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璋的李善长。萧茯苓总觉得,陆吾推荐的鬼才肯定也不会差,所以鬼母回绝陆吾后,她才心有疑惑,久久不散。
“为了制衡。”辰若已经出门,主楼之中只剩下她们母女俩后,鬼母想了想也没打算隐瞒,就说了出来。
萧茯苓闻言,更是困惑了。徘徊在眼中的费解之色,不减反增。
“在当今国内朝中,大至分为了两大派系。”萧茯苓还没来得及细想,鬼母就又缓缓说到:“一派是和我还有你父王,一起从朔月岛起家的老臣,以陆吾春云和英招等鬼为首。因为向来忠心不二,又是原来的朝臣班子,他们的势力仅次于我和你父王。而另一派是降臣和降将组成的;这一派就是鬼虏和狸天应他们,这些被我国灭了的鬼国的老臣老将们。这一派的鬼也忠心,但却势力太小。因为他们的势力太小,所以另一派有时间,就会有恃无恐。”。
【716】炮击()
阴月升起,清冷淡然的月光在天地间弥散开来。湛蓝色的阴月之光顺着玉阙宫上方,几座山峰间凹下去的椭圆形天坑口,如瀑倾泻。
玉阙宫中阴气升腾,殿堂楼阁间云遮雾绕,雾霭蒙蒙。原本清澈明净的月光,照射到了宫中后变得朦朦胧胧,少了几分阴森,更多了几分诗情画意。
绝香苑的主楼里,萧茯苓耐心的倾听鬼母,把理由娓娓道来:“而陆吾也是有些过份,仗着你父王的信任,把手都伸到了学宫之中。今早名单里的那几个鬼,就都是他暗中选定好了的。以后肯定对他忠心耿耿,又马首是瞻。虽说陆吾这么做,还不至于是有反心之举,却也是有私心之举。一旦答应了,那么老臣们这派的势力就更大,一旦他们要反,我和你父王都会措手不及的。”。
听到此,萧茯苓忽然瞪大了自己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流露出惊愕神色。她在惊愕中愣了一愣后,压制着心中的愕然,使劲压低声音的问到:“不至于吧?陆吾叔叔可是我父王的异性兄弟啊?而且他向来都是赤胆忠心,这次提拔鬼才,只怕也没这么多的私心吧?”。
只是那话音越说越小,似乎连萧茯苓都觉得自己为陆吾的辩解,有些苍白。
经母亲点拨,萧茯苓也想到了陆吾这些年,多有往国中各部门安插亲信的习惯。使得国内有什么事情,不出一刻钟陆吾都能知道。而陆吾家中更是高朋满座,门客数千。
势力是越来越大不说,且朝中的鬼臣鬼将,也多有为其马首是瞻的。就陆吾如今在九幽国中的势力,仅次于萧石竹和鬼母了。
这么大的权势,让陆吾都有些飘飘然。只是想来想去,萧茯苓也不愿意相信陆吾会有私心。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母亲的未雨绸缪,多少有点多余了。或者说,是不是有些紧张过度了?
“唉,你毕竟年纪还小,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也正常。”鬼母看着女儿也有天真的一面,便轻叹一声后,又轻抚着她的小脑袋上柔顺的黑发暗自思忖一番,又低声道:“你只要记住一点,若是他日由你来治国,均衡各方势力是必不可少的治国手段。否则他们没法互相制衡,更没法互相合作。强的一方始终会无形中产生优越感,从而不屑与弱的一方合作,那么就很难有同心协力。国中之事更不能虽万里外,朝下而夕奉行。行政效力得不到提高,国力就会衰弱。”。
卧在奏案下大花打盹站起身来,张大嘴巴,吐舌打了个哈欠,也伸了个懒腰后走到了萧茯苓身边坐下,抬头仰视萧茯苓片刻后,把它巨大的狗头往萧茯苓手背手臂上,来回蹭了蹭,又摇了摇蓬松的尾巴。
而萧茯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沉思了起来。
鬼母也不再多数,又从案头拿起一本奏本翻看了起来:“带着大花去玩吧,一会准时上床睡觉就行,也不许出宫。”。
“嗯,那我去玩了。”萧茯苓收起了思索,点了点头后,对大花招招手:“来,大花,跟我来。”。
说着转身就走,但母亲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牢记于心。
那天狗大花抬头看了看鬼母,却没有挪步。直到鬼母又对它说了一句:“去吧,看好你的小主人。”后,大花才摇了摇尾巴,迈步飞奔,追赶已经走出了主楼的萧茯苓而去。
夜风徐徐,主楼外阴气带起的鬼雾在风中变化多端,卷起几个漩涡后,又徐徐消散。
楼中鬼母把剩下的奏本都批阅完了后,已快戊末之时了。她放下了朱笔起身,唤来了青岚和辰若,让他们把批好的奏本拿去速报司,速速发出去。
辰若他们应了一声,怀抱着奏本离去。鬼母伸了个懒腰后,转身绕过了奏案后,走到了附近一处花架前,拿起了花剪,给摆在花架上,长在石头里的无根,仔仔细细的修剪了长长的带子翠叶,使那叶子不再疯长凌乱。
这株植物是萧石竹种下的。
注视着上植野草、藓苔和仙人绦而青翠苍润的吸水石,鬼母睹物思人,想起了萧石竹来。
丈夫萧石竹离开了十几日,除了知道他已经到了朔月岛外,鬼母再没有萧石竹的任何消息。随之鬼母又想起了萧石竹即将前往荒芜的黄泉,她就会不由得忧心忡忡。
如今冥界中的诸鬼,都没有去过的,那个被称为古神遗忘之地的地方。祸福凶吉难料不说,还荒凉得很。
她静下来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不断的担心萧石竹在黄泉之中是否能吃饱?又会不会冷着?想着想着,又不由得长叹起来。
“国母,臣神骥有要事禀报。”鬼母的叹息声才落地时,大门那边就响起了巨人神骥中气十足的声音。
鬼母定了定神,收起了担忧,让自己面色平静后,说着:“进来吧。”后,缓步走到了奏案后坐下。
“朔月岛送来的甲级密报,不敢隔夜,臣只好冒死进入内庭送信。”飞奔入内的菌人神骥,来到奏案前踮足跃起,飞跃上奏案的同时,双手把手中抱着的蜡丸献上。
那粒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蜡丸上,用红色的颜色写了一个‘甲’字,在白蜡的正中处。红白相间之下,红字异常显眼。
这预示着,蜡丸里藏着的九幽国最高级别的密信。
鬼母拿在手心里一阵的打量,就让神骥退下了。
神骥离开后,鬼母食指和拇指齐齐用力,把手中蜡丸捏碎。白蜡飞溅,一张卷起的纸条从碎裂开的蜡壳,弹射而起。
那纸条才在半空中快速翻转三五下,就被鬼母用食指和中指这两指,不偏不离的夹住。
鬼母缓缓放下手来,把夹住的纸卷徐徐展开,借着灯火,细看着纸上的白纸黑字。。。。。。
东瀛洲,青丘狐国正南面国境上,有一座在横在国境边上的三百里流沙河边拔地而起。
此山横枕大江,石壁嵯峨,山中多有不长树枝,只有百仞高树干的三桑树遍布山野。因其山中多有三桑树,因此此山有名三桑山。
山下浑浊的流沙河奔流不息,卷席着河沙的河水,从山下横流而过。而过了宽广的河面,就是靖人国的北地边境。
而在三桑山上,早已建起了关隘。如此险要之地,早在还在青丘狐国统治下时,就已经建起了关隘,又在山下修建了军镇。使得边境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青丘狐国把此地移交给了九幽国后,阎罗王统帅的大军主力,就开进了此地关隘。把九幽国五花八门的火炮,全部架到了山上,对准了山下流沙河南岸,已经在河岸上排兵布阵的酆都军。
九幽军和酆都军,几乎是同时抵达三百里流沙河南北两岸的。但双方都只是隔着河面对峙,并未开火。
酆都军多少是对九幽国的漆黑炮口有点发怵,又正值夏季雨季,河水暴涨而没法涉水渡河。加上流沙河河水湍急,远道而来的酆都军又不熟悉此河水文,不敢冒然渡过。
而九幽国军另有企图,也不急于进攻。
于是双方就这样对峙着,几日都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各自加固着关隘,最多隔阂对骂几句,却是谁也没有率先发动进攻。
这种相安无事虽然不错,但双方车马炮都在河岸上严阵以待,流沙河两岸都弥漫着浓密的*味。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双方就会忽然发动攻击。
以至于这两处河岸上,到处都飘散着紧张和压抑的气氛。双方的鬼兵,更是各个都把体魄里的每一根神经,都随时随地的紧绷着。以至于哪怕是上厕所或是洗澡,也要带着武器。
而在三桑山的主峰山顶上,几株高大的三桑树和一丈来高的怪石间,天险峭绝上有一座围墙高筑,望楼碉楼林立四方之上,形式有如坞堡一样的军府衙门,屹立在山顶之上。
夜幕降临之后,四周石砌碉楼上就熄灭了灯火,派了有夜眼的妖魂上去值宿,以免这衙门成为敌方夜袭的主要目标。
院中正堂上,双手负在身后的阎罗王,在只点着一盏孤灯的堂中来回踱步。眉头一直微微皱起的他,时不时的停下踱步,注视着屋外的黑夜翘首以盼,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他长相凶狠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焦急神色;这并不常见。同样焦虑的,还有陪在大堂上的树燕。只不过树燕并未时而踱步,只是一直手扶腰间长剑剑柄,立在门边面朝门外。
屋外夜风渐渐的变得强劲有利,空中乌云密布遮住了空中的隐约。隆隆闷雷声,在天际边随着乌云后闪动的雷电响彻天地,一场不小的大雨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的功夫空中就有一道明亮晃眼的电光,从天而降。瞬间,流沙河两岸各地的昏暗中,被这道电芒照亮。
峥嵘山石,滚滚河水,还有在风中摇曳的草木,一切都从昏暗之中显现而出,清晰可见。
呼啸狂风中,豆大的密集雨点,在电芒一闪而逝而忽然从天而降。越来越密的雨滴乘风疾飞,打在山石上,打在树木上,打在了关隘和河面上,让连续不断的噼噼啪啪声响,在流沙河两岸响彻不停。
嘈杂的风雨声,让等待中的阎罗王和树燕,心中焦虑不减反增。
片刻过后,空中又有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瞬间照亮了屋外的黑暗。阎罗王和树燕,也借着电芒的光亮,看到了在雨中疾行的春寒,正朝着大堂这边快步而来。
急匆匆入内的春寒肩头,还坐着一个菌人。
一进到屋中,春寒几个箭步冲到了阎罗王身边,急声道:“大帅,可以开始炮击了。”。
她话才说完,肩头那个随行的菌人,就接过话来,也是急声说到:“正如树燕将军计划的一样,朱买臣亲自率大军,进入陵石森林查看被劫夺的粮草物资,已经中了玄教在树林中布下的陷阱。锁率大军死伤惨重,向导也被当场炸死。”。
【717】猝不及防()
三桑山附近的暴雨越来越急。
雨点密集如蝗,很快就在山上各处汇聚成水流,在山石草木间流淌不停。山下流沙河的河水,也猛然暴躁。
水位渐渐的升高,奔流的河水越是湍急,在雨夜中发出了怒吼似的咆哮。
激流掀起的巨浪,猛烈拍打着河岸上的巨石,巨响声在河岸两侧响彻天地。水花飞溅之下,河水看起来更是凶猛。
“好!好!好!”三桑山山顶的军府衙门大堂上,阎罗王脸上的焦虑瞬间退去,拍手连喊了三个好,转头注视着悦色取代焦虑的树燕“正如策划此次行动的树燕将军所说,万事亲力亲为是朱买臣的优点,也能变成他的缺点。此次行动,树燕当记头功啊。”。
树燕闻言,谦逊神色浮现五官之间,缓缓道“都是布下陷阱的玄教教徒之功,末将可担当不起。”。
说完此话,她就看向了春寒肩头的菌人,又问到“朱买臣被炸死了吗?”。
风雨声更急,空中闷雷作响。
那菌人默然摇头,随之说到“据在林子里监视的族人提到,朱买臣的手下拼死保护,所以朱买臣才是受了点轻伤。”。
“树燕不必担心。”见树燕闻言,就面露惋惜神色,垂头轻叹一声。于是春寒便劝慰道“纵然朱买臣没有死,但没了向导,随行大军又死伤惨重,必然会被困在地形复杂的陵石森林里,一时间难以走出其中。”。
“嗯,春寒分析的不错,而这个时间里,靖人国中的酆都军群龙无首,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阎罗王把头缓缓一点,道出了之前一直没有进攻的原因,也顺便对树燕宽慰道“我们做了这么多,而且一直没有急于进攻,不正是在等这个时机吗?”。
风雨飘摇,电闪雷鸣,屋外的天气变得越来越是恶劣。
而屋中灯火下的树燕稍加细想后,也收起了惋惜,把头一点头,转头看向了屋外密集的风雨,对阎罗王道“这种天气,正好可以突袭敌军,真是天助我也。而我军早已把河对岸的敌军坐标都标记好了,炮兵可以随时开炮,保证每一颗炮弹都落在敌人的头上,请大帅下令,即刻开始炮击,然后强渡流沙河。”。
阎罗王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仔仔细细的暗忖一番后,注视着反而急切起来,跃跃欲试的春寒,不急不缓的问到“工匠们把可组装的浮桥,还有渡船都准备好了吗?”。
“早已准备就绪了。”春寒重重的把头一点。
阎罗王不再多想,一个猛然转身,大步朝着大堂深处的帅案后而去。当他站到了帅案后,再次环视着树燕和春寒之时,已是满脸肃色。
树燕和春寒也踏前几步,站到了帅案之前。
“春寒将军,速速指挥三桑山要塞之中所有炮兵各就各位,一刻钟后按标记坐标开炮,轰击对岸酆都军军营和防御工事。”阎罗王从手边的签筒里,抽出一支令箭,递给了春寒“让青丘狐鬼鬼兵,和我军先锋也立刻搭上飞雷车,在炮击十轮之后,由空骑兵和飞天军护送,飞渡流沙河,抢占南岸滩头后接应主力大军。”。
“树燕将军,率领主力大军在炮击五轮后开始强渡。”又抽出一支令箭的阎罗王,对树燕斩钉截铁道“大军上岸后,立刻攻占南岸各处险要,剿灭南岸敌军。”。
“诺。”都是手持令箭的树燕和春寒,齐齐应了一声。
“菌人神悟。”在她们的应声之中,阎罗王又对那个坐在春寒肩头,还每个巴掌大小的菌人急声道“密令东瀛洲中玄教各个分堂,散播出朱买臣在陵石森林之中,被我九幽国设下的陷阱炸死的假消息。使得洲内酆都军军心大乱,使依附北阴朝的诸鬼国也是人心惶惶。”。
说话间就已眯起双眼的阎罗王,眼中寒芒毕现,脸上杀气突现。
他要用这条假消息,让九幽国大军在东瀛洲中立威,令所有的敌人闻风丧胆;哪怕这消失带来的恐惧只是一时,他也必须这么做
阴曹地府中随着夜幕的降临一片黑暗,茫茫黄泉之中倒是烈日当空。
黄沙随着不知疲倦,一直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的暴风上下翻飞,在天地间卷起了一片黄雾。
身处重重包围中的萧石竹,注视着亮晃晃的尖锐箭头,倒也没有丝毫的惧色。镇定自若的他,反而抬头迎上了那个大胡子壮汉愤怒的目光,沉声道“这位大胡子老兄,我劝你一句——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说话间,他腰间的灭月剑,感知到了主人的愤怒,剑身颤抖不停下铮铮作响。
“放箭,处死他们!”那壮汉根本不听萧石竹说什么,又是对四周手下厉声大喝。
“咻咻咻”的破空锐响,在壮汉的大喝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