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初非常确定地点头:〃今天好冷,我好像要感冒了。〃
纳威尔听了,也顾不上跟那几位坏蛋吵架,先把江寒初拖上床包好,然后去烧热水煮姜汤,以免他病情扩大。熄灯之后,更是摸上江寒初的床,和他躺在一条被里。
江寒初躺着装睡,他今天故意只穿了一层薄薄里衣,〃睡着〃之后,拼命往纳威尔身上凑,尤其是下身,几乎要贴上纳威尔。
来,感觉一下,我下面真的还有,所以我真的不是他们要找的太监。
这是江寒初内心呼声,他蹭了几下,纳威尔似乎没反应。江寒初心中着恼,一个翻身,索性紧紧压上纳威尔,试图让对方感觉到他的〃健全〃。
纳威尔忽然动了,极快速度向旁边一退,退出被子涵盖范围。然后飞快用被子包裹起江寒初,再把裹成一团的江寒初抱在怀里。
江寒初这才察觉,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有性骚扰之嫌。我大明男风鼎盛,自己又如此相貌,估计纳威尔心中还是有些不良猜想。他这坚定的基督信徒,当然要远离男男之罪,故此反应如此之快,快到。。。。。。还没来得及察觉到自己五肢健全。
叉叉的,我都说了我不是〃书童〃,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这一下,我又要怎么证明我的〃非太监〃本质?难道明早拉起一人一起上厕所?
江寒初很愤怒,愤怒地在被子卷里拱了几下,紧紧贴住纳威尔。
──就是不给你被子,冻死你,哼。
第6章
第二天传教士们继续外出传教,江寒初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跑。
嗯,要把这张脸弄得更让人看不出来才行,按照他们的说法,现在外面已经全是通缉令了,江寒初可不想遇到一个人就给人看看〃证据〃,何况对方也很可能直接把自己押到崇祯面前,那就算是〃还有〃,也很难瞒过那小皇帝。
炉灰炉灰,拼命往脸上扑点。。。。。。再扑点。速度要快,万一对方带人来就惨了。。。。。。
正在着急〃化妆〃,忽然听到门外脚步声。江寒初当初在策划时就有所准备,特地做了个小小的〃传声筒〃,随时监听门外声音。他先是大惊,随即听出只是一个人的脚步声,略微放下心来──如果要抓人,怎么也得带一小队,至少也得要个指路的再来个抓人的吧。
他连忙收起行李,躲在炉子后面,警惕向外望。人很快进屋,东张西望看不到江寒初,便吹了声口哨。
是纳威尔,江寒初对这位筒子还是比较信任的,从炉子后面钻出来,笑问:〃怎么忽然回来了?我正在修炉子。〃
纳威尔也知道江寒初这方面很擅长,完全没有怀疑,拉起他胳膊:〃寒初,快跟我走,我们马上出京!〃
〃啊?〃江寒初愣住了。
〃我。。。。。。他们几个想要把你送到皇宫里,我偷偷跑出来的。〃纳威尔匆忙解释,〃我知道寒初你肯定不想回宫,我都知道的。。。。。。〃
他知道啥米?
江寒初很想马上脱下裤子,给纳威尔看看,自己真的不是太监。不过现在的局势,好像纳威尔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其他几人,和可能很快过来逮捕他的古代警察甚或城管相不相信。甚至搞不好即使他露出证据,对方也会认为其中另有隐情,坚持把他带回皇宫,那就全完了。
看眼前这傻小子,分明也是把自己当作皇帝〃宠幸〃的太监,就算自己证明了,多半也会以为是受宠幸的伪太监,而不会认为是相貌相似的巧合。
江寒初心思动得很快,跑一边拿起行李小包,顺便把没收好的再往里塞几样,拎着冲纳威尔点头:〃我可以了,你东西收好没?〃
纳威尔耸肩:〃我没什么东西。〃
江寒初给他个白眼:〃你们的东西,你也有份好不好?给他们一人留一本圣经就可以了。〃
他向来喜恶分明,这些人图谋不轨,就不能怪他打劫。虽说这些传教士的东西,大明百姓顶多觉得新鲜,并不如何看重,但很多在江寒初眼里都是宝贝啊──英文的数理化,一路航行的地图,一些简单工具,和。。。。。。一些种子。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啊,鄙视这些不先发展科技的传教士。
打包全带走,两个人匆匆忙忙往出城路上走。在纳威尔身边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涂成黑炭的江寒初可以非常理直气壮地冒充国外人,不会有人对他的过黑表示疑义。
守城士兵拿着一堆图对着两人比量,什么江洋大盗乱臣贼子,因为人种差异,都飞快翻过。有一张花容月貌的,明显是江寒初自己,因为肤色问题,也被轻易忽略掉。士兵一挥手:〃走吧走吧。〃
江寒初跟着纳威尔,两个人很顺利地逃离京城,走上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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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德镇离京城不远,镇上的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并不会轻易被新鲜东西吸引。但这些日子以来,福德镇却轰动了。
先是镇上首饰店〃拍卖〃了两件稀罕物,一件是通体透明的观音像,另一件则是一座可以显示时间的钟。前者其实在现在并不算稀奇,镇上百姓都知道京城最近出了家店专门卖这类东西,虽然价格贵了些,货也不多,却也不像以前那样稀罕了。不过很多入京官员却不知道,他们经过福德镇,听说这么一样东西,纷纷聚到首饰店,把玻璃观音价格抬得极高。
而后者,才是真正稀罕的东西。虽说大明计时已经很是准确,但这种把一个圆分成若干份、下面还拖个东西摇来摇去的〃钟〃,让大家的好奇心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而那台钟最后卖出的价钱,也让众人眼馋不已。因此,当刚刚印出的《钟表原理简述》出现在镇上书坊时,全镇识字的人都冲过去,几乎人手一本──虽然,基本上没人看得懂。于是,又有一本《物理入门》堂而皇之地摆在了书架上。
在同一时间,一家叫做〃香街〃的奇怪店铺出现在镇内,店主是刚刚倒闭的香料店的店主南老,因为被人骗采购了一堆古怪香料而资金周转不来,只好关门。不料这几日挂了牌子重开,竟然开卖一种叫做〃香皂〃的东西,像是胰子又好用数倍,洗完还有香味,而价格又远比香澡豆要低。以至于这些日子福德镇上人每天都洗脸洗手若干次,以显示香味。
镇子上的人在享受高科技,香街后面两人正在吵架。
〃你去!〃江寒初一推纳威尔,竖眉,〃你们外国人不是不会乱客气嘛,当然你去!〃
纳威尔一张脸皱成一团:〃可是那是对方也不会太客气啊,南老伯那么热情,我说不了啦!〃
〃你说不了难道我就能说得了吗?不管,要不是你把盘缠都丢掉,我们怎么会被南老伯捡到,我又怎么会出那个风头!〃江寒初瞪纳威尔,〃都是你不好,当然要你去跟南老伯告辞!〃
纳威尔抱拳作揖:〃寒初,我实在说不出口,南老伯太热情了。。。。。。不然我们再待几天再说吧。。。。。。〃
〃几天?你当锦衣卫都是吃干饭的啊!〃江寒初怒,〃我估计现在抓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纳威尔表情微变,一咬牙,下定决心似的:〃好,我去说!〃
他们从京城一路跑过来,两人都很引人注目,又都是对这个社会不甚熟悉的,结果刚到这个镇子上,就被人偷光了全部家当──当然,只有纳威尔被偷,但关键是,生活费在他身上。
落难的两人被落难的南老伯收留,使他们避免了在街头饿死的厄运。科技人才江寒初感恩之下,决定帮他处理掉那些香料。但成本估计不足,运作到一小半就没有经济来源了,江寒初只好拿出压箱底的东西,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卖掉观音像,又组装了座钟。
本来应该赶快溜的,但南老伯实在太热情,根本不肯放他们离开。江寒初和纳威尔都是脸皮薄的,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都开不了口告辞。
最后,为了江寒初的安全,饱受欺压的纳威尔下定决心,去摊牌。
结果刚刚走出屋子,他就听到外面人马声嘈杂。房内江寒初脸色一变,忽然几步上前,抓住纳威尔手臂:〃回屋,不要出去!〃
说完把人扔到屋里,飞快出门,在屋外把门锁上。然后缓缓走出店子,外面果然围了一层兵丁,阳光下枪尖反光。
江寒初叹了口气:〃不要为难他们,我就活着跟你们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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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一片安静。江寒初跪在地上,头垂得几乎贴到地面。眼里只能看到一双鞋,明黄绣着龙,宫里只有一个人会穿。
崇祯坐着,直直看着下面跪着的江寒初,满腔怒气在见到人之后反而更加扩大,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如果江寒初在外面混得很惨,满脸憔悴身体消瘦,也许崇祯心里还能平衡一些。偏偏江寒初看起来气色比在宫里好得多,还胖了点,一看就是生活快乐逍遥的结果。
十几岁的少年脸上尽是狠厉,但对着江寒初,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打要杀下不了手,太监私自出宫甚至出京,自然有相应律条,可崇祯也舍不得。
而且他其实深知江寒初跑掉的原因,也是他现在迟疑的主要原因。这勤勤恳恳、决不允许自己行差踏错的少年皇帝,实际上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寒初,怎么。。。。。。处置心里不该有的感情。他想过就让对方逃走算了,也想过把人抓回来杀掉一了百了,可当那心心念念的人跪在身前的时候,崇祯只想把人扶起来抱住,继续那天的亲吻甚至更多。。。。。。
江寒初跪得腿都酸了,才听到小皇帝的声音:〃曹公公,你很怕朕么?〃
江寒初再傻也知道不能回答是,于是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朕?〃崇祯声音似乎很是平静,缓缓道。
小心翼翼抬起头,江寒初看到一双极为幽深的眸,紧紧盯着他,像是有深仇大恨,又像是。。。。。。江寒初打了个寒战,不管这眼神是真的恨得想吃了自己,或者是那个〃吃〃,总之都很可怕。
强笑一声,江寒初飞快道:〃我该死,私自出京应送去治罪,请皇上发落。〃
〃你想让朕把你送到大理寺或司礼监,你受罚就可以躲开朕,是吗?〃崇祯终究没有按照江寒初的愿望走下去,俯身靠近江寒初,手一伸拉住他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皇上──〃江寒初只叫了半句,就被对面人封住嘴,用嘴。
这一次江寒初可不敢再出手打开崇祯了,而且崇祯也提防着他,手抓住江寒初手腕,握得很紧。江寒初瞪大眼睛看着几乎贴在眼前的〃龙颜〃,用力挣扎,完全挣不脱。
崇祯吻得激烈,身为皇帝,他不必迁就什么人,只要突破自己这一关,就完全可以为所欲为。眼前之人说穿了不过一太监,本来就是伺候皇帝的,只要不被他影响,不会为他扰乱朝政,就算是。。。。。。宠幸了又有什么关系?
最重要的是,不想让这人再逃开。前一次在犹豫该出手还是忍住的时候,这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江寒初见崇祯表情有些狰狞,又觉唇上压力甚重,剧烈的侵略甚至让他难以呼吸。很快,他一张小脸胀得通红,全身乏力,上半身被坐在椅子上的崇祯紧紧抱住,下半身拖在地上,根本无法着力。
崇祯是第一次吻男人,完全没有什么不适,压抑许久的欲望稍稍得到满足,马上叫嚣着更多。他低身双臂用力,把江寒初整个抱起来,走向一边龙床。
好不容易能够呼吸的江寒初深深呼吸几口,才发现眼下情形,顿时一身冷汗,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发僵:〃皇上,放我下来──〃
崇祯无视他的挣扎,走到床边,把人放下来,随即合身压上。
他是皇帝,这天下无不任他予取予求,何必自寻烦恼?
被他压住的江寒初吓得魂儿都出了窍,直到胸前一凉,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衣襟已经被扒开,一只手在他胸前摸来摸去,压在身上的人喘息沉重,吐在他脖颈间。
江寒初忽然猛地坐起,用尽全身力气伸腿一踢,把这真龙天子踢到龙床之下。
来不及想〃下面〃的问题,就算自己真是太监,也不容对方如此做。
即使他是皇帝。即使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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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踢开皇帝之后,就要跑下床去逃之夭夭。但崇祯哪里是任人冒犯的?只一伸手,就把人拉回来,双手按住他手腕,腿也狠狠压着他双腿。江寒初这一次是丝毫挣扎不得,崇祯的手铁钳一样,让他完全不能动弹。
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不过想想也是,崇祯不是被当作太子养的,小时候不能学习文化知识,当然只好跟着侍卫锻炼身体。练得强壮一些,也是正常。
不过,以前能推开他,是因为他本身也没想着要用强吧。而现在。。。。。。
江寒初急得汗都下来了,实在没法子,忽然大喊一声:〃皇上,你不是要做一个明君吗,哪里有做这种事的明君?〃
崇祯忽然停住,手臂撑着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衣襟半敞的江寒初。江寒初以为自己的话说动了他,正要松一口气,却见崇祯一双眼变得更加锐利而凶狠:〃你。。。。。。你一直都知道?〃
啊?江寒初愕然。
崇祯却满腔怒火,江寒初的话给他一个感觉,那就是江寒初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挣扎,只是认定自己在〃明君〃这束缚下不会动手,因此才对着自己装糊涂。
崇祯完全想不到江寒初这是〃后知之明〃,只觉被戏耍被愚弄的愤怒冲上头顶。在江寒初以为没事了的时候,他忽地出手,将江寒初上身衣衫完全撕烂。
江寒初瞪大眼睛,吓得傻了。
刚刚虽然崇祯也很具侵略性,但好歹还只是强吻强抱,动作是粗鲁点,却没有当真强迫,在江寒初看来,是发情而非强叉。但现在。。。。。。
整个人被压得几乎无法呼吸,赤裸前胸被拼命啃咬着,很快红肿起来,痛痒难忍。崇祯的手很快走过他上身每一处,是纯粹的欲望发泄和玩弄,似乎完全没有把他当作〃人〃来对待一般。
江寒初难受得很,如果说之前他还是被崇祯的感情苦恼,那么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位皇帝对他,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只是皇权被触犯的怒火而已。
这个人,是崇祯啊。这个刚愎自用,虽然热爱下罪己诏,但从来不认为自己错了的,热爱杀死大臣的崇祯啊。志大才疏,眼高手低,深具受害心理的。。。。。。崇祯啊。
江寒初忽然觉得心寒,寒得不停颤抖,无力挣扎。他看到十七年后的中原,看到景山上那一棵歪脖树,感觉到秦淮水漫上来,是那么的凉。
可是崇祯还压在他身上,手上下索求着,灼热得几乎能烧起来。但江寒初还是冷,皮肤上起了微小的疙瘩,又觉得恶心,想吐却没什么可以吐出来。
算了,江山都毁在这人手里,自己被圈圈叉叉也算不上什么。反正男人嘛,又不用什么贞节有没有膜,就当被咬了一口。。。。。。
被咬的部位逐渐向下江寒初忽然下身一凉,最后的衣服被扒下来。漂亮的腿露了出来,还有。。。。。。腿中间的部位。。。。。。
崇祯动作停了下来,盯着那绝对不该出现在曹化淳身上的东西,惊愕地下意识问出口:〃这是什么?〃
〃男性第一性征,你可以称呼它为叉叉、叉叉、或叉叉。〃江寒初回答道。
。。。。。。好像暂时是没有失身危险了,这局面,应该已经坏到不能再坏,应该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他这么想,神情�