老夫奉劝诸位,现在就打道回府!”
说完,陈院长看向韩辰子点头致意。
韩辰子望向众考生,道:“下面给诸位半炷香时间稍作歇息,准备下一关,心魔幻境!”
话音落下,考生们宛如解脱了一般,紧绷的身心立马松懈下来,满头大汗,浑身乏力瘫坐在地上。
全场看去,唯独风天佑等人轻松自在,一点事也没有。
“你们歇着,我去去就回。”
风天佑跟叶霓霜等人招呼一声,转身跑向考官所在的观亭。
来到观景亭外,两个弟子将风天佑拦下,看到老者与宋子琪背对着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到来,风天佑只好站在外头,拱手喊道:“小生风天佑,特意前来归还宋考官的鞋子!”
宋子琪一听,转过身来看向来人,脸色刷一下通红,无比窘迫,恨不得把风天佑的嘴给撕了,奈何两位院长在,只能不耐烦道:“放下鞋子,赶紧滚!”
风天佑平静笑笑,也不气恼,放下鞋子,准备转身离开。
“且慢!”
没想到,陈院长却叫住风天佑,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宋子琪,旋即看向风天佑,笑呵呵道:“小友,不妨进来,正好老夫有个疑问,请小友解答。”
韩辰子也是含笑着点头,满分期待地看着风天佑,唯独宋子琪的脸色发黑,干脆转身面向瀑布。
风天佑重新拾起鞋子走到宋子琪面前放下,分别看向两位老者,拱手行礼道:“小生见过两位考官大人。”
“不必多礼。”
两位老者打量着风天佑,满意地点点头。
陈院长道:“方才,我在投影画面中,见你们五人走得最慢,老夫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待证道之路?”
风天佑笑了笑,徐徐说道:“小生的答案恐怕要令大人失望,从一开始,当我目测到山峰的高度,就知道一炷香时间是没有可能到达山顶,与其横冲直撞拼命攀登,倒不如放宽心境,依照平常的脚步慢慢往上爬,或许答案根本不在巅峰,而就在脚下的证道之路。”
陈院长与韩辰子对视一眼,这哪是失望,分明是惊喜才对。旋即,陈院长又继续问道:“那你可有找到答案?”
风天佑摇摇头,坦言道:“我以为已经找到了答案,方才听完大人的一番话才知道,这证道之路比我想的还要艰难,那一炷香就好比人的一生,人生短暂,修道之途太遥远,只知道疲于拼命也难以登上巅峰,不如静心思考,一路领略途中风光,也不枉此一生。”
“哈哈听完小友一席话,老夫也受教了!”陈院长抚须长笑,满是欣慰。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境,实在难得啊!”韩辰子也是连连夸赞。
风天佑反倒很平静,道:“小声不才,两位大人谬赞了。”
陈院长赏识地注视着风天佑点点头,道:“回去好好歇息吧,老夫期待你下一关的表现。”
“是,小生先行告退。”
看着风天佑离开,韩辰子轻声道:“此子为人率真,心性平和,不吭不卑,若是能够加入仙门,假以时日,必定有所作为。”
陈院长点头,表示赞同,他心里比韩辰子更加期盼风天佑能够顺利通过,毕竟自古以来也没有几人能够真正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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